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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莎莎还有我的事情,我一开始就知道和赫尔加大概脱不开关系,但是现在我觉得自己的判断可能出错了……赫尔加所做的应该只是最后对你说了一些话而已,之前的事情另有其人。”他以前一直都没有真正了解过赫尔加,所以才一直都没有想过赫尔加是不是真的有能力布置这样大的一个困局,也没有想过以那个温柔女人的为人,究竟会不会这样做——毕竟一开始的时候,他处于悲哀而又痛苦的情绪之中无力自拔,死亡而后重生,世界,已经不再是他所认识的那个世界。萨拉查。斯莱特林从来不愿意做无用的事情。
他以前一直没有做出什么举动,是因为他觉得就算是调查清楚了又能怎么样,那些朋友,那些敌人,那些过往,都已经不在了。就算是真相,也不过是只能用来聊以□的事实而已。
仅仅那样,对他来说,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无论怎么样,过去的就是过去了,再也回不来。
没有想到不仅仅是罗伊娜,就连戈德里克也转世了。而谁都不知道,他在第一次在禁林里见到戈德里克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赫尔加的存在;谁都看不出来,他觉得自己有多么的幸运。他一直都是那个优雅淡定,智珠在握的萨拉查。斯莱特林,霍格沃茨的无冕之王。
之后发生了许多的事情,比如戈德里克的追求,比如罗伊娜掩藏着的爱慕,还比如薇拉那咄咄逼人的挑衅——
【“伟大的殿下啊,即使经过了这么多年,经过了这么多事,你还是如传说中的一般天真呢……”
“你要知道,对于我们这些信奉撒旦的仆人来说,永远都不存在什么友谊的忠诚,或者是朋友这一类的东西……我们所坚持的,仅是我们心中最深的欲望和无限生命中唯一执着的……美学而已。”】
那个带着成熟女人特有风韵的血族贵妇是这样含着笑意弯下腰,用挑逗的语气对他说。
——薇拉,你想要说的,其实是……
“传播谣言的人,如果我没有错的话,”他侧着头,用无所谓的语调说着,“是老萨德吧——埃尔文。萨德。”
“我也是这么想的,虽然一开始觉得那个人是霍尔德教授,但是——”玛丽薇莎吐吐舌头,耸耸肩,“仔细想想就会发现其实那个萨德才是最有嫌疑的人呢!更何况,那个叫做薇拉的女人还是他的女儿!”她斩钉截铁地说道——不过玛丽薇莎小姐,这样的理由……我可以理解为是你单纯地看某个女人不爽么?
“那么结论是?”反正什么逻辑什么的,就算是告诉他他也是听不懂的,很有自知之明的某人打着哈欠问道,被玛丽薇莎鄙视地瞪了一眼,“你们的推理过程就不需要告诉我了……直接说结论就好。”
果然是格兰芬多野兽式的说法……玛丽薇莎无力的抚额以此更加坚定了要给戈德里克的情路创造一些坎坷的决心。
“结论是,”欧文轻轻撩起挂在眼前的长长黑色刘海,金绿色的眼眸虽然没有生命的神采,却依然在月光下流转着动人心魄的光滑,他轻轻一笑,惹得吉德罗暗暗地吸了一口冷气,“去查清楚吧,我讨厌这样一直被人算计——”
“要离开了吗?”禁林中央的小木屋门前,一个老妇人放下手中的织针,扶扶自己的眼睛,她棕黄色的眼眸里透出来的是无限的悲伤,看着广阔而晴朗的星空,慢慢地伸出自己的手,想要去抓住什么,却什么也抓不住。
罗伊娜……一直都是最聪明的,即使一开始没有发现,即使萨拉查没有注意到,她也应该开始怀疑了吧……她收回自己的手,慢慢地从摇椅上站了起来,这么多年她一直在这里,手中的毛衣也从来没有停过,但是,她却从来没有织成过一件真正完整的毛衣……她的目光缓缓地下移,看着那毛衣的下摆,回想着那个叫做特里劳妮的预言师说的话。
永生并不是一种恩赐,而是最深的惩罚,像这样没有目的,完全茫然的活着。
真的是一件会让人从心里感到痛苦的事情呢……她淡淡的笑着,不过一切都快要结束了。
她花了千年的时间来编织的毛衣,终于就要编完了,到了那个时候……
她温柔的棕黄色眼眸望向霍格沃茨城堡的方向,然后毫不犹豫的转身,推开了在风中发出悠远声响的木质推门,踩着如释重负的脚步,合上了门。
上千年的等候,她的生命,叫做忏罪。
门里,如以往一般是一个温馨的世界,那用粗制的陶品供起来的一束白色麦秆菊——这不是一种闷热夏天能够盛开的花,但是毫无疑问的是,它们现在正优雅地绽放着生命的光华,纤细而自若地伸出它们的枝叶。一旁的小架子上,福克斯正在梳理着自己的羽毛。
它看见自己的主人终于走进来,愉快的低声鸣叫着,扑闪着翅膀,听到赫尔加伸出的左手上。
“原来邓布利多,终于明白了吗?”她欣然地看着敞开的窗户,抚摸着亲昵地蹭着自己手臂的凤凰,露出了淡淡的笑容,“什么时候明白,都不算晚呢……”
她一直都有看到,那样出色的巫师,从少年到青年最后到老年,眼里一直有着和她一样的原罪。
纽蒙嘉德的地下室,从来没有时间的概念。这么多年来,他只能通过地牢的天窗来判断到底是白天还是黑夜。
也许是在他生命中的前二十年中过得实在太精彩,就连梅林也看不得他这样的幸福——那些日子中,他骄傲、自得,却有这样的本钱,最亲近的人,既是知己又是爱人,更不要说,他隐隐约约的发现,那个和自己一样骄傲的少年,那个和自己一样意趣相投的男子,其实在内心的深处其实有着和他一样的心情——这让他万分的喜悦,幸福来的那样突然却理所当然,所有的事情都在计划之中,他和阿不思正计划着去寻找死亡圣器,他一直都在想着如果连他们都找不到,那就只能说明死亡圣器是真正的不存在——他对自己有着绝对的信心。
如果要说还有什么值得高兴的,那就是他准备在旅途的开始之前向那个有着灰蓝色眼睛,总是用温和的微笑来掩盖自己锋芒的少年表白。然后可以以情侣的名义,带着他们共同的可爱的小妹妹一起出发。对于阿莉安娜,他算得上是爱屋及乌,因为她的哥哥,他也一向觉得这个小女孩确实是特别可爱——由此就更加加深了对与麻瓜的厌恶。
不过这些都是过去式了。
现在,阿莉安娜死了,再也回不来;阿不思放弃了一切理想,回到霍格沃茨只是为了赎罪;那个淘气而又讨人厌的阿不福思应该是恨死他们两人了才对;而他,褪去了一切浮华的色彩,在时光的流逝下,终于变成了一个孤独而悲伤的老人,独自留在了纽蒙嘉德。
因为他前二十年的人生精彩到了用尽了一辈子的色彩,所以他的后半身注定是灰白的黯淡。
但是这些他都无所谓,因为这是他自愿的。
他的阿不思,他可怜的阿不思。那样出色优秀的少年,并没有做错什么,却要承担这样的后果。他爱着阿莉安娜,他对阿不福思的未来负责,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梦想,到最后,却失去了一切。
也许那天的争斗中只有格林沃德看清了一切,一开始,没错,的确是阿不福思的倔强惹怒了他,他们开始互发魔咒,而阿不思因为试图阻止他们互相伤害才介入其中,但是到后来一切变得混乱起来的时候,他却突然清醒了。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即使那个男孩再怎么样让他讨厌,他也不应该伤害他……毕竟那是阿不思的亲生弟弟啊!如果他受了一点伤的话,阿不思大概会永远也没有办法原谅他,这完全就是一个可以预见的他完全不想要接受的结果。
然后,当他正想要阻止大家的时候,他忽然看到,从阿不思的魔杖里射出了一道红光,他知道那只是缴械咒而已。但是让他震惊的是,那道光居然在某个地方自己拐了一个弯,击向了一般极度不稳定的阿莉安娜。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阿莉安娜死了,即使是普通的缴械咒,她那样不稳定的魔力也是完全没有能力抵抗的,最后自爆而死。她的死亡让阿不思和阿不福思都停了下来,阿不福思像是受伤的野兽一样嚎叫着抱住他小妹妹的尸体,流着眼泪,大声地骂着阿不思,而阿不思就好像被摄魂怪亲吻了一般无力地跪倒在地上。他想要抱住阿不思却被一把推开。
“走啊!我不想看到你!”少年凄厉地尖叫道。
他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而少年则是跪伏在地上,哭了起来。
最后他是被阿不福思赶出了邓布利多故居。
他之后一直想要找一个时间去看看阿不思到底怎么样了,但是那天巴希达姑婆突然严肃地锁上了房门:
“邓布利多家的人出事了,那个小姑娘死了——盖勒特,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你做的?”
一生保护。真晚
他当时是怎么回答的?哦,对了,他说:“您怎么会怎么说……我当时在现场没错,但是怎么会是……”他皱着眉头没有说下去。
巴希达姑婆看起来似乎有些不相信:“现在村子里的其他人都是那么说的,阿不福思说是他亲眼看见的,阿不思说他没有看明白……盖勒特,我不知道你是不是无辜的,但是,现在情况对你来说真的很不利……你是有前科的……盖勒特……”说着巴希达姑婆的眼睛红了,那个苍老的女人显得憔悴而脆弱,“为什么总是那么不让人省心……盖勒特,你真是一个坏孩子。“
他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只好保持沉默,靠着墙角淡漠地站立,静静地听着姑婆继续往下说:“你从小就是一个聪明的孩子……你一直都能自己拿定主意——所以即使你喜欢的是邓布利多家的那个儿子我也一直都没有去管你……我知道你自己有分寸……但是……”巴希达姑婆哽咽着说道,“现在你得听我的……马上离开这里!魔法部的人就要来了!你不能被抓起来……”她大声地抽泣着,“你要知道,你的父母可就只有你一个儿子!”
“我不走……”他这样地说着,但是他的话马上就被巴希达姑婆打断了:
“盖勒特,你必须走!现在你是没有办法把话说清楚的,阿不思。邓布利多也认为是你杀死了阿莉安娜,哦——不管到底是不是你,希望梅林永远都不要告诉我肯定的答复——你们都不可能了。”她的脸因为焦急和忧虑而变得狰狞,一字一顿地强调道:“不可能了!”
“你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离开!盖勒特!”
“我一直把你当做亲孙子一样看待……这是我唯一能够想到的保护你的方法了!”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巴希达姑婆这样的话,他却忽然觉得一切都想通了:
他一开始就在思考阿不福思为什么要说亲眼看到他杀死了阿莉安娜,这完全是没有道理的,即使那个男孩再怎么讨厌他,也不会拿自己妹妹的死来冤枉他才对。
现在他明白了,阿不福思这样说,其实只是为了保护阿不思,他仅剩的亲人,唯一的哥哥。他也许同样看到了那道魔咒是从什么地方发出来的,但是相比自己,他更加在乎自己的哥哥。即使口头上再怎么嘲讽,再怎么叛逆,那个男孩始终是看着自己大哥的背影长大的,他发自内心的尊敬他,即使曾经感到失望。
所以,阿不福思想要保护他的哥哥。
原来……是这样……
他做的没有错呢……如果把真相告诉阿不思……那个骄傲的少年大概会崩溃吧。
昏黄的灯光下,他惨然地微笑着,面色一片苍白,就好像漂浮着的幽灵一般。
那么,阿不思,就这样一直隐瞒下去好了,就算你认为是我杀了阿莉安娜……也无所谓。如果要恨就恨我好了,本来就是我的错,是因为我的不冷静,才让局面变得混乱,如果不是因为我阿莉安娜才不会死——你不需要担负这样的责任,所以,千万不要恨自己。
恨我就好。
所以,我很庆幸,你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感情。
我也很庆幸,自己还没有来得及把心中的情感说出口,这样就好。
巴希达焦急地看着面前的金发少年慢慢地抬起头,灰色的眼睛里是一片空洞。
“巴希达姑婆。”他轻轻地说道,“帮我准备一下吧,我马上就离开。”
“难不成你后悔了?”轻佻而带着挑逗地低柔的女声从后面传来,他回过头,看见穿着血红色晚礼服的妩媚女子端着手里的红色高脚杯婷婷地向着这边的露台走过来,“大家都在高兴地跳舞,你这个主角却一个人躲在这里……呵呵,让你的部下们看到可不好对吧?”
“既然是我的部下,当然不会对我的行为作出任何的反对……”他低垂着眉眼,看向那边的妖娆女人,“薇拉,你在这里又是做什么?”这个女人不是一向喜欢把所有男人的目光聚在自己的身上,并以此为骄傲吗?
“真是有意思的问题……亲爱的盖勒特,”她摆弄着自己金色的长发饶有兴致地扎着眼睛,另一只手摇晃着羽毛的扇子,“我确实记得我们只是合作的关系。”换句话说,你其实没有资格询问我这样私人的问题吧?
他冷冷地哼了一声没有作答。
倒是那个女人,似乎愈加恶劣了,用扇子遮住自己半张花容月貌的脸,笑得别有深意:“格林德沃先生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该不会是真的后悔了吧?”没有听到男子的回答,她眼波流转无限魅惑,“真是的,阿不思。邓布利多……确实是一个少见的可爱的孩子,怪不得你喜欢他。”
“正如你所说,薇拉夫人,我们应该只是合作的关系。”他有些不悦的皱起了眉头,“原来血族是那么八卦的一个种族……真是有失你们的身份!”
“真是不会说话的孩子……”薇拉金色的眼眸忽然变得骄傲而锐利,“我觉得你似乎还没有清醒吧……”她冷冷地哼了一声,好似有些不屑,“所谓爱情……你根本就不需要,更不要说,那个邓布利多对你……”她诡笑着,“只有恨吧——谁叫你杀死了他唯一的小妹妹呢?”
“还是说,你准备告诉他……其实他自己才是那个凶手的事实呢?”
在月光下,贵妇优雅而美丽的眼眸泛着嗜血而冷酷的光彩,咄咄逼人。
现在的盖勒特已经不再是那个时候的锋芒毕露的少年了。
他已经在时光的洗练下最终变成了一个垂垂老者,曾经的野心化为了尘土,曾经的往事也渐渐地被魔法界的人所遗忘。“黑魔王”的称呼,不再是指那个率领着军队的丰神俊朗的金发少年,而曾经的与之相对的“白魔王”也渐渐地隐身在了霍格沃茨的校园。
但是,他不后悔。如果人生有重来的机会,他依然会爱上阿不思,依然会为阿不思隐瞒一切,依然会心甘情愿地在决斗中败给那个已经成长为青年的爱人,依然会在纽蒙嘉德孤老一生。
他为自己的爱情献出了一切,甘之如饴。
也许,在知道了那个阴谋之后,他生命的激情就已经渐渐褪去。
所谓的梦想,所谓的努力,全部都是在别人的操纵下走出的棋路;所谓成就,所谓名声,都是行走在别人的野心所画就的宏图上——他怎么可能甘心这样!
他是骄傲的盖勒特。格林德沃,如果别人要利用他当做棋子,就别怪他毁了整盘棋局!
“你以为我知道了你的野心之后还会和你合作!”他勾起一丝冷笑,强压下自己心中的怒火,把琉璃水晶的杯子摔在地毯上。即使是落在软软的地毯之上,杯子依旧因为他格林德沃的用力而碎成了粉末,“即使是黑巫师,我首先就是一个巫师!”他没有再看那个巧笑倩兮的女人一眼,大步踏出了大厅,周围的人们颜色惶恐地看着他的背影,音乐戛然而止,不知如何是好。
“真是个不懂事的孩子。”那个女子的轻柔有如情人间低语的暧昧声调还是追着他的脚步,轻轻地萦绕在他的耳畔,“看来你还不知道,游戏的规则啊。”
那个时候的他,是不知道的。他的路一直都走得太顺利,除了失去了阿不思,简直可以用一帆风顺来形容——薇拉的意思很简单,游戏的规则只能有强者来制定,而他,不够强。
正是在逐渐明白了这一点之后,他收到了阿不思的决斗信。
那是一封很工整,工整地让人心碎的心。别人也许发现不了,但是盖勒特知道那字里行间都是阿不思求死的决心:他陷入了深深的迷茫,并因此而痛苦非常——他的阿不思,大概也是这样的吧。
在痛苦中迷失了方向的。他的爱人。
他爱他。他要他活着。而且不是带着罪恶感而活着的活着。
那天晚上他颤抖着躺在天台的地毯上,抽了一晚上的烟,看着夜空的星星,想着阿不思的脸——就像他现在每一天所做的那样。与其让他这样像一个棋子一样的活着,不如把生命的精彩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