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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轮到我来对付“铁处女”了,而这一次我感到很有把握。自从我第一次在夜间与其锥套进行了令人神经紧张的对接以来,我有机会进行了一些昼间对接练习,从而信心大增。但我知道,漆黑的夜幕中一切空中行动都变得更加困难,于是我开始集中精力于手中的活计。如果我今晚弄坏了加油探嘴,维修控制室里的那些军士长们将会让我这辈子没有好日子过。我可以想象得到,野兽会说服每一个人都相信我的呼号应该由“坦克”改为“没油”。我可不喜欢这个主意,我像所有的海军飞行员那样,十分讨厌自己显得无能,因此我决心今晚加油时一定要做到平安无事。
我操纵“徘徊者”飞机飞到锥套后面约10英尺处后,就开始忙着蹬舵。我可以感觉到我的手松驰了下来,信心也更足了,我根本搞不清楚我的脚和手是如何配合的,但看来配合得还不错,于是我就这样手脚不停地操纵着飞机。我的左手轻轻向前一推一推地加着油门,以渐渐加快接近锥套的速率。虽然我的眼睛紧紧盯着锥套,但余光仍可看到加油机此刻已开始倾斜机身。又快开始转弯了,我来得既不是地方也不是时候。我又加了加油门并稍微调整了一下飞行姿态,以便对准即将向右甩动的锥套,加油探嘴啪的一声插进了锥套的中心,然后我也向左滚转以配合加油机的转弯速率。锥套环着“徘徊者”飞机的加油探嘴不停地转动,硬硬的橡胶套臂在拉力的作用下飞速旋转,但探嘴牢牢地套在里面,这时我听见了古奇那甜甜的声音:“油流十分顺畅。”我非常有信心保证探嘴不会脱离锥套,但正是脱离锥套曾使我以前出过麻烦,在脱离加油机时弄坏了加油探嘴,因此脱离现在成了我开始担心的问题。
几分钟后,我的头盔里传来了古奇的说话声:“还有1000磅油要加。”我马上就要与“铁处女”脱离了,我知道他和我一样担心。几天前的夜晚,他就坐在前舱的右座上,当时我正进行脱离,结果锥套正好当着他的面打在“徘徊者”飞机的机头前锥上。今晚不会了,我希望。
KC…135型飞机机身腹部的灯光由绿变黄,表示我已经加足了我所要的燃油。我们的油量表上表明总共加了近7000磅油,我十分高兴在整个加油过程中一直保持住了对接。脱离的窍门是直直地将探嘴从锥套中拨出。如果受油机在脱离加油机时飞行轨迹上下偏离少许,那么探嘴头就会因在拔出过程中挂住锥套的钢圈而发生甩脱。
我右手拇指不停地调节驾驶杆顶端的电动调节片开关,打算在设法将探嘴从锥套中抽出之前,完全稳住加满了油的“徘徊者”飞机。我松了松驾驶杆,飞机看来像我希望的那样飞得很稳,我感到好像没完没了似的,但我知道加油机就要再次转弯了,因此我想在其转弯前脱离加油机。我轻轻地收油门,减小动力,同时紧紧盯住锥套。硬硬的橡胶套管渐渐拉长,我一直竭力设法保持的弯曲度消失了。关键的时刻到了,锥套被拉得紧紧的,当探嘴就要挣脱出锥蛮时,我终于感觉到要脱离加油机了。我看着探嘴头退出了锥套,什么也没挂着,于是深深地松了一口气。脱离锥套后,我立即不停地减速后退,直到从公鸡的机腹下穿过,重新回到他的飞机右侧。
现在轮到道格了。我知道,仅剩几分钟的时间来进行加油了,否则将会耽误我们开始队行任务的时间。
“我们的掩护机正在我们右边作疏开编队巡航飞行。”古奇说道。这些“大黄蜂”飞机已经加完油,现在正在等候,并观看道格向锥套接近。这一次他的动作看起来十分稳定,当他一举将探嘴插入锥套时,我们都放下心来。几分钟后,他的“徘徊者”飞机的油箱里就加满了油,我们可以离开加油区了。
与会合和加油相比,这次任务的其余部分可以说是平安无事。我们按时间表飞行,并且在“入侵者”飞机攻击假设目标之前,模拟发射了我们的高速反辐射导弹。模拟攻击的好处是,可以使参与大规模空海军联合空袭的后勤系统得到演练。这次夜间任务取得了成功,我想古奇已经信服我能在战斗中应付自如。最终,他自己也将不得不为自己是否能应付作战而担心,因为这对每个人来说都将是一种新的经历。
弹片 发表时间: 2007…3…19 21:15:27 编辑 引用回复 留言
第八章 暴风雨前的寂静
昨夜借着酒的作用睡了一觉,醒来时仍感到迷迷糊糊。朦胧中听到统间里的电话在响。头天晚上是圣诞夜,我们庆祝了一番,这是我们在阿拉伯联合酋长国阿布扎比这个波斯湾港口度过的第二个夜晚。这两个晚上,我和中队的伙计们都举行了聚会,并且一直闹到清晨。为了按时返舰值勤,担任当天的中队值班军官,我总算自己摸回了“中途岛”号航母,睡到了自己的床铺上。嘟……嘟……,恼入的电话铃声响个不停。
我拖着身子下了床,摇摇晃晃地穿过房间走向那响个没完没了的电话。“喂。”我声音沙哑地说道,祈祷打电话的人可别是个当官的。
“坦克,我是外星人,咱们该交接班了。”
“他妈的,啊啊对不起,外星人,我马上就到。有什么情况吗?”
“有啊。今天是圣诞节,我打算下舰去。因此请快点,马上到待命室来。”
“好的,好的。放心好了,上帝会保佑你的。别太激动,我马上就到。”我一边醉醺醺地说着,一边挂上电活。我迅速刮好脸,穿上咔叽布制服。既然是个新来者,我就一点也没有因为排在圣诞节值班而感到大惊小怪,但这并不意味着我对这一安排不恼火。我远离家乡亲人和朋友。唯一使我感到欣慰的是“中途岛”号上还有5000名美国同胞与我的处境是一样的。这算是什么事,我自忖道,在航空母舰上过圣诞节,又是在一个穆斯林国家里,并且还是在波斯湾中。真让人感到怪兮兮的。尽管环境如此,我仍决定尽可能将圣诞节过得快活一些。我知道“中途岛”号上有许多年轻的海军官兵,他们今天也想家想得要命。我希望能够使他们当中的许多人开心一些。
我前往待命室接班,我边走边想头天晚上到底是怎么过的。下午的大部分时间我一直在中队的聚会上喝酒,后来决定从我住宿的旅馆里给艾丽丝打电话。太美妙了,又听到她的声音,我们交谈了很久。不仅因为陶醉在爱情之中,而且还由于啤酒酒精的作用,我感到十分幸福和健淡。我记得当时曾对她说“我爱你”,她马上把话岔开了,说这不过是醉话。但我十分固执,坚持说这并非酒后胡言。最后我俩对此一笑了之。而我希望我并没过火,说了就说了,又不能把话收回来。我只是希望或许有一天相互之间都会有这种情感。
当我到达待命室,房间里空空的,只有外星人和一名年轻的士官,在此后24小时里,他也要值班。
“嗨,外星人,对不起,我来晚了。”
“是啊,是啊。我已经写好了值班日志。如果有事,中队长住希尔顿饭店537号房间。谢天谢地,昨天晚上平安无事。”
“真的?我们的人都没出麻烦?”
“据我所知没有。”
“那太好了,我希望一直如此。”我说道。在港口停泊时,中队值日官工作最难办的就是处理中队成员与地方当局之间的麻烦。这是个穆斯林国家,特别是由于当前该地区局势紧张,“中途岛”号航母的舰长明确宣布,谁要是惹出麻烦,将受到严厉惩罚。我们搞不清他这一威胁将会产生多大效果,不过看来正在发生作用。舰长以前也是一位战斗机驾驶员,曾参加过越南战争。我知道我们的水手都十分尊重他,因此对水兵们的良好举止并不感到吃惊。
我按过值班日志,拿起来记下了第一项内容:“7点45分:鲍德温中尉接班,担任中队值班军官。”从现在开始的24小时里,如果中队里有人出了事,就该由我来处理。外星人微微一笑,他下班子。“圣诞快乐!”我祝贺道。
“也祝你圣诞快乐,坦克。”外星人边说边转身离去。
我同值副班的军士安排了一下时间,使我俩分别有时间去吃饭和参加圣诞宗教仪式。我计划参加其中一个仪式,因为我觉得正需要唱唱圣诞赞美歌来驱开我的想家和相思之情。第一场新教仪式上午10点才开始,这样我就先在待命室里读读杂志,看看闭路电视里播放的电影片,打发它几个小时。9点45分,那位军士如约回到待命室,这样我就可以去教堂了。
舰上的教堂相当小,位于舰首附近的机库外侧。登上“中途岛”号以来,我实际上从来参加过宗教仪式。不过在前几个星期里,每次夜间降落,我都私下里祷告上帝。
我必须穿过机库才能到达教堂,走这段路总要冒点风险。要经过密密麻麻的飞机机翼、机头、起落架、机身。飞机发生故障需要长时间大修在飞机甲板上修不了时,便被拉到这里来。机库是个工作连轴转的地方,这里从来没有干净整洁过,不是飞机来就是飞机去。一路上,我看到了一架只有一台发动机的“大黄蜂”,一架被千斤顶顶在空中的“入侵者”和一架正在更换机身油箱的“徘徊者”。今天虽然是圣诞节,但战备工作仍在进行。
当我到达教堂时,本来就很少的一些座位已经坐上了人。我找了一个紧靠白花花的舱壁的位置,对面就是讲坛,牧师站在上面与舰长谈得正高兴。看到舰长仍留在舰上令我十分感动。他完全可以进城住进一家豪华饭店轻松一下,但他没有这样做,而是与自己的部下一起过圣诞节。我认为,这才是领导有方,对一位老战斗机驾驶员来说做到这一点真是难能可贵,我自忖着。他瘦高个儿,鹰钩鼻子使他的相貌有点出众。他心里非常清楚,对于水兵来说,行动比语言更有说服力。他素有能干、开明的名声。他给我的印象是一个深思熟虑、沉默寡言的人,能够仔细听取他人意见,当他形成了自己的看法后,便一锤定音。我常常看到他在飞行甲板上四处溜达,趁飞行活动的间隙与部下交谈。很明显,他乐于担任这艘巨大战舰的舰长。几个世纪以来,在海上担任指挥职务一直是海军军官面临的特殊挑战。
他指挥着“中途岛”号航空母舰和舰上的人员。另一位海军上校、舰载机部队司令,指挥着舰载机联队。“中途岛”号航母上有近5000名官兵,舰长负责管理军舰本身及相关人员约2500人;而舰载机部队司令则负责管理舰上所有飞机以及驾驶、维修飞机,和保证各飞行中队正常运转的人员,航空联队占了舰上全部人员的另一半,这两位指挥官之间的关系一般来讲很好,但他们的职责范围常常发生重叠,从而造成他们之间的紧张气氛。不过我们都知道这两个人与大多数人相比更善于处理这种紧张气氛。
上个星期的一天深夜,一位“大黄蜂”飞机驾驶员最后降落时手忙脚乱,无法驾驶飞机返回到舰上来。“中途岛”号航母已经顺着同一方向逆风行驶了一个多小时。这个驾驶员进行一次空中加油后,仍然不能正常降落而只得复飞。而航母离伊朗水域越来越近,处境十分危险。舰长必须掉转船头南行,以避免发生国际争端。但舰载机部队司令争辩说,那位“大黄蜂”飞机驾驶员没有任何可供降落的友方备降机场,如果航母转弯顺风航行,该飞行员就无法降落。舰长决定将转弯推迟到最后一刻,直到非转不可时再转,给驾驶员再作一次降落的机会。所幸的是,飞饥降落指挥员们终于成功地指挥那位疲惫不堪的驾驶员在最后一次降落时将飞机降落在阻拦索内。这是“中途岛”号航母上两位职务最高的军官之间团结协作的一个证明,我们这些飞机驾驶员不会马上忘掉。我们大家都十分信服他们的领导。
舰载机部队司令是一位参加过越南战争的老兵,曾担任A…6“入侵者”飞机的轰炸领航员,乘坐A…6型飞机在航空母舰上降落的次数比任何其他海军飞行员都要多。他是最先飞“入侵者”飞机的轰炸领航员之一,比其他任何人都更加了解舰载航空兵。“中途岛”号航空母舰的舰长也是位参加过越南战争的老兵,曾飞过F…4“鬼怪”式飞机,但担任战斗机中队长后,走上了另一条仕途。他被挑选沿着航空母舰的各级指挥岗位步步升迁,在过去的几年里曾指挥过其它大型海军舰只,为入主“中途岛”号航母做准备。这两个人的军阶相当,但历史证明航空母舰舰长的晋升要快些,保证可以升至将级军官。而舰载机部队司令则是飞行员中的佼佼者,他十分热爱飞行,舍不得丢开自己的本行专业去开一条什么舰船。
我搞不清舰载机部队司令正在何处过圣涎节。但不论他在何处,那里很可能不会有个五重奏乐队正准备演奏圣诞音乐。而此时此刻,4位士兵带着乐器耐心地坐在讲台旁,等待牧师暗示他们开始演奏,但他们还缺一名成员。我纳闷他会是谁呢?这个谜马上解开了。舰长本人回到乐队里的座位上。拿起了他的小号。在他的带领下,乐队开始演奏进行曲,与此同时,舰上各处的水兵不断鱼贯而入来到教堂。其中有一些我认识,他们是来自飞行甲板、来自军官娱乐餐厅和来自我们中队的年轻人。但也有许多我以前从未见过的陌生面孔。挤在这个小教堂里的有黑人、白人和颜色介于这两者之间的其他肤色人。
他们都认识自己慕⒊ぃ荚诠劭此底嘈『拧N腋宜邓嵌际指咝怂牡嚼础K侵澜⒊げ⒉皇欠抢床豢桑亲栽覆渭拥摹D潦Ψ浅4厦鳎粞×思甘鬃钪氖サ廾朗J还环郑母鋈撕嫌靡徊帷N乙槐叱攀煜さ母璐剩槐咝ψ拧L秸饷炊嗌粑艘桓龉餐哪勘甓慵揭黄鸱派璩腋械阶约阂咽切某迸炫攘恕?蠢次颐谴蠹叶枷M对诩蚁绲那兹四芄惶颐堑母枭扛鋈艘幻娉枰幻嬖谛闹兴寄钭偶胰恕
依照军队牧师办事精练的传统,宗教仪式搞得短而精。根据海军规定,圣餐仪式上则以葡萄汁代酒。我瞧着人们吃着圣餐,这些年轻人神情庄重,他们都明白战争已迫在眉睫。我们大家扪心自问着同一个问题:我够格了吗?我们那天在场的所有人都在寻求继续前进所需要的力量。我深信,正是那天上午教堂里我身边那些坚毅的面孔使我认识到,战争即将来临。
弹片 发表时间: 2007…3…19 21:16:20 编辑 引用回复 留言
第九章 配发手枪
“全体立正!”新任副中队长大声喊道。待命室里的每个人立即摆好已经有点生疏了的立正姿势。正好在我们驶入阿布扎比港过圣诞节的前一天,中队更换了指挥官。毋庸置疑,中队的生活将会发生变化。依照惯例,我们的副中长队在当了18个月的副手后,取代中队长,接过了中队的指挥权。副中队长的职务由一位新来的中校接任,他也将担任18个月的副中队长,然后接任中队长。这是一个专门用来培养中队指挥官的循环往复程序,以确保他们在指挥中队之前热悉中队。
我们的新任中队长在任副中队长的18个月期间,赢得了一个背后才能叫的绰号“阿尔法·查理”。在外行人看来,这是一个无伤大稚的绰号,但是对那些知情者来讲,阿尔法·查理这两个词分别代表A和C两个字母,而这两个字母暗地里又代表“反对基督”这两个英文单词的词首字母。我们中队的低级军官认为中队的团结精神便来自对这个人的共同憎恨。如果问到“你到底是忠于你的任务还是你的部下?”这样一个需要领导者回答的问题时,阿尔法·查理的答案肯定是“我忠于我的任务”。如果他认为哪个初级军官妨碍中队得以圆满完成任务,他会毫不犹豫阻止他的晋升,降他的级甚至干脆毁掉他的前程。现在他当家,大家很清楚,圣诞节算是完了。
我们的新任副中队长来自驻扎在惠德比岛的舰队替补中队。在那里,他以脾气暴躁而著称。因此获得“硝石”这个绰号。人们受不了他的脾气,他不仅知道这一点,并且看来还为此而得意。他能装出一副不动声色的样子来隐藏他的情感,这种表情使他更加显得意志坚强。他给我的印象是一个为了凌驾他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