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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苏慕锦已经跟上了刘广,瞧着刘广不解的眼神,苏慕锦笑道,“今儿个一见觉得跟大哥十分投缘,想和大哥结交一番,也不知道大哥瞧不瞧得起在下来。”
“小兄弟这是哪里话,我瞧着你衣着不凡,怎么会想结交在下?”刘广虽然有点笨可是也不是蠢得没救的人,对苏慕锦还是有些提防的。
“实不相瞒,在下稍稍会看些面向。”苏慕锦微微一笑,“瞧着大哥面容带着富贵之相,将来的成就定然不在话下!再说,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小弟瞧着大哥十分投缘,因此才想要结交。”
一句话打消了刘广所有的疑虑。
听着苏慕锦说他以后的成就不凡,他不禁好心情的哈哈大笑,“小兄弟可真会说话,好好好,今儿个我就认下你这个弟弟了。我姓刘名广,不知道小弟怎么称呼?”
苏慕锦眸子一闪,拱手道,“小弟楚慕!”
楚?……刘广眸子微微一闪,京城中姓楚的富贵人家可没有几家,他笑的越发殷勤了,自嘲道,“本来跟小弟结拜是要请小弟去大吃大喝一顿的,可是为兄目前实在捉襟见肘,只能等下次了。”
眼见刘广上钩,苏慕锦哪会轻易让他逃了,立马从怀里掏出五张面额百两的银票来,“既然大哥认下了小弟,小弟哪有不孝敬大哥的,刚好今儿个出府小弟带了不少的银钱,这五百两就拿给大哥暂时先救救急。”
刘广眸子一亮,却推脱道,“那可不行,为兄怎么能花贤弟的钱。这样,为兄给弟弟写个借据,过两日我就能还给贤弟了。”
苏慕锦佯怒道,“大哥这就太见外了。”
“一码归一码,亲兄弟还明算账呢,五百两银子不是小数,不写借据为兄用的也不甚安心。”
苏慕锦犹豫半晌才轻声道,“那……好吧!”
很快到了一个卖文房四宝的店里写好了借据,苏慕锦小心的收好借据。却笑着跟刘广告别,“本来应该跟大哥出去游逛一圈,可实在是小弟家中家风严谨,小弟必须要先行告退了。刘大哥不妨留下个地方给小弟,下次小弟亲自去府上拜访!”
刘广得了五百两银子救急,心里大乐,又想着京城中姓楚的人家兵部尚书家可就是一位。想着苏慕锦可能是楚家的公子,他越发豪迈的笑道,“我如今在金鱼巷里居住,贤弟得了空可一定要去看望为兄。”也没问苏慕锦的家究竟在哪里。
“那小弟就先行告辞了!”
见鱼儿上钩,苏慕锦心里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的跟刘广告辞。走到最繁华的东大街之时却瞧见一个铺子门口略微吵杂,她抬头一看微微一惊。
慕锦轩!
这是爹爹娘亲以她的名义开的一家古玩字画店。
她穿过人群,当瞧见屋里挂着的那一幅字画,顿时气血上涌,怒上心头!
☆、第二十九章 不会放过
只见慕锦轩的大门看过去,最中央就挂着一幅画,画上是一个妙龄女子一身洁白如雪的素色衣裙站在漫天的飞雪中,一身白衣和雪几乎融合在一起,身边一棵枝干蜿蜒的梅树上正绽放着烈烈红梅。她一头青丝散下,随着风飘扬轻荡,墨黑的发,皑皑的雪,嫣红的梅,精灵般纯净温婉的笑容……
一切的一切都美的惊心动魄!仿若从仙境中走出的仙子一般。
那画图的左侧还提上了诗词: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这女子不是旁人,正是苏慕锦的生母楚柔!瞧着围观的男子们一个个垂涎三尺,欲罢不能的表情,苏慕锦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怒气冲冲的冲上前去取下画幅,卷起画卷,眸子森冷的盯着掌柜,厉声道,“谁允许你将这幅画摆出来的?!”
这幅画苏慕锦是见过的,爹爹亲自画出来,她年幼的时候是挂在爹娘的房间里,后来娘亲过世,爹爹睹物思人,后来就将画卷收了放在了库房中!
掌柜的是个中年男子,瞧见苏慕锦到来微微一愣,却笑道,“这位小公子这是什么道理,这幅画是我们店里要出售的画卷,公子若是喜欢只管出价便是,这画可是我们老爷子当今太傅大人亲自书画的,还印有太傅大人的印鉴,公子可莫要弄坏了才是!”
售卖!
苏慕锦只觉得喉间一阵腥味涌上来,她强行咽下,小心翼翼的把画卷卷起来护在怀里,厉眸一扫,瞧着如狼似虎的围观男子,厉喝道,“全都滚出去,这画不卖!”
一想着这些男子瞧着娘亲画卷意淫的模样,苏慕锦就只想把眼前的所有人都杀个干净!
她这边的行为却有人不理解了,一个锦衣男子冷冷的瞧着她,“这位公子还真是奇怪,这慕锦轩又不是你家开的,要不要卖画是掌柜的事,要不要买画是我们的事,与你何干!”
“呵——”苏慕锦冷冷一笑,“就凭我是楚家的人!”
楚家?京城中有名望的楚家除了异姓王楚王爷就只有兵部尚书家了?!而不论是楚王还是兵部尚书都不是他能招惹的了的。当即那人的气焰便消了下去,骂骂咧咧的走了。有些畏于楚家势力的人也都渐渐离去。
掌柜的一看就急了,他家老爷是太傅,他还是有些见识的,知道异姓王家里只有一个双腿残疾面容尽毁的世子爷,哪有其他的公子!而他才不怕兵部尚书!伸手就要去夺画卷,怒声道,“就算是兵部尚书家的公子又如何!公子还能强买强卖不成!”
苏慕锦不想自己的娘亲入了九泉还要遭人议论,也不想把这画卷上的人是谁告诉众人,因此,她只冷声对掌柜道,“你好大的胆子,可知道私自售卖我家姑姑的画像是什么罪名?!”
他家姑姑?!
掌柜的一怔,他是大夫人的人,可是也是从大夫人开始掌管中馈的时候才进了京城的,根本就不知道这画像上的人物是先夫人!如果这位小公子是兵部尚书家的公子,那么兵部尚书家唯一的嫡长女岂不是……先夫人?!这样一想他顿时一脑门的汗,旁人不知他却是知晓的,老爷为了大姑娘都能责罚大夫人,更别说是老爷念念不忘的先夫人了!
如果老爷知道他竟然敢售卖先夫人的画像……掌柜的只觉得浑身直冒冷汗,双腿一软,他险些跪在了地上。
铺子里的小二见此连忙把围观的人群给赶了出去。
此时正对着大门的一辆马车中,一个坐在轮椅上带着面具的黑衣男子却是微微一怔。此人正是方才在紫气东来跟皇帝宁奕谈话的楚离。
宁奕也在马车中,他此时已经瞧见苏慕锦的面容,微微一惊,拧眉低斥道,“这丫头胆子也太大了,竟然敢穿了男装跑了出来,还敢去紫气东来那样的地方!”
言语间不自觉的带着几分亲近来!
黑衣男子倒没有见过宁奕这样失态的模样,眸子微微一闪,“你认识?”
何止是认识!
当年他还是太子么,苏慕锦年龄也还小,在清风书院读书的时候苏大人一直把她带在身边教她读书写字,一直到她十岁了才放到内院去。
他瞧着苏慕锦出落的越发绝美的面容和亭亭玉立的身姿微微有些恍惚,三年多不见她都长这般大了……随即涌上来的却是怒火,一介大家闺秀竟然抛头露面还进了赌场那样的污秽之地,苏大人是怎么教育女儿的!
“太傅苏大人的嫡出长女苏慕锦!”
楚离没有再问,瞧着苏慕锦的眸子有些深沉,带着几分探究。
宁奕微微警惕。
“跟阿煜订了婚事,眼瞧着等她及笄就该成婚了。”
黑衣男子面色无波的瞧了宁奕一眼,淡淡的收回了视线。
“走吧。”
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音渐渐远去,苏慕锦却在慕锦轩中大发雷霆,她握紧手里的画卷,厉声道,“谁把这画送来售卖的!”
掌柜的眸子微微一闪,踌躇着不敢回话。
“我看掌柜的是不想在慕锦轩做事了!”苏慕锦眸子幽深如海,透着难言的森冷和压迫感,瞧着掌柜的不管的抹汗,她低声道,“看来我需要走一趟苏府才对,就算姑姑去世了,姑父还是姑父,想来是不会不管不顾才对。”
老爷每年过年都会送礼去楚府,谁都知道老爷是想和楚家冰释前嫌的,如今若是楚公子去找了老爷,先不说画卷的问题,就单单说楚公子瞧他不顺眼,老爷都会把他给赶出去!
而被主家赶出去的掌柜,这京城中还有谁敢用!
掌柜的越想越怕,声音都开始颤抖起来。
“楚公子……”
“还不说么?”
“奴才说!是大夫人身边儿的姜嬷嬷吩咐奴才把这幅画卖掉,说是大夫人现下急需银子,还说莫要让人知晓了……”说到最后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苏慕锦眸子也越来越冷,刘氏!刘氏!又是刘氏!
捏紧了手中的画卷,苏慕锦死死的抿唇,这一次,她绝不会这样轻易的放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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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哭,男主也出来了,为嘛没有人冒泡!哭!
下章就要收拾刘氏鸟~求留言鼓励!
☆、第三十章 宁煜到访
压制住怒气,苏慕锦又吩咐笙箫买了些祭祀需要的东西,刚买完天边的乌云就一层层压了下来。
风声猎猎,树枝被大风吹的都断裂开来,乌云很快转为黑云,大街上方才还摩肩擦踵,不大一会儿就散了个干净。
“姑娘,要下大雨了,我们快回去吧、”
主仆二人临时租了辆马车,刚到苏府大雨就倾盆的下了起来,苏慕锦低头敛目的跟在笙箫身后,守门的妈妈跑回去一个收衣服,另一个也找了地方避雨,倒是没有查看苏慕锦。
苏慕锦把画卷藏在怀里,生怕被雨水打湿,她和笙箫很快穿过后院来到锦园,一直小跑到抄手游廊下两人才放缓了脚步,即使如此,依旧淋了雨水。
还没到正屋琴瑟就面色焦急的快步迎了上来。
“姑娘……”
苏慕锦心中一紧,“发生什么事了?”
琴瑟刚要说话,苏慕锦就瞧见苏青云一身墨色的锦袍掀开了正屋的帘子走了出来、
苏青云面沉如水,不苟言笑的面容让他瞧起来十分威严,他望着苏慕锦一身衣裳已经湿透,丫髻也微微散开,头发一缕缕湿答答的粘在脸上,样子要多狼狈有多狼狈。眸子越发的沉寂下来、
“爹爹……”苏慕锦知道她这一身打扮又是从外面跑回来,实在太过惊世骇俗,若是碰着有心人,污蔑她与人私相授受她都百口莫辩,她咬着唇再不多做辩解。
索性苏青云也没有说什么,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笙箫怀中捧着的香炉黄纸和金元宝,他眸子一黯,冲到嘴边的怒斥又咽了回来。
瞧着女儿怯生生的站在游廊里不敢靠近,苏青云轻声一叹,撑了伞穿过雨幕走了过来,“以后需要些什么只管让苏总管出府去买,你一个闺阁小姐,虽然年纪小却也该多避讳一番的。万一碰见歹人该如何是好!”
苏慕锦瞧着苏青云没有生气才松了口气,轻轻挽住父亲的胳膊,随着他的脚步一起进屋,“有些事情女儿想亲自去办。”
苏青云喉结动了动,终究没有多说。沉默了一会儿他才低声道,“以后若是要出府爹爹派马车和护卫给你。”
苏慕锦眼圈一红,抿了唇没说话。
爹爹受孔孟之礼,最是严谨周正,在他的眼里对就是对错就是错,尤其是女儿家就该待在深闺之中养花弄草,缝衣刺绣,她这样扮作丫鬟出府简直是天理难容,可爹爹却违背了自己的信仰而包容了她……
她仰头瞧着苏青云,素色的油纸伞下他的面容异样的慈爱,苏慕锦的心里却有无限的担忧!前世苏家出事的时候就是春闱之时,如今已经是一月初,二月初九便是春闱第一场考试,而如今离春闱只剩月余……若不是为此,她对刘氏大可以慢慢对付,可如今时间已经来不及,她这一次一定要保住苏家不受人侵害。
所以眼下最重要的就是要争取到苏家掌管中馈的权利,然后利用这些权利监督府里的所有人,绝不能让前世的悲剧再次重演!
想到此,苏慕锦的眸子顿时冷了下来。
使了个眼色让笙箫守门,苏慕锦掀了帘子随父亲进了屋。
“你先去换一身衣裳,莫要再染了风寒!”
苏慕锦摇摇头,面色肃然下来,从怀中掏出母亲的画卷,移开桌子上的茶具,一点点的把画卷铺在圆桌上。
画卷打开的瞬间,苏青云面上的表情缓缓褪了下去,一瞬间恍惚起来,他望着画卷上笑意舒缓的妻子,指尖都在颤抖,轻轻的抚摸画卷上的人,眸子渐渐浮上一层水雾。
“柔儿……”
“爹爹!”苏慕锦轻缓出声,瞧见苏青云的眸子重新恢复了清明她才肃然道,“爹爹可知道这画卷女儿是哪里得来的?”
“这画一直在库房里!”苏青云听着苏慕锦的话就知道其中定然有异,他敛了情绪,轻轻收起画卷,画卷一点点合拢他的面色也一点点的沉寂下来,“你说清楚些。”
苏慕锦就把她今日出府的事情除去赌坊大致的说了一遍。
苏慕锦一边说一边瞧着父亲的面色。
却见他听完了竟然没有发怒,只是一双黑色的眼珠越发显得黝黑,看上去十分耍钔非嘟钪泵埃犯俏盏谩翱┛弊飨臁�
她正要开口劝慰,却见苏青云一拳捶在圆桌上,他一介文弱书生竟生生的将实木红漆的圆桌砸了一个拳头大的洞来。
“爹!”
苏慕锦面色一变,快速的捧起父亲的右手,他的拳头上满满的都是血迹,还有细碎的木屑刺进皮肉中,关节处更是血肉模糊十分吓人,苏慕锦大急,冲外间的笙箫大吼,“笙箫,快拿创伤药来!”
她预料到爹爹的反应会很大,可没想到竟然这般大,苏慕锦捧着爹爹滴血的手心疼的眼圈都红了,紧紧的咬着唇,瞧见笙箫端来了药箱,她快速的拿了小镊子把木屑给挑出来。手指在颤抖,动作却十分轻柔。
“爹,我知道您生气难受,您要惩治刘氏多的是法子,为何要这般作践自己!”
“锦儿,爹爹愧对你娘亲!”
苏慕锦咬唇不语。
娘亲的早逝爹爹的确要负很大的责任。他以为纳了妾不碰她们就是成全了母亲又护住了妻子,可女子都是善妒的,尤其是娘亲那样深爱着爹爹,眼瞧着他一个个的纳妾,她心里又该是何等滋味!
而若不是娘亲思忧过多,又怎的会生产聪儿的时候血崩而亡。
咬咬唇,瞧着老泪纵横的父亲,苏慕锦心里一阵阵的揪疼,她仔仔细细的瞧着父亲,却见他一瞬间仿若老了十岁,面色疲惫灰败,十分颓丧。
只是一瞬间他的面色再次冷冽起来,抽回被苏慕锦捧在手里的手掌,胡乱的用纱布裹了两圈,“今日若不惩治刘氏,来日我有何面目去九泉之下见你娘亲!”说着胡乱的在手掌上扎了一个结,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快步冲出了雨幕!
琴瑟和笙箫一起进了屋收拾屋子,苏慕锦抿着唇望着父亲远去的身影久久的不发一言。
“姑娘……”琴瑟小心的瞧她的脸色。
“父亲今日怎么会到我这里来?”
“听说是宁王府的宁世子听说您落了水,特意来看您,奴婢跟传话的小丫头说姑娘身子有些不适,老爷就亲自过来看您了!”
宁!煜!
苏慕锦瞳孔骤缩,眸子瞬间一凛!
☆、第三十一章 狂虐宁煜
屋里如入了夜一般黑,一道闪电骤然劈下,照亮了苏慕锦惨白的脸色。
如同一道平静的湖面骤然撕开一道口子,苏慕锦的眸子如同收进了漩涡一般,黑的惊人,仿佛是一瞬间,她黑色的瞳仁猛然放大,遮住眼白的颜色,一双没有感情的黑眸像是墓地中刚刚爬出来的厉鬼,异常骇人!
琴瑟笙箫惊得背脊发凉。
就听着似乎是从胸腔里震动出的话语,“他,在哪?”
琴瑟指尖猛然一颤,眸子不自觉的带上了几分畏惧,“好……好像是在偏厅!”
苏慕锦换了一身素白的衣裳,撑了伞就往偏厅走去。
琴瑟笙箫连忙快步跟上。
锦园的偏厅离正屋不远,苏慕锦却走的非常慢。
每走一步她的脑海中便浮起一片血色。
她抚着绞痛不已的心脏,脑海一片空白!行至偏厅的时候她已经面色沉静,恢复了自然,只是手指捏着伞柄的地方却因为用力过度而险些折断。
到了门口苏慕锦淡淡道,“你们不必跟进来!”
琴瑟笙箫俱是一愣。
琴瑟更是面色一变。
这于礼不和啊!
她刚好开口制止琴瑟却悄悄拉住了她的衣袖,眼瞧着苏慕锦的身影消失在帘子后,琴瑟急的直跺脚,“笙箫姐姐为何要拉住我,如今刘氏正想着法子要找姑娘的错处,若是被刘氏知道姑娘竟然一个人不带就去见宁世子,还不知道要生出什么事端来!”
琴瑟瞧着屋里端茶的小丫头被遣了出来,她吩咐小丫头不必候着,瞧着琴瑟焦急的面色,不由得轻声一叹。
琴瑟这般单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