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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诺斯嘴巴合得紧紧的,一手撒出一把丝线,横行霸道三人组像木偶般被他拖着走。
“放了他们吧,赶快去吃晚饭。”艾亚哥斯对米诺斯这种行为表示反对。
“我不干!”米诺斯仍旧拖着丝线,为输给拉达赌气,只能拿三个倒霉鬼煞性子,偏偏那三个人还是嘴上不饶人的,在后面一人一句说着“真是技不如人啊!”“那就甘拜下风呗!”“死要面子活受罪啊”等等指桑骂槐的风凉话。
拉达感觉良好,拿出手机发短信问加隆:“晚上要不要出来?适当运动有益生理健康。”对方回他一个竖起的中指作为警告,拉达更来劲了,索性打电话过去小声问:“既然你有这个需要为什么不出来呢?憋着对身体不好啊!”加隆对这名副其实的性骚扰破口大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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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公寓门口,阿布罗狄还在对那飞机恋恋不舍,迎上来的米罗上下打量他,突然问:“撒加救了你,为什么你不谢谢他。”
“为什么要谢?”阿布罗狄反问。
“因为……”米罗翻了个白眼:“不管是什么目的,实际效果都是他救了你。”
“目的?你还是那么多疑。”阿布罗狄想起加隆说的那句话,心想米罗的直觉永远那么敏锐,他又问:“你不是一直最推崇这个天才吗?”
“我尊敬他,但并不相信他。”米罗是直觉动物。
“那他还真可怜,但我相信他真的只是想救我们三个,一个十六岁的男生总有意气用事的时候,你不觉得吗?”阿布罗狄感叹。
“这个恐怕是永远都是谜了。十六岁男生?这个你不必说了吧,有人从六岁就不会意气用事了。”米罗不喜欢寻根究底,一种异样感突然袭向他,他下意识地看向身后,撒加正对他微笑。
米罗坦然地问:“你怎么在后面?事情处理完了?”
“通知人来开飞机就行了,让艾俄罗斯看到会有麻烦。”阿布罗狄和米罗偷偷地交换着眼色,两个人都弄不清楚撒加是在什么时候出现的,刚才的对话又听到了多少。
天空飞来一只鸽子,尖锐地叫了一声,卡妙紧跑几步,米罗只好跟上,不知道鸽子又来做什么。
阿布罗狄问撒加:“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听的?”撒加双眉一扬,并不回答,只是停下来看着阿布罗狄,阿布罗狄也只好停下。
撒加的目光从阿布罗狄的头顶打量到脚面,努了努嘴,将头微微偏过,双眼微眯地笑了一下,长长的睫毛抖了抖,不知道为什么,阿布罗狄觉得撒加这个表情很美。
撒加将右手抬起,摸了摸阿布罗狄的头顶,柔软纤细的发丝让他满意地笑了,他只是做了这个动作,什么也没说。
“时间快到了。”阿布罗狄打破这个不自然的气氛:“等一下来我房间?”
撒加点点头,和他并肩进入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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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真厉害啊,人是谁杀的?”艾俄罗斯看到他们平安终于松了口气,随即又严肃起来。
“我并不想杀他,那太便宜他了。”沙加回答。
“我记得你的理想是当一个律师,一个律师可以杀人吗?”艾俄罗斯口气不悦。
“这是我的事。”沙加不想和艾俄罗斯辩论,而艾俄罗斯不依不饶:“你的事?”
“这是我的行事方式,我知道有人看不惯,但我不想改。”沙加不解释,亚尔迪摇头:“可是,随便杀人总是不对的。”
“如果我是他,我也会这样做。” 累倒在沙发上的穆突然说话。
沙加惊讶地看向穆,他当然知道穆并不是在支持他,但就是这种不是支持的支持让他的心涌过一丝温暖,穆刚好也在看他。
沙加感觉有股泉水正在自己心中缓缓流动,而穆温柔的眼神像一个幽深的容器。
至少,穆是懂得的,正如沙加懂得他。
也许,他们之间真的有心灵感应。
遇到你,是我的幸运。
沙加转头问:“这个公寓,有几个没杀过人的?”
亚尔迪沉默了。
“我杀过,但有些程序是不能省略的,如果跳过这些程序,正义的本身就值得怀疑。” 艾俄罗斯皱起眉头:“沙加,如果世上的人都像你这样想,那要法律做什么?我们也不会有维齐纳大法官!一个男人行事必须堂堂正正才行,这样的人才值得尊敬, 你用毒药杀死一个人算是什么?”
“毒药?”沙加哑然。
“验尸结果都出来了,那位亲王是中毒身忘。”艾俄罗斯将报纸递给他。
“……”沙加看着报纸上的报告,已经澄清了雅典学派与这次谋杀的关系,而现场也的确没有留下自己的任何痕迹,看来要感谢阿布罗狄在那种紧张局面下还能为自己消除记录。
亲王是死于毒药?沙加放下报纸,平静地说:“这只是方式问题。”他很尊重艾俄罗斯,不想和他分辨。
“艾俄罗斯是理性派的,他较起真来,你不一定辩得过他。”撒加说。
“他这也不对?看不顺眼的人留着?——那是和自己过不去!”小迪斯插话。
“胡说!如果每个人都随便杀人,地球早毁了!”艾欧利亚发言。
“毁就毁吧,那是早晚的事。”卡妙厌倦地说。
“别说这么不负责任的话。”修罗难得表态。
现在争论明显地分成三派,一派是以沙加为首的以暴制暴派,一派以艾俄罗斯为代表的理性主义者,一派是坐山观虎斗的撒加,不言不语的亚尔迪、冷眼旁观的米罗和正打电话给女朋友庆幸她失约的阿布罗狄。
门铃响了,白热化的谈话终于被打断。
原来是米罗的父母,二人相携出现,美丽的母亲提着一个大篮子,里面有三只烤鸡和一瓶红酒。
蒂娜一看到阿布罗狄就一把拉过问寒问暖,阿布罗狄发挥他对女性的全部温柔,把自己的母亲哄得合不拢嘴。
“有什么事?没事快走!”米罗已经看腻了。
“真没礼貌!你真的是我儿子吗?”蒂娜不满,克里斯请大家随意吃喝,对米罗说:“今天我们是来找你的,米罗。”
“做什么?”米罗见他们郑重其事,也换了个比较正经的姿势。
“你的老师来电话了 ,希望你能尽快去维也纳读书,他说你的练习不能再荒废,而且也需要更专业的训练和更系统的教学,我们知道你担心阿布罗狄才进雅典娜公学院,但既然阿布罗狄的身体已经没有问题,你也该考虑自己的前程了。”
在座的人有一半竖起了耳朵。
“米罗,”蒂娜虽然握着阿布罗狄的手,但口气却不同以往的俏皮,而是严肃庄重:“你玩了这些年也够了,做些正经事吧,没有人可以永远当孩子,你还想拖到什么时候?”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只要阿布罗狄没什么问题我随时可以转学,你们放心他吗?”米罗举起双手停止他们的说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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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其司夫妇终于走了。
“真严格啊。”艾俄罗斯感叹。
“ 父母对自己的孩子难免求全责备。”阿布罗狄摇头笑笑,其他人没在意,米罗却把注意力集中在“自己的孩子”上,瞪了阿布罗狄一眼,继续拨号, 他必须弄清楚自己退学以后制约该如何处理。
终于听到史昂在电话另一端喈喈地笑:“我没说过吗?只要退学就可以解除制约,当然,退学的一方愿望不能实现,而留校的三年后仍能实现愿望,但从此不受制约。这和死亡是同一道理。”
“史昂你把制约一次性说明白行吗?还有为什么我占卜的结果和你说的制约矛盾?”艾欧利亚抢过电话。
“没时间,不知道。”史昂很爽快地回答。
别人还没反应,卡妙的双眼全亮了。
“米罗真的要转学吗?”艾欧利亚第一个说话:“我们说好的联合活动不搞了吗?”
“这个……”米罗没想到艾欧利亚会突然提到这样无关紧要的事,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大家去休息吧,今天也够累的。”撒加宣布解散,米罗被阿布罗狄拉入他的房间,卡妙抱着书本跟了进去。
“你不是说,要成为世界上最杰出的音乐家吗?如果你想去,不用担心我,我保证什么都不做。”阿布罗狄认真地说:〃而且撒加比你还会管人呢。”
“这个倒是。”米罗表示同意。
卡妙在角落的三角桌旁看着自己的课本,对他们的话充耳不闻。
“要去吗?你也一直对维也纳很向往吧?”阿布罗狄和米罗枕上同一个长枕。
“应该是吧,这里也没什么更重要的事。”米罗将头完全埋入柔软的枕中。揉了揉额头。
“可是你好象很迷惑。”阿布罗狄拉米罗和自己对视。
“怎么会,去维也纳,学习,成为演奏家或指挥家,得到荣誉、金钱、美女,然后找个差不多的女孩结婚,或者干脆单身,在适当的时候退出音乐圈环游世界,买个公寓养老,一辈子就是这么回事吧。”米罗只是看着天花板发呆。
“真没意思。”阿布罗狄说。
“是没意思。”米罗叹气。
两个人相顾无言,短暂的沉默。
终于阿布罗狄站起身去拉角落的卡妙,米罗转头见阿布罗狄已经强把卡妙拖到床上,不禁皱起眉:“你拉他做什么?”阿布罗狄反问:“别人坐着你躺着?他是为了陪你才呆在这的,当然要他舒服一些!”又问:“卡妙你呢?想怎样过一辈子?”
卡妙摇摇头,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你呢?”米罗问。
“我?”阿布罗狄放开卡妙,想了想笑着说:“在最美丽的时候死去,这是我的人生目标。”
米罗拿起身旁的抱枕扔过去:“你给我正经点!”阿布罗狄干脆拉过卡妙去挡那个枕头卡妙本来正提防着和米罗的距离,被阿布罗狄一拉,刚好距离小于五米,直接趴在床上吻了米罗,两个人最近严格恪守距离,被突然的亲吻吓了一跳,米罗若无其事地问阿布罗狄:“最美丽的时候?那是什么时候?”
“比如说,最大的心愿实现的时候、爱情最炽热的时候,都可以立刻死去吧。”
“这是什么话?”卡妙突然插话。
“开玩笑的。”阿布罗狄连忙说:“我出去一下,你们聊吧。”
然后他飞一样出去了,房间里只剩下米罗和卡妙。
“你喜欢阿布罗狄?”米罗将卡妙的上身压在双臂下,用两手支起腮,饶有兴味地看着卡妙。
“和你无关,让我起来!”卡妙想要起身,但太过柔软的床无法让他支撑身体,米罗将头一歪,露出一个可爱的表情,卡妙心中狂敲警钟,他看过这个表情,一个可爱的、狡猾的、甜蜜的表情,然后就是在这蜜糖般的笑容下开始陈述各种恶毒的语言。
果然米罗开讲了:“喜欢他?你也先看看自己的分量,你配得上我们美其司家的人吗?别做梦了。”
卡妙感到自己被一条毒蛇缠住了。米罗的气息全部吐在他的嘴唇上,貌似挑逗实则挑衅:“你以为,我们美其司家的人会要一个请求和别人上床的男人?你有本事上我家的床吗?”
卡妙的血液一瞬间逆流,又开始了!这个米罗!
米罗继续歪着头,他的笑容愈加可爱,当他正要继续高谈阔论,继续得意洋洋,继续肆无忌惮地奚落卡妙时,卡妙突然拉下他的脸。
一个很细微的吻蜻蜓点水地在米罗唇上停留。
米罗一怔,卡妙的眼睛充满了怒气,但双手的动作极其温柔。
“我没义务接受你侮辱,既然你也有这个意思。反正你也是不可能转学的,不如今天……”卡妙将米罗衬衫的扣子尽数解开,语带讽刺地说:“就看看我有没有本事和你们美其司家的人上床!”
米罗突然意识到今天是他生命中最危险的一天,现在是他一生最关键的时刻,他想也不想就要起身,卡妙的手却抓住他的双腕,轻微的冰一样的触感传遍全身,米罗瞬间动弹不得,卡妙的手拿起一个类似微型注射器的仪器扔在地上,将手臂压在米罗赤裸的胸前。
“老实点。”他说,冷漠的冰蓝色双眼盯住米罗略带恐惧的蓝眼睛,将他压在身下,看到米罗的紧张,卡妙唯一的想法是:太解气了!
“这是什么!!??”米罗大叫,他浑身发冷,神经麻痹,卡妙冷冷地回答:“一种可以暂时让神经处于微冷冻状态的药物,对人体没什么害处,是麻醉剂的一种罢了。”
“从没听过这种麻醉剂!!”米罗根本没听过有这种药物。
“你不需要听说,是不是很冷?”卡妙将米罗的身体全部置于自己的双臂间,这个姿势令米罗想要杀了卡妙或者立刻咬舌自尽。
“我没耐心跟你做前戏,还是速战速决吧。”卡妙说着,手已经停在米罗的腰带,米罗努力地翻动手腕,让手表上的按钮触及床单,这个时候他顾不上面子自尊形象了,只想阿布罗狄赶快回来!
五分钟又到了,这次卡妙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米罗想抬起手拒绝这个吻,可他的手只能微微地弯曲,在洁白的床单上留下一个小小的陷坑,像一个旋涡,床单在他尽力挣扎的双手下变得凌乱,他的身体僵硬,半是因为药物,半是因为突如其来的、很明显违背自己意愿的亲密。
这个吻绵长细蜜,像是没有尽头,卡妙并不擅长接吻,他只是不想太快地做那件他的本能完全排拒但却不得不去做的事,这个吻对他是一个缓冲,他憎恨即将发生的事,虽然米罗的慌乱让他得到了一丝报复的快感,但那也仅是一个瞬间,他的唇吻着米罗,米罗的嘴唇很温暖,很柔软,但那温暖柔软只是一种酷刑的前奏,他全身的细胞都在说不愿意,他想立刻离开米罗,但理智硬生生地将他留在这里,他的脑海中突然闪出一张脸,很遥远、很模糊,只看到长长的、深蓝色的卷发。
卡妙想起一个夜晚,自从他接过液冰,这个夜晚重复了无数次,在冰冷的墙壁旁,担心突来的袭击而无法安睡,偶尔会想起那张脸,心中便是一阵甜蜜的辛酸。
而米罗很快就调整好自己的状态,他天生不喜欢坐以待毙,被人强迫于他,是最大的侮辱,所以他很快就冷静下来,回应卡妙的吻以此拖延时间, 睁开眼,他发现卡妙的眼圈红了。
米罗刚刚缓解的身体又再次僵硬了。
“跟我做爱那么难受吗?你哭什么?”米罗讷讷地问。
卡妙回过神,露出伪装的凶狠表情,想也不想就开始脱米罗的衬衫,米罗又想咬断自己的舌头,他叫道:“我们商量件事行吗?”
卡妙不理他,继续拉他的衣服。
“为什么我要在下面!这不公平!”米罗又叫。
“这个倒没什么,你想在上面也可以。”卡妙停了一下说:“不过我已经不相信你了,所以,闭上眼睛忍着吧,谁让你加入雅典学派呢。”
说着已经把米罗的衣服脱下一半,米罗一边暗骂阿布罗狄动作慢一边勉强抬起手抓住卡妙的手。
“卡妙……”米罗的声音沙哑,带着明显的请求意味,卡妙不禁看向他,只见米罗的双唇冲他微微鼓了鼓,眼睛像烛火般灼着他。
这个动作……像是在求吻。
卡妙的心跳猛地漏了半拍,在米罗那不连贯的、暧昧的声音催促下,他停止了一切动作,俯身深深地含住米罗的唇。
而这正是米罗想要的。
米罗费力地将手扶住卡妙的脸颊,他知道自己又在拖延时间了,卡妙在他技巧的挑逗下已经完全忘记最初的目的,晕晕沉沉地接受米罗自下而上的舌吻,他们之间已经有过无数次的吻,但只有第一次和这一次是如此投入,卡妙情不自禁地发出一声呻吟。
这压抑的声音让米罗一震,他的血液顷刻凝固。
连卡妙自己也震住了,他迅速离开米罗,难以置信地看着米罗。
“你……”米罗想要说话,但喉咙像被赌住,勉强发出一个更加嘶哑的单字,那声音里包含的东西也让他自己目瞪口呆。
他想再吻卡妙。
也许不止是吻。
卡妙回过神,起身想要离开,却被米罗一把拉住。
不知是哪来的力气,米罗竟把卡妙拉回自己身上。
这个时候,房间的门开了。
是阿布罗狄奇怪米罗用了危险情况下使用的信号,从院子里回来看看他怎么了。
当他推开自己的房门,床上的两个人的状况让他立刻明白今天他又当电灯泡了。
仔细一看二人的姿势,他又觉得不对劲。这时说好要来他房间的撒加也走了进来。
阿布罗狄想笑,但他知道如果笑了后果不堪设想,米罗还从没如此丢人过,但他身旁的撒加可不管这些,笑倒在他肩上。
那夸张的大笑影响了他,二人干脆笑成一团。
米罗终于醒过来了,他的脸终于红了,恶毒地看向卡妙,他又想杀了这个人了。
卡妙后悔没锁门,又想这是阿布罗狄的房间,锁门也没用,他站起身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嘀咕着说:“真没用。”
“差点失身啊,真危险。”阿布罗狄不知死活地说,迎面砸来一个枕头。
“真可爱,像两只小狗打架。”撒加走到床边向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