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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我是谁-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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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呀!〃艳艳嚷道;〃还胡吹;连你自己也是王一州的保镖提回来的。”
  我更是奇怪;〃他说这箱是我的?”
  〃那个胖大家伙只会傻笑;什么也没说;我还来不急看呢!〃艳艳答道。我放下碗说:〃王一州这狗汉奸;不会往我家放一炸弹吧?”
  装模作样地把耳朵贴在箱子上;艳艳已是花容失色。打开箱一看;还真象见炸弹一样;我跌坐在地。艳艳快步过来;发出声惊叫;我想找句玩笑话逗她;一句也找不到。她从箱里拿出张纸念道:〃按劳取酬;请勿嫌少。〃我定神粗略点计箱中钞票;有百万之巨!〃你老公利害吧!耍下嘴皮子就、就那个赚一百万。〃我瘫坐沙发上;声音也颤抖。艳艳靠到我身边;抚胸说:〃太夸张了吧!我还没见过这么多钞票;你见过吗?〃我晃着脑袋拔通王一州的电话;〃你也太大方点了?〃王一州大笑:〃赚少吗?我叫人再送一箱去?〃我想说什么;又觉不如不说;搁下电话。
  〃还开什么分店呀!〃艳艳说;〃回家好好呆着;你注定是个什么也不干的人。〃我说:〃没意思;我奋斗这么多年;到头来人家给你扔一箱子说;'你回家呆着。'原来我就为这箱子跑世上来。〃我语无伦次;自己也不知道说点什么。
  〃不听你胡言乱语啦!〃艳艳说;〃我饿了;看钞票也不饱。”
  这话对;我也和她去吃饭;正食不知味地往嘴里送;门铃响。
  王一州那个胖大保镖站在门外;给我标准地鞠了一躬;结结巴巴地说:〃老板地;我地送来。〃往门里塞进一箱子;又鞠了一躬;我目瞪口呆之际;他已转身走进电梯。
  不用看就知道箱里是什么;我叼着烟走来走去。艳艳不知是吃饱了还是没胃口;也陪我发呆。
  〃太好玩啦!〃艳艳的表情一点也不象好玩;〃我打赌;你再给他打电话;保准还送箱子来。〃电话却响起来;我等响一段时间才走过去按下免提。
  〃满意吗?〃王一州的声音兴高采烈;〃其实这两只箱子本是打算送别人的;送你是最好的归宿。对啦;我还欠你三个躬。〃我不敢再说话;害怕这小子又有什么疯狂的举动。
  象做贼一样把两只箱子搬进卧室;艳艳察看了好几次窗帘;两人各怀心事;尽量讲些与钱无关的笑话;直到相拥而眠。
  一觉醒来;再也睡不着。在床上睁眼看天花板;磨到上班时间;出客厅翻电话号码簿;拔通找出的号码。
  〃我只有个要求;〃对方非常耐心地听我讲了近半小时;〃不管能建几所学校;名字都叫路向东小学。你们可以去调查;路向东是市里一个检察官;已经不在了;对!就为纪念他;我们马上就把款送过去。〃放下话筒;象千斤重担卸肩。
  〃你打算把这钱捐了?〃艳艳早已站在我身后;我点点头。〃你要想清楚;你还有贷款没还呢?〃我拉她到身边说:〃对你老公没信心?你不觉得王一州把箱子给我;象扔两块骨头给狗一样吗?再说;我也不想这么早退休;你说呢?”
  她象只小猫倦缩进我怀里。
  下午;由于安排…完明天的开业仪式已经很晚了;我急着把艳艳接回来一块看新闻。艳艳却在钟校长办公室里。
  〃文先生太忙;我就直说吧!〃钟校长变了张谦恭的嘴脸;硬把我拉住。和我并排坐在他办公室的红木沙发上;给我递烟倒茶;艳艳和那位象肉贩的主任在说话。
  〃事情是这样的;〃钟校长给我点烟;〃王一州董事长的公司马上有大批的日本人来;当然很多是带家属子女一块来的;我们学校;希望是这些日本小孩的首选;所以麻…‘哈哈…文先生…”
  〃那钟校长可发财了;一个学生五万有四五十个就两三百万一年呀!我也来你们学校行吗?我能上政治和英语;先试教几天也行;不要工资的。〃我装没听懂。
  〃文先生开玩笑了。〃钟校长笑容保持得很好;〃你来不用试教的。〃艳艳插话道:〃好呵!给你上我们班的口语;反正你也不忙。〃她还当真了。
  我看呼机;没时间和他们开玩笑了;起身说:〃我们先走;钟校长的办公室好气派。上课的事有空再商量。〃钟校长笑迷迷地说:〃嘿!嘿!王董事长公司的事…”
  〃你不是和他挺熟的吗?肯定成的。〃我抢道。他支吾了半天说:〃唉!文先生给张名片如何?〃这倒省事多了;我还以为要我去卖脸。
  〃今天一早;日籍华人王一州先生;再次向希望工程捐款两百万;特别用于我市已故检察官路向东的家乡建希望小学;并以路向东为命名…”
  电视画面上出现记者追问王一州的镜头;多是关于向东的问题。
  那家伙是一问三不知;连向东的家乡在哪也无可奉告;对他刚和市里签约买地的事记者们问得却很少。我没想到向东死一年了;还有这么多人记挂他;新闻中插播了向东生前的录相和相关的简介;他的好多光荣事例我也是第一次知道。
  新闻还没完;王一州就来电话;〃我投降;你给我来这一招。这个路向东是什么人?居然抢我的风头;我开的是签约发布会;都变成路向东的事迹报告会了。
  也好;还以为签约后;老记们会把我们公司忘了;你又帮我一次。
  可是你这么做;太不给面子;你他妈瞧不起我?”
  〃你别神经过敏了;我是帮你修阴功;你死得早;这世上少了个好玩的汉奸;那样我会寂寞的。〃我很开心。他又大笑;〃王八蛋;拿老子寻开心。不过我告诉你;市长大人是大大不爽;你当心啦!办公室为你保留着;随时等你过来。”
  我兴奋的心情;转眼消失。新闻完了;艳艳说:〃我洗澡啦!”
  这是我们之间的暗示;我无动于衷。
  〃你聋了?〃艳艳从卧室里跑出来去开门;我没听见门铃响。
  〃盘哥;是你呀!〃艳艳的声音很欢快;〃文革;盘哥来了;你干什么呀!木头木脑的;粘在沙发上了;还不起来。”
  〃不用客气。〃盘新华笑道;〃他气不过在外面要叫我局长;在家要平衡平衡。〃他挨我坐下;艳艳去张罗茶水。我燃起支烟说:〃兴师问罪来了?”
  〃什么话;烟也不给一支;脾气不小呵!该说的话我全说过了;我今天来是受人之托。〃他也点上烟;从包里拿出一张纸给我;我看一眼就扔茶几上;叹道:〃唉!我想起我刚到这里;有次生病;就剩两块钱;躺在一个工棚里面;一天没吃东西;又发冷又发热。没人来瞧我一眼;我以为我要死了;是向东跑到医院去卖了五百CC血;给我治病给我买吃的;他自己却饿昏了…”
  我说不下去;泪水夺眶而出。
  盘新华面若寒霜;用没抽完的烟接上一支。艳艳抽泣着说:〃你干什么呀?突然说起伤心事来。〃我抹了一把泪水说:〃这两天;一而再再而三有人给我送钱;我总问自己;真的就这么值钱吗?我算是想明白了;原来在别人眼里;我和个妓男差不多。用完你;给你点钱;让你搞清楚自己是什么东西;更有甚者让你闭上嘴;警告你不该做什么。〃我在茶几上拍了一掌;那张支票;飘落地下。
  〃你想多了!〃盘新华又接支烟;〃你是自己和自己过不去;没人要求你怎样;是你对自己要求太高;或者说对朋友要求太高了。
  支票是洋民给你的;他今天回国;我问过是什么原因?他说是王一州要他给你的;他们有协议;你可以去问。要不我也不敢随便接人家几万美元的。”
  盘新华走后;我打电话给王一州。
  〃哈哈!被钱所困了吧?〃王一州一阵狂笑;〃我先前就和美国佬讲好;想不到你后来又帮我省一笔;你拿去扔也行。拜拜;我正在干那事。”
  〃八万美元呢!〃艳艳拿支票看;〃你还想拿去捐呀?〃我赌气说:〃捐就捐;我就看不惯这家伙的得意劲。”
  〃不行!〃艳艳收起支票;〃昨天已经捐那么多;不想要孩子啦?你整天颠三倒四的;哪天破产也不知道;我要留给我们娘俩。”
  我拿她没办法;就说:〃你去兑十万来;我要给向东家的孤儿寡母。”
  〃那科长是个四川人;〃李启明象演讲一样在吹牛;〃我以前读大学的一个室友是重庆人;我学的四川话可以乱真;我马上改用四川话和他讲;一认老乡;嗨!成了;他一脸笑容地把执照放我手上;要不大家都继续凉着;文革也继续陪他的大款朋友打高尔夫;我呢也…呵!文哥;你…你来了;我…我正想给你打电话怕你忘时间。”
  我故意不理他;对坐满店里的员工说:〃今天还得凉一天;已经安排好上班的今天照算;打扫卫生;明天上班的记得来早一点;开始吧!”
  昨晚盘新华说孙副市长今天没空;要我推迟一天开业;不敢有违;只好再忍一天。
  〃这…这是什么回事呵?说好今天开业的顾客都来了;文哥文哥;你…你去哪?我‘‘我…‘。〃我象没听见李启明说什么;对他这种人太好不行;我开车到公园下棋。
  徐老头非要让我一只车。输两盘后;又悄悄把车放回;我只当没看见;还是照赢不误。下到中午艳艳来电话;老头只赢我一盘。
  我送老头回〃泥街〃;下车时;老头说:〃你一定找谁教你火轮大法了;看样子功力比我还高。〃我说:〃我练车轮大法;专克你的火轮大法。〃他一脸认真的表情;我想笑。
  从泥街出来;迎面闪过一个抱孩子的女人;走了一下;觉得不对头;太象是刘卫红了。又调头回去;影子也不见。
  向东的儿子向我就扑过来;亲热得不得了;我每次来都是这样;让我有点怕。
  〃我说我姐夫根本就不认识王一州;果然是你搞的鬼;这两天我姐被我那些同行们搅得鸡犬不宁;正想找你算帐呢!你送上门来最好。〃潘大山正准备走。
  〃我怎么知道会弄成这样?你姐夫不在那时;你们新闻界连屁也没放一个;人死一年多了才来瞎起哄。〃我把向东的儿子搂在怀里。
  潘大山摇头坐下;〃你真不知道?不是记者们不想提我姐夫;我姐夫得罪人太多;尤其是头面人物。他不在;想烧鞭炮的一定不少;谁敢去捅这个马蜂窝。
  你这一闹当然他们跳出来借题发挥了;憋了一年的气这帮家伙要搞个天翻地覆。
  碍着个王一州;也没有谁敢出来制止。〃我笑起来;向东的儿子也笑;还呀呀乱叫地在我腿上蹦来蹦去。
  〃他奶奶来看过他吗?〃我问向东老婆小潘。
  〃唉!为向东伤心得大病一场;加上向梅又下岗;她那点退休金还要帮向梅一家;哪敢乱走?我这里你们知道;刚买房;向东就那点抚恤金;也去不了。都一岁多了;他奶奶每月都写信来要照片;前几天打个电话来;孩子一叫就哭得不成样。〃小潘说着流起泪来;我原对她很有成见;向东死后已不计较。
  我把准备好的存折放桌上;〃以前;我刚做生意那时;和向东要了一千块;他一直没问我还;我和他讲过就当是他入股的;这些钱是他应该得的红利。”
  〃这么多!你卖米粉还是卖白粉;我也入一股行不行?〃潘大山拿存折看。
  〃大山!〃小潘叱道:〃别开玩笑!〃潘大山放下存折;她又问艳艳:〃上回你给我的两万是什么回事?”
  〃也是这里的;那时文革还没有算清楚;现在算好了就把全部的一起拿过来了。〃我和艳艳来前已经商量好这样说。
  小潘看存折哭道:〃你一定是骗我的;向东在时干麻不说;现在你要我怎么办才好?”
  〃这是他应得的;他在时我说过;他说不要;现在他不在了;这个小家伙有权利要的。〃我举起她儿子;〃你说要吗?”
  〃怎么不要?欠债还钱;投资拿回报;天经地义!怕什么?我们没和文革算我们以后占他多少股份;已经便宜他了;对不对;文革?姐;你放心拿;该请个保姆了。〃潘大山倒很会找理由;她姐哭得更凶。
  向东的儿子不放我走;抓得我好紧;小潘说:〃家里没男人;见你和大山就象见宝贝一样;你常来。〃我鼻子发酸;艳艳也扭过头。
  潘大山和我们一起走;要我送他去报社;在车上他说:〃人家是女人傍大款;你这家伙是男人傍大款;好象也发了。”
  〃臭嘴!〃艳艳骂道;〃你们记者没几个好人;王一州傍我们文革还差不多;文革不帮他;他买那块地会这么便宜?买不买得到还难说呢!〃女人就喜欢口舌之争。
  潘大山笑道:〃难怪你老公一发话;王一州乖乖捐上两百万;我还以为他们搞同性恋呢!〃艳艳在车头找东西;只找到我的烟;朝潘大山摔去;打中他抱头的手。
  〃好痛!什么鬼东西?哇!嫂子你对我有意思呵?给我这么好的烟;不用给烟我也愿;就怕文哥把我杀了。〃他抽出一支点上;不客气的放进兜里。
  〃他占我便宜你不管呵?〃艳艳恼怒地嚷道。我说:〃谁叫你去惹他;他还有个名叫疯狗;咬人不认人的;以前他姐夫讲他几句;他就写信去检察院告;害他姐夫被停职审查。”
  艳艳不敢再说话;任由潘大山评论她的衣装打扮怎么过时;头型如何土气;连大眼睛也被讲成〃可与牛眼比美〃她硬是不搭一句。
  〃你他妈你给我闭下嘴行不行。〃我也听得心烦;大声骂道;艳艳脸露喜色。
  我说:〃我问你;你们的主管市长是谁?”
  〃你问对人了。〃潘大山得意洋洋地说;〃孙正阳;知道吧?我大学毕业那年给他做过秘书;和我很熟。现在是他主管全市日常工作;明年换界非他莫属。
  想让我介绍介绍?没问题。”
  我是明知故问;漫不经心地说:〃是他就好;明天我开业他去剪彩。〃潘大山不哼声了;艳艳也奇怪地转头看他几次。
  车到报社大楼;潘大山一下去;艳艳就大叫:〃疯狗!〃引来不少路人的目光;潘大山哭笑不得。
  〃气死我啦!〃艳艳拍着车门叫唤;〃这辈子被骂的话;也没有今天多;疯狗!疯狗!疯狗!〃我说:〃你千万别疯;疯狗病会传染的。〃她解恨地在我腿上捏了一把。〃明天开业;市长真的去剪彩?你别吹了;还有鼻子有眼的呢!把那只疯狗也给唬住。”
  我不置可否地笑笑。
  把艳艳送到学校;想抽支烟;烟已给潘大山拿走;在学校门外的小卖部买了一包。刚回车里;艳艳从学校里跑出。
  〃又碰上疯狗啦?〃我笑道。她飞快地钻进车里;〃快点!快点!我妈下病危了;马上去机场;一小时后有趟班机飞上海。〃我紧张起来;发动车又问:〃你…一个人回去?〃我还拿不定主意和她一起去。她说:〃我先去;万一……唉;有什么事打电话你再去;听见吗?〃我不停点头把车开得很快;还好赶上了。
  给艳艳买好机票;我说:〃你妈病一好转;干脆把她接过来;省得她一人在那边让我们提心掉胆的。〃她溜溜地眼睛望我;〃你不怕和老人住?”
  我没考虑过这种问题;无所谓地说:〃我恨不得连你爸一起接来。〃她嗔道:〃去!我才不要我爸呢。〃走进通道;转身向我挥手;我爱看这姿势;直到她的背影消失才离开机场。
  李启明指挥着几个人往早一轩招牌上扎红布;明天的仪式要在这个分店搞。
  他穿件纯白的衬衫;系条浅黄色的碎花领带;头梳得油光可鉴;很有点经理味道。
  〃李经理;安排我做点什么?〃我走到李启明身后;他说:〃你…呵!文…哥;你这么叫我胆都给你吓破了。〃他装出个熊样;比我还高半头的身材也缩下。
  〃还有什么需要准备的;现在就说;明天忙起来就晚了。〃我现在对开张已没多大兴趣。
  〃没什么了;就等明天;〃他说着把一辆锈迹斑斑的单车靠在门边。
  〃谁的车?连个脚架也没有。〃我是名知故问。
  〃是我的;凑合着用;明天跑三个店还靠它。〃他望着我说。我知道他什么意思;这段时间老把这部破单车放我眼前;想叫买摩托车又不直接开口;我已经装聋卖哑民好几次。
  〃这车也太破了;明天你怎么跑得过来?〃我拿出支烟;他笑咪咪地帮我点燃。我又说:〃我家里有部山地车;等下你去拿吧;比你这架强多了。〃他变得垂头丧气;我暗自好笑。
  〃文哥;〃他忸忸怩怩地说;〃买部摩托车吧;你…你扣我工资;好吗?”
  〃好是好;可万一你拿了摩托车就跑路;这城市这么大;你家又在上海;我找谁扣工资?〃我白眼看他。
  〃这…这;你…你;唉!我是那种人吗我?〃他委屈得拍起胸脯。
  我看逗得差不多了;没摩托车还确实不便;就说:〃好了;你给我马上把这辆破单车拿走;叫上财务;我在车上等你们。”
  李启明动作快得很;我一支烟没抽完;他已和财务坐进车里。
  〃领导;〃出纳方姐是大嗓门;〃领导〃是她叫我的专用词。
  〃我要提点意见;我家离店里有七公里;每天上下班是二十八公里;这我不说了;不怨领导怨我自己住得远。可是;我们三个店走一遍有十三公里;来回二十六公里;每天两趟;五十二公里;这比那个什么拉松还远呢!〃她是个小厂的下岗出纳;招她时就看中她这点婆婆妈妈;只是让人比较烦。
  我不急开车;笑道:〃方姐呵;你是不是叫我每天都接送你呢?”
  方姐也笑;〃你接你的美人还忙不过来。我是说小李应该买车;我们俩个财务也应该买;特别是骑单车拿钱跑来跑去的不安全。”
  我看会计老吴;他是高仕明老婆周玉的亲戚;一个爱笑的人。
  〃我不会开摩托车。〃老吴话不多;常用笑脸来代替。
  〃我会。〃方姐说;〃汽车我也会;我搭老吴。以前我们厂里效益好我一下就考了两样证;我…”
  我开始烦了;点点头开动车。方姐接着说:〃领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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