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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古怪的看我一眼。转头过去,拿出电话,小声的说了一会。转头问我,“你叫什么名字?”
“秦路。”
他很快挂了电话,“孙警官马上就到,你还是给我们说下刚才的车祸吧。”
我又把眼睛转过去,盯着路上那刺目的一片,不再说任何话。
那警官看问不出来什么,带着几个交警开始勘察路况……这都是一目了然的。刹车印惊人地明显。谁都知道,司机是故意的……加速,停止,转头,再加速。
如果不是何烁,我真的已经死了。
孙皓来地很快,一辆黑色奥迪停在我们对面的马路,刹车声刺耳,我抬眼看到他顾不上锁车。翻过栏杆向我们跑来……他跳的可真利索,我有些麻木的想。
孙皓在距离我两米远的位置,突然停下脚步。
“你……”他只说了一个字。
“红色奥拓车……我的朋友死了。”我看着地。
“我……”他又说了一个字。没有说完的原因,是我突然跳起来,冲着他的脸,狠狠的甩了一巴掌…………这是我第一次打人。手掌火辣辣地疼。
周围一下都安静了。孙皓没有捂脸,他只是一声不响的看着我。
这样的沉默让我更加愤怒,我又甩手给了他一巴掌。他不躲不避接下了。
“你怎么……”刚才的警察看不过去了,走过来要说什么。孙皓背对着他。摆一摆手。他只好退后两步,远远的看着我们。
“为什么?”我说了三个字。眼泪忽然喷涌而出,几乎泣不成声,“为什么不保护我?!你明知道我有危险!”我什么都听不到什么都看不到,眼前的人变成一团白雾,我只知道我讨厌这个人,我恨这个人,我要发泄出来……毫无章法的挥动着手臂,踹着脚。
我像疯了一样。
潜意识里也许我希望有人能来拉开我,我很害怕自己这样,好像整个人豁出去,不计后果也不知道什么叫后果;但是另一方面,我心口堵着厚厚的一块石头,我用力搬也搬不掉,我想我这辈子可能都要带着它生活,想到这点,我不希望自己停下来。
最后还是停下来。
我终究没了力气,跌坐在地上,放声大哭…………好像从来没有这么伤心过,即便卫天蓝和别人结婚了,我也不会这么伤
有个人坐在我身边,慢慢的拍我地后背。
又有个人走近,“你也别这样,你男朋友也不是故意的,就算警察也不能二十四小时保护你,对吧?”他的口气像在和我商量什么。
我知道他说的都对,如果那个司机真是想我死,就算警察看着,也一定会找到机会……可是何烁死了,何烁因为我而死,我不知道怎么接受这个现实。
心是痛的,全身都是痛的,我不知道哪样更让我难受……然后我低下头,用力的咬在胳膊上,全身不自觉的颤抖。
有人在掰我的脑袋,有人拽我地胳膊……我拼了全力不松口,仿佛指望这样就能降低我地罪恶感……是我,我明知道自己有危险,还和何烁一起到这么偏远的地方来。
我地头突然被人重重的打了一掌,我有一瞬间的头晕眼花,咬肌也松动了。
“跟你没关系!”是孙皓。
我茫然的抬起眼睛看他,他的脸破了,从右眼角到右边嘴角,还有血不断的渗出来。他的眼睛里都是红血丝,如果是平时应该会很吓人,可是我现在,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跟,跟你没关系。”他又说一次,声音沙哑干涩。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我跟他的人生,自此都会变的不一样了。
插播两句题外话,这个故事我会写的很详细,当然字数也不会太短,主要是因为不出意外的话,这应该是本书的最后一个故事了。
我比较希望能有个不太团圆的结局……默,果然是恶趣味吗?
总之就是这样。
周末愉快!
谜样的连续杀人事件11
我再次见到孙皓已经是两天以后了。
在何烁的葬礼上。
何烁的亲友比我想象中的平静,我不知道警方跟他们说过什么,但我想她们都知道,何烁是因我而死。可是,没有人过来指责我,呵斥我,三三两两的抱在一起小声啜泣,连一向威严的主编也红了眼眶…………这让我更加茫然,不知道自己还能再做些什么。
我站起身,身后坐着的人也马上起身…………一切终于如我所愿,有警察二十四小时保护我了。可是为什么,我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我走到灵堂的后面,长长的白布垂地,围成一个房间的模样…………何烁就躺在那儿。
我想再看看她。
“……何烁,何烁一直很听话,她从来没有让我和她爸爸操心过。”一个苍老的女声在白布那边且哭且说。
我咬着嘴唇站着,一动不动。
“何烁有男朋友吗?”………这是孙皓的声音。
我开始愤怒!
这种时候,他在这儿做什么?是希望何烁的死其实是咎由自取,这样就能降低我和他的罪恶感了吗?
我想冲过去。再狠狠给他一巴掌。身后跟着地警察拉住我。他摇摇头。
“没有。过年地时候。我还问过她。她说不着急。现在事业为重……”
“你们知道何烁为什么辞职吗?”孙皓还在继续。
“不知道。”女人哭着说。“她死了以后我才知道………你说这孩子好端端地为什么要辞职?现在找工作多不容易地?”
在我爆发地前一秒钟。孙皓终于停止了问话。
没多久。何烁地父母从白布后面走了出来。两个人相互依偎着。擦拭着眼泪。好像完全没有看到我似地。缓缓地走到大堂。
我揭开白布进去,身后的警察没有跟上。
我相信孙皓一定听到了声音,可是他一直没有抬头。他好像一座雕像,久久的注视着躺在棺木中的何烁。
我张嘴。又合上。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在这里继续发泄我地怒气,或者是那种我以为何烁也会有的怨气。
“我查过何烁的手机。”孙皓深深的看着何烁,却是对我说,“最后打进来的那个电话无人接听,查过号码,是个不记名的神州行。”
我有些迷茫。
“我也去过你说地那间咖啡屋。没有发现。”
“你什么意思?”我的声音像吵架,可是我知道我只是迷惑。
他看也不看我,“何烁出事的地方,旁边有一间售楼中心,那里面有个售楼小姐告诉我,何烁在那儿定了一套房子,已经交了定金。”
“说明什么?”
“那套房子是套小型别墅,市价二百万以上……以何烁的经济状况,我不知道她怎么供养这房子。”
“她工作了这么久。总有些存款吧?而且她不是刚被其他公司挖角吗?肯定给了高薪承诺,这有什么问题?”
“没有公司挖角她。”孙皓看着何烁,弯腰示意之后。低头离开。走到门口,背对着我,“何烁是突然辞职的,年终奖都放弃了。”
“你调查这个干什么?”我忍不住提高音量。
他还是背对着我,“我只是觉得有疑点。”
“什么疑点啊?你调查了两天就调查出来这些?这是人家的私事好不好?!你不知道什么叫尊重死者吗?”我怒火中烧,“该调查的你不管!兰舟还在医院躺着呢!你们有没有派人保护她?!”
他猛然抬头。脸色发青,右边脸颊上的伤疤红的发黑,眉头拧成一团,好像阎罗殿地小鬼恨不得现在就生吃了我。
我吓的倒退两步…………那是我干的?我有这么暴力吗?
他看出我被吓到。又低头,深吸了一口气,强压怒气,“我们已经调查过那辆红色奥拓车,那是威远驾校地教练用车,在两个月前威远驾校把它卖给了废车厂。车的后窗上还贴着威远驾校的牌子,没有车牌……在何烁死后不久,那辆车又被送回了废车厂。我们调查了车上的指纹和毛发,还没有什么发现。”
我哑然。正要开口。
“还有,兰舟已经出院。她的工作性质没办法请假一直呆在家里,我们能做的也只是在公司和她家留下几个警察看守………”他忽然提高音量,“但是这样的情况能维持多久?!一天,两天?一个月?如果那个凶手一年都不再动手,我们是不是这一年什么都不干了?就保护你们两个人?!”
“那你们就赶快抓到凶手啊!”我跟着他扯着嗓子喊。
“拿什么抓!”他也喊,脸上的疤像会动的蜈蚣。“你和兰舟都一问三不知,我不知道凶手地目的也不知道他下一步的行动,是不是和湖蓝路的无名男尸有关系?如果是的话。何烁那天也参加了晚宴。她是不是也知道什么?这些问题你就没想过吗?!”
…文…“我……”我张口结舌了半天,“凭。凭什么让我想?我又不是警察!”
…人…他瞪着我老半天。
…书…我有些心虚,可还是死鸭子嘴硬,“就算你要调查,也要等到葬礼结束啊!何烁的父母听到你这么问,还以为自己的女儿在外面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你要他们怎么接受?”
…屋…“如果父母都不知道,那有些事真是见不得人了。”他寸步不让的,“说何烁有男朋友地人可是你!我问过所有何烁的亲友,没有一个人知道有这么个男人的存在,你说我该不该问?”
“我没说不该问,可也要找个合适的时机……”
“什么时机是合适的?”
“我怎么知道?你当警察这么多年,这样的问题还要问人吗?”
“你也知道我当警察这么多年,我做事需要给你交代吗?”
我有心再次扑上去掐着他的脖子……
“你当然要给我交代了,我现在是潜在的受害者!我有知情权!”
“那谁给我交代?你们藏着的秘密谁来告诉我?”
“我说了多少次,我什么都不知道!”
“那我也说一次!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怒不可遏地揭开布帘,大踏步地走了出去!
靠!
我残存的那么一点点内疚也荡然无存了……这死孩子毁容最好!
捂脸,本周第一更。
如果这个周末未能完成任务,就顺延至下个星期吧。
总之,这个月一定会完本地。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
谜样的连续杀人事件12
我决定自己调查。
这件事显然已经超出了我的预料……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孙皓的话无法避免的让我本来就疑窦丛生的心里波澜四起。
何烁是怎么回事?她没有找到新工作,却计划买一套豪宅?案发前她明明接了个态度暧昧的电话,可是却查无此人?最关键的是,她的确是那天晚宴的参加者,如果说看到了什么,她比我更有条件……
问题是,何烁的举动很符合一个敲诈者的行为,可是凶手却是完全不按照牌理出牌。如果红色奥拓车只有一辆,凶手也只有一个的话,他的第一个攻击目标是兰舟,失败之后,转移到我身上…………这时候还可以理解,他认为我和兰舟看到或者知道什么,他的目标是两个人。按照常理来说,他会继续攻击我和兰舟,但是为什么又突然转移到何烁身上?
我和何烁的那次约会很明显是临时起意,也就是说,凶手很可能跟踪了我们其中的一个人,或者他希望的是我和何烁同时死亡,接着再回头对付兰舟……
如果何烁已经开始了敲诈,那么凶手应该也明白,我和兰舟,或者说至少我,的确一无所知!
难道有两个凶手?两辆红色奥拓?或者同一辆红色奥拓?
这个案子太乱了!
我不知道凶手到底是希望我们三个人哪一个死……我甚至不知道何烁的死是不是真的和我及兰舟被袭击有关系……
不过我最少知道,孙皓说的没错,不会有警察永远保护我……警察局的悬案远比破获的案件多的多,如果这件事不幸成为悬案,那么我可能一辈子都生活在横死的阴影中。
我的自我拯救方案进展的异常不顺利。
我不知道是不是我把孙皓给打毁容不说。还跟他大吵一通。葬礼之后。负责保护我地两个警察对于案件地事绝对三缄其口。看我地眼光也有些不友善了。
好吧。我知道是我错了。
打人是不对地。尤其我打地还是个警察。尤其这个警察长地还不赖。尤其这个长得还不赖地警察据说还没结婚。尤其这个长得还不赖据说还没结婚地警察在警局里口碑不错人缘超好……
我以前一直觉得自己刚正不阿。威武不屈。贫贱不移……是个当烈士地人才。现在才知道。死是多么恐怖地一件事情……我想真正在死亡线上走过一回地人。才会知道那种恐惧和绝望。拼了命地只想抓住一线生机。
可是生机这种东西。是别人能给你地吗?
如果一个人真地要我死。警察又能做些什么呢?
老实说,我也不太能理解自己最近的情绪……如果说打孙皓是因为恐惧外加惊吓过后地发泄,倒勉强说的过去,问题那天在葬礼上,我还跟他吵了起来。为什么呢?
我百思不得其解,最后只能理解为,有些人可能天生就有激怒你的本事。
又或者。有地人天生就好欺负?
我不知道,反正我二十多年的人生旅程,这大概是最大一次爆发……要知道卫天蓝的爷爷,也只是把我自己气的半死,人家活的好好的呢!
虽然我想表现的很内疚,但是说实话……我觉得挺好的。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变态。我在变态之前,先爆发了一次。
也许我很快就会知道,爆发是一个连续性的动作。变态也是。
扯地远了!
现在的问题是。我要和孙皓和解。
没有他的帮助,我寸步难行,别说去调查案子,就是下楼打个酱油都费事…………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当我打酱油不需要申请等待批准的时候,这案子已经悬到资料库了,警察叔叔可以继续上班下班吃饭睡觉,完全没有影响,我就只能提心吊胆等着凶手登门拜访……
迫在眉睫啊!孙皓是在自己的办公室接见我的。我事先打电话告诉他。有案子的事要说。
“有什么事你说吧。”他等我坐下,就低头继续看资料。
“呃……”低气压袭来,我有些呼吸困难。道歉的事不是我强项,主要我这辈子谨小慎微,很少犯错…………这应该是实话吧?
三两步走到办公桌前,匆匆忙忙放下手里的塑料袋,我又退后两步,垂手站着。
“这是什么?”他抬眼看看我。
“那个……维生素E,还有一些去疤地药。”我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和善。
他看看那包东西。“拿走。”
我赶快心理建设。尽量没心没肺的,“买都买了。我也用不着,你就留着吧。”
“我也用不着。”他头也不抬。
我住,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接茬了。
好在他马上说,“你找我就是为了这个?”
“不是!”我赶快否认,妈妈告诉我,要当一个诚实的孩子,“其实我有事跟你商量。”
“那就说。”还是不冷不淡的。
我有求于人,不得不好言相对,“是这样的,这两天我也想了想,我和兰舟被攻击,很可能和那个无名男尸有关系……”
他嗯了一声。
“问题是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所以我想,打开这个案子的关键还在兰舟身上。”
他又嗯了一声。
“所以我想,是不是这样,你去告诉兰舟,为了节省警力,要统一保护我和她,这样我就能接触到兰舟的生活圈子,说不定能找到什么线索……”
他抬头,凝神看我,“你的意思是你去当卧底?”
“对。”我视死如归地注视他。
他瞪我一眼,“胡闹!”
“这不是胡闹!”他地反应倒也在我预料之中,“首先这么做,你们的确节省了警力,其次,你们调查了这么久,很明显在兰舟身上没有找到突破口,再次,要是再不破案,你们地人撤走了,凶手再次出现怎么办?”
“那也不能派你去。”他一秒钟都没考虑。
“只能派我去了!”我义正言辞,“你们现在派警察去卧底也来不及了,不如直接让我过去,反正看起来我也是个受害者,其他人也不会有什么防备。”
“凶手不用防备,只要行动就可以……你没听过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的道理吗?”
“你才是鸡蛋呢!”我一不小心,又没控制住,“其实我过来就是通知你一声,方便的话还希望得到你们的协助……我来之前,已经跟兰舟联系过了,今天晚上就住她家去了!”
他杀气腾腾的从椅子上坐起来,我吓的倒退两步。
“你这个人怎么回事?!”
好巧,他问的问题我也想问他。
“什么怎么回事?”我感觉自己的小宇宙开始燃烧了,“是你说不能一直派人保护我,那我只好采取自救的方案了!我也是帮助你们破案好不好?!”
“你是能自救还是能破案?”他铁青着脸,向我步步逼近,“如果你觉得不够安全,我建议你去监狱…………”他恶狠狠的,“袭警的罪名足够你住到自己觉得安全为止。”
吓唬我?
“我的律师会告诉法官,我不是袭警,我是一个受到惊吓,完全无法控制行为的受害者!”
本周第二更。
谜样的连续杀人事件13
我最后还是去了兰舟家………孙皓送我去的。
他当然不愿意妥协,可他正跟我大吵大叫的时候,兰舟突然打电话给他,问他,需不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