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个单纯的女孩身上。
而另一方面,则是沈波这一直以来深读《道德经》的缘故。虽然道德经并非教人道德礼教,而都是些深奥的哲学知识。可是当一个人经常的思考关於宇宙,天地,自然,天下万物这样的东西时,他的心态自然不会局限在人类里一个小的恩怨中去。
沈波从来就不是一个性格很坚定的人,相反,他是个经常摇摆不定,随着人生的历程而改变自己信念的人。这一年来,沈波的事业蒸蒸日上,武功也因为融合了雪山派的心法而增进了不少,可谓春风得意。一个人若是经常处於开心的时候,那么他心中的仇恨必然会减少。
有句老话叫做“穷生仇恨富生爱”,这话虽然极端了点,却也说明了一个道理。对於普通人来说,如果他的人生经常处於不得意的状态,那么他就自然看不得他人的开心幸福,他就会想办法让他人也不得意。而经常开心的人,则往往会在不损伤自己的利益,或者极少损失自己利益的前提下,去帮助他人。
“怎么,我不能来么?”南宫燕巧笑倩兮,望着沈波,脸上飞起两朵红云,娇艳欲滴。
“啊……不,不是呢,当然能来……”即使沈波对南宫世家心怀不满,对南宫燕也有这么一丝淡淡的愧疚之情,可是此时看到南宫燕如此动人的情态,也免不了一呆。
“这里有我们南宫世家的别墅呢!最近峨嵋无事,我便回来这里住了,沈大哥,你要不要去我家的别墅玩一下?我们好久没见了呢……”南宫燕说着,期待的望着沈波。
“哦……不必了吧,我这就要回去了。”沈波这才想起,南宫燕是在峨嵋学武,而峨嵋到这里,不过三百公里的路程,快马的话,半天就能到了。
南宫燕指了指沈波的湿衣服:“沈大哥,你方才为了救人,衣服都湿了,这里离你的再来酒楼可是有三十多里路呢,这样回去,小心着凉啊!”
南宫燕的关怀让沈波心中更感歉意,却执意冷道:“谢谢,不过不用了,南宫姑娘,请把书还给我。”
南宫燕一呆,这才听出沈波语气中的冷淡,怔怔的把书递还给沈波,脸上幸福的红晕渐渐消退。她其实并非是因为峨嵋无事才来,此时正值武林正气盟和一统帮的战斗时期,作为正气种子之一,她是没理由很多空闲的。她来这里,只是为了找沈波。
看到南宫燕的脸色渐渐失去了幸福的红晕,沈波心头略有不忍,内疚之情益重,却也无可奈何。让自己的脸色变的古井不波,淡然道:“南宫姑娘,沈某别有要事,就此别过了。”
“啊……你……”南宫燕伸出纤手,似乎想抓住什么,却什么都没抓住。沈波漠然的转过身,头也不回的向远方掠去。
南宫燕望着沈波远去的身影,脸色转为苍白,迷茫不解的喃喃自语:“他……他怎么了……”
月夜,沈波和衣睡下,萤火虫不断的打在床纸上,给沈闷的夜晚又带来了一丝烦乱。沈波开始回想这些日子里面发生的种种,不断审视自己做过的决定;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那些决定是对是错,就像是冥冥中有神谕一样,在未知的方向上,在时间的乱流中,举步唯艰。沈波眼珠一转,心中对来人身份已猜出十之八九,但还是装作不知,以慵懒的声线喃喃道:“站在屋外的,若是朋友,请入内一聚,若是来着不善的朋友,就请回吧。”
一片死寂,过了好一会,就在沈波按耐不住,想要出屋一探究竟之时,一个怯怯的声音响了起来:“沈世兄,是我呢……”
沈波一看自己猜的不错,一个飞步,人已经立在门后,把手掌贴在门缝上,根据气流的脉动,他确定门外只有南宫燕一人,於是便开门冷然说道:“南宫姑娘出自名门,如此不忌礼数的深夜到访,想必定有急事了。”
南宫燕低着头,不敢直视沈波的脸,只是怔怔地盯着沈波地脚尖。沈波看着她被夜风撩的凌乱的发髻,不知是夜色苍凉还是另有原因,他的心底突然激起一阵波澜。
可是沈波既然已经决定不再以南宫燕作为自己报复南宫世家的妻子,却也只能忍住这丝波澜,继续说道:“南宫姑娘,到底有何事找在下?”
“我……我……”南宫燕的脸已经苍白的全无人色,低下头,说不出话来。她本来以为白天里是怕大庭广众之下,沈波不好和自己表示熟络,哪里知道,自己特意等到晚间来寻访沈波,却再次被如此冷淡的对待。
沈波虽然心中有些不忍,毕竟这个女子是无辜的,而且她也曾关心过自己。自己中午救人之后,南宫燕便担心自己会不会因为衣杉湿透而着凉。可是沈波却也知道,长痛不如短痛,自己终究是要找南宫世家报复的,对这南宫燕,大不了自己将来放她一条生路吧。
想到这里,沈波硬下心肠,冷然道:“南宫姑娘,若你没有什么事情,还是请回吧!莫要落人话柄!”
南宫燕听到这话,头更是低的狠了,身子微微颤抖起来。
沈波更是内疚,别过头去,依然冷道:“南宫姑娘,夜深了,沈某要歇……”
话没说完,忽然南宫燕猛然抬起头来,大声道:“够了!”
沈波一楞,没想到小绵羊忽然变成了河东狮。好在沈波住的位置偏僻,即使南宫燕声音很大,却也不会有人听到。
南宫燕粉脸涨的通红,不顾一切的说道:“你,你,你明知道我是来做什么的,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沈波依然装傻:“南宫姑娘,你要说什么?”
南宫燕怒道:“你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上次在荆州,你分明是在刻意追求我!别否认,我出生在南宫世家,自十三岁起,江湖上的公子少侠追求我的不计其数,你在荆州之时虽然没有明着讨好我,却也是在刻意的表现你自己!别当我是傻瓜我知道你是在博取我的好感!你别把女人当白癡!”
沈波这一惊却是非同小可,他望着南宫燕气的通红的悄脸,总算知道了女孩子果然都是天生的演员。南宫燕虽然是单纯冲动,可是比起感情和男女交往,还真的经验在自己之上。想来以南宫燕的家世,以她南宫世家独女的身份,追求她的男子自然上一车载斗量,自然是“见多识广”了。
发泄了一阵,南宫燕的声音渐渐的低了些,认真的说道:“你……你……你是不是在使用什么欲擒故纵的手法?是不是故意对我冷淡,好让我反过来追你?”
沈波干嗑两声,暗道这女子还真的是懂得不少,涩声回答道:“南宫姑娘,你多……”
多心二字还没说出口,南宫燕的泪水陡然涌了出来,被泪水浸泡着的眸子在灯光下亮的宁人心碎。沈波看的一楞,自然反应的想上去安慰她,帮她擦掉泪水,却终究忍住了这份冲动。
南宫燕带着哭腔,轻轻的说道:“你,你要是真的是想欲擒故纵,我告诉你好么?你成功了,我,我承认,我很喜欢你啊……沈波,我是真的喜欢你……呜……”她说着,两行泪水如泉水般的涌了出来。
沈波实在不忍再看,转过身去,胸脯强烈的起伏着。
南宫燕的哭声自身后传来,沈波握紧拳头,心中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他毕竟是个少年,对一个少年来说,没有比少女的眼泪更强的武器了。这样一个单纯的喜欢着自己的女孩,就因为自己在身后哀伤的哭泣,是个男人,都是难以忍受的。沈波吸了口长气,颓然道:“你,你别哭了,我给你说实话吧。”
南宫燕依然轻轻的抽泣着,用红通的眼睛望着沈波不肯转身的背影。
沈波背着手,扬声道:“南宫姑娘,你也该知道,我和东方思绫的感情。”
“我知道,可是,可是你为什么……”
“你听我说完!”沈波打断南宫燕的话,心头烦闷杂乱的他一时压不住心头的郁闷,陡然冒出一句话来:“我恨你们南宫世家!”
听到这话,南宫燕的哭声陡然停止。
而沈波说完,便已经后悔了。
沈波虽然很聪明,处事也很狡猾,可是沈波毕竟是个少年,冲动的少年时代。他也不清楚为什么,但是对南宫燕,沈波总有一种特别的感觉,所以,当南宫燕哭泣的时候,沈波一下子就压抑不住自己的情感了。
其实,沈波一直都是一个有些冲动的人。
在他得知东方思绫被许配给南宫英的时候,当时若不是这个事情是由东方龙告诉他,他也不会能压抑的住自己的冲动,因为在东方龙面前,他一向都是下意识的把自己当作了龙王岛的军师,同时对东方龙的尊敬,才让他压抑住了自己的冲动。
沈波在对着雪若梦的时候,也一样是冲动的。
当他身边有敌人,或者让他顾及的人的时候,他自然可以压抑住自己的冲动,可是当他的身边没有敌人和让他顾及的人时,他便仍然只是一个青春期的少年。
南宫燕对他来说,他无法感受到任何的敌意,有的,只有爱意。所以,一时的冲动,让沈波说出了一句不该说的话。
虽然后悔,但是说出去的话,也无法挽回了。沈波叹了口气,反正已经说了,便一次说完吧!
沈波不敢转身,因为没看到南宫燕的泪眼,胆气也壮了几分:“我对你们南宫世家恨之入骨,我表面上虽然不在乎,其实我早已想要报仇。我在荆州的时候,确实是如你所说,是在想要吸引你,因为我想骗取你的感情,利用你对付你的家族,至少,我可以骗了你的身体后,然后将你无情的抛弃,以泄我心头之恨!”
南宫燕听到这话,脸色苍白的比死人还难看了几分。
“可是,可是现在,我放弃了。一来,我身为龙王岛的弟子,即使要报仇,也是要堂堂正正的报仇,若是靠欺骗女子的感情,我也未免太窝囊了。二来……”沈波蹲了蹲,叹道:“南宫姑娘,你是个好女孩,我不忍心再欺骗你。你父兄的事,与你无关,你是无辜的。我沈波当日的思想与计划,确是不该,我在这里向你说声对不起了。以后,我们便是敌人了,现在,你明白了么?”沈波一口气说完这些,虽然对未来充满了危机感,却觉得心头一下子轻松了。
仿佛背负了数千斤的重担,一下子放下了一般,沈波发现,自己心头一直挥之不去的烦闷,却因为这一下坦白,轻松了下来,整个心灵,顿时通透了。
“好了,南宫姑娘,现在,你该明白为什么了。”虽然觉得良心上的包袱被甩了开去,沈波却仍然不敢回头面对那爱着自己的少女的眼泪。可是,他若是肯回头,一定会大喫一惊。因为此时南宫燕的神色,却不是方才一般的面若死灰,而是略带红晕,甚至,带着一丝笑意。
沈波背对着南宫燕,心中估量,怪了,她怎么还没拿剑砍我?以她冲动的性格,她应该是马上拔剑向我进攻才对啊?
南宫燕略带笑意的声音陡然传来:“你……你……三年了,你的性格还是没变呢……”
“嗯?”沈波听到这话,大喫一惊,猛然转过身来。望着低头神色平静的南宫燕,说不出话来。无论南宫燕做什么,即使是一剑刺向自己,沈波也不会觉得喫惊,可是南宫燕忽然说出这么句话来,沈波却是万万也没想到。望着南宫燕平静的脸容,沈波心中暗道:她莫非是受到刺激太大,得了失心疯了?
南宫燕脸色微红,却不知道是愤怒还是羞涩:“你虽然总在心里当自己是坏人,总是制定一些邪恶的计划,到了最后实施的时候,却总是因为自己的良心,无法成功的做一个真正的大坏人……不是么?”
沈波此时心头的震撼,却是仿佛惊涛骇浪。这,这,她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南宫燕忽然抿嘴一笑,举起右手,用娇柔的声音说道:“我沈波在此对天发誓,如果我此生用了采补之术,教我被五雷轰顶,千刀凌迟而死……”誓言虽然凶狠,可是在她娇柔的声音里说出,却是说不尽的温柔缠绵。“啊啊啊!”沈波听到这话,一下子呆住了,这不是自己在伸出颤抖的手指指着南宫燕:“你,你,你难道是……”
南宫燕抿嘴一笑:“你果然还没忘记我呢……”
沈波忽然觉得全身无力,一下子坐到了床沿上,脸色陡然惨白。
忘记?怎么可能忘记?
自己来到明朝,第一个打动自己心扉的女孩,第一个让自己伤心的女孩……怎么可能忘记呢?初恋,萌动的爱芽,谁又能够轻易的忘却?
往事一幕幕闪现眼前,那日晚上,自己在动了采阴补阳邪念后,意外的遇到了那个娇俏而勇敢的小女孩,即使只是短短几个小时的相处,即使只能给自己带来心疼的回忆,但当初那个美丽,勇敢,却惹人怜爱的倩影,却在沈波的心中,有着难以磨灭的痕迹。此时武功已经大成的自己自然已经猜到,那篇采阴补阳的心法,不过是夺天大侠社定的一个圈套,若是真有心怀不轨的人使用那个心法去害人,定然会精尽人亡脱阳而死。若不是她改变了我采阴补阳的想法,自己定然早已因为练那邪功而死亡。
渐渐的,沈波定下心神,痛楚的感觉却尤为深湛了。他垂下头,慢慢回味昔日的甜意:“我只不过,是把那份痛楚埋在了心底的深处罢了……在遇到东方思绫之前,偶尔午夜梦回,也还是感到那么的疼,那么的痛……”
抬起头,望着南宫燕梨花带雨的笑脸,沈波心中已是惊涛骇浪!在那些随时可能失去生命的日子里,他又何尝不想再与当时的她见面,只是天意竟如此作弄苍生,为何眼见之人便是心中不时所想,而心中所想之人又为何身为自己意图除去的仇家?
南宫燕,东方思绫……
我,我该怎么办?
为了南宫燕放弃对南宫世家的复仇,还是为了东方思绫继续残忍的对待南宫燕?
南宫燕眼见沈波的脸上陡然失去血色,眼神散乱的坐倒了床上,心中焦急,走上前关切的帮沈波抹了抹额头的冷汗,关切的问:“你,你没事吧。”
沈波困难的摇摇头,不过南宫燕的关怀还是让他扭曲的心感受到了一丝温暖:“我没事,你,你呢?这几年,你过的可好?”
南宫燕点点头:“还好啦……”忽然脸一红,低声说道:“就是,就是想你……”
听到这话,沈波的心里陡然一疼,不知道是何滋味。良久,才幽幽的叹道:“我,我也是想你的……”
听到这话,南宫燕脸上火热,坐到了沈波的身边,低下头不去说话。
沈波叹道:“我现在才知道,为什么我不忍心骗你了,或许我其实在潜意识里早将你认了出来,只是不敢承认罢了……”
南宫燕轻声道:“我……我不怪你……而且,而且我知道,你对我并非,并非绝对无情的……”
沈波心中一荡,却沈默了起来,无言以对。古代的女子,都是矜持过人的,而南宫燕如此明白的向自己表白心意,却不知道需要多大的勇气……
最难消受美人恩啊……
对沈波来说,即使是改变历史,也要比处理南宫燕与东方思绫之间的关系要来的简单。此时若是继续对付南宫世家,自己怎么对的起南宫燕?若是放弃复仇,又怎么对的起自己……
咦?对的起自己?
沈波心头忽然一颤,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会决放弃复仇只是“怎么对的起自己”,却不是“怎么对的起东方思绫”呢?
难道……难道……
自己决定攻击南宫世家,到底是为了东方思绫,还是仅仅只为了自己?
沈波想到这里,胸中忽然间闷的几乎吐出血来。
“我,我如此处心积虑的意图颠覆南宫世家,难道,难道不全是为了救东方思绫於水火之中么?
无论是按照师父东方龙,还是自己的调查,还是眼前的南宫燕,他们都只告诉自己说南宫英是东方思绫的良配……自己,自己决定覆灭南宫世家,到底是为了自己心中的不忿,还是为了东方思绫的幸福?
东方思绫跟随了自己,就真的比跟随了南宫英来得幸福么?
在这个礼教严格的是时代,她背弃婚姻,和自己在一起,就真的是幸福么?
不……不是的……我不是为了自己心中的不忿而想夺回绫儿的,我,我是真的为了她的幸福啊……她跟我在一起,一定会比和南宫英来的开心的啊……我才是绫儿所爱的人啊!”
沈波脑中思绪百转,脸色忽晴忽暗,额间的冷汗脱水一般的直往外冒,自来到这明朝,他的心第一次如此的燎乱……
~第四章无可奈何花落去~
沈波心乱如麻,而南宫燕此时也已经是把心思全都放到了沈波身上。她看到沈波这样的神情,又是心疼,又是无奈,还有着一分安慰。
女孩子比男孩子更加早熟,虽然沈波比南宫燕还大上一岁,可是三年前南宫燕遇到沈波的时候,也已经是十四岁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