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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朗基文选-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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袅苏饬礁鲎橹闹饕斓既耍詈蠡构┏隽�5月12日示威前的一些情况。这个文件没有人签名,看得出是根据打入秘密组织的特务伪造出来的。发表这个文件的目的显然是要用造谣诬蔑的手段来毁坏布朗基的威信,减少他对革命的影响。4月14日,布朗基发表了《公民奥古斯特·布朗基的公开回答》,上面有他的五十个朋友的联合签名。在这篇文章里布朗基痛斥了《塔色罗》文件编造者的无耻行径,指出这些造谣诬蔑是荒唐无稽的。    
  我这个衣衫褴褛、遍体鳞伤、衰弱不堪的人,竟被栽上了叛徒的罪名!而路易·菲力浦的走狗反而摇身一变,成了拥护共和国的漂亮蝴蝶,在市政厅的地毯上翩翩起舞…… 市政厅的反动分子们,你们是下流的东西!    
  四百多个前政治犯联名抗议对布朗基的诬告。这抗议书发表在4月14日《论坛报》和4月15日的《国民报》上。捍卫布朗基的声誉的人中间有德萨米。而布朗基的一位老战友,阿尔芒·巴尔贝斯却站在诽谤者一边。    
  这一打击是沉重的,然而布朗基并没有因此而停止一天的革命工作。    
  4月16日,他来到马尔斯广场,工人们正聚集在那里选举国民自卫军的参谋。他们将从那里出发到市政厅去向政府递交请愿书,要求“组织劳动就业,取消人剥削人的制度”。但是,工人们遇到借口“挫败共产主义者阴谋”而动员起来的国民自卫军的阻挡。    
  4月23日立宪会议选举的结果证明了布朗基要求推迟立宪会议的选举是英明和有政治远见的。选举那天,许多城市都发生了街垒战。资产阶级和工人阶级的冲突,4月27和28日在鲁昂表现得最为激烈,工人们真正地遭到了屠杀;这是一次新的“圣巴托罗缪之夜”。布朗基为这一事发表了声明,指出政府要对这一次屠杀负责,他问道:“这是对人民的背叛还是怯懦的行为?人民流的鲜血,不应该也不能白流。”    
  立宪会议于5月4日召开了第一次会议。议会正式承认在法国成立的资产阶级共和国是合法的。在新政府里,没有工人代表的席位。巴黎的人民群众大失所望。5月15日的示威表现了他们对政府新措施的不满情绪。工人们为了对临时政府施加压力,冲进了正在进行立宪会议的会场。他们要求政府立刻援助波兰的起义者。布朗基在立宪会议上发表了演说;但他并不是这次示威运动的倡导者;相反,他认为这次示威可能失败,曾试图阻止他的俱乐部成员参加。在立宪会议上,布朗基要求立即支援波兰人民,追查鲁昂事件,惩办凶手,更重要的是要求实行社会改革:使全体失业工人就业,改善工人阶级的生活条件。    
  示威群众宣布解散立宪会议后,冲向市政厅,在那里成立了由巴尔贝斯、拉斯拜、阿尔伯(Albert)、赖德律—洛兰(Ledru-Rol-lin)、路易·勃朗(Louis Blanc)等人组成的新政府。布朗基当时没有到市政厅。但是,市政厅很快就被军队占领了。军队驱散了群众,逮捕了巴尔贝斯和阿尔伯。布朗基躲藏了十一天,到5月26日被捕,并被送入了文森堡监狱。    
  布朗基听到巴黎无产阶级的六月起义被资产阶级淹没在血泊中以及白色恐怖十分猖獗的消息时,对于自己在狱中无能为力而感到痛苦。一直等列1849年3月7日,在布朗基入狱九个月以后,高等法院才在布尔日审讯5月15日示威参加者的案件。    
  审判在布尔日举行。这时布朗基已经四十四岁。他脸色苍白,形容憔悴,头发全白,看起来象一个老人。但是,尽管监狱生活还是艰难困苦,都没有动摇过他的意志。象在1832年“十五人案件”时一样,布朗基是自己的辩护人。    
  站在维护人民事业的前哨,我所受到的打击从来不是直接针对我的。时间已经完全证明:不论用谁的手向我发射的箭都是通过我的身体打击革命。这就是我的辩解,也是我的荣誉。    
  在最后一次法庭审判中发生了巴尔贝斯和布朗基冲突的痛心场面,因为巴尔贝斯又提出了“塔色罗”文件来攻击布朗基。在答复巴尔贝斯的攻击时,布朗基说:    
  古希腊把英雄时代的一切丰功伟绩都归功于赫克勒斯(Hercule);反动派则把一切罪恶和暴行①都归罪于我。    
  ①国家高等法院在布尔日审理的《1848年5月15日事件被告人案》,1849年波尔多工人联合印刷所。    
  布朗基在回答诬蔑他和他的朋友们曾经在5月15日企图用暴力解散立宪会议的指控时,带着讥讽的口吻回答说:他们是有组织起义和秘谋经验的,所以绝对不会做出象5月15日那种示威的行动。于是他就在法庭上热烈地陈说了解散立宪会议可能采取的计划。    
  1849年4月2日,布朗基被判处了十年徒刑。他和巴尔贝斯被送进了小县城杜朗(松姆省)的一所监狱。    
  布朗基在杜朗监狱里呆了十九个月。在这所监狱里,他按照平日的习惯,读了许多书,写了许多文章。1850年10月20日,他和其他一些政治犯被移送到大西洋中的贝尔岛监狱。在转移到贝尔岛的途中,布朗基在巴黎的马扎斯监狱中呆了一个短时期。    
  在贝尔岛的监狱中,布朗基一直呆到1857年12月。当时在贝尔岛监狱里,将近有二百五十名政治犯。这个监狱的制度并不十分严格。犯人们每天在一定的时间能够见面、谈话、在一起吃饭,等等。在这种时候,他们常常对政治和哲学的问题展开热烈的争论。他们很快就形成了两个对立的派别:布朗基派和巴尔贝斯派。起初,布朗基分子占少数。巴尔贝斯恰恰相反,他的周围聚集了那些反对布朗基和迫害布朗基的人。有一个时期布朗基甚至担心有生命的危险。他曾经建议同巴尔贝斯进行公开的辩论,但遭到了后者的拒绝,慢慢地,布朗基团结了大部分犯人,主要是工人囚犯。他们中间有许多人都来听布朗基讲解政治经济学。    
  1851年2月,在二月革命三周年的时候,布朗基写了一篇给在伦敦的法国流亡者的著名“献词”,题目为:“人民要警惕”,他谴责了路易·勃朗、赖德律—洛兰和其他1848年“社会主义者”的叛变行为。当时马克思住在伦敦,他把这篇“献词”译给了德国共产主义者看。马克思认为,这篇“献词”是对不久以前的阶级斗争的总结。    
  在贝尔岛,布朗基读了许多书,研究了哲学、政治经济学、自然科学和地理学,而他最喜欢的是地理学。他的母亲和姐妹给他寄了许多书籍和地图。布朗基常写一些文章、新书评论,并且和他的朋友们通信。他熟悉监狱外面发生的事情。1851年11月,他写给曾在贝尔岛监狱中囚禁过的鲁日埃(Rouget)的一封信中,就预言法国发生政变近在眉睫,果然,1851年12月2日政变就发生了。1853年,他就提到克里米亚战争是不可避免的了。    
  在监狱里度过半生的布朗基,对监狱环境有着惊人的抵抗力。象他这样衰弱的身体竟能经得住如此多次的考验,实在使人感到惊讶。由于他有一种罕见的精神力量,使他能够摆脱日常生活中的琐事,全神贯注于自己的内心世界。他规定了一套日常饮食起居的制度,严格地加以遵守。他注意体育锻炼,严格控制饮食:——不喝酒,少吃肉,尽量多吃乳制品、蔬菜和水果。在贝尔岛监狱,他花费了许多时间和劳动来种植窗前的一小片菜园,种植了草莓和蔬菜。    
  1852年底,布朗基准备越狱。那时,他母亲和他十五岁的儿子来到贝尔岛。他母亲为他的越狱作了一切必要的准备。但是,内务部截获了他放在一个渔夫篓子夹层里的一封信,知道了这件事情。因此,布朗基单独被关进了地牢,看管也更加严了。    
  1853年,布朗基和关在他隔壁牢房的卡扎旺重新准备越狱。他们想逃到英国去。于是他们设想了一个大胆的计划,要实现这个计划需要很长的时间。布朗基和卡扎旺在他们牢房里放了两个假人,穿着他们的囚衣,象他们平常那样坐着。为了使他们的越狱不被立即发现,在一个长时期里,他们两人不再回答看守的问话和点名。看守们不久习以为常,便不再注意他们了。1853年4月5日,布朗基和卡扎旺冒着倾盆大雨越狱。他们到了一口井边,沿着绳索滑到井水的水面,在这井里一直待到巡逻兵走过,然后,他们爬出水井,翻过围墙,摸索一整夜才穿过了小鸟,最后,走得精疲力竭,才到了预定的地点一个渔夫的小屋,躲藏在阁楼上,一直等到天明。那个渔夫已经从布朗基和卡扎旺手中得到一笔巨款,答应把他们送到大陆去,但他出卖了他们,向监狱当局告发了他们的越狱逃跑。布朗基又被投入贝尔岛富凯监狱的地牢,不久,他被转到政治犯监狱,但是受到较前更为严密的监视。    
  1854年秋,巴尔贝斯获释,监狱中两个对立党派之间的关系有了改善。1857年,布朗基和三十一个难友一起被押送到科西加岛的科尔特,在这里,他们受到了当地人民的热烈欢迎。    
  布朗基被关在阴暗、潮湿的科西加监狱,直到1859年4月2日。后来,根据1858年颁布的所谓公共安全法,布朗基被送到非洲的麦斯卡拉。1859年8月16日大赦之后,布朗基才获准重返巴黎。但在返回巴黎途中,他在土伦又二次被捕,有被流放到开云去的危险。后来,在他姊姊昂土瓦恩夫人的协助下,终于获得了释放,返回巴黎。在巴黎,他见到了他的儿子。这时候,他儿子已经二十四岁。布朗基在坐牢的岁月里,仅仅和他儿子见过五、六次面。他儿子是一个鼠目寸光、精神空虚的人,和他父亲毫无相同之处。他对他父亲的了解如此不够,以致要他父亲抛弃政治斗争,和他一起过小市民的生活。在巴黎,布朗基又遇到另一件不愉快的事情:他得悉他保存在母亲那里的手稿——长年累月的劳动果实,已经按照他母亲1858年逝世时的遗嘱被烧毁了。这消息使布朗基极为伤心。    
  布朗基回到巴黎不久,又访问了伦敦。在这里住着许多避难的法国政治家,其中有布朗基的朋友拉康勃勒(LacamAbre)和巴特尔米(Barthélemy)。回到巴黎以后,布朗基又从事革命活动,积极重建一个社团。他巧妙地躲开警察,但警察追踪不放,最后还是逮捕了他。1861年6月,他被控告参与组织一个秘密团体,而被判处四年徒刑。这一判决引起了广大革命人士的愤慨。马克思和恩格斯对布朗基有很高的评价,把他看作是“法国革命党”的代表,因此,他们在经济上帮助他的朋友德隆维耳(Denonville)出版一本揭露对布朗基进行卑鄙陷害的小册子。    
  布朗基又一次被关进圣彼拉奇监狱,早在1832年为十五人案件辩护和在1835年“家族社”案件后,他就在这里坐过牢。这个监狱曾经监禁过许许多多法国的政治家。在1793年就关过罗兰夫人和一些吉伦特党人;随后又有贝朗热(Béranger),保罗·路易·库里埃(Paul-Louis Courier)、马拉斯特(Marrast),歌德弗乐·卡芬雅克、陶米埃(Daumier)、拉梅耐(Lamennais)、费利克斯·皮阿特(Félix Pyat),1848年的革命者们。    
  布朗基沉默寡言,不爱交际,对不相识的人存有戒心,然而他象一个磁极那样吸引了牢里的犯人,他们中间有些人成了他的朋友或者忠实的信徒。他那渊博的知识,坚强的性格,长期“被监禁”的命运,对革命事业的无比忠诚,和对议会共和党所采取的尖锐批评的态度,都使他的威信不断提高。    
  布朗基同居斯塔夫·特里东(Gustave Tridon)和医学院学生维尔纳夫(Villeneuve)、克雷门梭(Clemenceau)等人的关系特别密切。在这里他也同阿尔杜尔·朗克(Arthur Ranc)很接近,正是这个朗克把自己的《浪漫主义密谋》一书献给了布朗基,有一个时期成了狂热的布朗基主义者。也就是在这圣彼拉奇监狱里,诞生了布朗基派。    
  1864年,布朗基患了病。人们把他送进耐格医院,放在一间单人病房,受着警察的监视。他的朋友们常常去探望他。就是在这里,他认识了沙利·龙格(CharlesLonguet)①。    
  ①沙利·龙格是法国新闻记者,工人运动的参加者。六十年代中,他在巴黎出版了一些反政府的报纸,如《学派报》、《左岸报》等。这两种报纸都被查封。龙格流亡到了比利时,继续出版《左岸报》。1866年1月,龙格被选进第一国际总委员会,代表法国参加洛桑、布鲁塞尔和海牙会议。积极参加巴黎公社。在巴黎公社遭到镇压后逃到伦敦,到1880年才回国,并接近激进分子,同克雷门梭合办《正义报》。他曾把马克思的著作《法兰西内战》译成法文。他是马克思的女婿。    
  1865年初,布朗基参加了《诚实报》的出版工作,该报主编是布朗基的得意门生居斯塔夫·特里东。布朗基用苏珊美耳(Suzamel)(苏珊恩·阿美利是他妻子的名字)的假名在《诚实报》发表了几篇有关哲学和科学的文章。但是,该报只出版了八期,报社就被查封,领导人也被逮捕。    
  布朗基试图从医院里逃走。他重新在晚餐和点名时缺席,并且使得监视者对于这件事渐渐习惯。有一天,他装上淡色的假发,戴上宽边的帽子,混在他朋友卡扎旺、朗布兰(Lamblin)和勒夫劳(Levraud)兄弟中间,在看守他的警察面前走过,乘火车顺利地到达布鲁塞尔。    
  布朗基逃脱的第二天给巴黎报界写了一封公开信;信里说,被判处四年监禁却坐了四年零六个月的牢,“责任迫使他谢绝这一百天追加的赠礼”。他因为害怕在监禁期满后被送往开云监狱,因而不得不逃跑。    
  在布鲁塞尔,他住在他朋友瓦托博士(Dr.Watteau)家里。在这里他认识了许多人,又见到他的朋友沙利·龙格,龙格这时在布鲁塞尔编辑《左岸报》。1865年在列日召开的国际学生代表大会①上,布朗基遇见了特里东,认识了保罗·拉法格(Paul Lafargue)②和格朗日(Granger),格朗日后来成了布朗基最亲密的朋友。在这几年里,布朗基写了许多文章。他在六十年代末所写的一些研究政治经济学、哲学和社会主义问题的文章,在他死后编成两卷出版,书名叫做《社会批判》。    
  ①国际学生代表大会(1865年10月29日到11月1日)在列日召开。巴黎代表们回去后就被学院理事会叫去询问,受到了各种不同的纪律处分。1865年12月底,在大学里引起了巨大的骚动。各学院的课程都暂时停止了。    
  ②保罗·拉法格(1842—1911年),法国社会主义者、哲学家和政论家。年轻时代信仰蒲鲁东的思想,后来信仰布朗基的思想。1865年同马克思认识后,成了马克思主义者,后来终身广泛宣传马克思的思想。他同盖德一起建立了法国社会党,拉法格写了许多批判资本主义社会的杰出的文章。拉法格的理论著作中最有名的有《马克思的经济决定论》、《语言和革命》。拉法格是马克思的女婿。——译者    
  在这时期,布朗基继续同他巴黎的朋友们通信。就在这个时期,在法国成立了布朗基战斗队,队员都是经过严格挑选的。到1870年,战斗队的人数达到二千五百人。布朗基经常秘密来到巴黎呆一个短时期。后来,当组织活动大发展时,布朗基有时还在巴黎住上几个月。    
  1867—1868年,布朗基写了《有关武装起义的指示》,详细阐述了革命和巴黎专政建立后应该采取的措施,说明了他的斗争计划,指出应该在哪些街道上修筑街垒,提供了告人民书和告军队书的典范,等等。布朗基的朋友催促他转入反对帝国的公开斗争,他们认为全国总形势和人民对现政府的普遍不满情绪有利于起义。但是,布朗基由于害怕再度失败而采取慎重的态度。在为被波拿巴家族的一个成员杀死了的那个年轻记者维克托·努瓦(Victor Noir)举行葬礼的那天,布朗基还试图举行起义。但是这次尝试没有成功;尽管议院和人民中的情绪慷慨激昂,但广大群众和军队之间并没有发生冲突。    
  1870年普法战争时期,法国军队一开始就节节失利,引起人民群众对帝国的极大愤慨。人民聚集在协和广场上公开表示愤慨不满。布朗基派认为,此刻可以轻而易举地推翻帝国,于是急忙把布朗基从布鲁塞尔叫来。布朗基在8月12日抵达巴黎。预定14日在工人区中心拉维莱特大街举行起义,他们打算占领拉维莱特大街的消防队兵营,夺取武器,然后宣布成立共和国。但这次起义又遭到失败。大部分起义的倡导者被捕,有些人被判处死刑但是没有执行。9月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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