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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神忽然伸出舌头在凯罗尔脸颊上一舔,那可怕的冰冷如雪般烫痛了她的脸,凯罗尔的脸裂开了,但她并不知道。“我的伊兹密也会在二十一世纪转生,他和曼菲士又有一场避不开的相遇。”女神稳定地说,那冰冷而从容的语调更使周围杀气深深。“我知道你会帮我的,是么?”纤细曼妙的神之手从凯罗尔脸上滑过,划着那些灵魂的裂痕,划向空中那长卷上的二十一世纪景象,点在了正蹙着眉头眼睛充血看着业绩报告拼命抽烟的赖安头上。“为了这些人,你会帮我的,是不是,凯罗尔?”
凯罗尔原本已粘合在一起的唇忽然能张开了。她并没有意会到这件事,只是疯狂地想。“为什么?”女神含笑看着她。“我没有任何答案再给你了,凯罗尔,在你返回现代为我效力之前,我还有一件事要你去做。为了我的伊兹密,你必须去做1
女神的眼睛又一次亮了起来,但这一回不再是凌厉的杀气与恐怖了,她胸前的心型吊坠荡漾成温柔的光旋,一波波浪游过没有界限的黑暗空间,温暖地颤动着这无量无边的大冥海……
“我的爱,他真是很美哩。可惜你没看到。他说他要主宰自己命运的样子,还是那么美,还是那样,让我爱下去。我就爱这个人,就爱他此时的灵魂。即使是来世我也不会对他的灵魂再做任何改动。可是,”她深深地叹息了,“即使我哥哥从中作梗,我又怎能不帮他?那是我的爱啊-…”
凯罗尔呆住了,又一次,彻彻底底地呆住了。这个双眸明艳,双唇如水汪汪的新桃,眼口流动着爱情的小女生,真的就是刚才那个恐怖得要摧毁她的女神吗?真的是吗?可是,那女神仿佛已忘记了她的存在,只笑微微地闭着眼,沉沉的眼睫下栖息着美梦,每一个笑纹中藏着无限神远……
作者有话要说:照着这个HX势头,是不是要考虑把专栏完全搬到鱼羊去了?汗!
第 134 章
埃及的泛滥季比往年来得晚,往年的这个时候大水汤汤,洪水把野兽赶到沙漠地带,小船在河堤决口处来回划动波澜,但今年却似乎成了枯水期,民间传言说是因为尼罗河女儿不曾回来之故,所以曼菲士冒险在六月和赫梯接战,也是希望以此重获尼罗河女神的欢心,让泛滥季如往年一样肥沃,不过,很不幸地,他失败了。
伊兹密从战车上了望尼罗河沿岸的形势,用不着人讲他也知道这不是好情形,看来埃及今年的收获将会大不如前。“不过,”伊兹密思忖着,“埃及人建有足够的粮仓,维持几年都没有问题,我军的军粮也能有充足的补给。”他不由感到庆幸,对埃及的富饶更为兴奋。在这样的时代能维持如此巨量的粮食储藏,即使赫梯也做不到,尼罗河女神的慷慨实在得天独厚。这让他愈加下定决心要彻底征服埃及。
从前喜克索人被赫梯人驱赶逃入了埃及,却成为埃及之主,在埃及称王百余年,这让历史上从未成功占据埃及的周边民族看到了榜样,更何况,对于赫梯人来说,喜克索人不过是他们的手下败将,虽然如今时移世异,伊兹密并不认为喜克索人能做到的事,赫梯有什么做不到。
他微微转过头,问路卡:“话都放出去了吧?”路卡恭谨地回答:“都传出去了,埃及人现在都相信他们的神之女是被伊修妲尔女神带往天上救治,很快就会回来,投降过来的人想法都还比较稳定。”伊兹密看着他笑笑:“这时候我还真要庆幸当初把你捧成伊修妲尔的宠儿了,你以后就一直兼任她名义上的大祭司吧。”路卡也笑了笑,但立刻微带紧张地悄声问:“她到底怎么说的?会不会害你?”伊兹密心想他都问了好几次了,当真是担心太过,笑笑回答:“没事,你要相信我的本事。别的就不要管了。”那场谈判太过重大,即使对着路卡,伊兹密也不打算讲出来,他明白这事太震世骇俗了,路卡那小脑袋肯定接受不来。这些事他自己知道就行了。
这段时间,虽然赫梯大军对埃及的攻势因洪水泛滥而阻滞不少,但伊兹密原本采取的就是稳扎稳打的路线,如今更为慎重,他每招降或攻下一城,就以尼罗河女儿的名义派出新的行政官,即使留用从前的行政官,也是是以神的女儿的名义重新任命过的。他明白凯罗尔身上神权和王权的双重价值。如今凯罗尔虽然死了,遗体也被女神带走,但当天的神迹可不仅仅是少数祭司和士兵看见,远处的军队看见有人站在火焰之上飞翔,而没有听到王子的呐喊,事后王子下令统一了口径,编造了一个神的女儿被带上天的故事对外传播。由于这位神之女创造过太多奇迹,埃及人很容易就接受了,反倒是赫梯人不怎么信仰她,不过好在当天的惊人场面见证者不少,要让这相信神明的时代刮起舆论风暴实在太过轻易。
现在,来投效赫梯王子的不仅仅是各级地方官员了,还有各地的大地主和大商人们,他们看出了既有神的女儿的新夫身份、又有她所生的两个孩子在手的赫梯王子的优势。尽管护送爱西丝女王的巴比伦军队也在沿途收买人心,但相比之下,赫梯人对下埃及的控制可是实实在在,每到一地,掌控粮仓,清算财富,查验人口,任命主要官员,联络当地富豪权贵,甚至赈济穷人,以神明和世俗双重力量赢得支持,虽然比起爱西丝女王的军队来说,他们行动速度要慢得多,但实际控制地盘却更为稳固。更何况从海上传来了消息,曾经是埃及盟国的密诺亚海军尝试干扰赫梯海上补给线,却不慎遇上风暴损失惨重,不得不退回本国,这让埃及人更加相信这一回天上的神明是站在赫梯一边。
伊兹密深明这些人支持的价值,丝毫没有拿出法老对商人鄙视的那种嘴脸来,相反却以往日假扮商旅出入诸国的老到,很快和这些商人达成了合作协议,让他们运送补给提供军饷以换取赫梯大军对他们利益的保护和协助,同时也对那些拒绝合作的巨商杀一儆百。在这种利诱加威胁的气氛下,上下埃及那些大庄园主和巨商家族纷纷停止观望,派出代表向王子投诚,甚至主动向王子提供与埃及政权暗中交通的各国商人名单。其中,伊兹密看到了两个熟悉的名字——旅行商人卡布利和他的副手哈山。他当然没有忘记这两人从前是怎样从他眼皮子下为亚述王偷走了尼罗河女儿,以及这两人多次阻挠他好事的记忆,这一回,这两人真正落到他手上了,提供名单的人甚至向他告发了这两人的老家和货物转运站点。伊兹密立刻命令凯西派出了清洗队,将卡布利的货物联络站一并拔除,将他们的老家全都扫荡了,并且成功地在他们的商队达到货物交运处时进行了袭击,卡布利当场丧命,哈山重伤而逃,但伊兹密并不担心,经过这一出,谁都知道敢于包庇他的人都将受到赫梯的追杀,而卡布利辛苦建立起来的商业网络也从此断掉,这个人只怕再也难以用哈山的身份出现了。
伊兹密并不着急,他是以接收者的身份出现的,所从事的征服又蒙上了一层送尼罗河女儿的孩子归国即位的道义面纱,他所从事的征服措施又考虑了民生的需要,这让埃及当地的反抗势头减弱了许多,在尼罗河女儿被接上天去的传说如风一样散播到古代世界里以后,她的神话色彩又一次达到了颠峰,埃及人的心情更为复杂。是抗拒她的新夫和儿子女儿,还是归顺他们?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埃及人都难以下决断去抗拒,尽管那位可恶的王子杀害了他们的法老,但此时他们却不能不提醒自己他是尼罗河女儿的丈夫了。
伊兹密满意地看到这个局面,他改变了从前赫梯人对被征服国的焦土政策,甚至允许军队做出一些亲善姿态,比如帮助洪水泛滥期的埃及人准备播种等等,这让原本预备着来次灭顶之灾的埃及普通民众又多了信心:“到底是尼罗河女儿所选择的呢!”伊兹密甚至顺遂地到达了曼菲士生前正在建设的新都而没有遇见奴隶或者工人们的反抗。当然,在埃及全境,零星的反抗还是存在着,但在这个季节,播种是第一大事,而一旦向尼罗河泛滥的土地播种,就必然要想到尼罗河女神,接着想到她的女儿,再接着想到尼罗河女儿的新夫和孩子,这让人心更加的难以抵抗,也使抵抗军们很难找到愿意放下耕作去追随他们打仗的农夫。
这个期间,护送爱西丝的巴比伦军日夜兼程,提前到达了埃及首都德贝,德贝官员们在宰相伊姆霍德布面前大肆争论之后,终于开城迎接她,准备迎立她为女王。消息传到伊兹密处时,伊兹密只是冷冷一笑,捏着纸草书卷朝旁边的路卡说:“你看,那恶人至今没有受到惩罚,神明可曾公平过?”路卡一时默然。他曾劝说王子以后若是再和伊修妲尔相见,多少做得恭敬些,尽量别去惹怒她引来莫测之祸,可是听到爱西丝竟然如此顺利就能成为女王,也不由心中纠结,从前他是劝告过王子派军队去暗中袭击巴比伦军的,却不知为什么王子没有采纳,此时他也不能再提,想得一想,双膝下跪。这些日子来他身份虽然改变了,但当众时仍是礼数一如从前。伊兹密扬眉看他,路卡一字一句沉声说:“殿下,我熟悉埃及宫廷,我请求您,允许我带领一队死士潜入德贝,刺杀爱西丝。”帐内的都是伊兹密的心腹,觉得此计颇为可行,但伊兹密只是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淡淡说:“还用得着你出手么?我早就做了预备了。”走到他膝边,轻轻踢了他一脚说:“起来吧,以后别再跟我提这种主意。我若是都落到要派你出去冒险的地步,也用不着当这个王子了。”路卡糊里糊涂站起来,哪知王子看也不看他,就接着讨论起接收上埃及各路势力的事了。
那天埃及的卡布达大神官派过来了一个代表,想要和王子秘密商谈神殿系统投诚的事,毕竟这段时间埃及的形势太过复杂,聪明人都朝着赫梯、巴比伦、埃及三方押注,卡布达从前就跟赫梯人有秘密来往,自然不会错过。
但是,这一回他所派过来的使者还是让伊兹密有些吃惊,他本以为裹在袍子下的人会是个光头小祭司,可当那黑色的长亚麻布袍子如羽翼般戏剧化地展开时,在伊兹密面前的却是一个身材高挑、神采妖媚的黑发女子。那娇滴滴的语调里渗透进了刻意的媚惑。
“初次拜见,我不胜荣幸,尊贵的王子殿下,我的名字是梅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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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5 章
他们的谈判并未能如梅格所想的那般,这个王子只在最开始的一瞬有些吃惊,过后便浑不在意了,自如地控制着谈判的节奏。她从没见过完全能抗拒她魅力的男子,即使是当年最沉迷于尼罗河女儿的曼菲士王对着她也曾红过脸,可这个男人半靠在长榻上看她的样子却是温和而不失礼仪,那种淡淡的疏远让她不敢再进一步去试探,但他的温静神色却又让她舍不得放弃。尽管一时还摸不清深浅,但她还多少存着指望,从前她下了大功夫在涅瓦曼身上,但涅瓦曼却被揭露出来是个假冒的货色,尸体都不知被丢在哪个黑暗的坑谷里喂乌鸦了,而做一个祭司的侍女也不是什么长远的前途,如今这位王子正好和法老当年一样,身边空缺了尼罗河女儿,也许正是时机。
于是,伊兹密便得以观赏这女子在路卡面前上演的活剧,凭心而论,这位扮演贵族身份的女子演技纯熟,那模仿而来的高雅举止颇有些架子,就连口音也训练得几乎没多少破绽,但以他这种出身的人来说,某些旁人根本不会注意的细节足以让他瞧出来这个女子的真正出身,若不是她还有用,他也许早就让人把她轰出去了,而如今他却平静地问:“卡布达的条件就是这些?”
梅格微微一笑,半跪的身体慢慢舒展着,双臂的弧度配合身体的微微波动而做出美妙的调整,她如今全然懂得怎么让人从上往下看时赏心悦目,也知道细亚麻半透明的衣下隐隐的双峰要比袒露一大截更动人,那饱满酥乳上艳丽的□被衣衫紧束时,尖尖凸起的颗粒会更为挑动男人的视觉。她在进来之前故意拿指甲掐红过了,事先还用菖蒲和肉桂洗剂清洗了身体,往腋下涂了薄荷,用马鞭草搓了十指,往脚趾上涂抹了甘松香,当然,最紧要的部位和尖翘的乳(敏感词)头则是拿花瓣挤出的红色汁液涂抹过了。当她双手轻盈地向上做出如莲花开放的绝妙姿势,那涂着埃及绿色眼影的双眸媚态万千地朝上望,而眼皮和睫毛上散发着新鲜的牛至香时,她确信她是无可抗拒。尤其是当她腰下微微飘动的珍珠琏带晃动时,她相信任何男子的眼光都会忍不住朝下瞟去。
伊兹密的确也瞧见了,但他在瞟过之后却是去瞥了一眼路卡,上次和亚述王谈判时他刻意让路卡回避这样的场面,而如今他却想瞧瞧路卡的神色。令他满意的是,路卡只是在最初红了红脸,但神色里就多了一抹只有他才能瞧得出来的暗藏的恼怒。
“不错呵,这小子,越来越有做我妻子的觉悟了。”伊兹密微笑着想,不出意外地听着了梅格的回答。“大祭司说,他早已在星卜中得知神意站在您的一边,他自然要遵从神的旨意协助您。只要您能按照埃及的神圣律法登基,埃及的神官都会成为您的助力。而他对您的所求,也无非是继续保持神殿的地位,以及保全神的产业而已……”
可真是冠冕堂皇的一番话呵,就连路卡都听出了其中意味。大祭司承诺协助的前提是“按照埃及的神圣律法登基”,而非按照赫梯的!如果王子成功,神殿的势力照样保全下来。而如果王子做不到这条件,这番话说也等于白说。看来大祭司留的后手不少呢。
不过,伊兹密比起梅格来似乎更不在意大祭司的承诺,他并没有接这话,只是眯着眼睛看了这女子一眼,才以平淡的口气问:“你呢?你又有什么条件?”
梅格脸色一僵,那笑容就有些撑不住:“殿下,我只是个带话的信使。”
伊兹密淡淡说:“你是奴隶出身吧?难道不想改变身份?”
路卡一惊,就连他都没有看出来这女人的真正出身,王子却早已知道了?
转瞬之间,梅格出了一身大汗,那王子只是静水无影地说出这么一句,但王帐里整个的气氛全然不同了,那几个赫梯的将领和侍卫看她的眼光顿时不同。她张了张嘴,胸口好象被人猛擂了一拳似的,脑袋疯狂地开动,想要发现什么地方露了破绽,却本能地意识到最好不要争辩。虽然她已很久没有尝过被人轻蔑的滋味,但趋利避害的本能却是与生俱来,要知道奴隶若是被揭露胆敢冒充贵族,那可是立刻就能扔出去陵迟的。
只一瞬间,她脑中转了无数个念头,但血液中的狡黠与素来的冒险性子却发挥了作用。
她深深地伏了下来,无视于眼前立刻挥舞开的诸多利剑,朝着王子优美地屈身跪了下去,用最大的镇定控制住自己的颤抖,然后以她自认为最迷人的姿势抬起头来,双眼朝上直视王子,唇边带出了更艳媚的微笑——“殿下,您需要的是大祭司的心腹,而不是我的身份吧!”
“哈哈哈哈哈!”王子畅快地大笑起来,侍从和将领们都为之一惊,就连路卡都不觉一愣,却听王子笑过之后,拍了拍掌:“不错,你起来吧。”吩咐侍从:“给她看座。”路卡暗惊,王子不准备追究这奴隶冒充贵族的罪状么?对古代皇家来说,和一个假冒贵族的奴隶谈判可是奇耻大辱……但念头转过之后,路卡立刻知道自己错了,错得离谱。他的王子岂是那种只重身份的寻常王家?
梅格这才发觉她已汗透薄衫,原本她对这样的情况总觉得湿腻腻的不爽,当年还在采石场当送水奴隶时她就恨透了全身是汗不得清洗的腌臜,此刻却毫无抱怨,心头只想着:“总算活出来了……”她也不推辞,径直朝搬来的凳子坐下,这时才觉得脚都软了。但既然露了馅,她也并不掩饰全身的汗意和软弱,只是收起了那些妄想,一门心思地等待王子的下一个表示。
伊兹密的眼睛犀利地瞟了过来,这一回是正视她了,那X 光式的眼睛准确地解剖过去,只不过是短暂的一秒,但梅格却觉得赛过千秒万秒,从内被活活地剥开了一回,但她只能忍着。到了这个时候她都还无法控制住嘴唇的颤抖呢,只能笃定对方不会杀她了,至于其他,听天由命而已,但王子的下一句话却让她重燃了希望。王子说得并不大声,语速也不快,那盯着她的眼光给她强大压力的同时却显示无比的权威。他说:“我欣赏野心。”
梅格忽然懂了他的意思,在懂得这意思的同时,她全身的血就热了起来。一团熊熊烈火比所谓的神之国土还要叫她激动。从旁观者的眼光看,她脸上只一忽儿就燃起了热狂的红晕,那双眼里透出的野心比方才还要□裸。
她再度跪了下去,双手放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