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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补以人参,乃能迅复。然返回后,继续大量服用,是为太过。气补过盛,则必壅塞,故见胸满气憋。误为气短,再以,犹抱薪救火。久而久之,亢旺之气无由达出,所谓‘气有余便是火’,火势亢炽,焚灼津液,所谓,‘火逼血则错经妄行’,故而血从肺窍之鼻涌出。此衄血之原也。我等现虽止血,但老夫适才诊得其两手脉象洪大鼓指,数急而乱。此人约可仍有胸满诸症,若不迅速解除气壅,平其郁火,则不仅出血将会再现,抑且他病也将蜂起。”炎帝及众人听说,尽皆赞服国老高见,同时更为病者担忧。最着急的首推炎帝。只见他忙不迭地说:“请国老速谋良策,尽快救冶。”
第十四回
莱菔子降气舒胸 甘国老论医救人
“大王勿忧勿急,老夫已思得一法,似可使病人进入坦途。”说着让瑶姬从药橱中,取出二两茅根、一两莱菔子,并让他煎汤,使病人饮下。然后继续对炎帝说:“大王攻读医籍,已知心属火而主血,肺属金而主气?”炎帝点点头。“大王也知道气壅而生热化火,火热助心而烁炼肺金,血道被火热焚炽,血涌沸溢,自是鼻衄之由,所谓鼻为肺窍故也。我等前曾言及茅根,有凉血止血功效。用于该病者,自然药病合辙。但胸腹胀满气紧,此系人参补气太过,欲消减之,尚需斟酌。”国老稍作沉思后又道:“既往老夫久居甘草之乡,亦曾多见服用甘草过量者,其症状与本病者极为相似。盖甘草也具补气功能,比人参之力稍逊而已。然过量后,必然也会气被壅郁,故胸胀自会有之,其时有人曾于无意中拔食白萝卜而胀消气顺者,也有因炒食白萝卜而憋除气畅者。考白萝卜又名莱菔,辛香下气,其子名莱菔子,降气消胀。有民间经验,老夫每遇此类疾患,常以莱菔图治,且屡验屡效,故用茅根,凉血止血以平其炎上之火,复加莱菔子以降其壅逆之气,俾火熄气降,则诸症可平。”炎帝回思所读二十一部医典,国老所论,句句与之合拍,不由更加叹服国老学识之老到。二人问问答答、说说道道,已到午后申时,忽听病者欲上厕所,如此二人回病室后,病人喜笑颜开地说:“先让我回家吧,我现在各种痛苦一点也没有了,精神比过去还好。”国老当即抓住病人左手,炎帝也不由地抓住其右手,两人同时诊得六部脉平和后,国老看看炎帝对病人说:“完全可以,不过回去后还要休息二日,以作将养,如有不适,随时前来。”病人闻言,再三作揖,千感万谢后,回到家中不提。
看看天色将晚,一天的经历虽然短暂,但炎帝感慨万千。有国老这一伟大的人物,有医典这一伟大的宝库,有太乙、国老智识型伟大人才,有千千万万勇敢实践而又勤劳的民众,有什么困难不能战胜,又有什么困难不可以战胜!想到此又不由地问为什么不见太乙先生?国老说:“馆台初立,各处尚未就绪,病人又会络绎而至,时难我待,因此太乙先生悄悄告诉,由老夫陪大王,而他却同瑶姬于各部室巡视、检查、指导。发现难题,及时处理。”炎帝怕耽误太医馆事务,便说:“不打扰先生了,就此告辞。”国老命人找来太乙、瑶姬,一同同送炎帝出门。
来到院中,只见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川流不息。更有三三两两身背各类柴草之人,从大门不断鱼贯而入。看到炎帝疑惑,国老指着来人说:“这是各部落送来的药材。”炎帝方始顿悟。当即走到一位身背深绿色药材跟前细看,只见它似草似木,叶如松针而有节,折其一茎咀嚼,有辛辣香味,再品时又有苦感。当背药人走后,国老说:“这是麻黄,小灌木植物,喜生于干燥山坡、山岗、悬崖处,干枯河床或有生长。其味苦温,主中风伤寒头痛、温疟、发表出汗,去邪热气,止咳逆上气,除寒热,破症坚积聚。”炎帝立即想起甲酋所讲大乙发冷故事,便随口道:“这就是发散风寒,解表发汗的麻黄?它可浑身是宝啊,麻黄发汗,根却止汗,真是大干世界,无奇不有!”国老道:“大王也知此药?” “是啊,本王正是因甲酋等介绍此药之神奇,才引发尝采药材的念头。” 接着把甲酋所讲故事,给各位复述,说道高兴处,把刚才亲口尝得味道及所知功效,随口赞云:
麻黄微苦性辛温,专人肺与膀胱经,
发汗解表祛风寒,宣肺平喘消水肿;
其根功效却相反,甘平入肺敛汗功,
二药万莫乱施用,用法用量宜审清。
闻得炎帝口占,瑶姬迅作记录。只见炎帝又看见一人身背一大捆草药,形状颇奇。其草高约三尺,绿叶已枯黄,但茎叶上仍能看出长有短毛。他顺手抓起一苗,放入口中,细品其味,苦而带涩,不凉不热。然后问那人: “此为何药?”那人道:“这是仙鹤草,也叫龙牙草,是多年生草本植物。好生于山野、草坡、路旁。” “呀!你还真知道不少啊!”那人忙说:“小民是壬部落派来介绍药品及应征医人,顺便路过采些药材,以备太医馆应急之用。”原来此人也懂医药知识,炎帝扶扶他背上的药捆说:“很好!快把药放好后,我还有话问你。”那人去后不大一会儿便转来:“不知大王有何吩咐?”炎帝说:“此药一味,看来全草能用,但为什么又叫龙芽,又叫仙鹤草?”那人说:“本药每年秋季地上部分枯萎时,会于当年的短小根部,生出一白色嫩芽,圆锥形状,逢冬不死,故名龙芽草,还有狼牙草、金顶龙牙、黄龙尾、脱力草等名称。至于叫仙鹤草,是因有一段神奇传说而得名。”听到这里,炎帝更感好奇,但看见天已酉时将尽,便说:“听你所言,该药必有可贵之处。但你今日劳累一天,望你尽快好好休息。明日早朝后,本王再听你的神奇故事。
第十五回
止出血野草显能 任副丞多维宏论
每目早朝晨会,多年来炎帝总躬勤不缺。近虽临魁主持。炎帝也常隐处旁听。今日早朝后,炎帝便匆匆来到太医馆。太乙、国老、瑶姬等刚一一坐定,管事人使把昨日背仙鹤草者请来,炎帝虔诚地请他坐下。 “昨见先生,风度不俗,所携药材,必有大用。适才听国老称道,言先生多所卓见,拟请先生任太医馆副丞,不知先生高讳何呼,更不知先生能否屈就。”
“大王高谊,小民焉敢不从。壬酋来时,即命小民务以民病为念,勿计任职高下。小民世居山村,正当阴山南麓,黄河北滨,高峰大青山之下,村名美岱。其地山青水秀,草美物丰一小民贱讳多维,自幼以山石为伴,草木为友。然小民生性喜好格物鉴形,以究自然。故草、石、林、木,皆所名。曾遇高人,示以占代文献,更知医药之卓功。是以村民病痛,小也曾广为施为,其得瘥者,亦难计其人。”
“目今太医馆立,先生可大展其才,与众位共建伟业,此于秋石毖之功缋。”
“大王所言,正合余心。目今荒旱,燥热炎行,火邪迫血,出血必众;饥渴劳顿。损阳伤阴,阴虚则火旺,灼血妄阴盛寒凝,阳遏而瘀成,瘀阻血络,血难归经,亦为出血之因,再者饥劳伤气,气不运血,脾必失统,血流无帅,妄行而出,确以可能。有鉴于此,思得太医馆内,近期该病必多。故沿途行来,广采仙鹤草一药,用以止血,必显殊功,此小民所以奉献该药之初衷也。
“先生所言,本品能止血,本王曾尝其味,苦涩而平淡无奇,且其草似所常见,不知其奇于何处?” “大王此草长于野荒山坡,确为多见。其貌不扬,但于止血;颇具奇验。不分内外,无辨男女,莫管老幼,各种出血,均能收敛且又能止汗,功效奇特。
正在此时,忽从留住病所跑来一名学医少年慌张报称:“数日前留住一出血病者,现又吐血甚剧,望速往救治。
众人不及再作讨论,不约而同,齐赴病室。只见病人面色苍白,皮肤出现大量片状紫斑,掺杂以米粒样丘疹。口中血出如涌,其色鲜红,其汁清稀。太乙、国老等安慰切勿惊慌。炎帝、多维分别揉捏病人腕横纹中央穴位,稍时,血势有缓。改由炎帝、国老揉按穴位,多维即去取得山鹤草二两,水煎为汤,稍凉后服下一碗,嘱之平卧。此时血出已不多,偶尔或出一二口。病人约过顿饭工夫,逐渐平稳,看来仙鹤草之药力已发。约值午时,紫斑及丘疹未见新发,旧有者,范围似见缩小。目睹此象,炎帝已知该药之止血效果确凿,乃高声朗日:“多维先生之说,实不妄也!太医馆当广储之。国老等应声称是。日已近午,国老乃留炎帝等共进午餐。到下午未时末,众人再进病房,病人已平安无事。自述服药后,肚腹中渐感舒畅。过去每当出血,胃脘中有扰动感难以自控,渐觉口中有血腥味,这些感觉现在均已消失。再看皮肤,小疹已见减少。多维嘱之再作频饮,代水而进。多维、国老邀众人再到议事厅歇息。
来大厅坐定,炎帝仍在默默沉思。这样一点不起眼的小草,竟能有如此威力,可见天地间草木,必然各有其特殊效用,只不过人们尚未认识它们而已。为了进一步了解仙鹤草,炎帝打破室内沉静的氛围,说道:“多维先生所施草药功效卓殊,但缘何称为山鹤草,尚请明告。”
第十六回
讲传奇喻贱寓贵 说故事发人深省
“大王,该药之命名,源于传说。其间颇具传奇色彩,容某细细秉告。” 相传太昊伏羲氏寿享一百九十七岁,去世后其同母胞妹女娲氏立,号为女皇,以风为姓,建都于中皇之山。时有镇守冀方诸侯共工氏,面如黑漆,发似朱砂,生性暴戾,扰乱天常,祸害天下。他作恶多端,淫威无度,属下个个被他打得鼻青脸肿、皮开肉绽。一天,他突发奇想,要找寻一种长生不老之物,以供享用。
这天,共工在山洼地转悠,忽然看到一只仙鹤落在桂花树上。他想:“人常说‘千年白鹤’,如食鹤肉、饮鹤血,岂非长生不老?”于是他悄悄绕到树后,用长枪狠狠地朝仙鹤打去,奇怪的是,仙鹤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共工觉得奇怪:“怪哉!没看见仙鹤飞走,怎么会不见了呢?”他便上下左右来回搜寻,可什么也没找到。忽然,他瞥见树旁草地上有一棵三尺多高的野草,摇摇摆摆,形如鸟羽展翅。他灵机…动,心想此草可能为仙鹤所变,便动手掘挖起来,挖出了一棵形似仙鹤的草根,他更深信这就是那只不见的仙鹤。共工乐了,认定是长生之宝,吃了它便会长生不死。他把此草带回,让一个被他折磨得皮干骨瘦的小侍者,把草于河边洗净,然后入锅蒸煮,以备食用。小侍者不情愿地来到河边,正要洗草,突然听到有人高喊:“小哥,请你救救我,放我走吧!” 小侍者环顾四周,并无人影,仔细一听,原来是手中的草在乞求。 “啊!你是鬼是妖?” “我不是鬼也不是妖,我是仙鹤草。你的主人要吃我,请你行行好,放我走吧!”“他为什么要吃你?” “他认为吃了我可以长生不死。”“主人真坏,只顾自己,不管他人。” “是的,你家主人,坏事办尽,恶事做绝,我绝不能让他吃掉。民众生病时,吃了我可以痊愈,你放了我吧!”
想起主人平素的所作所为,小侍者恨得咬牙切齿。他很快在田埂边一个不引人注目的地方,挖了个小坑,准备把草埋进去。仙鹤草感激他的救命之恩,对他说:“小哥,你摘下一小根我的茎叶,危难的时候吃下去,你就能得救。” “好”,小侍者依言,将草上的旁枝摘了…根,藏在怀里,然后把草埋在坑内。心想草没有了,共工一定不会放过自己,就在河埂上拔了一棵形状差不多的野草,放在水里洗后带回。
小侍者一进厨房就添水烧火,把野草扔在锅里蒸煮,煮好后让共工来吃。共工揭开锅盖一看,一把抓住小侍者,喝问:“你把我的仙草弄到哪去了?” 小侍者冷冷地说:“那锅里的不是吗?” 共工大怒:“胡说,这是假的!”他一拳将小侍者打倒在地:“你还嘴硬,若不拿出仙草,我要你的狗命!”
小侍者知道厉害,爬起来拔腿就跑,可共工两腿如飞,不费吹灰之力就追上小侍者,并把他打瘫在地。小侍者口吐鲜血,双目翻白,眼看将死。他忽然想起怀中的仙鹤草,就悄悄掏出来放在嘴里,连嚼带咽,迅速吞入腹内。不料,小侍者很快血止而体健,精力大增,且身轻如燕,双腿如腾云驾雾一般,霎时逃得不见踪影,共工再也追不上了。
当小侍者飞奔到大青山顶峰时,一只仙鹤飞来告诉他:“你救助的那棵草,乃治病良药,有见红即止之功。”说完就飞走了。从此,小侍者白天采集这种药材,晚上给民众治病。各种出血,不论鼻衄齿衄、吐血咳血,还是便血尿血、皮肤出血,包括男人金创出血和女人经多崩漏,一用即止。乡民们认为这草是仙鹤所变,所以叫它“仙鹤草”。
炎帝听完故事后哈哈笑道:“故事虽近离奇,但道出仙鹤草之功效确然。今日之出血病者,乃又一明证。由此看来,太医馆应派专人外出访查,采集此药,更应再行种植此药,莫使绝迹。”想到这生长在山野垄亩间的野草,作用竟如此重大,炎帝不禁感慨地念道:
“仙鹤草能凉止血,苦入肺肝脾莫缺,
起死回生救急难,出身虽微功效绝。”
瑶姬将炎帝所念词句记录后,众人正拟退去,忽闻院使来报:“门外有一蓬头垢面之人,身背带刺的小树细枝,风风火火地闯进大门,请大王定夺。”炎帝闻言,知为高士,当即命令国老:“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不修边幅之人,多为隐士,望国老妥为接待,明日本王整冠接见。”
第十七回
太医馆更臻完备 创三论医学立体
听临魁布置国事毕,炎帝十分满意,就如何赈灾、如何部落间互助、今冬如何备耕、明春如何播种,均想得十分周到,安排得又甚得当,炎帝打心眼里感到欣慰,有他主持事务也可以放心了。因此不等朝散,炎帝便悄悄溜出,来到太医馆舍。
一进议事大厅,在座众人纷纷起立相迎。炎帝一眼便看见一位陌生人,衣衫虽不新,但也整洁,面皮白净,身材修长。原来此人昨晚休息时已彻底改变来时仪表,现在看去十分齐整,真乃一位潇洒秀士。炎帝心中仍留有昨日所报“蓬头垢面”之印象,正在纳闷之时,只见多维副丞上前稽首道:“大王!”听得称呼,那人赶紧近前,作揖稽首。多维继续道:“昨日所报癸酋所荐之人,原来是我多年执友求协先生。他饱学多闻,不仅医事精湛,殊多新见,而且曾辅佐癸酋,做过不少利国利民之事。今能来我太医馆,我相信定会使馆舍兴旺发达,作出宏伟业绩。”说着指指那人:“求协先生,世居甘凉,颇喜文学,酷爱医药。古典著述,常颂不辍,且能活用于具体事物。”“比你多维先生若何?”
“胜某多矣。求协先生医事精审,且精研药物,所知品种,皆有灼见。”炎帝点点头,关切地问求协先生:“昨晚食宿可好?”“劳大王挂记,一切均好!”“那就好,适才听多维先生介绍,知先生所学所为,均益于国,不知先生对太医馆有何高见?”
一见炎帝相问,求协马上稽首道:“昨晚在多维先生引领下,已对太医馆各部作过参观。其建制之全,用心良苦,实亘古未有之伟业。余细思之,尚有几点建议,不知是否妥当。”炎帝眼睛一亮,说:“愿闻其详。”求协接着说:“其一,增设医械部,专门管理医事、药事所需之器械,如九针、火罐、药浴洗缸、揩擦血迹污物之细麻布以及药物、药锄和出诊背箱等。其二,加紧对全馆人员的管理,分别按其所从事工作进行专业训导,使其各有理论基础知识、行业规范及规章制度。其三,课徒部中习练医人,按初、中、高三个等级分班,加快其习练进度,以备当前应诊人手之需。三班次学者,分别由医事部、药事部中识见多者,轮流予以讲授。初级班应以系统理论为主,中、高级班应以临证运用为主。”
听到此处,太乙、国老、瑶姬、多维等人频频点头。国老插口道:“求协先生所提三议,十分精当。本馆立即着手,予以实施,不知大王允否?”炎帝开言:“太医馆事,任凭先生作主。今后馆内一应事项,均由众位商讨,提出议案,由国老先生定议,不必再与本王征询。”国老喜道:“深谢大王信任!听多维先生介绍,自昨至今之商谈,确知求协先生实有真知灼见。老朽已同众位于晨间私议,拟请求协先生出任太医馆副丞,与多维先生并列,共佐瑶姬诸务。多维先生以医事、药事二部主管为重点,求协先生以课徒、医械部主管为重点,二人不能各自为政,分工虽明,但均有权过问甚至直接代管对方事务。老朽和瑶姬以医政部、医典部及常务办事部为主,同时总管全局。大家分工合作,分而合,合而分,决不互相推诿。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