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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复彻底惊怔了。
他只不过是不太放心那个家伙,过来看一看而已;怎么会变成这样的?不知所措的同时;慕容复心里也有些生气,那全冠清本就没安好心,如果这一次不是他心里一直记挂忍不住过来看看;及时出手制住那厮;后果实在是不堪设想!
不过这家伙明明被点了半天穴道,又中了迷香,居然还有如此力气来撕人衣服,她倒真是长能耐了。慕容复本想试着推开她,但偏偏这丫头之前在洗澡,身上半件衣服也没穿,触手所及尽是光洁肌肤,倒弄得他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这熏香虽是针对女子起作用,但因为里面含有催。情药物,纵然慕容复内力雄厚武功高强,闻久了也觉得有些不舒服。他从前从未经历过男女之事,在闯荡江湖的时候虽然也遇到过妖女引诱,但因本身就对其心有提防,加上那些魔女妖女往往都浓妆艳抹,令人不喜,他倒也从未中招过。
但是阿宁跟那些女人毕竟不一样。他可以对别人辣手摧花,却不能对她这样做。而且慕容复发现,随着她的动作,自己身体也渐渐起了变化,体内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呼之欲出。这种感觉只在他当年拿到家传秘籍斗转星移的时候才曾经出现过。
只一个愣神的时间,慕容复的外袍已经被扯了下来,阿宁这回不再扒了,双手一伸搂住他的肩膀,脑袋往他胸膛上一贴,不动弹了。
慕容复试着往外推了推,身上的人纹丝不动,只是手臂搂得更紧了些,脸蛋还在他胸口上蹭了蹭,嘴里喃喃地念叨了几句什么话,也不知道在说什么东西,呼吸均匀有致,却是已经睡着了。慕容公子愣了半天,不得不接受这个悲催的现实——某人在扑过来对他进行了一番撕撕扯扯搂搂抱抱亲亲摸摸等诸多行为之后,把他当成软枕搂着睡着了。
这世上总有一种人能够无论做什么怎么做都会令你觉得不高兴,阿宁便是这种人中的典型例子。
之前便是这样,当她还在他身边的时候,慕容复觉得不高兴,而她一声不响地离开了,慕容复也不高兴。而现在,她扑过来扯人衣服的时候慕容复不高兴,她突然就不扯了改为在那里直接卧倒睡觉,慕容复更加不高兴,甚至可以说他的愤怒则一下子飙到了最顶峰!
你要不然就不扑,要扑就扑完,这折腾了一半倒头就睡是想要怎么样?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来就没见过这么不靠谱的,不靠谱的同时还能把你气的七窍生烟!慕容复这一来气,先前的纠结也都给抛到脑后了,狠狠心一把托住阿宁的身子,推了两下没推动,索性扶着她自己强行从地上站了起来。
结果不站还罢了,这一起来,慕容复才发现自己的腰带也被那死丫头给拽开了,长袍连带着裤子唰地一下掉了下去,把慕容公子给闹了个大红脸。亏得这房间里另外两个人一个蒙着眼,一个趴在地上晕过去了,不然慕容复真不保准自己会不会生出杀人灭口的心思。
肇事者还跟个口袋似的挂在他身上,两手牢牢搂住他的脖颈不撒爪。她身高虽说要高过大多数江南女子,但比起他还是差了不少高度的,此刻身体几乎就是半悬在空中。估计她自己也觉得不太舒服,于是一个劲地往他身上蹭,甚至打算开始把他当成树一样往上爬。
可怜慕容复活了这二十多年,每日忙于复国大业,自认为除了复兴大燕之外旁的事皆不必放在心上。周围的人唯恐他会走入岔路,也一直向他灌输爱江山不爱美人的思想,以至于他身边虽是各色美人无数,本人却从未近过女色,甚至连自渎的时候都少得很。此刻衣衫不整不说,还被某个同样没穿衣裳的人这样挂在身上乱蹭,本就有些浮躁的大脑顿时轰的一声,身体里面仿佛燃起了火,热得他不知所措。
慕容复急急从木桶边抓起衣服给阿宁罩上,又给她扯下蒙眼布,拍她的脸试图把人叫醒。可是迷香的效力太过强悍,纵然香烛已经被慕容复用残水扑灭,阿宁也已经把香气都吸得差不多了,整个人都陷入了幻境之中。此刻她睁开眼睛,眸子中却只有迷蒙之色,恍恍惚惚目无焦距。
平日见她,总是一副随意的打扮,身上也总穿男装,学着他戴头冠,描浓眉,加上身量略高肩宽鼻挺,看起来颇有些英气。并且很少有安静的时候,脸上神态瞬息万变,没有一刻是重样的,叫人觉得好玩,反倒经常会忽略了她是什么长相。
而现在她呆呆地站在这里,黑色长发顺着耳际滑下,衬得一张脸洁白如玉,却早已不是初见时候的黄脸丫头。墨黑眸珠中弥漫着水汽,看起来好像是受了什么委屈,手却不安分地在他身上滑动,还凑头过来在他脖颈间嗅来嗅去,仿佛在闻什么好吃的东西。
那迷香虽说会引人陷入□梦境,但梦由心生,阿宁毕竟从未历经男女□,也对这些东西不甚了解,单凭她自己怎么也做不出春。梦来,是以只是梦见天下掉下来一席大餐,而她在旁摩拳擦掌琢磨着要从哪里开始下口。结果才刚刚选好了一头烤全牛,还没等下口呢,那牛竟然自己朝着她飞来,一下子堵住了她的嘴!并且在同时全身生出无数可怕的黑色的触角和触手来,将她的身体牢牢缠住捆缚住,一动也动不得,只是拼命地要她吃肉,吃肉,再吃肉。
可是我喜欢自己吃,不喜欢被肉主动喂来吃!阿宁悲愤地挣扎不已,但烤全牛却不理会她的想法,只顾着自己动作,将对方的反抗全盘压制住。
却不说梦中的阿宁大惊失色中面对烤全牛的侵袭挣扎不已,这边醒着的慕容公子也终于受不住某人在自己面前满脸无辜地乱吃豆腐,一把捏住她下巴吻了上去。
这个动作本是由愤怒所引发的下意识行为,稍微恢复了理智之后,慕容复心里隐约觉得这样不太好,他的打算是要娶表妹,不该这样对待其他女子,而且于她的名节也有损害。
但是若要他现在将人推开,那又是万万做不到的。慕容复也说不清自己心中是怎样想,阿宁论温柔不如阿碧,论机灵精怪比不上阿朱,论美貌又与表妹语嫣相差甚多,可以说除了能气人这一点之外,其它的样样都不如别人。但偏偏他就是放不下,甚至于一路跟到洛阳只是因为担心她会被骗。
吻她也许只是一时气愤,但是唇齿相接后却只令人觉得口干舌燥,禁不住想要更多。几次都想要推开她却都功亏一篑。慕容复扪心自问,要是对表妹他确实做不到这样,他与表妹之间一直是兄妹之情多过于其它。当初看到那个姓段的与表妹私相授受,他心中确实有不忿,也曾觉得或许那就是喜欢。但若要比起刚才见到全冠清对那丫头所做之事时候的愤怒,却又完全不值一提了。
天知道若非他担心引起事端,着力控制了力道,只怕全冠清现在早已经是一个死人。想到那家伙干的龌龊事,慕容复禁不住又狠狠踹了他一脚,却听咔吧一声,也不知道那可怜的舵主哪里被踹得散了架。
一心复国不爱美人爱江山的鲜卑贵族姑苏慕容家公子还在继续纠结着。他一只手牢牢搂住少女腰肢,将她拉得愈加贴近自己,好方便亲吻嘴唇下巴和耳垂,另一只手不随自己心意仿佛有自主意识似的在人家身上滑动,摸摸头发,摸摸脸蛋,摸摸胸口……总之因为慕容公子正在认真地思考,而他又向来不是个喜欢一心二用的人,所以那些与思考没有关系的动作全部与他无关,一切都只是身体的自发行为。
不管怎么说,他都是绝对不可能娶阿宁做妻子的,这并非是说他不娶妻子,又或者是阿宁不会同意,反正不可能就是不可能。虽然知道这小家伙走的时候他觉得很不开心,亲她的时候心脏也跳得很快,但终归还是不行,他要娶表妹,怎么还能娶阿宁呢?就算他其实也并不是那么想娶表妹,但是……他的妻子的人选,无论是谁,都绝对绝对不能是阿宁。
因为对他来说,这世界上最重要的事情除了复国,再无其他。而这个人,对他而言,实在太过危险。
危险到了什么地步呢?
已经危险到了他明明知道这些,却还是不想放手的地步。况且如果他不跟着紧一些,那个家伙又不晓得会被什么人给骗到。
再一刻钟就好,这样抱着她,然后……顺便再多踢那全冠清几脚。
作者有话要说:喵~
第三十七章
今天我做了一个与平常不一样的梦。
这一次我没有梦到山谷;荒漠或是深林,梦里也没有杀人放火;烧杀抢掠。在梦中始终有一个人在紧紧抱着我,全身滚热如火。那人似乎在我耳边喃喃地说着话;但他说的是什么却一句都听不清。我似乎也想说话;却根本说不出,甚至连气也喘不均匀,仿佛有什么东西将我的嘴牢牢堵住。
这感觉实在不舒服的紧。不管怎么说,我都不喜欢这种动弹不得的感觉;而且仿佛有一条蛇在我身体上面滑来滑去。我试图推开那蛇,却被蛇缠住了手臂,向蛇认输自然是不可能的;我想到师叔曾经对我说打蛇要打七寸,于是挣扎着又准备去找武器。找了半天,还真被我找到了一根棍子,正想拿起来去打蛇时,棍子突然缩了回去,紧接着蛇也溜走了。又不知过了多久,我从梦中醒来,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
真奇怪,记得之前我好像在洗澡来着,难道是洗着洗着就睡着了?可是这房间好像也不对劲,似乎不是全冠清师兄给我准备的那一间,装饰什么的都不一样,看起来更像是客栈。难道是我睡着了以后梦游出来的?
我身上穿的也不知道是谁的长衫,看起来破破烂烂的,给撕的不成样子。床头倒是放着一身新的衣裳,我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赶紧换上衣服,正想着全师兄找不到我可能会着急,打算快点回去的时候,外面却有人敲起门来。
是店小二。他轻一下重一下地叩着门,说是来给我送早饭的。我本想去开门,突然想起自己身上并没有带半分银子,万一待会那小二要我付房钱的话……
= =我看我还是赶紧走人吧。
想到这儿,我狠下心来假装没听到那小二的敲门声,自己紧了紧裤带,推开窗扇轻巧地向外一跃,身体很快稳稳落地,接着运起逐鼠步飞速向丐帮蹿移而去。
没办法,全师兄的家位置太偏,我记不清楚在哪儿,只好去丐帮大智分舵找他。所幸白天里他也是会呆在丐帮的,守大门的几个弟子都认得我,赶紧进去通报舵主,没多久全师兄便从门内转出,急急朝我走来。
这冷不丁一见他,我不禁被吓了一大跳,短短一夜不见,全师兄竟然生生地胖了一圈!再仔细一瞧原来只是脸肿了,害我还以为他是不是偷吃了什么喂猪的饲料之类的。
师兄脸上肿的不仅很厉害,还很特别,右脸几乎肿出了一个鞋印的模样来。而他的腿也瘸了,一条胳膊也不知怎么打了布带吊在脖子上,整个人就像是霜打过的茄子,蔫蔫的没有半点儿生气。
他昨天晚上难不成是跟人决斗去了?怎么弄的这么凄惨?
“师妹啊……”全师兄两只眼睛一个青一个紫,瞧起来真是凄惨无比。他完好的那只手臂伸了两下,最终还是没敢往我肩膀上放,只是犹豫着问道,“师妹你……你在离开少林寺之后,是不是曾经得罪过什么人?”
“没有啊。”我回答道,“师兄你放心,虽然我已经不再是出家人,但向来与人为善,一路走一路做好事,绝对没有得罪过任何人,不会给师兄你带来麻烦的!”
“那你……有没有什么其他关系走的比较近的人?比如在路上认识了什么同伴之类的……你身上又没有银子,从少林寺到洛阳路这么远,也不可能是一个人过来的吧?”师兄继续纠结着道。
这个这个,虽然问我话的人是师兄,可我毕竟已经答应了恩公大人,所以还是不能把他的行踪透露出来的。
“是这样的,我离开少林寺后,遇到了一头好心的大公牛,是它一路带我来到洛阳的。”
“……那你吃什么?该不会是跟牛一起吃草吧?”师兄的语气听起来很不相信我的样子。也是,他知道我喜欢吃肉,别说吃草,吃上半个月青菜我就想死了,
“当然不是。”我赶紧摇头,“那头牛……那头牛一心向佛,但因为是畜类之身不能修行,于是决心以肉身饲人,来生投为人胎……”
“所以你为了满足那头牛的心愿,就一边请它帮忙带路,一边忍痛吃掉它的肉?”一个声音突然接过了我的话,却正是双目失明的阿紫。她一身紫色纱衣长裙,在游坦之的搀扶下摸摸索索地走出来,模样却照样嚣张得很。
说完了这句后她便紧跟着哈哈大笑起来,只听得阿紫一边笑一边揉肚子,叫道:“哈哈哈哈,笑死我了,笑死我了,世界上居然有这么好玩的人。你怎么不说是骨头架子带着你来洛阳的呢?我看应该把你派到丁春秋身边当卧底,搞不好一说话能直接把他笑死,哈哈哈哈!”
“你,你才去丁春秋身边!”我被她笑得涨红了脸,忍不住反驳,“我说的都是真的!”
“那你怎么不干脆说是乔峰大侠带你来的?怎么不说是姑苏慕容复带你过来的?”阿紫撇嘴,“偏偏说是骨头架子带你来的,说谎也要说的有点儿水平好不好?”
“你你你,你怎么知道!”我大惊失色,这个阿紫明明已经双目失明,难道是用耳朵或者鼻子什么的认出了我,知道我是跟恩公大人也就是慕容公子慕容复一起来的!
孰料阿紫和全冠清师兄也跟着一同大惊失色,一个拽住我使劲摇晃着惊叫道:“你认识姐夫?”另一个则慌张道:“怎么会是乔峰那厮?难道是他回来了!”
我被阿紫晃得头昏脑胀,只隐约听见他们似乎是误会错人了,赶紧打蛇随棍上,跟着用力点头道:“对对对,就是他,就是那个乔乔乔……乔峰!其实我本来不想说的,真没想到居然被你们猜出来了,好吧,其实是他和大公牛先生一起送我来的……”
这个名叫乔峰还是萧峰的家伙,却原来是阿紫的姐夫,而且对她来说很重要的样子,一个劲地拽着我要知道那人现在在哪里。我怎么可能会知道,只得以萍水相逢的理由表明我等布衣绝不知大侠何方所踪。
全冠清师兄则开始急匆匆地去准备行李,竟是要出发离开洛阳了。他似乎怀疑他身上的伤是被那个乔峰打出来的,阿紫直嚷嚷着要去找姐夫,游坦之好不容易将她安抚住,转眼间我们又匆匆忙忙地踏上了旅途。
这一回是要去洞庭湖。据说,新一任丐帮帮主的选举,将会在那里进行。
丐帮一共有几大分舵,全师兄是其中大智分舵的舵主,另外还有诸多长老以及门下精英弟子,此次就是要从这些人中选出一名英才来做新帮主。我有些好奇旧帮主去哪儿了,不过他们谁也没有回答我。
师兄的意思是想要让游坦之来当新帮主,游坦之本来不想当,但阿紫听说当了帮主之后可以带领帮众去找丁春秋报仇,就大力怂恿游坦之去。后者对阿紫的要求是绝对不会反对的,于是我们一同前往去洞庭湖。
不知道为什么,我身上多出不少古怪的红印,这个是全师兄发现的。我以为是起了疹子,打算去药铺拿点草药。师兄却让我不要去,说不是疹子,也不是被蚊子叮的,至于具体是什么他又支支吾吾地说不出来,只是扭转话题,皱着眉头追问我跟那乔峰是什么关系。
他的眼神很有些奇怪,让我觉得不舒服。梦中的诡异感觉又浮上来了,虽然我对那个乔峰并不认识,但也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师兄这回却不肯体谅我,坚持要问,我越不想说他越要问。最后我也郁闷了,只好也用其它事情引开他的注意力。
这个事情便是,我大步走到阿紫身边,告诉她——先不必忙着让人制作写有“星宿派新掌门”的旗子了。(阿紫觉得庄聚贤肯定能成为新帮主,所以已经迫不及待地要取代丁春秋,也是为了气他,准备自封为星宿派新掌门。)
“为什么?”阿紫奇怪道,“你算什么东西,敢管我的事!”
“因为你的庄大哥不一定能当上丐帮的新帮主。”我这样回答她,“新任帮主,将会是我。”
第三十八章
在我说出这句话后;大家都愣了。最先出声的是全师兄,他皱眉道:“胡闹!你怎么能当帮主?那可是要经过选举和比武;层层筛选的,又不是小孩子过家家;由得你胡闹!”
我没有胡闹啊。好吧也许一开始说这话只是为了转移全师兄对我的追问;但是在说完之后,我突然发现,成为丐帮帮主其实就是我一直以来的人生梦想!
为什么呢?
唔,这种事情你要问我为什么的话……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一瞬间脑海里闪出这个念头,仿佛已经期待了许久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