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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知道?白木泽兄弟耶!”
“没听过,不认识。”
“肯特白木泽也是?”
“啊啊……这我倒有点印象。只记得他是混血的国际级模特地吧?”
“他已经卸下模特一职,目前从事模特地中介。”
“唔。男模能踩上国际舞台,原本就是少数例子,他能如此成功的转型,可说是少数中的少数吧叩?”
“大概。而且他不单纯是中介,旗下还有三个超级名模。
未免厉害过头了。
“唔恩……那,白木泽和和这件事有什么关联?”
“他就是当事者,”
“什么?”
“肯特白木泽,就是他请你当平面模物儿的。”
“啊———?”
由于职业病使然,千里不意识地用手把整理发稍。
“为什么?我又不是模特儿。”
“都是泽口那混蛋干的好事。”
“泽口?”
“‘飞刀与环’第一集的片头有拍到你吧叩?”
“啊,原本只有手部表现后来连脸都出现的那个画面吗?”
“就是因为这段片头,白木泽家伙才会盯上你、事情演变到这种地步,可不是违反肖像就能了事的。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泽口。”
“谁叫他作了那么多让人无法原谅的行为。”
关于泽口恶行,千里还有一些没对叶说过,因此他也投了赞成票。
“但是,只要我不答应就没事了吧?”干里安慰般地说。
叶这个男人,绝对不是光说不练的类型,如果不展并实际报复行动的话,绝不会善罢甘休。尤其是这次风波牵连到他最宝贝的千里,叶极有可能失去理智,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
即便是千里,由于之前吃过泽口多次闷亏若能亲眼见到他惨遭报应,不知会有多么痛快、他之所以没有放任自己恣意报复,多少是因为叶的缘故。
再怎么说,对方总是叶在F视的制作人朋友,泽口能帮助叶提升公司的业绩也是事实,况且泽口这男人的创作才华,叶还挺欣赏的。尽管见了面两人只会在表面上应酬,但他们是打从心底承认彼此,从千里的角度来看就像是一对带点别扭味道的好朋友。
当然泽口有些行径的确让人难以原谅千里为难的是、是否该为自己的吃亏受窘,便让叶和泽口友情产生困惑。
—一不论是因为泽口过去曾经是叶的性伴侣之一的芥蒂,或是泽口和妻子美佐子联手带给自己的不快,甚至是不知羞耻妄想强奸千里的风波等等。尽管这男人的缺点举不胜举,不过他仍是叶重要的友人。
说明白点,对几乎没有所谓有朋友、身为弱肉强食的信奉者,叶能够毫不留情地践踏他人,这样的行事风格是让他难以结交朋友的缘故,不过在这之前,够格让叶点头信服的人似乎也不多。
动脑速度比人快一倍,洞察力也同样出色,行动力和胆识更非常人能及加上男女通吃的容貌和肉体魅力……一再说,叶又深知自身的优势。对自信自尊都高人一等的叶而言,审查“朋友”的标准其实是很严苛的。
叶是—个出类拔萃的男人,也是一个野心勃勃、力争上说的男人,要让他对比自己拙劣的人产生“友情”几乎不可能。
因此,叶和周遭的交际,不是上下便是敌对立场这样的人际关系中泽口秀二是个特别的存在。
还有,一见面还要对上两句的交情……尽管叶否认说:“没那回事,”
但千里总认为,泽口在叶心中的份量说不定比表面上要大多了。
每思及此,加上他过去又是叶的性伴侣,千里都会忍不住忌炉。
话虽如此,哪怕被说成伪君子也好,千里就是不想破坏叶和泽口的关系。
恐怕连叶也没察觉的内心深处,泽口这个朋友,正是维持叶内心平衡的关键。
就这层意义而言,尽管叶想将这次的帐全算在泽口身上,千里还是决定出面降温。
“对方可不是你一句不OK就能打发的,之前我也说过了吧?”
叶白了千里一眼。
“你是说过他们可能会来硬的。”
千里重申自己全听过去了。
“不过”
他正准备反驳。
此时
——“啊!牧先生,你在这里啊——”
AD急急忙忙跑了来。
“对不起赶快去帮友子补妆、”
“啊,是。不好意思。”
利叶互换眼神后,千里先行返回摄影棚、AD往他耳边悄悄说着……。
“真是衰到家了,被饭岛先生和三和子小姐的台风尾扫到现在正泪洒摄影棚呢!而且,还是号啕大哭、”
“唉唉啊那得从粉底开始了。”
“她只剩一个镜头,下一回又不用出场,所以无论如何都要在今天拍完。”
“唉,我会想办法。眼睛充血的话就设办法用化妆补救,希望她不要揉眼睛。万一还是不行,只能冰敷了。”
“无妄之灾喔!的确是个不利于新人的拍摄环境。”
结果,这一天的收工时间是在那之后的一个小时拖到了晚上十点多。
“抱歉,让你久等了。”
千里终于和叶会合。
“吃过晚饭了吗?”
和叶一起走到停车场途中,千里问道。
“你呢?也忙到没时间吃饭吧?”
“吃了一些点心、是小松小姐的经纪人准备的。”
“还在全面备战?”
“算是吧!双方都不肯互让一步气氛可能会越来用糟。拍摄进度还不到一半,害我都开始担心起来。”
“那女人的脾气拗得很,还喜欢拿歪理来回嘴难怪战况会越演越烈。”
“你—一和小松三和子是什么样的交情?刚才那些评语,不是很熟的人是说不出来的。”
早已知道答案的千里斜眼睛着叶。叶好像做了亏心事被逮到一样吞吞吐吐地解释。
“啊、没有—一睡过两次而已。”
“两次而已、吗?”
千里冷淡简短地说。
“—一对不起”
“你没有必要道歉。我不可能拿你过去的风流帐来清算你。”
“真的”
叶可耻的撒娇声逗笑了千里。
“真是的,你这人只要随便抖两下,身上包准掉出一堆灰。”
????说千里的心情已经好转了。
“你还记得高中合宿时摔棉被的事情吗?”
叶故意说些有的没的转移千里的注意力。
“记得,但你别想拿这个岔开话题。”
千里在苦笑中原谅了恋人。
坐进待在停车场静候两人的叶那辆紫中带灰的雪佛兰之后,千里从叶手上抽出名片看着上头的字。
KentShitakizawa……肯特。白木泽?
“这帮恶魔。”
叶一把将花束丢在地上。
“走了。”
推了千里的背一下。千里默默地顺从叶的暗示。
出现在上锁车厢内的花束……这种招呼方式让人很不愉快。
然而,白木泽的把戏还不只于此。
池上开门迎接两人入内的时候,千里和叶眼前赫然出现各色玫瑰组成的大型花篮、两人诧异地互相对望。
“池上,这个是?”
“刚才送来的、”
“对方是谁?”
“花店的人啊!收件人是千里先生。”
“有没有附上卡什么的?”
“在这里。”
宛如埋身在花丛中,白色小信封中这回放的不是名片,而是手写的问候卡。
(证明我就在附近,肯特白木泽)
“丢掉。”
叶不客气地命令池上。
“什么?”
连池上也感到有些奇怪,
“叫你丢出丢去”
叶大嚷,从千里手上抢回卡片将它撕成两半,丢进花篮当中。
“以后再有这种东西送来,通通给我返回去!只要是用白木泽的名义进来的任何物品管他是信纸还是什么通通退回去!”
“我明白了。”
尽管他上如此回答、脸上还是一片茫然。
超乎常理的送礼方式的确让千时受惊,但叶的勃然大怒更叫他摸不着头绪。
“那个叫白木泽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千里试着发问。
“不准提到那个名字!”
没想到却引来叶更为激动的怒吼。
“叶……,这样我不懂,你可以好好说明吗?”
千里所见过最为强悍的男人呼地垂肩叹息,接着低下了头,
“池上也一起来、”
叶用僵硬紧张的语气说道。
三人一起坐在桌前,桌上放自池上为他们两人准备的迟来晚餐的前菜。
“就从头说起吧?”
“这样最好、”
千里对叶的开场白表示同意。
“一个礼拜前,肯特打电话到事务所。因为那里是你的联系地点。我不在,接电话的是女员工、肯特的来意是‘委托千里牧担任平面模特儿’,女员工公式化地回答:社长回来之后会再与您联络。
我收到留言后,马上打电话拒绝肯特。我说:千里牧是发型设计师,不是模特,因此无法担受你的邀约。对方用直接和你本人联系,当然被我拒绝了。”
“原来如此。”
千里回了一句。
叶继续往下说。
“之后并没有发生什么状况,一直到今天泽口匆匆打电话来。肯特故意跑到电视台,威胁泽口交出你的手机号码。”
“怎么可能?泽口乖乖听话吗?”
说起泽口秀二,可是在业界呼风唤雨的‘帝王’。
“泽口当然不是对肯特言听计从的小角色。不过、肯特的后台却让泽口不得不低头、只要祭出这张王牌就没有人敢违抗肯特的意思。”
“他的后台是?”
叶以苦闷的语气回答千里。
“一个叫户宽介的黑山老妖。”
“户?你说业界的老爷子?我好像听过”
“上次在别墅的时候,我应该告诉过你。”
“你说他是金字塔顶端的人物素有日本洛克斐勒之称,是无人能敌的超级富豪。”
“问题在于,户老头有的不只是钱,或者该说……是那些钱的使用方法……”
叶突然不再发言,停顿过后又放弃似地说:
“据说老头子有买人取乐的兴趣”
“买人?啊……”
“被买的人会遭到什么玩弄,只有被买的人才知道。但是不难想像。当然,被买的人会收到一定的遮羞费,听说肯特白木泽也是其中之一、他和哥哥卡尔两个人努力讨老头欢心,结果肯特从区区一名模特儿转型成一流的经纪人,卡尔则当上国际时装秀的秀导。虽然,这些都只是传言而已。不过,恐怕实情就是如此吧!签了超级名模,成为秀导,都需要相当的资金。不过,从没传出白木泽兄弟集资的消息。肯特成立模特儿经纪公司和卡尔主导资金雄厚的服装秀时,我讲没听说他们曾出面找寻赞助商、也就是说。这些人背后有大财团壮腰。”
“要签下超级名模签约金至少要以亿为单位……”
“卡尔主导的服装秀,也值这个价钱。”
“你的意思是,一切都是因为尸在背后撑腰的缘故?”
“那是他们自己人对外吹嘘的。不过,是怎么牵上线的就没说了。”
“会不会是欣赏他们两兄弟的才能?”
“你看过卡尔的秀吗?”
“没有。”
“比那家伙出色的秀导外头满坑满谷。不过我没见过任何一个秀导比他还俊美的。”
“肯特的情况依此类推、老实说,他根本没有经营事务所的能力。我调查过了,如果不是有人在背后撑腰,他早就负债累累、不过,肯待很懂得灌老头子迷汤,凭他的美貌和身体,再多钱起头子也会帮他垫。说到这里,答案该呼之欲出了吧?”
千里以叹气代替回答,继续说道:“那,肯特为何找上我?而且还拿平面模特儿当幌子。”
“没错,那对兄弟向来是焦不离孟,如果是以卡尔的召义,邀请你到他的服装秀担任发型师,还比较自然。而且省事多了。倘若是以这种方式接触你说不定会答应,对吧?”
“或许、可是如果要巴黎、米兰飞来飞去,我会拒绝。”
“但是,肯特的说法是‘平面模特儿’,一不留神答应的话。无论是一丝不挂还是床戏,随便摄影师怎么恶搞,被拍的模特儿都不能有怨言。”
想象中的拍摄画面让千里整张脸皱了起来。
“开什么玩笑。哪怕是正经八百的工作邀约,我也没有在镜头前搔首弄姿的意愿。
“怎么可能是正经八百的。”
叶斩钉截铁的说。
“浮出台面的传言,只是冰山的一小角、”
以此为引言,叶接着往下说的是……
肯特虽然用美男计得到老头子的支持,可是不赶紧递补的话等老头子玩腻之后也就完了。
因此,肯特到处物色猎物,想尽办法讨老头欢心,那些贡品当场成了“活人偶”—一也就是说为了收集老头的玩物他从自己公司的模特地开始,不断提供相关人士白给老头取乐。
当以,只要老头相中的玩具,不论是当红作曲家的新歌或者戏剧的主角,都能获得一定的报酬。
眼见千里明显露出不悦的神情,叶只得以苦笑回应。
“在演艺圈,用身体来争取工作机会并不是多稀奇的事。制作人被社长包养,新人为了出道,必须和赞助商在饭店开房间,例子要多少有多少。”
“恩……或许吧我也不是没听过。”
“反正只要忍耐一个晚上,在大人物面前宽衣解带就行了,肯特也不会故意去为难人家,更别说是那个不管在任何一家大公司露脸,社长都必须在一旁鞠躬哈腰,素有日本经济幕后黑手之称的老爷子了。”
比方说肯特看上某位卖座错,不过还不成气候的美少女偶像。他就会直接找上经纪公司的社长,向社长提出有位先生看上她了麻烦你引荐、引荐。
知道肯特背后有谁在撑腰的社长,回答是是一一之后,再致上最敬扎,接着将礼宣传和女偶像一起卖了。她才一出门马上就被老头子给吃干抹净。
如果老头子还算满意,肯特便会计算报酬,私下对关键人打声招呼,拜托人家“照顾”她。
“恩,大概是这种手法吧!”
“如果不满意那又如何?”
“顶多口头威胁个两句就解决了,倘若人家扬言要弄垮你的公司,你也只能躲在棉被里哭泣。即便是强奸得逞,只要不提出告诉,就没有人会知道。再说,也没人会笨到和户对着干的。”
“换句话说,白木泽这个人——”
“是没心没肺的人口贩子。”
“太差劲了。”
千里嫌恶地骂道。
“同感”
叶也同样扬起嘴角。
“话虽如此,他为什么会找上我哪”
“老头子可能想试试新发型吧?或者是和富有教养的人一起品茗。”
叶以充满讽刺的口吻回道。
“户先生没有头发。”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池上开口了。
“老头子是秃头?”
叶忍不住笑出声。
“你认识他吗?”
千里问。
“我曾在工作的饭店见过对方几次。他不是秃头,而是将头发剃光。”
“那我就更不明白对方为何要找上我。”
千里认真地说。
叶和池上错愕地看了看彼此。
“真像你的作风。”
“我就是担心这个,比方说直接将你绑走。”
“怎么可能?不至于无法无天到这种地步吧!”
“你不明白。只要偷偷架走你,接下来只剩堵住你的嘴就够了。只需两个男人,随便就能将你拖到车内。”
事实或许真是如此。千里以前曾下定决心学习防身术,但因为工作繁忙的缘故,至今尚未落实。
假设真的被绑走了—一而下手的又是叶口中那群及时享乐的信奉者……千里似乎能预见自己的下场。
千里并不喜欢叶一再赞美自己的长相,也不认为自己有魅力,不过,他曾有多次差点被男人强暴的经验,其中一次还被得逞……
会发生这样的事,千里将之归为男同志的嗅觉。对方大概是刺探出自己有个同性的恋人,才会苦苦纠缠。自己在无意间露出的破绽似乎太多了。
反之,只要因有破绽便不会遭到这种无妄之灾。因此,千里努力收敛自己的言行,绝不让他人有机可乘,因此有人甚至在背地里给他取了冰山美人的封号。
他都这样武装自己了,哪料到历史再度重演。
千里体内窜起了冰冷的怒火。那不是红色,而是青蓝色的火焰,那是绝不向蛮横霸道屈膝的愤怒之火。
“……到那时候,我会控告他们”
千里用强硬的态度说。
我可不想躲在棉被里哭泣。”
“告对方妨碍人身自由和伤害罪吗?”
“恩—一如果发生这样的事,控告内容就会是这样。”
“就算你耗尽全部的财产,人家也不会理你一下。”
叶一脸认真地说
“取而代之,是八卦杂志出现 ‘美艳发型师的淫行’这种斗大的标题,将作被强暴时的画面拍成一脸陶醉再将照片全部载出来。”
千里已咬着下唇。
“那你说要怎么办才好!”
“我是有一两个方法。总而言之,你千万别被抓走了。”
“接着……我会保护你。”
叶又补充了一句。
“你不用担心。”
‘喔……方法是?”
干里故意以挖苦般的语气问道。
“如果户老爷子真知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