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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北大荒(黑龙江垦区)50年的开发历史上,除了10万转业官兵和50万城市知识青年外,还有一支被称为“特殊的垦荒队”,那就是1500名来自中央机关各部门的、“反右”扩大化造成的一批“当代流人”,其中,有些是文化界名人。此文记述的是他们来北大荒后的轶事。
分场副场长艾青
著名诗人艾青,下放到北大荒后,王震将军再三嘱咐八五二农场领导:“政治上要帮助老艾,尽快让他摘掉帽子,回到党内来,要让他接触群众,了解农垦战士。”
身材高大,年近半百的艾青,在王震将军的关怀下,当时担任八五二农场林业分场副场长,他是当时来北大荒的1500名“右派”中,唯一挂了领导职务的。
艾青当时住的俄式木壳笼填锯末的房子,是八五二农场总场部最高级的房子。当时,总场部有四幢这种高级房子,党委书记李桂莲原是少将军衔,场长和副场长是师级干部,又是老红军,他们四家各住一幢。艾青每天早早起床,从总场部和他爱人高瑛步行到示范林场上班,风雨无阻。
有一次,转业军官、他的浙江同乡孟达问他:“艾青同志,听说你在写长诗《老头店》?”
他警觉地问:“你听谁说的?”
孟达看了他那窘态笑道:“我不会告发,你放心。”
一天,艾青把新写的长诗《老头店》,拿给王震将军看,王震看后对他说:“诗写得不错,但,目前还不能拿出去发表。”
长诗就此压了下来,诗人继续默默地干他的活。1959年底,艾青把王震给他的一封信交给了示范林场的领导。王震在信中说:他要到新疆生产建设兵团视察,问艾青愿不愿意同他一起到新疆去一趟?
林场领导看艾青愿意换个环境,只好让他走了。
艾青虽然在北大荒才呆了一年,但,给人们留下的印象是深刻的。因为他用自己的稿费,给林场添置了发电机、圆盘锯、扩大器、话筒、电唱机等,每当人们看到林场里那通亮的电灯、听到高音喇叭传出的音乐时,都会想起诗人的笑貌。
打杂的美编丁聪
著名漫画家、原《人民画报》社副总编丁聪,40岁那年,当了“右派”后来到北大荒的云山农场。
丁聪来到云山农场后,先后参加了修“五一”水库和云山水库的劳动。他回忆当年在工地劳动时的情景时说:“真是一辈子也忘不掉的,劳动强度相当大,铲土运土,抬土上坎,来往穿梭……好在我当时才40岁,身体比较棒,拼命干活,也就把心里苦闷的事丢在脑后了。”
为了不荒废时光,丁聪临来北大荒时,偷偷从家带来一卷日本宣纸,卷得紧紧的,塞在箱里,生怕旁人,特别是领导上发觉。空闲时,他就偷偷地画,或者追记工地劳动时的场景和人物。
没有尺子,他就在皮带上面划上一道道的刻度,用时就解下来,挺方便,旁人也发觉不了。
一天,王震将军找到他说:“你要好好地发挥你的专长,把复转官兵开发北大荒、抢建北大荒‘人工湖’的事迹,用图片形象地记载下来……人手不够,由你亲自挑选。”
丁聪愉快地接受了编画册的任务,挑选了原《人民画报》社的记者吕向全——一个从小参加八路军的年轻记者,由于受了他的牵连也被打成了“右派”,做他的助手。云山水库峻工,丁聪就把编完的《云山水库画册》画稿,交给农垦局有关部门。
后来,丁聪同聂绀弩一样,当做一名戴“右派”帽子的特殊编辑,调到由当年日本关东军驻虎林机关的气象站改成的《北大荒文艺》编辑部,负责封面设计、插图、刊头补白、画版样等所有美编的活,另加跑印刷厂,搞发行。他每天都有条不紊地忙着。每期10万字,他要一个字一个字地校对,直到装订成册送往邮局,他才松口气。
当时印刷厂设在密山,刚建成的密虎铁路行驶着已淘汰的闷罐车,冬天不保暖,生着火炉……他穿着棉袄,头戴狗皮帽子,风尘仆仆地在密山与虎林之间穿梭。
丁聪为《北大荒文艺》画了不少插图,笔名不叫“小丁”改为“学普”、“阿皮”。但,熟悉他的人一看就知道是丁聪画的。别人在《北大荒文艺》上发稿可以领到稿费,而他画插图不得一文。这一切都未使他感到不公平,因为只要允许他拿画笔,就可以使本来单调的生活更充实。
“纵火犯”聂绀弩
当代著名的文学家、杰出杂文家,人民文学出版社副社长兼古典文学部主任聂绀弩,被文化部当成“右派”揪出来后,于1958年7月30日坐火车从北京到达虎林,分配到八五○农场四分场二队。正是“八一”建军节前夕,这位已过了“知天命”之年的老人就磨刀霍霍,随大队人马下地割麦子了。
后来,大家看到他人老体弱,没让他下田干重活,安排他经管宿舍,为大伙烧一烧炕。当时气温零下三四十度,这位老眼昏花的书呆子,竟无意中把宿舍烧掉了,结果被关进了虎林监狱。
当时蹲在班房里的聂绀弩心里直发毛,他托人给老伴周颖捎了封信。周颖虽然也是个“右派”,但当时却还挂着一个全国政协委员的头衔,她匆忙赶到北大荒,营救狱中老聂……农垦局党组织的领导同志既照顾全国政协的面子,又颇有需要承担点“包庇右派兼纵火犯”的风险的勇气,相信革命几十年的聂绀弩虽然在政治上定为右派,还不至于去放火。不久,聂绀弩被放出来,并且调到了《北大荒文艺》编辑部。
聂绀弩干瘦,高个,好抽烟,沉默寡言,性子倔强而又诙谐。整天坐在案前,抽烟喝茶,伏案看稿。
有一次,大伙谈到他因烧炕起火进了班房的事,七嘴八舌,说他坐过国民党的牢,也坐过日本鬼子的牢,又坐了共产党的牢,感慨万千。聂老听了,幽默地说:“还是共产党的好!”大伙不解地说:为啥?他笑吟吟地讲:他进虎林监狱那阵,正赶上新年、春节一起过,每人发一百个冻饺子,作为两个节日的伙食改善。他年老体衰,食量很小,这一百个饺子使他连续改善了好几天伙食,所以,还是共产党的监狱好嘛……
聂绀弩就在编辑部这座虎林郊外日本鬼子当年扔弃的冷屋里杯酒作歌:“北大荒,天苍苍,地茫茫,一片衰草枯苇塘……”写下了真实反映北疆黑土地的原始风貌,豪放浓郁的千古绝唱——《北大荒歌》。
《北大荒人》的“助产士”吴祖光
著名剧作家吴祖光,1958年3月告别了妻子新凤霞,随同国务院直属各部、委、局的六百多名老“右”,乘坐“专列”来到了北大荒。
吴祖光分到八五三农场二分场六队参加劳动。后来,农垦局成立了文工团,要写一个反映10万转业官兵开发“北大荒”的大型话剧。剧本初稿由业余作者写出来后,因为不懂戏路子,就从“右派队”借来两位名人,其中就有吴祖光。
平时少言寡语的吴祖光,早就从事戏剧事业并卓有成就。曾任国立戏剧专科学校讲师,中央青年剧社、中华剧艺社编导,中央电影局、北京电影制片厂编导,北京京剧团编剧,文化部艺术局专业作家等。当他看完了《北大荒人》(当时剧名叫《雁窝岛》)初稿后,曾提出了几条很不错的建议,可是这些建议在集体讨论中被否定了。有人说:“搞不好会有‘人性论’、‘人情味’的危险。”
当时作为剧本的执笔者范国栋,看到吴祖光那天挂在嘴角的一丝苦笑,心里只有遗憾。虽然他脑中也有“怕”字,但修改剧本时,还是采纳了吴祖光的一些意见。
剧本几经修改,《北大荒人》在首都正式公演了。中国戏剧家协会主席田汉给了高度评价,北京电影制片厂还将它拍成电影,向全国发行,成为新中国第一部反映北大荒的故事影片。
三年的北大荒特殊生活,为吴老的创作提供了丰富的素材。在北大荒他与人共同创作过大型话剧《卫星城》、《光明曲》,还为牡丹江农垦文工团写了京剧剧本《夜闯完达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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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umber : 9913
Title :名人与名食
Author :木子
Issue : 总第 199期
Provenance :名牌时报
Date :1997。1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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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食文化源远流长,古往今来,倒也出了不少名人与名食的趣事。
济公与无锡肉骨头
提起南宋名僧济公,在江南一带可谓是家喻户晓。相传,闻名海内外的“无锡肉骨头”,与济公有着一段不解之缘。南宋时,无锡城里来了一位身穿袈裟,手持破蒲扇的游方和尚。他走到一家熟肉庄门口,向老板讨钱。老板说:“刚开店门没有钱,给你一块肉吧!”于是,便拿了一块熟肉递给这个和尚。原来,这和尚就是济公。吃完手中的肉后,济公又向老板要,老板又给了一块,济公吃了后又要,老板不高兴了,说:“肉都给你吃完了我明天卖什么呀!”济公接过话题答道:“卖肉骨头嘛!”说着,就从破蒲扇上拉下几根蒲茎,交给老板:“把这几根蒲茎放在肉骨头锅里一起炖,我吃的肉,日后会加倍还给你的。”老板闻言,半信半疑。翌日,老板如法炮制,锅中肉骨头果然异香扑鼻,整个无锡古城都能闻到香气。因此,这家肉庄便开始经营起肉骨头生意来。后来,此法传至民间,便形成了无锡著名特产——肉骨头。
朱元璋与徽州毛豆腐
如果你到黄山旅游,不妨品尝一下“徽州毛豆腐”,因为它不仅味道鲜美,而且与明太祖朱元璋还有关连。据说,朱元璋幼年在一家财主家做苦工,白天放牛,晚上还要和长工们一起为财主推磨做豆腐。后来被财主辞退,过着沿街乞讨的生活,食不果腹。那些长工们十分同情朱元璋,每天偷了饭菜和鲜豆腐藏在草垛里,朱元璋悄悄取食。一次,朱元璋去外地行乞,几日未归,回来后,发现豆腐上长了一层白毛,但饥饿难耐,只好煎了就食,不料清香扑鼻,可口异常。朱元璋做了反元起义军统帅后,一次率十万大军途经徽州,令炊厨取当地溪水制作毛豆腐犒赏三军。从此,油煎毛豆腐很快在徽州流传,成了美味可口的传统佳肴。
乾隆与永丰五味香干
一块巴掌大的香干,可切出薄如蝉翼的片块,又可搓成卷筒,还能折叠如纸,这就是驰名南国的永丰五味香干。永丰五味香干已有四百多年的历史。传说乾隆皇帝下江南时,来到了永丰镇,兴致勃勃地入永丰酒店进膳。店主受宠若惊,搬出了他的拿手好菜,谁知乾隆吃惯了山珍海味,对这些鸡、鱼、肉不屑一顾。这下店主慌了手脚,侍臣忙问店主有什么土货可吃?店主这才想起了五味香干,赶忙拿了出来献给皇上。乾隆用筷夹了一块薄如蝉翼的香干送到嘴里,咸、辣、香、甜、鲜,五味俱全。乾隆连嚼数片后,赞不绝口地说:“妙!妙!妙!”并嘱咐要带回京城去。自此以后,“永丰五味香干”不仅成了平民百姓家的桌上佳肴和馈赠珍品,还成了贡品。
胡雪岩与金华火腿
金华火腿何以出名?其功应归属胡庆余堂老板胡雪岩。事情发生在清朝咸丰年间。胡雪岩受封“红顶商人”后,消息很快传到东阳上蒋村火腿业主蒋雪舫耳中。他为了扩大自家火腿业声誉,有心想找胡雪岩做靠山。
这年寒冬,蒋雪舫精心腌制了八只优质火腿,大年初二亲赴杭城送到胡府。凑巧这日胡雪岩宴请杭州抚台,蒋雪舫送的火腿正赶上机会。胡雪岩当即吩咐家厨蒸腿下酒。那火腿是精工细作的,味儿格外醇香,深得胡雪岩和抚台的赞赏。至此,东阳上蒋村的火腿在杭城有了名气。
一次,胡雪岩要上京城办事,特吩咐蒋雪舫备上等火腿200只,带到京城馈赠官吏。京城的官吏与胡雪岩关系甚好,一收下便忙着煮食,吃后一致赞其味美。自那以后,东阳上蒋村出产的金华火腿很快名扬京城,并通过众官吏之口,传入了皇帝耳中。一道圣旨,从此,“金华火腿”便名声日盛。
郑板桥与潍坊朝天锅
清代“扬州八怪”之一的郑板桥,在潍县为官七载,不仅政绩赫然,而且对潍坊的饮食文化也做出了贡献。据传,潍坊名吃朝天锅与他有关。郑板桥治潍县时,十分关心民间疾苦。某年腊月,他赶集了解民情,见市集的百姓有的在寒风中啃冷窝窝头,有的在墙角吃冷煎饼。于是,立即命手下的人在集上支锅煮肉卖汤,解决赶集的穷汉吃冷饭的问题。因是露天摆摊,锅顶无遮盖,人们就叫它“朝天锅”。朝天锅后来成了潍坊名吃,锅里一般放有整鸡和猪肠、猪肚等。鸡只煮汤不出售,吃时顾客围锅而坐,掌锅师傅舀上热汤,加点香菜末和酱油等佐料,顾客既可以喝汤吃自带的凉干粮,也可买饼吃锅里的汤肉,花钱不多,吃得热乎,深受群众欢迎。今天的“朝天锅”已不再是大集风沙中的那种吃法,而是成为宾馆饭店里的高档“朝天锅宴”。
鲁迅与绍兴霉干菜
鲁迅先生很爱吃家乡的霉干菜。霉干菜,常称干菜,相传最早产于古代越州(绍兴),故称绍兴霉干菜。
当年鲁迅先生生活在外地时,他那生活在故乡的慈母,常远寄家乡的土产给鲁迅先生和孩子们。1935年3月15日,鲁迅先生自上海寄给他母亲的信中说:“小包一个,亦于前日收到,当即分出一半,送与老三(指周建人——笔者注)。其中的干菜,非常好吃,孩子们都很爱吃,因为他们是从来没有吃过这样的干菜的。”由此可见,鲁迅先生对于故乡所产的霉干菜是多么由衷地赞赏与喜爱。
现在,在绍兴与杭州的各大饭店里,都有干菜焖肉这一款美肴应市,但要吃肉酥烂味美的菜,非一时点菜所能制出,还是以家制的较为入味,因为可以从容不迫地制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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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umber : 9914
Title :看看电脑会有多高明,让它下盘围棋吧
Author :乔治·约翰逊
Issue : 总第 199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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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脑“深蓝”一举击败国际象棋大师卡斯帕罗夫震惊了西方世界,可这一消息在东方顶多让人打个哈欠而已。
尽管在日本、中国、韩国和其他国家有很多人钟情于国际象棋,但在那里更流行的还是看上去再简单不过的围棋。这一古老的游戏精深美妙,其之于国际象棋好比东方拳术之于西方拳击。如今的围棋迷们自豪地发现,电脑要想正儿八经地玩一玩这一迄今为止最纯粹的“人类”的游戏,还差得远呢。
台湾的应昌期先生悬赏140万美元征求第一台击败围棋高手的电脑。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过去十年来,电脑设计家们绞尽脑汁,的确使围棋电脑的本领日渐提高。目前在美国和日本举行的国际电脑围棋年赛,冠军奖金均约为25,000美元。然而尽管这些冠军们的才技鹤立鸡群,在与学棋约一年的人比赛时仍然不堪一击。初学者便可以横扫当今所有的围棋电脑,用不着有个卡斯帕罗夫。
“深蓝”能够击败国际象棋冠军,靠的是基本的行棋知识加上强大无比的检索演算能力。而这排山倒海般的能量在围棋的精妙面前完全无能为力。迄今最强的电脑围棋程序之一“多面围棋”的设计者、美国惠普电脑公司的工程师大卫·佛特兰德说:“强力检索对围棋全无作用。你得创造出一个像人一样精明的程序来。”
要使电脑下出的围棋多少像点样子,必须使其具备辨认各种微妙复杂的图形的能力以及运用自身直觉经验的能力。这种能力正是人类智慧的一大特点。如果真有一天电脑能打败围棋高手,那将标志着人工智能开始成为实实在在的东西了,也将宣告又一个科技时代的到来。
下围棋时,棋盘上的图形如美丽的花瓣一一展开,人的思维就沉浸于这些图形所构成的美妙世界中,一串串行云流水般的行棋次序犹如一首首如泣如诉的旋律。关键就在于如何使电脑能够谱写并体会这视觉的音乐。表面上看来,围棋似乎比国际象棋简单:64个方格上的国际象棋每一方各有16只棋子,等级从兵排到王;每只棋子只能根据规则以自己特有的方式移动,譬如象只准走斜线,马只准走L形等。而围棋则没有那么复杂的规定。所有的棋子都是一样的,对局者将黑白棋子分别放置在19路见方的棋盘的未被占据的交叉点上。国际象棋在开局时,全部的棋子都在棋盘上,以后逐渐减少。而围棋则是从零开始,361个交叉点,处处是战场,有的地方硝烟弥漫,有的地方则风平浪静,有时几处同时燃起战火。通常人们把国际象棋比做一场中世纪的战争,围棋则更像是一场烽火连天的世界大战,很多情况下很难说清哪一方领先。在世界专业水平的国际象棋比赛中,如果你丢掉一个兵,棋局的结果在绝大部分情况下便有定论。而在围棋中,也许你在某一局部的生死搏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