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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晃得那么晚了……”河上看看手表,大部分人这个点该睡觉了。“螺丝起子改造案件越闹越凶,她反而天天那么晚还在人烟稀少处乱转,你不觉得她怀有什么特定目的吗?”
她曼妙的身影,在灯火下宛如一个甜梦。
“那要怎么办?控制她的自由让她无法行动……”绑住她,监视她,操纵她,让我的女孩只能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生活,让她只能看着自己。“她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用自己的意志选择,走想走的道路。
我不是为了夺走她的自由而站在这里。”
高杉的脸色从僵硬转变为冷淡,不由得一股郁结之气从胸口蔓延上来,直击脑门。
他话说得很漂亮,可是内心担忧无比,生怕下一刻她就投入某个男人怀抱。
那么,也让她去爱想爱的人?
走向不是你的那个人……你保证会发脾气的,会和孩子一样恨不得撕裂眼前的一切。
“要是担心的话,至少问问她啊。”河上心想,像你这种独占欲强的,非要勉强自己气量大,活受罪嘛。
你对她的感情已经深到你无法再忍耐了。
“罗嗦!”高杉斥一声。
高杉知道玩家星人最近一直在改造地球人,他无法去追问她突然爱上夜间漫步的理由(因为不想听到不喜欢的答案),就只能暗地里守护着。
保持清醒,不能抽烟,影子一般在不远又不近的地方守着,黑夜是他的保护色。
他想看看她,想摸摸她,前者不难,后者不行。有时候就这么在夜色灯影里望着,看的自己的那颗独眼都痛了,依然不厌倦,永远不厌倦。
他本以为看看就能心满意足,可是欲念与日俱增,简直无法整理好心情和情绪。
他花了大量的时间。
他永远不会后悔去保护她。
就算牺牲性命,也要保护她,对他而言,她就是那么重要。
直到阿桂参加网聚被真选组抓捕归案,阿文都没有等来玩家星人。
阿桂很快就越狱了,他本来就是一个人身兼好几份打工,现在身体变成螺丝起子,不但没歇着,反而更勤劳,阿文唯一能安慰自己的,就是他至少没时间和钱花在其他女人身上。
“如果你能登堂入室长期待在阿桂身边,接下来要怎么办?”坂本设想过阿桂的攻略方案,越想越觉得妹子能用的途径不多。
“生他的孩子。”文直起腰,合起掌,眼睛扑闪着,长长的睫毛就像蝴蝶翅膀被风儿吹动而轻颤,“我,阿桂和我们的女儿,一家三口。他每天下班准时回家;假期我们一起去野餐,吃我做的便当;晚上阿桂给孩子唱催眠曲。
还有,还有,我可以把阿桂的通缉悬赏令拿给女儿看,然后告诉她,爸爸很帅哦……”
“……真要怎么做?”坂本刹那间考虑到要不要给阿桂示警。
“明明赌一把,能有这个机会。”她用手撑着下巴,一副期待的样子,“事后,要是被他排斥和厌恶,我会很沮丧的。
另外,那似乎是犯罪行为。”
“唔,他逃得超快,要是错过时机,会逮不到人。”坂本想了想,说道,“要不要我教你,如何把他的腿打断……”
话出自坂本口中,比起别人玩笑度感觉要强三倍呢,不过,也许某一刻,他真的挺想把阿桂腿打断掉。
河上见高杉不肯行动,磨磨唧唧,干脆自己去查,查到爆炸性真相的时候,吸了一口气,吐出一口气,再吸出一口气,再吐出一口气,心中很微妙的有种完全无法相信千万草泥马奔跑的感觉。
努力平息沸腾的心情,他望向了坂本辰马:“什么?她喜欢桂!”
桂小太郎,论条件比围绕在她身边的富家公子哥差远了!
他好一阵子才能分辨出那乱七八糟的男女恋图。
坂本辰马一向觉得不管好消息坏消息,只要人能接受,那就是无分好坏的消息,多点资讯掌握资料总归没坏处。
他觉得高杉知道事实为好,但是……坂本自己不去主动揭示这个事实,对一个小心眼的男人,还是不要那么无私那么大无畏。
他外表上大大咧咧,骨子里却认真程度不输给桂。
他口中的那些真相,是为了解开心结,而不是打开什么黑暗的大门。
坂本点点头:“她喜欢桂,非常喜欢。”
“你知道多久了。”河上心里嘀咕,应该让总督知道,可是……败给桂小太郎,太憋屈了。
河上那冷静的眼眸泛出了几分慌乱,情敌是老友,还是一位为人处世那么奇葩的老友,对总督是多么惨剧……不对,河上反应过来,有情才能成情敌,阿文和阿桂凑不成对,坂本只说她喜欢桂,没说桂的想法,桂对她的好感能到什么程度呢?
总之,到不了谈场恋爱谈婚论嫁。
为了确认,河上再问了一句:“他们开始交往了?”
“没。”坂本发出开朗的有些吵闹的笑声。“啊哈哈哈,文是单恋。”
奋力挣扎,可是不晓得如何死心。
大家,都在单恋。
“晋助什么都闷在心里,也该做出改变了。”河上瞥了坂本一眼。“喂,你是怕晋助难受才不说,还是……说出口你自己也会难受?”
源自杀手那不可思议的直觉,他断定坂本和文小姐已经不那么纯粹。
作者有话要说: 鬼迷心窍
☆、心魔
Christine:
In sleep he sang to me。
在睡梦中他对我献唱。
In dreams he came。
在梦中他迎面而来。
The voice which calls to me
那声音呼唤着我
And speaks my name。
和我的名字。
And do I dream again
我是否又做梦了?
For now I find
因为我发现
The Phantom of the Opera is there
歌剧魅影就在那里,
In side my mind。
在我心中。
——《歌剧魅影》
“阿桂,你瘦了。”文露出微笑。
阳光照在女子的头发上,纯白的裙装有着柔和的柔光,原本和她在一起很愉快,可以一旦明白她要的是那种意义的“在一起”,情况便大为不同。
越是温柔,越是残忍。既然无心,便该了断。
可是他到底用什么方式才能把她推远?阿桂可以和银时耍笨笑闹甚至互相踢互相踩拉拉扯扯不伤感情,可是不能对阿文甩脸色呀。
桂小太郎用一贯的表情道:“身体已经恢复,我挺好的。
你好吗?”
玩家星人已经被抓了,众人拿回了身体零部件。
“你好,我也好。”她眼波柔柔。
她精心打扮过,散发的光芒简直要明亮的超越日光,明眸静静的凝视阿桂,似乎视线要把桂绕住缠牢。
“我还要打工,就先走了。”如果是以前,阿桂会多留几分钟,问长问短闲聊天,可是如今不合适啊……
桂君应该学习的对象是女中豪杰志村妙——阿妙小姐从来不回应追求者近藤勋的爱,动辄打骂,什么武器都上,不屑的称呼他“大猩猩”,看他的目光永远含嘲带讽,斜着停在他身上,仿佛他是个带毒的细菌。
桂自认行踪不定逃跑一流,为啥妹子还能找到?
后来又“偶遇”几次,阿桂忍不住问原因,文只是淡淡回答:“我在散步,真巧啊。”
真相是——阿桂最信赖的伊丽莎白没有被腐蚀渗透,但是新八就太容易被寺门通的周边和门票吸引着“投降”了,阿桂隔几天总要找找银桑,难免遇到新八,然后新八就会悄悄联系文。
阿文和新八可是互相称为“八酱”和 “文样”,阿桂做梦都不知道他的行踪就这么被文掌握了。
阿文送上她做的点心,阿文为他洗被套,阿文会帮桂引开警察追兵(一点也不难,露出脸笑一笑,再给他们签名,问他们想怎么签,接着握个手什么的,阿桂有那个时间早跑远了)……
阿文一直对阿桂很好,和他的惶恐不安形成鲜明对比。
“我很喜欢阿文,我很喜欢银桑,我很……好吧,就算讨厌高杉还是没法把他当敌人……”阿桂觉得自己简直是造孽啊,他何德何能让妹子动心?他耽误了姑娘的青春和感情啊!“到哪里才能避开?”
他很不自在。
他又是惊慌又是警戒,明明已经拒绝了,为啥阿文对自己还那么好?
他的心被家国大事填满,施展抱负,匡扶天下,容不下阿文。
伊丽莎白举起一块牌子——“监狱”
以阿桂的个性,不可能用恋爱去补偿,纠缠下去双方都难受。
The phantom:
Sing once again with me
再次与我合唱
Our strange duet。
奇妙的二重唱。
My power over you
我支配你的力量
Grows stronger yet。
日益强大。
And though you turn from me
纵然你离我而去,
To glance behind。
留下惊鸿一瞥。
The Phantom of the Opera is there
歌剧魅影就在那里,
Inside your mind。
在你心中。
——《歌剧魅影》
阿桂被真选组抓住,关到了狱门岛蹲监狱。
坂本暗地里想——该不是阿文逼得太狠他只能往监狱里躲一躲呗。
情之累人,以至于斯。
“我是来地狱掀起革命的。”——桂小太郎关于自己入狱理由的帅气发言哦。
这一刻,他简直志志雄真实附体了(志志雄真实原话是“打倒阎王,抢夺地狱”)。
心中好久没这么平静了,在栅栏和墙壁的包围中,他可以听听海浪涛声,顺便收服一帮监狱狂徒。
……问题是攘夷大业还需要他,又不能一直躲着,到后来还是必须逃狱。
PS:阿桂出狱后的打工,是帮“北斗心轩”送外卖——这是一份小时工,他随时可能去进行革命行动,没法找固定工作。
他的不安已经明明白白谁都能看得出来。
几松给阿桂下了一碗荞麦面。
这家店铺本来只卖拉面,桂把几松从坏心小叔子手里救出来,这个对荞麦面爱的很执着的男人,让菜牌上增加了“荞麦面”的名目。
“不知道你在烦恼什么,我除了下一碗面,其它的都没法做到。”
人有很多理由烦恼,也有很多理由解忧。
“你对自己该多抱点自信。”桂捧着面碗,吸了一口面,“那……穴医呀啦(笑一下吧。)”因为边吃东西边说话而口齿不清。
几松微微一笑。
Christine:
Those who have seen your face
凡见过你面容的人,
Draw back in fear。
蜷缩于恐惧之中。
I am the mask you wear。
我是你所戴的面具。
The phantom:
It's me they hear。
他们听到的是我。
——《歌剧魅影》
研究全宇宙环境问题的宇宙环境保护会议,即将在一个礼拜后进行。
因此,从今日起一星期内,江户所有地方,将全面实施禁烟令!
“什么破坏臭氧层或者地球温室效应,并不是这种重大课题。我们人类从眼前小事开始实践,才是最重要的。即使是绵薄之力,如果聚沙成塔的话,总有一天会成为拯救地球的强大力量。
救不了自己的人,要如何拯救地球呢?
如果不先拯救被女儿嫌弃烟味很臭的自己,就无法拯救地球了。所以呢,从今日起一星期内,江户所有地方,全面实施禁烟令!
我再重复一次!江户全区实行紧急禁烟令。各位吸烟者请尽快将手中香烟丢掉,其他人也不要随便接近香烟贩卖机的吸烟区。否则——
将会成为处罚的对象!”警视厅厅长松平发布电视讲话。
这一次下了死命令,江户每个角落都不允许有香烟或烟草。
既然全城禁烟,那么北斗心轩自然不会例外。
高杉坐在角落座位,冰冷的眼神盯着阿桂的背影,表情非常气愤。
他抓住自己的烟斗(没有烟丝,由于禁烟令,没地方售卖烟草),慢慢握住,牢牢抓紧,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这货有啥好?
河上直白说阿文迷恋的对象是桂,高杉起初不相信,等到他在确凿证据面前不得不信后,饭也不肯吃就去睡了。
所谓的“睡”,其实就是在床上一直醒着,想着很多事儿。
河上很想把“约会计划表”和“告白企划书”丢给高杉,你就算去重复说一百万次“我爱你”也好过一个人伤神难受啊。
积极一点,拉近距离,射中她的心,前进到别人达不到的领域!
桂是“得不到的男人”,坂本之流就是“很方便的男人”,你的努力方向是“唯一的真男人”!
“没穿鼻环的疯牛”“傲慢无礼的魔王”——有这等雅号的高杉晋助,在对比分析了自己和桂小太郎(无业游民,通缉犯,居无定所,没有固定薪水,年终奖,社会保险以及退休金,人~妻控)之后,一鸣惊人。
——“我不想当你的养父,应该和你成为恋人才对。”
高杉开门见山直抒胸臆。
作者有话要说: 八卦:桑岛法子和同事务所的阪口大助以 “大酱” “法样”来相互称呼
桑岛法子是坂上智代声优,坂口大助则是春原阳平
☆、Paint It Black
……什么都比不过你的明亮。
真想让你幸福啊。
高杉晋助的喉咙里仿佛塞了块滚烫的煤炭,但是他的情绪高涨到什么都可以突破了。
他不想再旁观了,他要介入她的生活。
文正眼直视着高杉的眼睛,彼此凝视对方的面孔,用温和的语气说道:“今天时间已经很晚了,我们明天谈好吗?”
这是个微妙的时刻,稍不注意就会从尴尬转变为凶杀。
过一个晚上?
过一百年高杉的心意也不会动摇。
执住文的臂膀,有力的拽进自己的怀抱,感受着她的体温和心跳,声音热切:“文,我一直想要抱你……”
她睁大眼睛,转瞬之间就被吻了。
他的技巧很高超,而且很热情,让人陶醉膝盖发软……不过,阿文不会应和着继续下去。
“你又不是我的恋人!
停下来!”
没有爱当配料,那只是单纯两块不同皮肤碰一起摩擦一下。
没什么意义。
她并不认为第一次非要和阿桂……哎,如果按照阿桂的品味,她先结个婚,然后老公赶紧死掉,她变成未亡人后对他的吸引力反而要大吧。
难题是:高杉晋助不是可选答案。
他不是可以轻松甩开的对象,一旦睡了,就要纠缠一辈子的超麻烦角色,和他扯上关系想断也断不掉。
高杉的眼睛泛起了一丝血丝,某种情绪再也压抑不住:“我要当你的恋人。”
对普通家庭来说,女儿出嫁,就是夺走父亲的掌上明珠,让他心碎;对高杉晋助而言,养女要是同桂小太郎有了首尾,铁定不幸啦!
比起桂小太郎,高杉觉得自己还更有可能让她幸福。
不可能回复“你要把我怎么样……弄的一团乱也没有关系”!
她明白拖时间是不成的,说谎她不屑做,于是干脆坦白:“我喜欢别人。”估计高杉心里已经清楚那个“别人”是谁。
“桂对你没有男女之情!”周围的所有一切高杉都视而不见了,眼睛里只有这个女人。
无法遗忘,无法丢开,一时的逃避可以,一世远离不行!他小心翼翼,然而却执着坚定的把她整个儿搂在怀抱,低声告诉自己的心爱之人。“我是男人,所以不了解女人这种时候是什么感觉。
难道要我咬着指甲默默看你烦恼?
……我想要抱紧你,稍微缓和一下你的痛苦。男人会这么想,是理所当然吧!”他微微低头,触及她的前额:“有我在,无论什么情况,都不会让你不幸福。”
两个人的温暖比一个人的温暖要热度高。
“我对你没有男女之情。”
拒绝是一门艺术,她有种焦躁的预感——不管说什么,他能听进去吗?
上次高杉那么失态,她以为最多就那样了……只要他不把最后一层窗户纸捅破,她可以装不知情。
二哥那边的高杉没这种反应;二姐那边的高杉……二姐来信里提的太少资料严重不足。
“看着我,想着我。”他的吻如同春天的小雨,落在她的脸颊和唇瓣,灵巧的手指解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