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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大概只有我们生活部有新活动吧。”生活部长亚尔迪第一个发言:“前段时间忙别的事,我们生活部想组织世界各地考古和考察生态情况的活动,首先要进行调查,看看我们学校的同学对哪些地区最感兴趣,然后还要募捐,各位觉得这个提议怎么样?”
“好像跟最近雅典财团放出风声的那个‘百万城市沉默’活动有关,三大财团都在鼓励世界范围内的旅游热。”外交副部珍妮发表意见。亚尔迪连忙摆手:“不是旅游,其实这个活动是私人团体性质,有点像几个世纪前的罗马俱乐部……”
“喔!”在座的几十号人同时点头,亚尔迪又解释:“不过我们没有罗马俱乐部那么阔,只能尽力而为,能做多少就做多少。”
“很好啊。”撒加第一个赞成:“生活部长可以考虑不光在本校发展,联合其他学校,相信会有很多支持者。罗马俱乐部早就不在了,你可以成立一个‘雅典俱乐部’,继续他们的事业。”亚尔迪拍着脑袋:“哪里哪里,只是一个计划,现在也只印出一份调查书,各位帮忙填写一下吧!”说着生活部的成员就把一叠详细的调查问卷分发到每个人手中,众人边填边想:这还叫‘只是一个计划’?根本是什么都准备好了!看来一向不声不响的生活部也不能小看。迪斯干脆把这句话短信给修罗,修罗对他笑笑,低声说:“雅典学派的人哪个能小看。”
既然学生会高层全都乖乖地交了问卷,学生们自然对这个活动有些好奇,于是一整天校园里都在互相问‘你最喜欢哪个城市?’‘你最想去哪个国家’,亚尔迪对此大为满意,紧锣密鼓地整理资料,准备在假期开始第一次活动,而失去公寓的雅典学派在放学后,只能再次聚集在双子宫继续研究他们的敌人,这次他们很明确地把怀疑目标锁定在哈伦威尔?琼尼身上。
“那位来自拉美的莫妮卡小姐说,有人在拉美各大著名高校煽动学潮,反对现行制度和现任政府的同时,一股脑地进行考古,寻找古迹,甚至编造所谓的‘印第安帝国神话’,主张持重的老师基本被罢课,这样的风气蔓延到很多国家,实在不正常。而拉美正是哈伦威尔?琼尼的老巢,这件事就算不是他主谋,也一定有他的份。巴西本次内乱也是由一群青年学生引起的,长此以往拉美不会有和平,只会乱上加乱。”穆将三份地图放在办公桌上:“至于这三份古地图,我想不出它们的用途。我今天问过薇——就是那个东方学院派来的留学生,她是我以前的同学——她说她的校长也不清楚这份资料的用途,只是曾经被人托付在某个时刻要把这份资料交给当时的雅典学派,这份资料在那位校长手中已经存放了十几年。”
“某个时刻?”
“对,就是城户光政的死亡。”
“纱织小姐和史昂那边也在整理资料,过不了几天就会交代任务给我们。”艾俄罗斯发布官方资讯:“趁着几天休息一下吧,别太费脑子。”
“是啊,说不定那些可能掌握隐形传输技术的人下一个目标是我们的学校,高中部校园可不是国防部长设计的。”撒加继续小道消息。
“又来了……”很多人和艾欧利亚发出相同的感叹,艾欧利亚问米罗:“米罗,你一直说那个什么曲子,到底怎么回事?”
“哦,是《黑色星期天》,在学生会测试那天法拉奥弹过,我对照了米斯特拉维斯的最后交响曲,发现里边好像有那曲子的旋律,但又不肯定,我想和我的老师联系一下。”
“你的老师?”
“维也纳音乐学院的校长,米罗是他最得意的徒弟。”阿布罗狄接口。卡妙难得愿意发表意见:“《黑色星期天》起源于欧洲,一个拉美音乐家怎么拿到原曲的?”沙加也突然想到在演奏会上和法拉奥等人的谈话:“说起来,那个叫法拉奥的人似乎对米斯特拉维斯相当了解,会不会是哈迪斯财团与拉美有什么联系呢?”
“还有那些武器。”迪斯的手指绕着脖子上的链子:“今天是轰炸,明天是未知生物,他们的花样也真多,我们到底招惹了谁?我非研制出对付那些虫子的炸弹不可,当老子好欺负吗!”修罗一把扯住项链坠子用力一拉:“又在想炸弹!”迪斯呼吸一窒,随即抗议:“难道等着被炸死吗!!”卡妙和沙加一冷一热地搭档:“我说怎么一变大脖子上就有条链子。”“原来是狗链子,是挺方便的。”
“他们还会有什么武器,老实说,我还满期待的。”迪斯不以为意,继续绕着他的链子,突然,链子上的坠子浮在空中不动了。所有人的眼睛全部瞪大看着这诡异的现象,接下来,坠子左右摇摆,像是被什么人摇晃着,沙加手心扣住念珠,修罗一把短刀抽出,米罗毒针准备,艾俄罗斯的手枪对准坠子,卡妙按下手表上的按钮,穆站起身冷冰冰地说:“贵鬼,出来。”
“啊?”全身戒备的众人一时摸不到头脑,只听一个童音响在头顶:“穆先生!我回来了!”——穆的徒弟,叫做贵鬼的小男孩笑嘻嘻地出现在半空,落到亚尔迪肩头。好奇地看着其他人如临大敌的表情:“穆先生,你们在做什么?”发现自己的老师脸色不好连忙解释:“这次不是我要用超能力!是你说要我去帕米尔!你总不能让我走回来吧!”
“帕米尔?”沙加看向穆,穆则是带着贵鬼出了办公室,不忘回头说:“各位继续,我有点私事。”迪斯指着关上的门神秘兮兮地说:“你看他这鬼鬼祟祟的样子,他肯定就是那个什么联特调派来的间谍!”撒加不悦地斜了他一眼,迪斯立刻抬起一只手:“你们在做什么!现在我们要说的是‘百万城市沉默’,我曾经看到波士顿财团和哈迪斯财团的人商量这件事!他们说要合力拿到威尼斯的控制权!”米罗好气又好笑:“你见风转舵的本事真高!”迪斯不甘示弱:“总比你当检讨专家好!”——两个人越吵越欢,他们可从来不懂得所谓沉默。
另一边,穆带着贵鬼走出办公室,贵鬼正在叙述他一路上有多么辛苦:突然回帕米尔,差点被长老抓去,没吃午饭,现在还饿着肚子——穆打断他:“说正事,阿玛拉她们现在怎么样?”
“大师母去主持祭典了,二师母在练剑,三师母说她希望在藏书室关禁闭,现在和每天一样坐在那里看书,德吉梅朵躺在床上,长老好像很生气,说她身体太弱必须调养,让医生给她开了几十包药,我去的时候她正装哭呢。”穆听了不禁莞尔:“你怎么知道她是装哭?”贵鬼对遥远东方的四师母嗤之以鼻:“她什么时候真哭过,就知道装可怜,眼圈连红都没红却满脸是水,我都看的出是装的!大师母说让穆先生不用担心她们,好好养伤,穆先生,你受伤了吗?”说着围着穆转悠,终于发现他的额头缠了绷带。贵鬼恍然大悟:“我说她们怎么会离开帕米尔,穆先生,你怎么能解开封印呢!你一天到晚地告诉我在外面不能用超能力!”
“我没事。”穆显然不愿对弟子说明原委:“贵鬼,你回学校吧。”贵鬼仰着头有些担心地问:“穆先生的伤很严重吧?要我去帕米尔拿药吗?或者把三师母找来给你治好?她不怕关禁闭,反正她整天都在图书室。”
“胡闹。”穆终于笑了,拍拍贵鬼的头:“这些不是你应该担心的,回去好好休息吧。”贵鬼点点头,随即向穆伸出手,露出期待的眼神。穆想了一会才明白:贵鬼在要零花钱。他看看自己穿的是中午刚刚换上的白羊宫里的备用制服,身上的钱早就在昨晚、不,今早的轰炸中全数阵亡了,只好说:“下次吧,好吗?”
贵鬼不干了:“穆先生!你不能这样!我今早接到你的电话就马不停蹄的请假!幼儿园管理很严的!我移动了很多次才到帕米尔!我还要一个一个的去找三个师母和笨蛋德吉梅朵!我连午饭都没吃!怕你担心又连忙回来!”——其实在幼儿园,贵鬼逃课是家常便饭,因为成绩好,人又聪明会讨老师喜欢,老师也就不太管他;而在帕米尔,他舒舒服服地享受着大师母命人准备的丰盛午餐,和二师母学了几招剑法,听三师母讲了几个故事在图书室午睡,又陪德吉梅朵玩了整整一下午,才被无可奈何的长老打发回来,回来的时候更是被长老移动,他连半点力气都没费——当然,这些不能告诉自己的老师,他还指望着穆给他额外的零花钱用来春游呢。穆当然知道贵鬼的话全是在胡扯,但在贵鬼软硬兼施的眼神下也只好回身进了会议室:“谁身上有现金?借一些给我?”
“现金?”沙加流露出迷茫的表情,似乎不知道这个单词要如何拼写,阿布罗狄脑子里飞快地转出他最近的损失,他的卫星,他的电脑,他的武器,他的房间,他的床……卡妙恨恨地看着穆和沙加,再盯着计算器上无限接近于零的数字。迪斯翻翻口袋,只剩几颗作用与烟花类似的信号弹,他揽住修罗的肩膀:“我觉得夫妻财产共有是法律最英明的决策!”沙加落井下石:“婚前财产公证是保证双方合法权益的最佳途径。”修罗没有带现金的习惯,米罗、亚尔迪和艾欧利亚的钱包早被虫子吃了,艾俄罗斯平日也不带钱,他不离手的东西是枪,消费方面自有雅典财团报销,此刻还是拿出信用卡:“卡给你吧?”撒加更是直接从抽屉里拿出支票顺手写了个一万。
“不……不用了。”穆回身出了办公室,强硬地对贵鬼说:“你不是叫史昂祖师吗?去找他要!”——见穆软硬不吃,贵鬼只好灰溜溜地走了,跑到大学部对史昂好一通诉苦兼敲诈。
等穆再次坐定,同伴们的研究视线已经转移到三份地图上,谁也不知道这三份古地图究竟有何作用,撒加做了这样的决定:“既然它们如此重要,所有人都要背下来,不许抗议,某些不学无术的人都能记住,相信不会为难你们吧?”——会议至此变成绘图课,反正大家也没其他地方可以去。更多的人因为疲劳过度昏昏欲睡。而那个“不学无术”的学习部长大人正在津津有味地翻看众人的问卷,撒加无法忍受他的公然溜号——或者挑衅,他转着钢笔问:“学习部长大人,请问你在做什么?”阿布罗狄礼貌地回答:“我在了解自己的朋友,因为会长大人曾经无比煽情地定义了我们的关系,我想我是该了解一下的。”此话引来笑声一片,阿布罗狄假装没看见撒加肃杀的眼神,对其他人说:“比如这个‘最喜欢的城市’,撒加最喜欢的是雅典,卡妙没写,应该是巴黎吧。亚尔迪写的是巴西利亚,修罗写了威尼斯,迪斯——罗马?你和修罗喜欢的不一样吗?”
“不懂了吧?”迪斯托住下巴:“罗马叫什么?永恒之城!我和修罗的第一——”他还没说完就又一次被修罗拽住链子,而其他人大概也猜到了他要说的是什么,阿布罗狄突然露出茫然的眼神:“好像有点奇怪,这地图……”卡妙开了口:“少了几份,至少两份。”众人的目光集中在他身上,卡妙翻着三张地图,尽管神色很是不解,但仍然肯定:“至少,最重要的欧洲的地图没有。北美也没有。亚洲这张也只是东亚地区的。”
“说不定明天就有人给我们送来了,现在也只能等了。”米罗倒是乐观,阿布罗狄低声问他:“原来你最喜欢维也纳,我一直以为是米洛岛。”米罗讥笑:“米洛岛是城市吗?”“也许它曾经是个城市,不然怎么会有维纳斯的雕像。”“该说你不学无术呢,还是颇有见识呢。”米罗套用了撒加对阿布罗狄的评价——最喜欢的城市?他正准备明天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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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对于雅典学派一整天的猜疑与忙碌,波士顿商学院高中部学生会却是另一番景象。午饭时间刚过,在校园内的一个港口,加隆带着他的七个手下正对着一条线条流畅的白色小型轮船啧啧称赞,苏兰特为大家介绍这艘漂亮的船:“这船不错吧?是朱利安少爷送给学生会的礼物。外观上虽然是游船,却是智能设计,上面有很多隐形武器,能够远航,还可以变成潜水艇。”斯基拉大叫:“太漂亮了!像鲸鱼的肚皮一样白!”狄蒂丝反驳:“胡说!明明像条海豚!”加隆则是双手一拍:“我们要立刻检验它的性能,走,上船!”
“会长,我们下午还有课啊!”狄蒂丝提醒。
“你加入学生会连假公济私都学不会吗?”加隆白了自己的秘书一眼:“今天下午我们集体——出——海——公——干——!”
“这也是一个会长该说的话吗!”狄蒂丝不满地噘起嘴,下一秒已经跟着加隆冲向那条船,连同斯基拉,巴尔安和一只白色猫头鹰。艾尔扎克拍拍无可奈何的苏兰特:“副会长,朱利安少爷怎么突然送船给我们?”
“大概因为上次你们遇到海底飓风吧。”苏兰特也不清楚原委:“或者是最近大西洋上接二连三的事故,需要我们去调查?或者和那个‘百万城市沉默’有关?”
“潜水服拿来了,哦!这船真不错!”拉着一个大箱子的隆奈狄斯最后出现,这位生活司主管被众人支使去拿潜水设备,斯基拉这时跑了回来:“苏兰特!会长问这船叫什么?船身上没有名字!”
“刚造好的船,朱利安少爷说让我们随便起名字。”苏兰特边说边走向大船:“不如会长起一个好了。”
“就叫它亚特兰蒂斯二号!”加隆冲天空挥手:“隆奈狄斯,去拿油漆,我们来写它的名字!”
“先去玩嘛!回来再写!”狄蒂丝已经上了甲板:“巴尔安,你来开船,还有,会长,为什么是二号?”
“一号大概飘到南极了吧?”加隆说了句语意不明的话(广告:参看番外《亚特兰蒂斯号和加隆船长》或《整个世界等待你们飞翔》),吩咐手下赶快换衣服,美人鱼正在抱怨:“副会长,你能不能不要到哪都拿着笛子!我们是要去潜水!还有你!克修拉!你的长枪会把海里的鱼弄伤的!隆奈狄斯!你带一个相机就够了!”——波士顿商学院高中部学生会成员的习惯是:副会长大人不论做什么都要带着他的笛子,此刻正把笛子用防水的皮质外套包裹挂在腰侧;安全司总管克修拉随身携带一根黄金长枪,在狄蒂丝的坚持下只好装上枪套背在身后;负责情报科的生活司总管隆奈狄斯走到哪里都要有相机,美人鱼正在严格地检查闪光灯是否会刺伤海底鱼类的眼睛。巴尔安哀伤地诉说,他从小的愿望就是带着自己心爱的美人一起乘风破浪,所以他刻苦训练,成为一个对气象水文船只驾驶技能都一流的舵手,可是迄今,美人也没来到他身边,他只能被一群毫无风情可言的人指使——这群毫无风情的人理所当然地一齐嘲笑他,并恶毒地奉劝他看清事实,那美人大概还没出生呢!
一行人潇洒地开着新船越走越远,开足马力冲出直布罗陀海峡。加隆执意要去百慕大,他心里还在为母亲遭遇的飓风耿耿于怀,非要去出事地点亲眼瞧瞧,可是亚特兰蒂斯二号在百慕大地区绕来绕去,海面风平浪静,不见半点飓风的端倪。加隆只好悻悻离去。在斯基拉和狄蒂丝的大喊大叫下,他忘了不快,和手下一起在甲板上野餐,玩的不亦乐乎。大家开始划拳,输的人要被扔进大海。不善此道的苏兰特第一个被加隆、斯基拉、巴尔安、隆奈狄斯拖住双手双脚抛进大西洋,然后是美人鱼,再然后巴尔安、克修拉、斯基拉、艾尔扎克无一幸免,最后是隆奈狄斯经不住加隆的花样百出,喊着“大海!我来了!”自己跳下船。加隆洋洋得意地在甲板上狂笑,午后的阳光射在雪白的船身,克修拉提议比赛游泳,斯基拉和巴尔安坚决要求副会长带头进行海上马拉松——艺术家苏兰特已经被折腾的没有力气反驳,绕着亚特兰蒂斯二号游了一圈又一圈。众人跟在他身后哄堂大笑,喝彩不断。
“苏兰特,你还好吧?”艾尔扎克游到苏兰特身边问道,想到能够整整一向严肃认真的苏兰特,心里也有一丝恶作剧的窃喜,苏兰特戳穿他的好心:“还没被整死,你是不是很失望?”艾尔扎克立刻转了话题:“说起来,大西洲觉醒事件就发生在这个地区。”
“没错,最后十三艘自由船也是被击沉在这片公海上,覆灭了十三个国家,少说也有十亿人口。那是大战的决定性战役。”苏兰特拉过一只漂在水面的橡皮筏,他开始怀疑朱利安少爷给他们这条船就是为了让他们玩乐,一应游乐设施齐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