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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时好心酸,同时觉得在病房门口相遇的阿桂好多余,阿文脸上挂着笑,但心情似乎不那么好,都是因为阿桂在!
“坂本在哪里?”阿桂觉得最该第一个出现的是男友,那是责任和天职。
“我受伤当天他就来了,你们也知道,他很忙,我让他去工作了。”阿文帮着解释。坂本去安抚高杉了——他做好被揍脸的心理准备了。
“就算把快援队关掉也该陪你。
赚钱没有你重要。”坂田那颗心完全偏到底。
银时小心翼翼提出护理和照顾阿文,阿文回绝了,说已经有很完美的护工(完美护工服部全藏),这么点小伤,手术简单无副作用,在家歇歇就好。
要是阿桂来全天二十四小时陪护,她会乐意,坂田过来是闹哪样?听阿桂还劝自己,说坂田很好用很耐用,简直让她恶向胆边生。
其实他们三人谈话的时候,服部就躲在窗外,对这姑娘不靠人不求人的态度还是赞赏的,就是担心自己如何才能补偿她。
阿桂说:“可惜我没有医生的白大褂……”他觉得穿那一套会显得权威又专业。
银时不晓得从哪里吐槽,啊,如果考大学选择外科,是不是就有机会给阿文做手术了(光明正大可以看她的身体)……随便从哪个医生身上扒下一件衣服又不难,所谓“制服诱惑”,白衣天使银桑英俊度会大幅提升。
☆、伤逝
那一日的荻州,太阳的最后一缕余光照在青年身上,在这个静静的山村里,黑暗开始替代光明笼罩大地的时刻,对面的黑色僧袍那么不协调,那些黑黝黝的颜色就和即将到来的黑夜一样,预兆着某些不吉和变化。
夜之乌鸦,奈落已经找上门了。
青年穿的很朴实,在穿着打扮上就是个乡下人,不过粗布衣衫拦不住风姿卓绝。那张清秀的如诗胜画的脸蛋,没有被岁月侵袭的迹象,年龄快三十岁了,但是看起来并不像三十岁的人,
高挂的圆月照耀下,胧心头萦绕某些想法:啊,那个人其实从没变过。
“躲躲藏藏是你的专长。”胧平心静气。
越过黑暗,穿透月色,凝视着那个人。
肺呼吸着乡间的清新空气,这里只有一条修得较好的公路,到最近的市区至少三个小时。这里还不像江户,被天人影响的那么深,遥遥无尽的稻田麦浪,淳朴单纯的村民,平和的宛如几十年都不会改变。
“之前的事情好像还没有解决。”依然是富有磁性的低音。松阳知道,哪怕在乡下教书,依然摆不脱过去。
夜风撩起他的长发,澄澈的眼睛可以倒影出所见的一切,双目相视,宛如穿透了时光。
蛇的牙,咬定就不松口;蛇的毒,会慢慢发作;蛇吞食,是囫囵咽下。
结局他已经看得分明。
“随时奉陪。”胧抬起头向上看着圆月,向手下发布命令,“先把这学校烧了。”
在黑衣衬托下,他的脸色愈发苍白,神情严肃。
很快,到处充满了烟,火光冲向云霄,银时哭喊着,发抖着,不要命的挣扎着,眼里满是惊恐不安,惊慌失措到极点,村塾在烈火中燃烧,老师被陌生人捆锁,他已经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吉田松阳是束手就擒。
他向来不做无用功。
银桑从被松阳收养,和平的简直有点腻味的生活那么理所当然,就这么几小时,平静崩溃,他的世界和安宁这个词完全脱轨。
陌生人摧毁的不仅是一所乡村小学堂,而是坂田银时的所有生活。
【你知道等待你的会是什么。】胧用密语告诉松阳这句话。
你会被处死,受尽苦楚的被杀死。
【等真的死了再讲吧。】松阳显然没有忘记学过的东西。
脱离那里,脱离那个世界,然后在某个地方自由的生活……他毕竟自由的生活了几年,已经不亏了。
那就像是梦幻般的日子啊。
失去生活意义的野兽,连最后的栖身之所都没有了,坂田银时已经无处可去。
明艳的火就仿佛从地狱里烧起来的,点燃的火和烧着的砖瓦耸在视线里,飘摇的火舌蚕食着校舍,不断提醒坂田他多么弱小和无能,搁在他身上的那些大人的手力大无比,他们侵入了他的家园,烧毁了他学习和打盹的学堂,还要带走他的老师。
他被迫跪下,觉得万事万物都失衡的斑驳旋转。
一阵带着烧焦建筑物的风吹来,看到老师被他们带走,坂田银时乱成一团的心惊觉——比起校舍,那才是他的整个世界。
“松阳老师~~~~~~~~” 声音干哑绝望。热风吹过他沾染了灰尘的卷发,火光和月光加深了他脸上的绝望,他现在很想冲进火里,让火焰吞没自己。
当孤寂无依的孤儿,在战场后掏摸死尸遗物的时候,他不止一次想,也许死掉比较好。
只不过这回,不会有一个长发武士把自己拾回家——已经没有家了。
失去老师,坂田银时无法面对空洞的黑暗。
“银时,之后就拜托你了。
没什么好担心的,我一定会很快就会回到大家身边。
所以……在那之前……”松阳仿佛感觉到什么,回头,仿佛要安慰牙齿打颤的弟子,绽放了一个浅浅的笑容,祥和宁静,图画般美丽,他开始说话,这种淡泊柔和甚至听不出任何刻意的成分。“请保护好同伴们。
请守护好大家。
一言为定哦……”
——当然,如果我还活着的话。
圆圆的月亮,柔和的月光,绳索掐进松阳的手腕肌肤留下印痕,过去束缚着这个人——他本来,只想做一个永远不必醒来的梦。
但是今天,他要从梦里醒来了。
……
“只不过每天来这里看看,顺便转悠一圈松弛一下,也许有机会看看文过得好不好。”坂田遥望阿文那位于顶层的公寓,自己安慰自己,“又不是跑去按门铃,不过在外头,抬眼看一下……”
等一下,这个行为和近藤猩或者猿飞M有啥不同吗?
他摸了摸卷毛:“我实在……做的太难看……”
他想象了好多次她日常的生活,也很想问问她什么时候恢复,可以重新当主播,至少可以隔着个电视机屏幕看看她。
时间令万物像雪一样融化无踪,他有时候会突然害怕,她会不会和老师一样,一个背影之后,就是再也接触不到的距离。
记得,如今依然记得,
但如果……自此以后永不见面,脑海中最后留下的,是影像,还是……声音?
高层建筑的顶楼啊,用望远镜都看不到,连个影影绰绰的影子都看不到!
银桑心焦了,最后跑到最上面的楼顶,系上长绳,慢慢攀着墙壁,打算偷看也要看一眼——好不容易悬在半空凑近了阳台,一只脚搭在阳台栏杆上,足部借力的很微妙,感觉一旦把握不了平衡就要掉下去。
Moon river wider than a mile
月亮河宽一英里多
I'm crossing you in style someday
总有一天我跨过你
You dream maker,you heartbreaker
你编织梦想,你令人心碎
Wherever you're going I'm going your way
无论你去哪儿,我将跟随你
Two drifters off to see the world
两个漂流的人上岸去看世界
There's such a lot of world to see
这个世界有这么多好看的
We're after the same rainbow's end
在同一个彩虹的尽头我们互相追逐
Waiting 'round the bend
在拐弯处等你
My huckleberry friend, moon river and me
我的老朋友,月亮河和我
耳畔传来轻声的哼歌,那是《蒂凡尼早餐》里赫本演唱的歌曲,虚幻缥缈,似乎只要稍微一动弹,那歌声就会消散在空气中,再也听不到。
他在梦中梦过,她唱着歌,然后会呼喊她的名字。
定睛凝神,银时看到两个影子,一个自然是阿文,另一个……看剪影,是坂本。
“辰马哥……”她的声音甜丝丝。
坂田回神了,震惊中,双手捂耳朵,立马平衡破坏就和甩杆的鱼饵般弹跳几下,他忍着痛,攀着绳子,回到了屋顶。
一下子涌起了苦涩的感觉,苦过之后,坐在地上,他抬头望月,安慰自己:她很好。
就算露出受伤的表情,也没人能安慰。
卧室里,服部把伪装的假发拿掉,说道:“他走了。”
文点点头。
坂田比她预估的还要缠人。
至于交给坂本来处理的高杉……希望总督专心对付定定,少放点心思对她。
☆、倾城 一
坂田缩在角落里,偷偷亲着一个糖果包装袋——那是情人节那天新八从阿文那里得到的,原本里面装了巧克力糖,死新八吃完糖,居然想留它作纪念,坂田当然不能准许他这么做,自己暗自夺去精心收藏好,时不时闻一闻,自我感觉里面包藏了很多爱。
“银酱,你已经这么饿了……”神乐本来起床想上厕所,从洗手间出来,看到他那么诡异的聚精会神“咬”包装袋,于心不忍,施舍了一小片私藏醋海带,“你先垫垫肚子,以后好好工作,挣钱,我去睡了……”
坂田明白,相对于高富帅坂本,他实在没啥竞争力,对于阿文的恋爱对象,他要求不多哇——性格老实,懂得体谅别人,有稳定收入,外表不差,唔,即使外表长的很好也不会沾花惹草,一辈子只爱文一个,不会做出对不起她的事儿(服部听到会吐槽——“你是看着女儿踏入青春期的老爹吗”)。
他以为自己已经接受阿文和坂本成一对了,可是……果然还是震惊中夹杂不甘心,话说虽然纯爱很美,但是现实世界里到处充斥着外遇,不伦,横刀夺爱,坂本那么爱夜店,阿文养伤期间,他会不会劈腿哦。
这是很严肃的问题!
不可以想不可以想!坂田银时一定要找点事转移心思,否则搞不好他会萌发什么横刀夺爱的念头……他和坂本是朋友,是阿文的前未婚夫,该干涉到什么程度太难把握了。
坂田的新任务,是月咏委托——找出倾城铃兰的情郎,不过因为时间太久远,铃兰的客人太多,最麻烦的是随着调查深入,牵扯到了了不得的人物——
幕府第十三代将军德川定定。
这个男人,莫非就是忘记约定抛弃铃兰的负心汉?
然而,依靠神乐和澄夜公主认识这便利条件进入大奥城堡的万事屋,发现事态发展完全不受控制了。
一桥派高官接连被袭击暗杀,大奥里正在戒严,空气里都有种沉重的快压坏人的气氛。
佐佐木已经收拾了简单的洗漱用品,住在了大奥里,见回组副长今井信女本来就是澄夜公主的贴身保镖,在这特殊时刻,也二十四小时呆在城堡里,晚上还必须和公主同屋睡——做到万无一失。
箭在弦上,就看什么时候发射了。
佐佐木知道黑手是谁,对定定大人,不好轻易发难啊……对方已经抢先刺出了第一刀,接下来,一桥派也必须反击。
当年定定毫不留情的抹杀了吉田松阳,然而,一些没被抹杀的人一直残留下来。
这个残存者,就是契机。
第一时间,佐佐木就得到消息,在一条万事屋和月咏必经之路的小院子边,面朝池塘的鲤鱼和修好的观赏松树,等着。
“这样啊,可没办法了。”佐佐木对着手机说,“本来就算是公主殿下的朋友,也要请你们回去呢。
这次就破例放过你们。
毕竟我的朋友也在里面。”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他已经通话结束,转过头,把目光缓缓地放在“朋友”身上。
一行四人里,白夜叉脸色苍白,一副显而易见“活见鬼啊,我不想看到你”的神情。
进入大奥,他们的随身物品都被盘查,洞爷湖这种木刀也算是违禁品,被暂时收缴,要等他们出去再还;至于月咏的苦无自然也是不能留在身上,要是打起来连武器都没有。
侍奉公主的老臣六转舞藏赶紧鞠躬行礼:“佐佐木殿!
非常抱歉,是这样的……”
现在情况特殊,用公主朋友这个理由招待人进大奥,总是不太妥当的,见回组负责保安,按理说也该知会一下。
“没事没事,不要紧的。”佐佐木好说话的摆摆手。“既然城中守卫交给我们见回组,公主殿下是绝对安全的。
而且凶手已经基本确定是攘夷浪士了。”边说着边朝着白夜叉走去,经过的时候恰好说出这一句,“就算原攘夷浪士混进来也完全没问题。
你说呢,白夜叉殿?”
把左手边的手机转到了白夜叉手里,佐佐木闲散的摇着左手,仿佛刚才摆脱的是什么麻烦东西,迅速右手拿出另一部手机,不需要看按键就打出几行字发送到原手机——
【扔掉手机什么的太过分了吧!这个送给你了,记得发邮件给我哦。﹨(^o^)/”】
万事屋和吉原月咏在这风口浪尖来大奥,为的是追查“倾城铃兰的情人”。这伙人还不知道,铃兰真正的情人,是六转舞藏……他给定定将军戴绿帽子,被断了手臂断了再见铃兰的机会,这么多年了,难道会心平气和没有怨念?
他立刻让信女跟过去,务必咬定白夜叉,让他们“宾至如归”,随便他们想干啥。
【公主殿下的贴身护卫是小信哦,做出奇怪的举动会被杀掉哦。要小心。﹨(^o^)/】他发送给坂田这条邮件,算是提个醒。
就凭这些人,想见到前任将军,问出他们想知道的问题吗?公主的宅院和他兄长茂茂的书斋临近,按理说要遇见现任将军反而容易点。
只要前代将军来找现任将军,那就能碰上了。
应该说,一定会碰上。
佐佐木在等待契机,定定前将军,只怕也等着动手等到不耐烦了。
佐佐木瞄了一眼那些欢乐玩踢罐子的小鬼头和老头子,默默加入了游戏……不一会儿,他俯下身对着走廊下的公主道:“发现公主殿下。”
神乐新八舞藏都已经找到了,为了给公主面子,故意最后一个把她找出来。
随后,佐佐木掏出枪对着六转舞藏四周连开数枪:“击毙爷爷。”他有分寸,吓唬一下即可,没有特意打中。
他们利用踢罐子搜集情报,而佐佐木要利用他们促使定定动手。
“失礼了,我把大家都找到了。”佐佐木望向万事屋两娃的眼神没有任何道歉的意思,他们乖乖跪坐着不敢动。“身为精英真是不好意思。”
“非常抱歉,佐佐木殿。”六转舞藏知道在大奥万万不该这么肆意玩闹,“这是因为……”
因为铃兰之事,他从定定将军的左膀右臂跌落到哄公主的杂役,已经习惯了道歉。
“没关系的。”佐佐木双手摊开,不等对方给出理由就打断了,“只是你们需要注意点躲藏地点。要不然我会以为是刺客,射死你们。”话锋一转,“要是不小心射到公主殿下,也能由六转阁下你承担责任……那我们就来玩第二轮。”
六转舞藏连声道歉,赶紧说不玩了。
佐佐木站得笔直,直面六转,浑厚低沉的嗓音:“贤明的判断,不愧是前代将军的忠臣六转舞藏殿。
我可是听说了,你那只失去的左臂是精忠报国的证明。”
六转自己不肯说,佐佐木只能开口给万事屋透露线索。
六转舞藏的左边袖子空落落的,可那不是什么精忠报国,而是定定前将军亲手一刀砍下来
——将军的家臣,爱上了将军的女人,并且妄想带着她私奔,可是将军发现了,于是砍下了男人的左臂,却没有拿走家臣的性命。
“如果你去见铃兰,我就杀了他。”——定定就是这么威胁的。
昔日忠臣,现在不过是公主殿下的弄臣。哦,早些时候,这位六转舞藏陪伴伺候的,是茂茂大人,他没女人没孩子,把所有心思放在照顾德川家这位少爷上,后来茂茂当上将军,年纪也大到不需要老臣照料,才把心爱的妹妹交付给六转。
六转真正的价值啊,就在于他和现任将军的主仆之情,定定心狠,可茂茂却是个恋旧的。
就让那叔侄二人——定定和茂茂,彼此憎恶和伤害吧。
作者有话要说:
☆、倾城 二
新八以为线索就在眼前,赶快问六转:“爷爷,您曾经侍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