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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他停下了脚步,麻木的表情,睫毛动了动,哑声道:“我想多和玄星相处。丝儿,玄星是你,是伤在你的手下,所以你要和他多相处一下吧。”
我犹豫了一下,离落意有所指。我不是不知道,可是美兰怎么办,她现在肯定很焦急,而且又怀里小孩。我们是不能把玄星带过去的。
“要不这样,离落,你在这里不要动,我回去报个平安。”
他看了看我,睫毛还是动了动,怜悯的盯着我一会,摇了摇头。
他不会意思我冷血吧?我是很悔恨我自己,我现在甚至想把自己手上的魔物扔掉,可是我扔掉之后,没人保护表哥了,表哥怎么办?如果没有这个魔物,离落早已经死在斩神剑下。今后的路还很长,我有这么多的人需要保护。
天完全黑了,雨后的天空,竟然挂着皓月,撒在我们的身上。
因为淋湿的缘故,风吹来,不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离落道:“妹妹,我提一个要求,你一定要答应哥哥。”
我惊讶,离落要不就不说话,要不就提出一个这么的话题。我知道离落是从不会害我的,不知道是什么要求,不知道是不是又是要我答应照顾美兰之类的奇怪要求。我不答应,免得他又一言不发,独自出走。今天要不是我记起离落一次到这个地方找落青,我才不会到这里来。
“你说。”
“妹妹,答不答应?”
“离落,你还没有告诉我是什么事情呢。”
离落声音嘶哑,“你先答应哥哥,算是哥哥恳求你。”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还能怎样?“嗯,离落你说吧。”
“妹妹,我和你,带着美兰秘密离开这里,到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地方,我们重新开始平静的生活。妹妹,这只是个开始,相信我。”
我疑惑道:“表哥怎么办?我不能放着表哥不管。”
离落顿了顿,咬牙切齿:“妹妹,我可以告诉你的是,你表哥可是个不简单的人呢。”
“离落,他到底是谁?你的意思是他不是我的表哥?”
离落感觉很为难,想了想,“妹妹,我不确定他是不是你表哥,但是我可以确定,他的伤根本不是白梅堂弄伤的。他的目的无非是想支开我身边四个保护我的人,你信不信?”这个时候,我也不知道相信谁,我只是知道我应该相信我自己。别人都是个谜团,至少离落自己本身就是谜团。而这个谜团似乎大家宁愿死也不告诉我,只有我自己亲自去解开这个迷雾。
我一字一句,“离落,那么,你是谁?”
离落睁大眼睛看着我,“妹妹,我离落的唯一目的是保护好妹妹。”
我想离落他搞错了,如果这话让美兰听到了,让美兰如何自处?作何感想?而且我不能抛下表哥不管,他基本上已经不能正常走路了,他才是我将要相守一生的良人。
“离落,我的目的也很简单,只是想要保护表哥。而你想要保护的恐怕是美兰,美兰才是你的妻子,还有离恩。你是不是后悔了?当初我是反复确认你的意思才和美兰提出这个问题的。如果你不插手美兰的事情,她现在说不定已经嫁给他人。而不用跟着你担惊受怕。所以你要带走的,你所要关心的恐怕不是我,而是美兰及其离恩。”
离落一脸痛苦,还有悔恨、内疚夹杂在其间。“妹妹,我身不由己。”
“每个人都身不由己。我真正需要的是表哥。”我是为了美兰,我跟美兰的关系那么好,我不能够贪恋离落的关注和照顾就一直占有这份本来属于美兰的关爱。这样做无非是伤害美兰,伤害表哥。
回想起来,我真正没有外界施加痛苦的时候是我在玉石小筑的十年。我和石磷一切都回不去了。我不想要的石磷可以给我,我想要的石磷却给不了我;石磷想要的我给不了,南城帝锦可以给。总结起来,这爱情挺简单的,就是想要以及给予的问题。
真的很奇怪。不知道后来什么原因,我都没有听到关于石磷成亲的消息。是不是改了日子?还是退婚了?不可能吧?
我们终于到了一个高高的山岗山脚,森森恐怖,这个山岗是南城的血褐荆山,充满褐红色的荆棘,密密麻麻,真正上去的人少之又少。
☆、第三十八章 自由荆棘
记得初次听石磷这个历史故事的时候,我的思绪着实混乱了一段时间,一个英雄的崛起竟然是这样的复杂痛苦。这个是一个人价值取向的挣扎,关于自己的爱情,自己的家庭,自己的一切。
让人感到迷惑,我试图在历史书籍中找寻答案,但后来我知道那是徒劳的,南城翠山已经成为了一个神话,不管符不符合历史真实,南城市民都会乐于告诉你,那是真的。
这个很久很久以前的故事,至于真不真实,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个故事会感动我们每一个南城人。
传说南城的开城城主,是个风华绝代的男子,是南城贵族的后代。
当时南城仅仅是西城的一个省份,在南城反抗西城压迫的大背景下,在南城翠山还是孩子的时候,他的父亲,南城的英雄在与反抗西城军的斗争中牺牲了。少年南城翠山体会那段奴隶生活的痛苦,南城翠山率领南城的奴隶起义,他的起义大军差点埋葬了整个西城统治,建立了独立的南城。这个壮举乍一听振奋人心。可是背后夹杂者一个可歌可泣的动人故事。
南城翠山年少时,叫南城翠山,被迫沦为西城城主的小女儿雯君府里的一名奴隶。终日做的事情无非就是倒马桶。
每天就是守在雯君的房间附近,看到雯君的丫头暗示,就到门口把马桶运走。
不幸的是这个女子天生命薄,过门没几天,夫君就得病而死。这位女子,在夫君下葬的先天晚上,准备殉情。翠山看到了,而把符雯君救下来。在往后的日子里,情愫渐生。
这位城主之女,对下人较为宽厚,所以较为疼惜下人。城主对其宠爱有加,虽然翠山是个倒马桶的,雯君也教会他习字,骑马,也没有人敢干涉。
雯君是个开明的女子,她为南城翠山的倾倒后,向他倾吐了自己的真情,两人陶醉在爱情的幸福之中。两个人私定终身,海枯石烂。可是西城城主大怒,不答应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奴隶。
西城城主以为女儿只是这段时间寂寞了,对于翠山的感情也只是玩玩这么简单。想到自己的独女竟然被这个倒马桶的南城奴隶诱惑,于是残暴的西城城主当场拔剑杀向翠山。
哪知道自己的女儿挡在剑下,西城城主才没有杀南城翠山。
西城城主赐予翠山为西城翠山,并操办他们的婚事。西城翠山本可以过着恩爱幸福的生活。年轻的南城翠山也曾答应与西城雯君,愿意做一个安分守己的人。而后南城翠成为西城城主的女婿,就在南城翠山和雯君似乎就要那样恬然而又麻木的度过他们的一生的时候,矛盾激化了,一个英雄诞生了。
南城人不满西城人的暴政,闹着独立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南城旱灾,食物稀少,一个一个的奴隶活被饿死。而西城的奴隶主却挥霍无度。完全不把奴隶当人看。忍无可忍的南城人集中起来,拼死一搏。在广大南城奴隶高呼自由的呼喊声中,他们揭竿而起,杀西城军宣布起义。
这么一位年轻的战士,但有着无人能及的智慧与领导能力的人,一位英雄的后代——南城翠山决定抛开荣华富贵,亲情爱情,为了民族大义,带着南城人民走上反抗独立的道路……
西城翠山完全可以抛弃自己南城血脉的身份,成为西城王公贵族。可是他的身体里流着的是南城人的血脉。为了自己的民族,放弃自己身份,放弃自己的爱情。他选择了毅然决然的揭竿起义。
后来独立战争取得胜利。西城翠山改名为南城翠山。
是他,一次次带领着南城人民,在敌众我寡的情况下英勇无畏的击退残酷凶悍的西城军;是他,让年已古稀的西城城主,自己的岳父,闻风丧胆;是他,让南城人民看到了独立自由的曙光。
在南城翠山成为南城民间抗英领袖之后,战争紧张,气势不凡,既有斗智,又有斗勇,南城翠山的英雄形象日益成长。人们跟随这个英雄,背水一战。
可是年迈的西城城主,被气的吐血而亡。
这个时候,西城的新城主西城明俊即位。也就是南城翠山的妻弟。这个人是个很心狠手辣的角色的。他疯狂到甚至可以不顾及西城人民的存亡,而要杀了南城翠山。
他联合南城苟延残喘的贵族。要求派人来谈和。
南城为了少流血,而且南城兄弟也经不起过多的战斗了,南城翠山,明知道是骗局,还是前去谈和。
他的妻弟,西城新城主,毫无诚信可言,囚禁了他。并且在荆棘山将他的肉一刀一刀的割下来。
西城雯君抱着自己的孩子从荆棘山跳下悬崖。
他高声的呐喊,震动了仙皇,他用自己一生的力量和生命最终的牺牲唤醒了南城人们的精神。英雄的死去,不是没有失去意义的。南城人们终于迎来了他们应有的自由。
我想,当伤心欲绝的的南城翠山鼓足力气喊出了自由之后,侧目含情看到了翩翩跳崖的妻子雯君,似乎在了却缭绕许久的一段思念。如果说南城最后心里想的是自由,是民族大义,我更加愿意相信,南城翠山最后真的想着的是他的妻子。就是南城寻找妻子的踪迹。
作为英雄,并不是完美无缺的。从小家而言,他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他的背叛,给西城雯君带来的是毁灭性的伤害。最后,西城雯君跳崖。也不仅仅是出于爱情那么简单。
这位女子,对南城翠山,只怕是又爱又恨。如果不是恨的话,她就不会抱着南城翠山的孩子自杀。如果不是爱的话,她也没有必要殉情。
这样的爱情,是不分种族,部分地位的,它是一种永久的,不求回报的爱。即使不能相守,这份爱便会绵延下去,直到天荒地老。仙皇是给了他们缘分,让他们相遇,相爱,但是却只给他给他们一个交点,然后是相错。于是这份爱,只能变成生死守望,而这两个人注定不能白头到老。爱情赋予了南城翠山丰富的感qingse彩,以至于在这个英雄在荆棘山就义时,让每个南城人都会想起唏嘘之声。
以前荆棘是翠绿翠绿的,这座山叫原本荆棘山。南城崔翠山死的时候,他的血流到地里,荆棘成了血色。人们为了纪念英雄改名为英雄血山。这也是为什么人们说是南城翠山的血染成的的原因。
南城人此后受到振奋,为了自由,为自己的英雄报仇。一举攻破西城的围攻,取得自由。南城人们为了纪念南城翠山的功绩,追加南城翠山为南城开城城主。
这是一跟很有力量的故事。这种充斥灵魂深处的力量一直停留在记忆最深,就是南城翠山临死前用尽一生的力气喊出的——自由。每一个有血肉的人,都会为之收到启发,受到感动。
一个男人能够做到这样,虽然他的生命很短暂,但是他永远活在每一个南城人的心中。
自由,是他穷尽毕生精力所追求的目标,纵然战死沙场,纵然死于敌人刀下,也不能阻止他对自由前进的坚定步伐。
自由,在现在人看来似乎很容易得到,世界上许多人也许生来贫寒,没有地位,但他们起码还有自由,自由两字在平常人的嘴里是那么容易得就可以说出。而在很多年前南城的土地上,在那被西城统治的土地上,自由是那么的可望而不可及。
我们每一个南城人,都是自由的。百姓安居乐业,夜不闭户路不拾遗,欢歌笑语。这些是与英雄的血分不开的。
当时的南城的人民苟延残喘地活着,被迫接受着类似一系列不平等的待遇,他们失去了生存下去的最起码的需求——自由,毫无人权。自由是人生而有之,不可剥夺的。而当时的南城市民是没有的。
自由之声的回声久久地回荡在西城皇宫的城堡里的时候,这也许是南城翠山一生最辉煌的时刻,也许更是南城历史上最最光辉的一页,最最华丽的一页,最最自豪荣耀的一页。自由,这两个字,是那么有力地被喊出,喊出的还有南城翠山一生不变的执著追求,不惜一切代价的追求。
人,只要有了自己的信念,就有了一种勇往直前的动力,他就不会被任何苦难吓倒。所有的困难都将是纸老虎,那种直达他灵魂深处的信念,便是他一生的主旋律。
南城翠山在临死的时候喊出了自由的时候,我一个女人都深受震撼,人活着一生,就为了自己的信念而去活。相比以前的我,局限在小小的自我的情爱之中。这样相比而言,我是多么的狭隘和自私。现在,我终于走出来了,可以主宰自己的命运,成为一个独立的女性。所站的视角就变得豁达了。
当南城的每一个自由之声再次响起在欢歌笑语的南城土地上,也许今天的南城人都知道,很多前,曾经有一个人,为了实现自由的梦想,为了我们今天的幸福而献出自己的爱情,自己的家庭,自己的富贵,甚至自己的生命。……
南城翠山——值得每一个南城人用一生去崇拜的英雄!
☆、第三十九章 纪事断想
不要告诉我,离落,你准备这样抱着玄星从这里上去。
离落把玄星小心的放在地面上,然后整理了衣物,把玄星的后合抱子胸前。
“玄星,你稍等一下,哥哥马上就来。”复而对我道:“妹妹,拿剑来。”
他不是想劈断荆棘吧?
这个是万万不能的。我是南城人,我不容许有这样的情形存在。这样是对英雄的不敬重。同样是对我们南城人的极其不尊重。由此可以看出,离落可能不是南城人。他的血脉里没有溶我们南城人的魂,我们南城人的骄傲及其信仰。
他一手拿着剑,用食指放在额心口中念道:“此开天庭,仙神即出。上升太上,与日合并。三魂居左,七魄守右。三魂七魄,回神返仙。静听神命,亦察不祥。来至千灵,邪魔速去,灭鬼除魔。神灵在上,请赐予我仙神之力,请赐予我仙神之力。”
我本期待会有什么神奇的事情发生,可是没有。
离落睁眼,发觉毫无动静后也惊讶。“妹妹,这里的荆棘形成并不是魔物。不宜毁掉。”
算他还是有点良心,我知道斩神剑是可以劈死这里的荆棘的。
我不想给离路做过多的解释,“离落,我们回去吧。”
“哥哥过来吧。是玄星的声音在我们的头顶盘旋,”离落说。
我抬头,没有看到丝毫影像。
离落听到的这个声音是玄星的,我敢说。这个荆棘林可能就是传说的幻境荆棘林。
传说人死后,如果不愿意重新投胎转世,可以聚集在此地,而不会有所耗损后世的阳寿。这种地方冤魂也很多。直到后来新上任的死神发现这一现象之后,进行了一次大清扫,里面藏着的灵魂才少了。
果然,离落指着前方的山顶说:“妹妹,玄星在那里。”
我顺着他的指向周围,真的什么人也没有,更没有所谓的玄星。
“妹妹,跟我走。”说着离落牵着我的手,“玄星,你等着,哥哥就来。”
离落带着我走的路线斗折蛇行,明明只有丈把远的路程,离落却要走十几仗。
此时血色的荆棘,快速向四周隐去。离落抱着我流星大步跨跨上去。
“离落,你放我下来,这里是没有人的。”
离落似乎是着了魔般的,不听我的劝说,一味的向前走。
“没有玄星,你相信我。”我挣扎着。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个幻境荆棘。不仅仅是人间的幻境荆棘,更是天上的神仙亲自培养的,以离落的针对魔界的技能是没有用的。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种幻境荆棘,是死神培养的一种特殊的荆棘,死神命名为血褐荆棘。生命力很强,可以说三界都可以生长。
“妹妹,玄星的魂魄在这座荆棘山上。他要我帮他把魂魄收集起来。”离落急切道。
石磷书房的《仙皇纪事》里曾讲道,这种荆棘是天界死神看上的植物,也是死神最喜欢的植物。这种植物在人间是攻击力极其有限,可是在魔界,在天界就不同了。他们甚至长着眼睛,能够像蟒蛇一样缠绕在物体的身上。吸食各种生物的血,包括动物同时也包括植物。我看了周围,果不其然。这地方了除荆棘,其他的植物,是寸草不生。
这些荆棘还活着,并没有因为主人的逝去而枯萎流血。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刚才意味着被我杀死的玄星,他并没有真正死亡,死的不过是他到人间借用的荆棘肉体。
这也是为什么死神不会死的原因,因为修习死神之法的那刻起,他的躯体就已经死了。对于死神来说也就没有死亡了。如果说死神能够死亡的话,那么他就是不死神。
当然,对于玄星来讲,他的一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