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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出名的公子叶萱已经有了,哪里知道这叶家的小姐心不小,还想拉住众多京城女子心仪的三皇子!
这不满城风雨是必然的,叶家与汪家的关系似乎也开始紧张了起来,远在他方的汪昊还茫然不知,好在当初不是他喜欢叶萱,而是叶萱喜欢汪昊这般一尘不染的翩翩公子,于是乎大家便把矛头指向了这位嚣张跋扈的叶家大小姐。
似乎越是被人反对,叶萱便到真要倔强的去做,于是不顾众人反对,跪在露天里,一跪便是跪到了打雷闪电的时节,似乎她的劣行连老天也瞧不惯了,于是上前便给了她一鞭子,只是这一鞭子哪里是她们这两个小小的灵魂受得起的,时空就此交错,两个灵魂便各自‘归位’她,如今的叶萱来到了这里,而她在得到幸福的同时又在经历那个叶萱留下的痛苦。
始终是亲生的女儿,始终是大家宠爱的叶家大小姐,叶直于心不忍,上官妩也是心力交瘁,第一次瞧见自己的女儿与大家如此对抗,第一次瞧见女儿昏倒在雨中,第一次瞧见她是那么的顽强,于是似乎天也感动了,接下来便是好几天的雨,上官妩求叶直,叶直无奈的叹口气只得答应。
只是他这一答应,当初对汪哲瀚的承诺似乎便一一化为乌有,被雨水冲的连痕迹也没了。
汪哲瀚知道叶家退婚的消息便一病不起,他们汪家虽不是什么名门望族,但好端端的一段关系,说什么也熬不过这口气啊,再说了大家都是多年的好友了,一直相互信任着,这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传来后,接踵而至的便是上官妩命人四处散播谣,之所以叶萱拼死要嫁,也是因着当初的一些误会,他们叶家从来没有与汪哲瀚的儿子定过亲,他们叶家与汪家只是好友,只是生死之交罢了。
当真是上官妩的力量庞大,借着皇后的力量不仅让自己昏迷不醒的女儿嫁给了京城众人期许的三皇子,还让皇后找一个无事生非的借口下令将汪家驱逐京城,只是为了平息谣言,只要人不在,他们说什么都是空口无凭,借着叶家的威风,京城里只要是谈论她家闺女的人一一不是挨打便是被抓起来关上几日,那段时间叶萱昏迷不醒,只是这一醒来什么都变了,风言风语被强制的压了下来,一切似乎又恢复了平静,但只是波涛在暗涌。
叶直也是情义两难全,一方是自己疼爱的女儿,一方便是那个有着八拜之交的大哥,如此这般的把戏,倒是弄得两人水火不容了。
期间叶直带着叶义上了汪家去请罪,此时的汪哲瀚正在收拾包袱,瞧见他们父子来冷哼一声,一如当年那般,只是把那个装着他夫人的陶瓷罐给抱在了身边。
“叶将军怎还抽得出闲空来我这贫寒之处,真是怕叶将军您沾了小人的晦气!”
叶直尴尬一笑,心里也是极为难受:“汪兄~”
“打住!”汪哲瀚挥手:“你我何时成了兄弟?我们可只是萍水相逢,今日初见啊!”
“我知是我家小女对不起你们家昊儿,但~有些事也是强求不得~”
“呵呵,今日我算是看清了叶将军的真颜面,真的是在朝廷中呆久了,这般话语才说的出口,当初似乎我也是用这句话来回绝将军的,叶将军当初是如何向小人保证的?呵呵,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好一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一切都是屁!”
“汪世伯~”叶义插上嘴恭敬却又带了他父亲的一些威严:“父亲当初的确是很看重大哥的,如今不也是一直派人在他身边保护着他吗?如今他闯出一番名堂,说到底叶家也是出了不少的力气,还望汪世伯瞧在大哥的面子,原谅小妹的任性,原谅叶家的毁约!”
第二百四十七章。欠与还
汪哲瀚冷哼一声:“义儿,你若是也来为他们求情的,那请你也走吧!”
叶义无奈的耸耸肩,他看了看他的父亲,叶直只好朝叶义挥挥手:“你先去外面等我!”
叶义看了看叶直又望了望汪哲瀚:“汪世伯,义儿这就告辞了!”
汪哲瀚瞧也不瞧叶义一眼,叶义走后叶直突然一下子跪到了汪哲瀚身前,汪哲瀚瞪大眼睛忙站了起来:“将军!”
叶直无奈的摇摇头叹气道:“我叶直生平跪天跪地跪父母从未想过今日会跪到汪兄你身前,我实在是拗不过我那女儿,瞧着她拼死拼活,跪在雨里被老天惩罚如今还昏迷不醒,我实在是不忍啊,天下父母心,还望汪兄你原谅叶直的毁约,当初是叶直先提出的这份婚约,也知当时昊儿似乎也不太愿意才出走五年,如今才第三年,萱儿便~诶,都是我教子无方啊!”
汪哲瀚已经不知该说什么,说到底叶直是主他也顶多算个随从,这些年来多亏叶直他瞧得起一声声的汪兄,也不顾及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大夫,只是这叶家做的太过分了,上官妩居然要赶走他们,当初的一点情面也不讲,似乎这一切来得也太不近人情了吧!
只是他人不讲人情,他汪哲瀚怎能不分清楚何为该说何为该做!
汪哲瀚也跪了下去:“将军如此,汪哲瀚受不起!”
叶直瞧见汪哲瀚有些动容,他这才放下心来,毕竟这么多年的交情,大家都是有心之人:“汪兄,你长我几年,也与我出生入死过,还救过我的命,这一跪也是应当的,为这我那不争气的女儿,也为着这些年欠你的还未还完便又加重了担子!”
汪哲瀚叹了口气扶起叶直:“将军你如此一说。那为何还要命人将我这才安顿几年的家给摧毁?”
叶直叹口气:“你也知萱儿~一切都是为了她,我~”
“原是如此,呵呵,将军对女儿真是怜惜爱护,我汪哲瀚无话可说,即日便会远走他方,只是你顾及自己的女儿,我那远在他出的儿子该如何,他的颜面,他的前程。他~”
“这个汪兄只管放心。不论萱儿嫁与不嫁昊儿。我都会将他视如己出的,想必京城之事你已修书去了,他若是赶回来,我还得乞求汪兄能替昊儿解释清楚。期望昊儿莫要责怪萱儿,也莫要责怪叶家!”叶直说的恳切。
汪哲瀚叹了口气:“当初是萱儿喜欢昊儿,我如今只想知道,这一切都是萱儿她自己选的吗?”
叶直无奈的点点头。
“呵呵,好,好一个叶家大小姐~曾经的外界传言我也只当笑话了,如今瞧来,果真是言而无信的小女娃,你走吧!我们汪家日后与叶家并无瓜葛。也绝不会厚颜无耻的上门找你家那位叶大小姐,还望将军你保重,莫要因着这个小女娃而~”说到这汪哲瀚止住了嘴冷笑道:“我也无话可说,昊儿也无须你的培育,他有他的路。他愿意去做什么便去做什么,还望叶将军念在你我这么多年的交情,最后做点不违背良心的事,莫要去伤害我的儿子,不仅是你,还有你们叶家的一切人,我都不希望再与他有任何瓜葛!”
“叶直定会信守这个约定,普天之下没人敢伤害昊儿,只要我叶家在!”
“呵呵,走吧!”汪哲瀚挥挥手,苦笑的转过身。
叶直微微蹙眉最后躬身道:“因着萱儿使得我们这些长辈处境难堪,汪兄你也保重,这里是几千两白银,还望汪兄莫要拒绝,算是让我良心好过些吧!也算是叶家补偿给你们的愧疚!”
汪哲瀚没有再说话,只是就这么站立着背对着叶直,待到叶直离去他才缓缓转过头:“将军~保重!”
叶萱出嫁那日,汪昊正好赶了回来,看着大红花轿与自己擦肩而过,心不知为何有一处空了,明明当初是她先来招惹自己的,为何今日也是她先离自己而去的?还是她在故意报复自己,那次他的欺骗,她还记在心里?
汪昊如今已经是个成年人了,他仰天微微长叹,不知道是感慨,是松了口气还是胸口更加闷闷的了。
汪哲瀚大病一场,就是被叶萱气的,这个一直期待的儿媳妇,不仅背叛了叶家也背叛了汪家,背叛了世俗,就算是天打雷劈也要嫁给那个男人,他还能说什么呢?
汪哲瀚去世那日,似乎便是叶萱醒来之时,这边是欢天喜地的敲锣打鼓,那边却是汪昊独自一人抱着自己父亲的尸体失声痛哭,似乎他感觉到生命中的所有东西都离去了他,那年母亲去世,叶萱出现,她是那么厚脸皮,却又是那么的阳光可爱,今日父亲去世似乎比当年母亲去世心还要痛,因着似乎生命中那个小人儿真的就此别去,他似乎还不知道他爱的那个小叶萱的确已经不在了,可他到底爱不爱那个叶萱他自己其实也不知道,总是觉着当年她主动伸出小手牵起自己手的那一刻似乎就注定了这温热的小手将牵绊他一生!
依稀还记得爹临终前的话,那般的痛苦和无奈,他知道父亲对他有愧疚,因着叶家父亲对他有愧疚,因着叶萱,父亲对他有愧疚,父亲无法去恨叶直,而他自己也无法去恨叶直,叶直给了他太多东西,这一路学到的足够他现在去面对这般情景。
将母亲的骨灰与父亲的尸体一同埋葬,最后一次逛了逛京城,最后一次看了看叶家那高大雄伟的门口,他轻轻一笑:叶萱!我的确是该讨厌你的,如今似乎又多了些自己也不明白的恨!
然后策马风姿飒爽的离去,他是回春公子,妙手回春翩翩少年,这世间的女子任由他挑选,可心中早已有了一人的影子于是便纵使万千女子也抵不过那时感受到她手中的温暖,那人~他是恨的!爱的!
棋儿的回忆无非便是他们与汪昊相处的那段日子,还记得那个带着淡淡的忧伤,笑起来很是迷人的少年,有时淡淡的,有时却如一缕春风!
叶萱从棋儿的话语中似乎也感觉到他们这层微妙的关系,毕竟是她主动的,可那时不论是不是她,叶萱也只有十岁啊!十岁的孩子能懂什么呢?
棋儿瞧见叶萱脸色有些凝重,她伸出手在叶萱面前晃了晃道:“娘娘~你莫不是想起了什么?”
叶萱回神轻笑,她微微摇头:“以前的叶萱的确做了不少错事呢!”
棋儿与画儿都不敢多言。
“好吧,今日听到以前那个任性的自己真是受益良多呢,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不记得,他若是想报复我,我也没办法!”叶萱站起身呼出一口气似乎卸下了所有的重担似得。
“娘娘~”画儿欲言又止。
叶萱瞧了瞧她微微一笑:“说吧!”
“听闻当初汪家老爷的死与您还脱不了关系呢,外界都传~”
“画儿!”棋儿忙拉了拉画儿示意她莫要乱说。
“都说什么?”叶萱倒是来了好奇:“莫不是我娘亲做了什么,或是我做了什么,我们叶家做了什么?”
“也不是娘娘与叶家老爷夫人或是叶家谁谁谁做了什么~”画儿尴尬的低着脑袋:“当时听闻汪家老爷一直身子不好,似乎是听闻娘娘您要出嫁后那几日身子便突然急转直下,卧病不起,然后娘娘娘娘您醒来那日,汪家老爷便去世了,外界都说是给娘娘您气的!”画儿最终还是把最后那句话给说了出来,毕竟如今的叶萱她也是了解的,她向来都不会去处罚奴婢,除非那人真做了什么见不得人毁天灭地的大坏事。
叶萱嘟了嘟嘴:“真是巧了!”
“娘娘~”棋儿压低了声音有些不敢发言。
叶萱瞧了瞧棋儿与画儿挥挥手:“放心,我已经不是当初的叶萱,我不会随意的便处罚你们,而且是我来找你们的,要说也是我自找的,倒是叶家对不起汪家了,若那人正是当初的汪昊,我倒真不知该如何面对他了,当初叶家做的也的确是有些过分了~让我想想,好好想想吧!”说着自顾自的转身朝外面走去。
叶萱的脑袋里旋转着棋儿与画儿说起的回忆,其中她们还省略了不少她的劣事,这个她自是知道的:他对我是恨?呵呵,恨好些,恨倒是好还些,若是爱,我已非当初的叶萱,他爱的也不是如今的我,就算现在站在这里的是另一个灵魂,似乎她也不知该如何还吧!说到底她也只是被父母宠坏了,所以啊~溺爱孩子不好,难怪曾有人说过,艰难困苦玉汝以成呢!话说~原来我第一次发现,叶直与上官妩是真真正正对我很好,就算叶萱犯了再大的过错,也是他们去担着,去承受着,去为她挡着,这便是天下父母心吧!我与他们如今这般也不知是我前世欠他们的,还是他们前世欠我的,总归说来,如今的我也欠了他们不少呢!
第二百四十八章。痛与忍
画儿与棋儿告别后忙跟了上去。
叶萱一言不发的回到自己的萱妃殿,傍晚静静的坐在垫子上抄写佛经,心不静怎么写都写的不好,她是在想若是东方瑾知道这段过去后,他~会如何想她,当初那个叶萱的名声的确很不好,也不知她到底还做了什么,她是一点也不敢去想,因着越是了解她便越是害怕,她所承担的这个身子,欠了太多人,现在的她已经还不清了,还要双重的加上曾经的她的罪孽,叶萱轻轻一笑:原是得到便是失去,失去的同时便也是得到,那我又得到了什么,失去了什么?似乎很多很多,多的已经数不清,道不明了吧!
不知不觉一滴泪落在了宣纸上,叶萱竟然不知自己忍了那么久始终还是没能忍住,再怎么去抬头看天,似乎还是没能忍住。
“若是娘娘心不静,那便早些安睡吧!”画儿扇了扇香炉跪在那道。
叶萱缓缓放下笔背对着画儿,吸了吸鼻子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很平常瞧了瞧上面的字有些模糊,一会又变得很是清晰,泪水又流了出来:“原是连画儿也瞧见我心不静了!”
画儿上前:“平日里娘娘抄写佛经都不会中途停下冥想的,奴婢方才瞧见娘娘您多次停笔才有此一想的。”
叶萱缓缓起身舒了口气,用宽广的长袖轻轻的擦了擦自己的眼睛:“也罢,心的确不静,好好睡一觉也许会好些吧!”然后似乎很平淡很平淡的道:“今夜王爷去了静妃那吧。”
画儿俯身,不需要言语似乎已经回答了。
叶萱傻傻一笑眼泪又忍不住的滑落,淡淡的却是那么清晰:“这便是雨露均沾的意思吗?为何我的心揪的如此之痛。”
“娘娘~”画儿忙上前去扶住叶萱:“娘娘定是因着此事今夜才如此心不静,若是娘娘您派奴婢去请王爷,王爷定会过来的。”
叶萱缓缓摇头捂着心眉头紧锁的坐在了床边:“我岂能如此?我不能如此!”然后伸出手死死的拉住画儿的手:“原是这世上的感情这般磨人,晚膳时才知道的消息,心便抽搐了,这一夜。我该如何熬过?他不让我知道原来是在保护我,他定是明白若是我知道了定不会好受,所以才会瞒着我,我还在心里怪他瞒着我做什么。”
“娘娘~”画儿抽出手巾轻轻的为叶萱擦着眼泪,瞧着叶萱哭,她似乎也跟着受了感染也跟着哭了起来。
叶萱吸了吸鼻子:“我是不是不该如此哭泣的?”
画儿摇头:“娘娘哭出来才会好些,这是娘娘告诉奴婢的,奴婢觉着有道理。”
叶萱笑不出来,若是平日里听到这番话叶萱定会发笑,只是今夜似乎什么都让她笑不起来。
一夜的无眠。开着窗想让自己冷静些。哪里知道只是吹了一夜的风罢了。第二日便又病了起来,她责怪自己为何生的如此娇弱,原来心不受控制,身也跟着不受控制了!
昏迷中叶萱能感觉到那一丝的温暖。额头有人用手去抚摸,只是轻轻的一下她便知道是谁。只是太沉了便实在是睁不开眼。
东方瑾看着她眼睛有些红红的,就算是闭着眼睛被画儿清洗过的脸依旧能瞧见泪痕,她昨夜是真的很难受吧,可自己却不能在她身边。
紧紧的握着她的手,梅林又被请了来,开了药然后走出萱妃殿时无奈的叹了口气,摇着头朝前方走去。
叶萱醒来才发现屋内又充斥了药味,痴痴的笑了笑然后对着镜中憔悴的自己:“我该做的不是应该坚强吗?这一切都是暂时的。而且是我欠瑾的!”
“娘娘~”画儿刚端着药走进来,瞧见叶萱居然自顾自的站起来对着镜中的自己发呆,忙把药放在一边,去床上拿了一床被子披在叶萱身上:“娘娘您怎么如此不小心啊,您的伤寒还没好呢!”
叶萱微微一笑坐回了床里:“王爷来过了吧?”
“王爷守了娘娘您一天呢。方才才离去!”
“他已经很忙了,我又为他添麻烦了!”叶萱有些自责:“早知昨夜便不固执的开窗了,也不知春天何时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