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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衣公子缓缓收回金剑,云天翼松了一口气,突然金衣公子一剑向史骏刺去,史骏也想不到冷斌会如此狠辣,欲避不及,金剑自右胸下刺而入。
史王兰惊叫一声,急忙奔了过去。
金衣公子扫了史玉兰一眼,拨出长剑,面上毫无表情地退后了两步。
史骏双手掩住伤口,满面汗水,双目怒视冷斌。
云天翼也奔了上去。
史玉兰带泪叱道:“谁要你来,走开!”
云天翼心中一歉疚呆立不前。
史骏向史玉兰道:“妹妹!不要如此,我有话对云兄说!”说完转头向云天翼道:“云兄,我有几句话对你说!”
云天翼急忙上前扶住史骏,低声道:“史兄,我对不起你!”
史玉兰扶在地面上哭着。
史骏侧目看了史玉兰一眼,向云天翼道:“我起先以为云兄对金衣公子一定能取胜,谁知……”
云天翼一阵惭愧,史骏接着道:“上次的事使云兄蒙了不白之冤,但此事我师母已知真情,想日后必可洗雪!”
云天翼心中更是惭愧,不敢抬头。
史骏道:“我妹妹被冷斌下了毒药,他迫我妹妹嫁他,我死后我妹妹要请你多照顾了!”
云天翼心中一惊,他猛一抬头,双目凝视着史骏。
史骏道:“千万不可让我妹妹嫁给这贼子!”
云天翼恍然大悟,为什么开始史骏还如此迁就冷斌,原来如此!
他回首盯视着冷斌,冷斌面无表情的依马而立,看着手中金剑。
云天翼回过头来,史骏向他道:“当今年青英侠中依我看云兄的气度为第一人,日后成就定然不凡,千万要照顾我妹妹!”
云天翼听史骏还夸他,他心中一阵感激,不由自主泪水盈眶。
他咬了咬嘴唇,毅然道:“我一定替你报仇!”
史骏面上笑了笑,向史玉兰道:“妹妹,我有几句话对你说!”
史玉兰站起身,满面泪痕,史骏喘了口气道:“兰妹,你肯答应做哥哥的临终前的一句话?”
史王兰流泪哭叫道:“哥哥!”说着又泣不成声。
史骏喘了口气道:“兰妹不要如此。”
冷斌在旁冷冷道:“你这是咎由自取,谁叫你老是和我作对!”
史骏面色剧变,云天翼急忙抱住了他,史骏急道:“兰妹,快答应我。”
史玉兰见状用力点了点头。
史骏用手指了指云天翼,张口欲言,倏地面色一变,身体用力的挺了,晕死过去。
史玉兰失声痛哭着,云天翼含泪缓缓将史骏身体放至地面,徐徐起身。
他凝视了史骏尸身一阵,缓缓转身望着金衣公子冷斌。
冷斌面无表情的看着云天翼。
云天翼再度缓缓抽出断玉匕。
冷斌冷冷一笑,道:“云天翼名震中原也不过尔尔!”
云天翼缓缓逼了过去。
冷斌望着云天翼的神色,心中不由微感寒意,他拍了拍花马,将花马赶开,右手握紧了金剑注视着云天翼。
云天翼一步步逼近,冷斌不耐,抢先出招,金剑一圈,攻向云天翼。
云天翼身形一闪,躲了开去。
冷斌再次金剑一圈,向云天翼攻去。
云天翼再次闪身,和冷斌对换了一个位置。
冷斌持剑进逼,云天翼目发奇光,断玉匕起处,“残天缺地”一招展出,一道青色的光芒飞耀场中,罩向冷斌。
冷斌突见云天翼剑式一起,他吃了一惊,金剑挥舞欲求自保,但只见四外青闪动,好似自四面一股奇大无比的力量压至,使他连举剑之力都没有。
青光一闪,冷斌横尸就地。
云天翼收回断匕,缓缓向史玉兰走去。
史玉兰双目怒视云天翼,见他走近,她突然起身,抱起了史骏的尸体,咬牙切齿的向云天翼道:“伪君子!”
云天翼站住不动,史玉兰咬牙道:“你明明可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杀了冷斌,但你要我哥哥先死,你再替他报仇,你以为你这样做我会感激你吗?”说完泪水自双颊流下。
云天翼有苦说不出,只有呆立不言。
史玉兰抱着史骏尸体飞跃上马,急驰而去。
云天翼心中一惊,急忙翻身上马追了上去,口中叫道:“史姑娘!”
史玉兰一手勒住马回首道:“你还好意思追上来吗,我哥哥临终时指了你是什么意思?
那是要我替他报仇,你知道吗?伪君子!”
说完又策马而去。
云天翼呆立当场,心中难受十分,不知是什么滋味,想到了史骏临终时的托咐,他抬头想要追去,但史玉兰早已奔远,再也追不上。
云天翼轻轻叹了口气,想史玉兰是北剑的弟子,前途不会有什么差错,只是她服了金衣公子下的毒药,不知怎么办。
他想着策马欲追,忽闻半空中鸾背之人,正是小凤,他不由自主的轻叫了声小风,小凤回头向他招了招手,向前飞去。
云天翼舒了口气,既然有无名老尼的出现,史玉兰想可因祸得福,无名老尼和自己正在结怨之时,自然会帮助史玉兰,自己虽然就此又添了一个大仇家,但也可放心了。
他想着,舒了口气,望着青鸾追上了史玉兰那匹马,他自己莫明的笑了笑,扭转马头,沿着长城缓缓向前走去。
再回头,已是看不见青鸾与白马了。
金衣公子的尸身还是倒在地面上,花马站在尸身旁边长嘶,另一匹棕马向一旁奔去。
…
xmwjw 扫校, 独家连载
第 七 章 紫塞风云
史玉兰策马向前奔去,她只觉脑中一片空空的,心中好似只充满了悲伤,但又无法发泄。
白马一阵奔驰跑出了半里有余。
一声鸾鸣,一只青鸾飞落她马前,她吃了一惊,急忙一收马缰,勒住白马,反手抽出长剑。
青鸾背上坐着两个少女,一个黑衣少女,一个青衣小婢。
史玉兰不知二人谁,但乘鸾而至,必是异人,但不知二人来意如何?
黑衣少女也打量着史玉兰,半晌轻启朱唇道:“史姑娘,刚才的事家师都看到了,她老人家命令我来拦住你,有几句话要问你。”
史玉兰抽啜了一下,迟疑了一会道:“请问令师是谁?有什么事要问我?”
黑衣少女道:“家师无名老尼。”
史玉兰意外地惊道:“无名老尼?”
黑衣少女轻轻点了点头。
史玉兰想不到无名老尼会找她,无名老尼不邪不正,但是当今武林中第一人,看这黑衣少女的来势并无恶意。
她吸了口气,期期艾艾地道:“她老人家有什么话要问我?”
黑衣少女道:“我师父她老人家已经亲自到了。”
史玉兰抬头一看,又一只青鸾自天而降,鸾背走下一位相貌清瞿的老尼,一双精光四射的双目使人一见不由自主生出敬畏之心。
史玉兰上前一步,跪下道:“晚辈史玉兰参见老前辈。”
无名老尼仔细地端详了她一阵,微微点了点头道:“起来。”
史玉兰擦了擦泪水,站起了身。
无名老尼向她道:“别哭了,你哥哥死了,你现在准备怎么呢?”
史玉兰哽咽道:“我想去找我师父,去报仇!”
无名老尼摇了摇头道:“不行,你师父也不能抵挡他这一招!”
史玉兰呆了呆,道:“那我师父会另外请人来报仇!”
无名老尼道:“你不想亲手报仇吗?”
史玉兰吃惊的抬头望无名老尼,期期艾艾地道:“我……我……”
无名老尼道:“如果你愿意,我愿意收你为徒!”
史玉兰喜出望外,她想不到武林第一人竟愿意收她为徒,一时不由呆住。
无名老尼道:“你可愿拜我为师。”
史玉兰急忙跪下道:“给师父磕头。”
无名老尼微微点头说道:“你先起来,云天翼初出江湖最近很有一点名头,又得红发老魔‘残天缺地’一招,自以为年青一代中是没有敌手了,他的剑不错,但内功较差,我只需教三月武功定可胜他。”
史玉兰惊喜地站起身道:“我一定尽力成功!”说完又奇怪地问道:“师父和师姐为什么不给他一点颜色看呢?”
无名老尼皱了皱眉,道:“我已有了誓言,你师姐和他师父有了杀父之仇都不能去报!”
史玉兰侧脸向那黑衣少女望去,无名老尼道:“她是你师姐寒月!”
史玉兰躬身道:“师姐,小师妹史玉兰以后要请多多照顾了!”
寒月微微点点头:“师妹别客气,以师妹的福缘与资质而论,将来成就定在我之上。”
史玉兰道:“云天翼不是南箫的弟子吗?怎么会是你的杀父仇人呢?”
寒月目光微微闪动,道:“南箫?他是红发老祖的弟子!”
史玉兰奇道:“怎么,他是红发老祖的弟子?”
寒月点了点头道:“他刚才用来杀那金衣公子的那招‘残天缺地’,就是红发老祖的独门招式,当年红发老祖就是用了这一招杀了我父亲。”
史玉兰点着头,心想:“原来云天翼还是什么红发老祖的弟子,红发老祖是什么人,教一招就杀了十余名江湖高手。他再多学几招,我能胜吗?”
她抬头看师父已坐上了鸾。
寒月过来叫她一同乘鸾而去。
云天翼眼见无名老尼去追史玉兰,后将冷斌尸体放在马上,任他自行回家,虽知前途艰难,却满怀信心地沿着长城向东行进。
他骑着马向前走着,城墙上飘落一条人影,落在他坐马前三丈处。
云天翼定睛一看,来人年约四十余岁,一身白色儒衣,黑须飘拂胸前,腰挂一根白玉箫的那不正是他授业恩师南箫公孙弘吗?
云天翼惊喜万分,急忙下马奔上前去,跪下叫道:“师父!”
这南箫公孙弘哼了一声,望着云天翼道:“我还是你的师父吗?你还知道我是你的师父吗?”
云天翼吃了一惊,跪在地上,不敢说一句话。
过了半响,公孙弘道:“你父亲临终时再三嘱托我,要好好管教你,但你……”
云天翼听了公孙弘提起了他父亲,不由泪水自颊旁流下。公孙弘叹了口气道:“如果不是你父亲是我的结拜兄弟。今日的事我就不管了!”
云天翼不敢说话,公孙弘看着他,半晌道:“现在武当派的铁剑老人,淮南一老商英全在前面等着你,还有许多其他的人,听说北剑萧凌夫妇也要来!”
云天翼心中暗惊,抬头望着公孙弘。
公孙弘道:“听说你一招杀了十余名江湖高手,并且斩了夺命追魂的一只手臂是吗?”
云天翼点了点头。
公孙弘默然无语,半晌沉声向云天翼追问道:“你那一招是从哪学来的?”
云天翼将被史达仁诱下山崖的事说给公孙弘听,并连无名老尼及雪山四皓之事说了出来。
公孙弘听了也不由为之动容,半晌默默无语。
城头又是一阵大笑,两条人影飞落场中。
公孙弘转身笑道:“原来是北剑萧大侠夫妇联袂而至!”
云天翼抬头见一对中年夫妇飞落二人身边。
北剑萧凌道:“劣徒行为不当,有辱师门,做了后还不敢对我说,只对贱内说,以致我才知道,特地来追回我那两个徒弟。”
南箫公孙弘微笑道:“过去的事何必提,而且他们一方面是被他们的叔叔骗了,一方面也是要顾全师门名誉所以不敢说,不必太怪他们了!”
北剑萧凌叹了口气道:“无论如何不能轻饶他们!”
南箫公孙弘向云天翼道:“天翼,北剑夫妇想你久已闻名但无缘拜识,现在北剑夫妇联袂而至,你可当面拜见了,这是北剑萧凌与潇湘子诸梅!”
云天翼上前拜见道:“晚辈云天翼拜见两位前辈!”
北剑萧凌笑道:“不必多礼,小徒的行为非常不该,我代他向你道歉了!”
云天翼道:“晚辈哪敢接受,我刚才还见过史兄与他妹妹!”
北剑萧凌面色微变,喔了一声道:“在哪儿?”
云天翼迟疑了一下,看了看公孙弘。
公孙弘向北剑道:“小孩子的事,算了!”
云天翼道:“史兄已经死了!”
北剑如受雷击,当场呆住,潇湘子诸梅一把抓住云天翼道:“什么!你杀了他吗?”
云天翼道:“不,他死在金衣公子冷斌手中!”
诸梅将手一松,道:“金衣公子冷斌,玉兰呢?”
云天翼低头,迟疑了一会道:“走了!”
北剑连声道:“冷斌,冷斌!”
说着闭上眼睛,汪珠自眼角渗出。
云天翼轻声道:“冷斌已被我杀了!”
诸梅呆呆地站着,南箫向云天翼道:“你刚才怎么没有告诉我!”
云天翼默默无语,沉默半晌,缓缓将刚才的事说了出来。
萧凌叹了口气道:“命!命!”
城墙上又是一阵大笑,一条青色人影飞落,大笑道:“你们几位谈得蛮高兴的,只是我们可等不耐烦,先上来了!”
跟着城墙上连续飞下两人。
南箫淡淡笑道:“原来是武当铁剑老人与淮南一老,还有一位不是我眼拙的话,必定是阴风掌林明了!”
云天翼见来的三人前两人是老者,一个肩上斜插着一柄剑,第二人右手捧着一根绿竹枝,第三人是一个三十余岁的中年人,满面阴冷之气,想必是伯谓阴风掌林明了。
铁剑老人大笑道:“公孙大侠本人也在此地,那好极了,不知公孙大侠对令徒所为准备怎么办?”
公孙弘微微笑了笑,道:“此事甚是难讲,小徒此举亦非本意如此,内中实有苦衷,我愿亲率小徒,至各家登门谢罪,不知尊意如何?”
淮南一老商英冷冷道:“登门谢罪?”说完大笑了一阵,又道:“十余条人命要登门谢罪便可罢了?”
公孙弘面容整道:“要依商大侠那应该如何呢?”
阴风掌林明冷冷道:“由各家将云天翼分尸!”
南箫冷冷道:“我不是问你,在这里,只怕还轮不到你说话。”
阴风掌林明虽是刚闯出来的,但那肯服低,他怒道:“公孙弘,你想在手底下见识见识吗?”
北剑萧凌大笑道:“我萧凌不量力,想在你手底下讨教讨教!”
铁剑老人面色微变,向北剑萧凌道:“萧大侠怎么帮着他们?”
萧凌双眉微扬道:“这事云天翼并没有什么不对,他是被迫的,如果你们对他责之太苛,我只有帮他了!”
阴风掌林明怒哼了一声道:“我林明来见识见北剑手下真功夫到底如何!”说着进身出掌,向萧凌击去。
南箫北剑并称宇内双奇,自有其过人的功夫,哪里会把刚出名头的后生晚辈放在眼里。
南箫身形微闪就躲了过去,阴风掌林明不舍,进身追击!
北剑萧凌对云天翼感恩,决定今日舍命相助,他身形展开,向阴风掌林明反击。
双方一交手,刹时间已互换十余招,萧凌连连进迫,将阴风掌林明逼得连连后退。
淮南一老商明一挥右手绿竹杖,大声道:“萧凌,别欺人太甚!”
诸梅抽出长剑道:“我来领教领教淮南一老的绿竹杖!”说着拦住淮南一老,二人战在一处。
铁剑老人铁青着脸,心知今天三人一定要大丢人了,自己本来以为北剑萧凌夫妇一定帮住自己,那自已就稳操胜算,谁知北剑夫妇非但不帮自已,反而帮云天翼他们,自己自忖不是南箫的敌手,只好不动了!
但转观场中,淮南一老和潇湘子战在一起,剑光杖影,正是势均力敌,但阴风掌不是北剑手下留情,早已落败。
他心中着急,但也无可奈何。
远远奔来两骑,直冲而至,马匹还离十余丈远,一声清啸,二人身形早已离鞍而起,飞掠而至。
二人身形一落,南箫面色微变,心想怎么会是他们两人。
北剑一瞥眼看见那二人,心中也不由暗惊,他身形急闪,点住了阴风掌的穴道,回到南箫身旁。
铁剑老人一见二人到了,他心中一放,笑道:“原来雁门双英石大侠兄弟驾到,不知二位怎么才到!”
云天翼一听是雁门双英,心中也不由一惊。他听他师父说过,雁门双英石星石桥二人出道仅五年,但其中三度人中原,凭着手上一双雁翎刀,与特异的招式,不知击败了多少武林中成名人物,二人的声名也蒸蒸日上,二人自创了一套刀法,据说尚未遇过敌手。
双英环视场中,傲然道:“我兄弟二人今日来是要见识一下所谓宇内双奇,究竟有何奇处!”
南箫公孙弘朗声大笑道:“好说!好说!我二人也久闻雁门双英之名,今日也想领教一下!”
北剑萧凌冷冷道:“我虽也听过雁门双英之名,但不过是后生晚辈罢了!”
双英面色一变,二人一言不发,一起反身出刀,白光一闪,二人雁翎刀均已在手中。
南萧北剑互视一眼,二人心中均已有数,以双英这种拨刀的动作就可看出二人武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