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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飞出大礼帽-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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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那就不是镜子或者活动门,是同谋!那也好,你给我解释一下这位X先生怎样从出租车里消失的吧。如果他是一个吸血鬼,每到12点钟声敲响的时候,就会消失在空气中,回到他的坟墓里去。那我就——我就——”
  “我可没这么说。再说了,事情发生在十二点之前呢。”马里尼拿出烟盒,选了一枝,”不,这比你想的要简单。X先生,曾经就在车里,而他一直在车里。车撞毁的时候,他仍然在车里——而且他根本不是隐形人!“马里尼嚓的一声,点燃火柴。
  加维安站了起来:“没用的!你是说司机穿着塔罗特的衣服,带着他的手提箱,穿过街区,绕了一圈,回到自己的车里,继续和简森玩老鹰捉小鸡的游戏,这个时候,塔罗特早就跑去别的什么地方了。而帽子,披风,这些你要我们检查的东西,都放在——”他突然伸直了胳膊,不等电话铃响完一声,就立即抄起话筒,“座位底下!该死的!那司机现在怎么样了?……什么!……”他专心的听着,脸上写满了吃惊的表情。他挂下了电话。
  “你赢了,”他说。“简森在车座下发现了帽子和披肩。那司机也醒过来,全部招认了。那么,我们把其它细节在简单核对一下吧——如果你能的话。”
  “嗯?”马里尼微笑着,“我试试。当车停在49和八号大街的时候,司机走了出来,带上塔罗特的大礼帽,披上他的披肩,带着他的手提箱。他们是在座位后换的衣服,因此简森不可能看到。司机也许很不习惯这样的装束,他在街上走着,肯定会觉得自己很莫名其妙,却又很神秘。此时,塔罗特等到简森跟着司机离开之后,从车里走下来。就这么简单。接着司机绕了一圈,回到车里。
  “塔罗特让简森以为他看见了某些的确发生的事情。但其实在那个人转了一圈,打开车门,上车之前,塔罗特就已经消失了!”
  探长的嗓音柔和了起来,带着一丝敬意:“不错,”他由衷的赞美,“但你没解释塔罗特怎么样随机的拦下一辆出租车,就能变出这么复杂的把戏来。司机这么配合,也太巧合了吧?”       
  “我也觉得,”马里尼点了点头,“但这并不太重要,我只知道这个手法是这样完成的,如此而已。我希望不要有任何巧合,否则就不够艺术性了。司机怎么说?”
  加维安看起来很满意自己有机会解释点什么了:“塔罗特真是个狡猾的生意人,他的这些构想,都是在很短的时间内想出来的。司机从未见过塔罗特,只是听说过他。他的孩子们每晚都会收听塔罗特的广播剧。塔罗特宣称他正在被情人的丈夫跟踪。他给了司机五十美元,以及自己的金表,以确保他不会驾车逃跑。接着,下面就——”
  “为什么要跑大老远到布伦克斯来?”
  “塔罗特让他甩掉那个奇怪的男人之后,把大礼帽和披肩以及手提箱送到莫瑟大街的5416号,简森查过了,这是一家溜冰场!如果让我逮住了塔罗特,我一定要好好问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什么重要的事,让他连全球直播的广播剧都不顾了,还有他连指纹都不留就走了,为什么,还有,他他妈的现在到底在哪?”
  “你提出了一个大问题,探长,”马里尼说,“而这个问题比其它的问题加起来都严重。”
  “什么?”
  “为什么,”马里尼继续说着,“塔罗特大师要玩消失呢?为什么,如果他只是想要甩开警察,有许多简单的办法就可以了,为什么要搞得这么复杂还要花这么多钱呢?这太兴师动众了。从对待门口的那群记者看来,他应该不是那种太张扬的人。而且——”
  “这些都跟尸体无关,”加维安酸酸的说,“要是我说,这堆事情,都是他一时头脑发热搞出来的。”
  “为什么,”马里尼继续问道,“你怎么不派几个人去塔罗特住的地方看看?他消失的地方离他住的地方不远,只有几个街区。”
  “你是什么意思,只有几个街区?”加维安几乎叫了起来,“他给我们的地址是121号大街。”
  “这我不清楚,”马里尼说,“但他住在,并一直都住在巴克莱,西50大街的250号。”
  探长再一次拿起话筒,怒气冲冲的拨着号码。
  马里尼转向我问道:“罗斯,你觉得塔罗特拿到的手提箱,里面本来就是空的么?”
  “如果是空的,那才别扭呢。”我说。
  “探长,能不能把手提箱送到这儿来?这样我们能仔细检查一下。”
  “简森说他马上带过来了,”加维安咆哮了一句。
  “好的。”
  “他可能是,”我突然说道,“用箱子装着另一份同样的帽子和披肩?”
  加维安从电话边扭过头说:“听起来有点意思。如果他事先就准备好了另一份帽子和披肩,那这就说明他是故意要被跟踪的,而且接着故意耍那样的把戏,然后戏剧般的消失。但如果是那样,他为什么不事先找一个司机约好,而非要花这么多钱,还要编一个情人丈夫的故事呢?”
  我无法回答,我找不到合理的答案。在电话里,塔罗特把马里尼提供的地址告诉了总局。接着他挂下了电话,脸向着门的方向,拇指和食指送进嘴里,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 




第十一章 不在场证明




  莫利队长走了进来。
  “有关拉克莱尔,斯宾塞说了些什么?”加维安问道。
  “没什么,”莫利回答说,“他说如果那女人乱叫乱跳,也许他能说点什么。他住在这往下的两层,而他发誓他只听到了一个女人的声音,而且是个疯女人,他一直坚持这一点。”
  “好吧,再叫她进来。”
  马里尼坐在长沙发上,双腿交叉:“斯宾塞的怀疑太可怕了,”他说,“他是干吗的?”
  “记者。”加维安看了我一眼,“他房间里堆满了那些东西,我应该叫卫生健康署的人过来彻底打扫一下。斯宾塞住在一楼。他凌晨三点钟睡醒,听到楼上有女人的声音。那个女人在楼上捶着门,大吼大叫的像个码头工人,好像发疯一样。我还希望他能够认出拉波特女士或拉克莱尔夫人的声音,但他无法确定。有可能泽尔玛是在回家的途中顺道拐过来看了看。或者,这是哈特的某位码头女工的女朋友?”他看着我笑道。
  “不是,”我反驳道,“我不认识任何码头女工,不好意思。”
  “当斯宾塞下楼的时候,”加维安又加了几句,“他看到有个男人离开了这栋公寓。除了楼下的老处女,其它所有人在那个时候都睡得很香,而且他们都是一对一对睡在一张床上,彼此证明对方。莫利说斯宾塞宣称那个男人是在走着离开,但他觉得如果是一个男人在那个时间出现,应该是逃跑得比谁都快吧。”
  “详细的特征?”马里尼问。
  “个子比较矮,圆脸,带着帽子。”
  马里尼听到这些,眉毛动了动,但加维安没注意到。他转向泽尔玛来的方向,身体摆动着。
  灯光照在她浅色的头发上,嘴唇也显得很有光泽。
  加维安直入正题:“让我们把故事讲完吧。你刚刚已经有时间把故事给重新组织润色一遍了,现在让我们来听听吧。你说你没打电话给赛比特,但你丈夫却认为你打了,这是为什么?”
  她皱着眉毛:“如果在听我讲之前,你就已经不相信我了,那我还讲这个作什么?”
  “继续,把故事讲完,”他简洁的说。
  “有没有人有烟?”她的声音沉稳而自信——我递给了她一根烟,并帮她点着——“阿尔,”在烟雾中,她说,“以为我打电话给赛比特,是因为我让他这么想的。我的确打算打电话给他,但我看见身旁的镜子里,阿尔正在门口偷听。所以我压住了电话钩,对着话筒说话。我想让他担心我打了电话。也许我让他担心过了头。”——加维安鼻子皱了皱,好像闻到怪味道一样——她说,“我知道你不会喜欢这个解释,但这就是事实。”
  马里尼又在玩那半美元的硬币,硬币在他指尖游动着,时而出现,时而消失。
  “莫利!”探长喊着,“叫拉克莱尔过来。”
  马里尼的硬币掉在了脚下,旋转着。他迅速的拣起硬币,抛到空中:“等一下,探长!”他急忙说,“我能不能先问一个问题?”
  加维安眼睛没有离开泽尔玛:“你说吧。”她半转向马里尼,等待着,有点紧张。     
  “拉克莱尔夫人,更衣室里的那个电话,是壁挂式的,还是台式的?”
  “是——是手持式的。”
  “而且是拨号式的,当然。”马里尼看着他手中的硬币。突然,硬币消失了,接着硬币又从虚空中出现。泽尔玛和加维安都盯着他,愁容不展。我感觉莫名其妙。
  “你对马戏表演有没有兴趣,拉克莱尔夫人?”他严肃的说,“就号称‘三只手的女人’吧,如何?这就是你的故事。你一手拿着话筒,一手按住电话钩,一手拨号,根据你自己和你丈夫的证词综合考虑,这三件事发生在同时。也许你能告诉我们,你是怎么做到的?”他指着赛比特房间桌子上的电话,微笑着。
  “你是个混蛋!”她尖叫着。
  “好啦,宝贝!”加维安威胁道,“这下清楚了。重新讲讲你的故事吧!”
  她抬头挑衅的看着探长:“好啊,我只不过稍微把故事变了一点。我只是不想跟谋杀案扯上关系。”
  “你弄错了,宝贝,你已经跟这个案子扯上关系了。而且你找错了出口。继续吧,你对赛比特说你马上就到。你到了这儿之后呢?”
  突然她双眼圆睁,仿佛被吓坏了:“他——他昨晚难道是三点钟被杀的?”
  “也许,你能告诉我?”
  她摇摇晃晃着后退了两步,脚触到了椅子,接着她恍惚中坐了下来。她身体绷直,两眼圆瞪。
  “怎么样?”加维安继续追问道。她眼神集中在探长身上,接着突然放松。她大口的吸着烟。
  “好吧,”她轻松的说,“我的确打电话给了赛比特,但我根本就没来——而且——而且我能证明这一点。赛比特推迟了约会,本来我和他约好的。但塞萨尔和我吵了一架,把约会订到了今晚,在表演之后,在我直接回家之后。”
  “那么你打算怎么证实这点?”
  “我刚到家之后,阿尔弗雷德就打来电话了。那时正是三点,你可以问他。他再检查我——也许他确实想要离婚。但他的运气不大好——我在家里,这也就说明我没有任何机会干那件事。我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他不告诉你这个,除非——”她小手捂住了自己的嘴,“——除非他根本没打算——探长!”她一把抓住了探长的胳膊,拼命的摇晃着。她的钱包和烟都掉到了地上,“探长!他在陷害我——你——你一定要让他——你必须——”
  “把他弄过来,莫利!”加维安吼道。泽尔玛依然攥着他的胳膊。上一个出现的女性晕倒了,这一个又歇斯底里了。探长把她扶到椅子边,让她坐下。
  莫利把布莱迪和拉克莱尔叫了出来。后者迅速瞥了一眼泽尔玛,注视着加维安,站着等待。他的下嘴唇紧绷着。泽尔玛从椅子上挺起身来,嗓音低低的,尖叫着:“阿尔弗雷德。看在上帝的份上!——你一定要告诉他——你不能这样恨我!你知道我不能——”
  加维安立即站到她身前,扶住他的双肩,把在按回座位上去:“再说一句,让你好看。下面我来主持。冷静点。”他向着阿尔弗雷德挥了一下手臂,“你说你根本不知道昨晚你老婆什么时候到家的?”
  阿尔弗雷德坚定的看了探长一秒钟,接着说:“不好意思啊,探长,我不这么认为。你根本没这样问过我。”
  “好吧,那算我现在这么问你的。”
  “她三点钟的时候在家,我知道——我打电话回家,她接了,她说她刚回来。”
  “你打算让我相信这点?”
  “是的。”
  探长冷冷的看着他们两个。他向马里尼投出希望的一瞥,但马里尼还专注在手中的硬币。他只好很郁闷的下令:“布莱迪,把这两个人带出去。再叫个人把他们送回家去。”
  拉克莱尔夫人立即起身走了出去,拉克莱尔迟疑了一些,跟在他老婆身后。
  加维安说:“马里尼,你对这些有什么想法?”
  他把硬币揣在兜里:“好吧,只有一件事,”他回答说,“这说明,赛比特在两点的时候仍然活着。”
  “我知道,还有呢?”
  “我得到了一个有关泽尔玛的深刻印象,那就是他和普通的那种表演女星花瓶不一样。她是个善于撒谎的人,也是一个反应机敏的女演员。”
  “哪些是谎言呢?”
  “大多数她的话,我认为。她不知道在她打电话的时候,阿尔弗雷德在门外。当我们告诉她我们听说了的时候,她就假装她知道,接着编出了那个‘假装在打电话’的故事。不过她失败了。其实如果她要假装打电话给她情人,以此来激怒丈夫的话,她根本就不会说‘我马上就到’这类的话,而是说一些更肉麻的话,明白吗?”
  “我从来没像女人那样骗过人。但你说的听起来,的确很有道理。”
  “而且,我用那个‘三只手’的问题也抓出了她的漏洞,但其实如果她要假装打电话给赛比特的话,两个手的方法多着是。但她根本没思考就承认了,说明她对那个突然编出来的故事,还是很没自信的。”
  “那你怎么完成那‘三只手’的活?”
  “左手拿着话筒,拨号,随便拨什么号,然后右手按一下电话钩,就断线了。你不需要同时做三件事。或者直接拨本机的号码也行。”
  “好吧,那我们来讨论一下不在场证明的问题。阿尔弗雷德证实了她的不在场证明。但如果这个故事是她编造的——那他怎么也知道这个故事?他们没有机会——可恶!”
  “的确,探长。我警告过你,把他们两个分开审问,否则他们总会有什么动作的。他在观众席中,瞥一眼某人的手表,台上的她就立即明白了暗盒里珠宝的数量,这就是表演。她抓住了你的肩膀,然后歇斯底里,这个时候拉克莱尔已经明白了自己该说什么了。他帮了她,她赢了。”
  “为什么不问问泽尔玛,回不回马戏团工作?那里缺脱衣舞娘,至少我小的时候,马戏团里没有。”
  “不,”马里尼咧嘴一笑,“现在也没有脱衣舞娘。但泽尔玛和阿尔弗雷德的确曾一起工作于罗宾逊联合杂技马戏团。信不信由你,泽尔玛表演的是用嘴咬住的吊起表演,而阿尔弗雷德则是秋千艺术家,直到他某次掉下来,摔坏了手。他们不久离开了马戏团,她找到了工作,而他则几年都没有工作,接着他做起来这个配合演戏的行当。”
  加维安说:“如果斯宾塞能认出泽尔玛的声音。那就算这蹩脚的戏落幕了,到时候我还会叫那两个人过来的。莫利,把杜法罗给我叫过来。”

  我站了起来,睁大我的眼睛。跟在莫利身后的那个男人,穿着褪色的蓝色大衣,胳膊夹着黑色礼帽。他停在门口,迅速环视了一圈,眼睛饶有兴趣的盯着蜡烛和五角星看着。他的移动很急躁,看起来也是个精力旺盛的人。他看起来很自信,身材如运动员般健硕,他的脸,即使笑的时候,嘴角依然显现出顽固的倔强,让人不由得期待他从不可能状况下逃脱的表演。他大概中等个子,三十多岁。我总感觉我在哪见过他的脸,也许是某次舞台表演吧,我记不清楚了。
  他看到了马里尼:“哈啰!”他说,“你在这干吗呢?”
  马里尼点了点头:“哈啰,大卫。”接着他介绍了探长,莫利和我。杜法罗半鞠了个躬,在旁边等着。
  加维安开始说话:“你知道这儿发生了什么?”
  “我有个粗略的印象,是的。外面的记者说赛比特被谋杀了。看到外面这么多的车和警察,我也大概明白了。”
  “在那儿。”加维安指给他看。
  杜法罗看着那扇毁坏的门问道:“我看你们是撞开的,门锁了?”
  “而且栓上了。而且在我们进去之前——我记得你跟赛比特很熟。也许你能告诉我们这些都是什么意思。”加维安看着地板上的粉笔印子。
  杜法罗绕着转了一圈,凑近仔细看了看:“好吧,赛比特是个怪人,非常怪异。我非常了解他,尽管我跟他不是很亲密的朋友。而且他不喜欢群居生活,除非是和女人。”
  “哪个女人,举个例子?”
  杜法罗耸了耸肩:“许多种。他喜欢许多种类的。”
  “拉克莱尔夫人?”
  “也许?”他眉毛故意动了一下,“你读过闻切尔的书?”
  “嗯,有关系么?”
  “是的,但我还是不引用了。”
  “你认识他多久了?”
  “几个月。我通过塔罗特认识他的。”
  “他是不是常在地板上乱涂乱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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