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绽!”
我说:“你就放心吧!多睡会儿!”
叔叔点点头,转身进去了,我就那么时不时地看着不远处的面包车,手里在擦着车,心里时不时地咚咚跳。当我回过神来时,我才发现车盖子就擦了十几分钟。我自嘲地笑了一下,会不会是我太紧张了。
我打开车盖子,一看,我的娘啊!里面发动机怎么不是吉普车的,而是很怪异的发动机,改装车啊!我看不懂型号,但是里面到处插着电线。我就那么一点一点地擦,还得小心,生怕弄断哪根线。发动机其实很干净,就是飘了些浮灰。我擦擦车,回头看看,兴许是天刚亮,四处人不多。烤包子的店老板已经开张,不一会儿,烤包子的香味钻进鼻子,真是诱人!我好想过去买上几个,但是想起家人上次告诉我,没有爷爷的允许,谁都不能胡乱跑的,更不允许随便买东西。我回到车里,发现他们的车里就剩下装那些宝贝的油纸包。我知道,里面全是我们挖出来的宝贝,我很想过去好好把玩一下那串珠子,但想想还是算了,让人看到不太好。外面烤包子的香味越来越浓郁,嗯,肉应该很多,还有皮牙子(洋葱)做辅料……我不能再想了,要坚持!我拉上车门,戴上墨镜,盯着面包车。
早晨还算温暖,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浑身暖洋洋的,好舒服。我换了个姿势,看看表,终于坚持了一个小时。原来盯梢也好,放风也好,都是那么枯燥啊!我看着车,慢慢地开始走神,想起花姐放风那天,就那么拿望远镜看着,好厉害!她怎么打发时间呢?看杂志?万一后面也来一条蛇怎么办?我看着她就伏在一处古村的高墙上,远远地张望,啊!是有一条蛇,一条好大的蛇,在她身后,她却浑然不知。我想喊却喊不出来,我向她跑去,可是时间来不及,就见那条蛇张开血盆大嘴,伸着细细的舌头——“花姐!”
我一下被惊醒了,坐了起来,仔细一看,是叔叔打开了车门。我拿下墨镜,阳光有些刺眼,叔叔笑了说:“怎么,两个小时都能睡着啊?”
我不好意思地揉揉眼睛,“我就睡了一个小时吧,我……”
叔叔大手拍拍我的肩膀说:“你这几天也真累了,回去睡觉吧!”说罢递给我房间的钥匙。
我不好意思起来,“叔叔要不我再陪陪你吧,刚才没注意,就睡过去了!”
叔叔说:“不用,回去吧!人多了不好!”
我点点头,不再说什么,转身进店。我走进房间,看见小舅四脚朝天地睡得正香。我连衣服也顾不上脱了,直接扑到床上就没有了知觉。
被叔叔叫起来时,我发现我趴下去时什么样子,起来还是什么样子,连姿势都没换,嘴边淌着一大滩口水,老板会不会扣我的房钱啊!
我来到吉普车旁,小舅正把腿跷在车门上,大口吃着烤包子。我说:“你咋一个人在这儿啃烤包子呢?爷爷不是不让随便去和外面人接触吗?”
小舅说:“哦?那就在这儿饿死?”
我看着烤包子,肚子早就咕咕叫了,见车里还有,抓起一个就往嘴里塞。我咬了一口,发现不得不冲着天空直哈气,好烫!但是这个感觉太爽了,如同饿了三天的人面前有一碗热气腾腾的抓饭一样。
第十一章 矿坟历险
我们陆续地上了车。爷爷的车先走,大概五分钟后,我们的车也上了路。我看见叔叔还留在村子里慢腾腾地吃着烤包子,我知道叔叔是留下来断后的。
车在慢悠悠地走着。我问小舅:“怎么?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小舅说:“继续挖坟!”
我问:“那咋走得这么慢?”
小舅说:“这不是为了防止有尾巴一窝端吗?我们慢慢开,别人就觉得我们是观光的!明白?”
我点点头,继续啃烤包子。
小舅说:“说你呢,你给我留点儿,我就买了几个,要不是要出发了,我也不会去买烤包子,咋就让你抢先了?”
我递给他一个烤包子,他一边开车,一边吃了起来,我问:“二叔,咱们这次算不算收获大啊?舍利不是没找到吗?”
小舅说:“可以了!黑金都挖出来了,就是没有那串珠子值钱!”
我问:“金子还赶不上烂石头?”
小舅鄙视了我一眼,“金子?要说做金子,咱们的工艺赶不上国外,卖给中国人又不敢拿去鉴定,人家不确定真假啊。所以这个东西嘛,碰到识货的主还好,碰不到就只好按斤两称了去卖!”
我说:“那串珠子能卖多少啊?”
小舅说:“珠子嘛!不好说,老外要是喜欢,1000万是有了!”
我说:“啊?才1000万啊!那么多人都是围着这个东西建的坟!”
小舅说:“美金啊!直接美金兑现的!你当那个珠子很普通咋的?紫色的金刚子这个世界上有没有都不知道了!”
他对我咆哮着,我不理他,继续吃起了烤包子。我接着问:“那些银豆子呢?”
小舅说:“那个啊?要和象胃一起卖!值钱!”
我“哦”了一声,“咱们现在去哪儿?”
二叔在后座睡觉,这个时候突然跳起来说:“给我来个烤包子!”
他着实吓了我一跳,我差点没噎着,怒道:“你能不能不要一惊一乍的?吓死我了!”
二叔没好气地说:“你小舅当时咋都叫不醒,你叔把我叫去放风了!你说呢?”
我回头看了一眼小舅,他居然很淡定,依然吧唧着嘴,吃烤包子。我看着他,这个家伙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主儿。我接着重复了一下问题:“咱们现在去哪儿?”
二叔边吃烤包子,边说:“哼哼!小子,这回叫你见识个新鲜玩意儿!”
怎么又卖起了关子!我问:“什么新鲜的我没见过,连象都能饮弹而亡,还是眼珠镶宝石!哼哼!”
二叔吸了吸烤包子里的油,用油乎乎的手拍拍我肩膀说:“这次叫你见识个高科技!”
小舅在一旁也哈哈大笑。我很纳闷,这两位啥时候这么有默契,一起耍着我玩儿?我说:“我们这是去哪儿?”
小舅说了句:“不远!我估计你也是第一次听,咱们去瓦石峡乡!”
我惊讶了起来,“这个……这个地名是第一次听!什么意思啊?是不是瓦片和石头很多的地方啊?瓦片?难道也是古村?”
小舅很鄙视地说:“你咋这么有想象力呢?瓦石峡乡是句维吾尔语,是人多还很吵的大城,古代可是个大城市!”
我有点怀疑,问道:“怎么以前从没听过啊?按道理说,这应该不比丝绸之路差啊,你想人多还很吵,当年人口应该不少啊?”
二叔吃完了烤包子,摸出一瓶酒,“那是因为树被砍光了,人跑完了!不过我觉得,很可能是一夜之间全部玩儿完的!”
我大吃一惊:“不可能!不可能一夜之间玩儿完的,就是台风,一夜之间也不可能什么都干光啊!”
小舅点了一支烟,“你爷爷说的,你自己从地图上看,那个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树砍光,这些人走哪儿去?走不了多久,水就没了,沙漠里没水,什么概念?”
我想想我和爷爷他们跑路的时候,那个难受劲儿。我们还没靠双脚走路,当年古人可是除了马车就是走路,没水,就基本上定性了。
二叔接着说:“其实在两百多年前,应该还是有些树的,你去了就知道了,那枯树多得很啊!不过也就是太少了,你爷爷估计是当年有一场沙尘暴,而且比较空前。沙尘暴之后,活着的可能是以为老天发怒,肯定要祭祀。祭祀之后,没有效果,人们就纷纷逃跑,结果基本上全死在沙漠里了!”
我点点头,周围的景色似乎也在告诉我一切,从若羌县出来的时候,周边就很荒凉了,土地沙漠化严重,基本上没什么绿色植物,偶尔有绿草也是和芨芨草长在一起。从趋势看,这些零星的小草也会被芨芨草吞没。这草很厉害,不但生存能力超强,排他性也强,虽然上面只有一点点根,但是土层下面的根须非常发达,其他小草根本没有空间吸收上一丝水分,除了晚上空气中的水珠,或许也只有苟延残喘吧。远处的土坡更是如同被老天削过,棱角分明,不时出现的沟壑让人触目惊心,看着这一幕幕风景,我顿时有种口干舌燥的感觉。或许烤包子吃得太快,胃里又开始了一阵酸胀。
我打开水壶,咕噜咕噜地喝起水来。小舅不着急喝,“你小子咋没长进呢?吃烤包子喝凉水,你一会儿肚子痛,别又叫我们看你的屁股啊!”
我拿着水壶,愣愣地看着他,“啊?那咋办?要不我给我自己揉揉肚子?”
二叔说:“半大的小子好养,没事儿!一会儿拉泡屎就好了!”
小舅说:“咱们这次非得把这坟头给它彻底挖开,看看里面到底有些啥?”
我好奇心来了,“小舅,你给我说说,到底有些啥啊?”
小舅说:“其实那个坟头我们当时看见它的时候就觉得很奇怪,咋就那么一个孤零零的坟头,而且有些年头了,要不是我当时找地儿拉屎,还真没看出那是个坟!”
我听得津津有味,小舅继续说:“那次是我和你爷爷去踩点,看看有没有可挖的地方,路过瓦石峡乡的时候,我突然肚子痛,就找地方拉屎,结果我还没蹲下,就感觉有种吸引力,把我往一处带,那种一会儿有一会儿没有的吸引力。”
我听着奇怪,这会不会是传说中的鬼引人啊?我说:“是不是有鬼?”
小舅鄙视道:“哪里有什么鬼,但是我感觉的确有。我叫你爷爷过来看,问你爷爷有没有被什么拉住的感觉!你猜你爷爷怎么说?”
我说:“他说什么啊?”
小舅说:“他老人家说这附近有坟头!可我看了半天,啥都没看出来!”
我咽了口唾沫,问道:“你们找到了吗?”
小舅说:“找到了!你爷爷凭感觉找到的!”
我大吃一惊,问:“咋?挖坟还要靠感觉?”
小舅说:“那可不!你爷爷就凭那若有若无的吸引力找到的!有一处地方感觉明显吸力略微大一点!”
我说:“吸力?会不会是坟头下面装了磁铁,你身上恰好有铁制品?”
小舅说:“哎呀!看不出你小子长进了啊!对!是的!我第一次碰见矿坟,这个事真叫此地无银三百两,你说这古人千算万算,算不到就是这吸力,引我们找到了坟!”
我问:“怎么叫千算万算啊?还有,啥叫矿坟啊?”
小舅说:“古人以为能挖开坟头基本上都只有靠铁制品,所以,不如就把自己放在矿上,你一铁锹下去,想把土挖上来那可是不容易吧,得花好几倍的工夫,所以没有比这更安全的了!而且古人迷信,说不定以为见了真神,跪拜可能都来不及呢!”
小舅点了一支烟,继续说道:“至于什么叫矿坟,比如古人好容易,也可能不经意间,发现一个地段很奇特,可以吸上铁疙瘩,临死前想了个绝的,让自己永远幸福,不被挖吧,结果他算不到,也不可能算到,有很多可以挖掘的东西就不是铁的!所以啊,有时候知识决定一切,小子,你要好好上学啊!”
我就纳闷了,咋说着说着就又说到我身上来了?我说:“你们没挖吗?”
小舅说:“我试着挖了几下,结果下面除了大石头啥都没有,你爷爷当时是趴在地上看了一个多小时,说这个地方土坡高出地面,肯定有坟头。你都不知道,那个坟头就是挖个足球大小的石头起来,都累了我一身汗。”
我兴趣来了,这世界上还有这么神奇的地方?古人竟然还能想出这么神奇的办法给自己修坟?
车开始慢慢减速,我已经远远地看见爷爷的桑塔纳下了高速。
高速上感觉不到外面的炙热,下了高速立刻感觉到热浪的强大。迎面吹过的热风中夹杂着沙土,我关上车窗,小舅说:“你关个屁啊!不到二十分钟的路!打开!热啊!”
我一边开车窗,一边问:“啊,二十分钟?不远啊!”
小舅说:“是不远啊!但是你知道不,就是因为不远所以才危险!”
我说:“离高速不远这不是好事吗?有人追就可以直接上高速跑路,别人还追不上!”
小舅十分鄙视,“我看你是美国警匪片看多了!你上高速了,基本上条子也可以拦你了,再快能怎么样?而且你所有的底细都曝光了!离高速越近,过往的人越多,远远看到你们在挖坟,不好奇吗?不过来看吗?过来看了,你是杀人灭口呢,还是分他一杯羹呢?”
我想了想,是这么个道理啊!我说:“那咋办呢?咱们在山头上又不是透明的!”
小舅说:“你咋这么多问题,一上车就听你在那嗡嗡嗡,头痛!”
二叔说:“大力,你现在好意思了呀!我不说话呢,咋你就开始了?!”
结果剩下二十分钟不到的行程,光听这两个人忽悠着说了一路。
车在一个山连山的地方停了。不远处,一座山造型怪异无比,就像一朵大大的蘑菇,蘑菇头就是一块巨大的岩石,风化得很严重。下面支撑着的岩石看起来很壮观,站在下面,总感觉这个蘑菇头要砸在脑袋上一般。旁边有一个小山,与其说是山,倒不如说是小山冈,上面就是沙子堆。
爷爷叫我们把车都放在蘑菇山下面。我问叔叔:“为什么不把车分散?万一被发现一个,还有两个可以跑路啊!”
叔叔说:“呵呵,把车分散不是从哪个角度都能看到?那样会引人注意的!到时候人来了,跑都跑不掉了,放在一起才好跑的!”
我若有所思,随后跟着大伙儿开始穿防水服。防水服里一股汗臭,但我知道是自己穿的,只好皱着眉头,没有抱怨。小舅在一旁取笑道:“以后自己穿的自己擦啊,挖完坟,都要擦的,不然臭死你!”
“我不怕臭!”我怒道。
我一下把防水服套好,然后就挂呼吸面具。这时,叔叔递给我一片新的呼吸滤网,“都两天了,你这样下去,里面的脏东西肯定会进呼吸道的!要勤换,每次都让别人换,这次自己换!”说着,他就教我怎么换,我倒是学得很快。
一会儿,大家开始爬小山冈,石头很硌脚,但是往上似乎都是碎石。
呀!我感觉真的有种若有若无的吸引力在牵着我。我仔细感觉了一下,身上的英吉沙,似乎有种想要挣脱的感觉。
来到一处地势平坦的地方后,爷爷说:“就在这儿搭个帐篷,石头什么的顺着山往下滚,土不要堆,尽快运到山下。”
我看见爷爷他们拿着硬塑料的铲头、木柄,帐篷是黄土色的。把四周埋好后,我们就开始了挖掘。上层是不到半米的碎石,还被压砸过,挖起来不容易,没有铁锹使起来顺手。挖了几下,我又开始满头大汗,爷爷说:“你去丢石头和沙土,其他的你不要管!”
我拿着两个塑料桶,开始当起了搬运工,搬一会儿休息一会儿。就是这样,我身上还在不断地出汗,空气中弥漫的味道很怪异。
不知道是第几桶了,碎石已经开始变成沙土,偶尔,也有土疙瘩混在里面。我不时地往里看看,洞宽不到一米半,现在挖了快深三米了,爷爷已经开始搭起了绳索。我时不时抽支烟,正要问是不是挖错了,怎么什么都没有。
突然,二叔喊了一声:“挖到了!”结果听见了几声“咔嚓”,好像有木头碎裂了。
爷爷在上面喊:“二子!二子!你没事吧!二子!”
就听见二叔在下面嗷嗷乱叫。爷爷在上面看着,看不真切。突然,爷爷一拍脑袋,“快快!呼吸面具!呼吸面具!”
我把我新换好的呼吸面具递给爷爷,他朝下说:“二子!接着!接着!坚持住!”
大概过了十几秒的时间,可是我感觉这十几秒似乎像十几年那么漫长。终于,下面传来一声:“你再慢点,我就要把衣服尿了,给捂脸上了,这是什么啊?没把我摔着!”
听见二叔的说话声,似乎没事儿,我们都松了口气。
爷爷平静下来,突然说:“你个小兔崽子,平时怎么教你的?!关键时刻给老子掉链子!”说罢往下丢了一块小石子。这石子落地的声音很诡异,很清脆,没有想象中落入土地的感觉。
爷爷似乎也发觉了异样,“二子!下面有问题啊!你什么都别碰,我这就下来!”
这似乎不是爷爷的作风,他老人家从不打无把握之仗,以身犯险倒是我第一次见。只见他把绳索往自己腰上一捆,不顾叔叔的反对,戴上呼吸面具就要下去。我们都知道他的脾气,没多说话就把他放了下去。接着,绳索再上来后,叔叔也下去了。我本以为小舅也要下去,结果他冲我说:“你下不下?我不下去了,我和小花在上面照应你们!”说罢,点了一支烟就在一边悠悠然地抽了起来。
我很好奇,也奇怪他为什么不好奇,就自己绑了绳索也跟着下去了。就听上面小舅说:“一会儿你最后上来啊!你太重了!”
天哪!我1。76米的身高,也就65公斤,他居然说我重!叔叔比我高点,都80公斤呢,他怎么尽拣软柿子捏!我正嘀咕着,一下重重地落在了地上。我站起身揉揉屁股,才发现下面空间很大,我站直了身体头顶上部依然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