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我也用手摸了摸,倒是的确如大牙所说,上面确实有些粗糙。
这种粗糙明显是后天人为的,姑且不说以这石柱的雕工,不可能忘了打磨柱头,再者说,连石柱的边角都已经磨得这么圆钝了,不可能柱头还这么尖锐,明显这柱头是后期才造成的破损,而且距现在应该时间不会太久远。
大牙一边看,一边用手不停地摸索,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突然指着贴近地面的部分,让我仔细看看这花纹是不是有些眼熟?
我差不多都趴在地上了,眼睛都贴在上面了,一边用手把粘在上面的土和泥巴往下揩了揩,一边瞪大眼睛目不转睛地端详着。
贴近地面的部位露出了一小圈纹饰,虽然只是个局部,但是还能辨认出来,应该是串枝纹和云水纹,一看这雕工和风格确实有几分眼熟,但是猛然间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我闭上眼睛,绞尽脑汁地想了半天,突然一拍脑袋,脱口而出:“锁龙柱!”
大牙赶紧冲我“嘘”了一声,然后小心地回头看了看屋里,见屋里没有什么动静,这才回头冲我点了点头。
认出这石柱的真身以后,心里真就像翻江倒海一般,难以平复。做梦也不会想到,在这普通的农家小院里竟然又会见到“锁龙柱”。
我再次摸索了一下柱头,感触着上面的断痕,如果猜得不错,这个断茬上面以前应该有只圆雕的狮子,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石狮部分竟然不见了。
我拉着大牙悄悄地退回坐处,伸手抄起酒瓶子,猛灌了一大口,擦了擦嘴,这才压低声音告诉大牙,这东西照理说不应该在这儿出现,这里的气场正常,根本没啥变化,估摸着也是后来埋在这儿的。这玩意儿在娘娘庙时就领教过,有这东西准有事儿,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和我们要找的东西有关。
大牙皱了皱眉头,吧嗒了一下嘴,抬眼看了看我说:“来亮,这东西柳叶说可是明朝的东西,那阵子还没有努尔哈赤呢,不太可能和我们要找的东西有关系吧?单单从时间上来判断,就不对卤子,兴许就是个意外呢。”
“柳叶说过?”我瞅了一眼大牙,没有继续往下说,心里却在琢磨,谁知道柳叶以前说的话到底是真是假呢?
第三十三章 野猪口
第二天一大早起来后,我和大牙手脚勤快地帮着陶大爷洗菜、拎水,忙东忙西,有意无意地和陶大爷套话。我们这一上手,陶大爷很过意不去,一个劲地让我俩回屋休息,说是这种粗活不能让我们客人沾手。
大牙好像没听见似的,就见他围着这老头口若悬河,滔滔不绝。从现在一直说到了解放前,又从解放前说到了大清朝,最后把陶大爷唬得一愣一愣的,连连点头称是,也不知道听没听明白大牙说的究竟是啥意思。
直到最后,大牙用手指了指大门口的那截石柱这才问陶大爷道:“大爷,不是和您吹,我们总在外面跑的人,见的东西也不少,算得上是半个行家,我一看您这块石头就不是现代的东西,肯定是老一辈传下来的吧?瞅那花纹和个头,应该是拴马桩吧?”
陶大爷一听,哈哈笑了,指着那截石桩说:“啥祖上传的啊!那是我早些年放羊时在野猪口捡的,当时瞅着挺规整,就给弄了回来,一直压柴禾垛来着,这几年不烧柴禾了,扔了怪可惜的,就埋那儿了,挡挡门。正合适。”
哦?野猪口?那是什么地方呢?
我心里正琢磨的工夫,就见大牙大嘴一咧,冲陶大爷嘿嘿一笑:“原来是捡的啊,我还以为是家传的呢,有点丢人了啊!哈哈,我瞅着上面有花纹啥的,以为是拴马桩子呢。”
陶大爷微笑着摇了摇头:“这玩意儿挺老长的,当时就在山上的水里泡着,一块破石头,不是啥好玩意儿,谁也不稀罕,咱房山就是石头不缺。”
“那是,就说汉白玉吧,国内是挺多地方都产,什么河南白、川白玉,但也只有房山的汉白玉才是正宗的汉白玉。”我在旁边打蛇随棍上,赶紧顺竿往上爬。
陶大爷一听我这么说,很得意地点了点头,告诉我们,不止北京故宫皇上走的御道、宫里的栏杆,还有天坛圜丘坛,甚至人民英雄纪念碑上的浮雕和毛主席纪念堂内的毛主席坐像,用的那都是这儿的特产——房山汉白玉。
看着神气自豪的陶大爷,被我和大牙在旁边连夸带赞,胡子都撅起挺老高。
这一唠扯,陶大爷和我们亲近了不少,也拉开了话匣子,不过说的都是些房山区的老事儿,我和大牙听过的很少,只能时不时插上几句,老爷子聊得兴致颇高,当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说得是眉飞色舞。
聊着聊着,大牙就不经意地问老爷子,他说的野猪口是什么地方?
陶大爷也没多想,指着西边的一片群山里最高的那座山告诉我们,从山脚上有条小路,爬到半山腰时,能看到并排长着八棵大松树,树枝子都搭在了一起,像是搭起的葡萄架一样,然后顺着左数第三棵松树的正前方往前继续走,转过山后不远就能看到有处豁口,那地方从远处看就像是野猪张开的大嘴一样,所以住在这儿的人都叫那里是“野猪口”。
那地方里面有个山洞,可以避雨,洞口前不远有处泉眼,一年四季水都有。说到这里,他伸手指了指那截石桩,告诉我们那石桩就在泉眼不远的溪流里泡着来的。
陶大爷突然瞅了我们一眼,表情很严肃地告诉我们,那地方啥意思也没有,也没啥看头,不如去拒马河玩玩漂流,划划竹筏子啥的,都挺好玩儿。野猪口都说不太平,传说还闹鬼呢,就连他们以前放羊都不咋过去,除非避个雨,喝口水啥的。当年也是年轻气壮,啥也不怕,才去过几回,一晃也有好多年没去过了。
“闹鬼?不是吧?真的还是假的?”大牙明显没料到还有这些说道,不禁有些惊讶。
老头叹了一口气:“唉,谁知道真假啊,都这么传,老一辈的也这么说。再说了,谁黑天没事去山里边啊,是真是假也不知道,但这事可不能意气用事,你俩小伙子可千万别惹事啊,该去哪玩儿去哪玩儿去,要是晚上回来吃饭,就提前打个电话。”
我和大牙连连点头,也没有多说话。
吃过早饭,我和大牙背上背包,和陶大爷打了个招呼,就出了院子。
一大早,天上就阴沉沉的,太阳躲在厚厚的云层里一直就没有出来过,虽然也没有风,但是显得比昨天要凉快多了。
转了个弯,走出段距离后,大牙凑了过来,问我是去散心还是去“打猎”?
我瞅了瞅西边的那座高耸入云的大山,告诉大牙,“打猎”中“散心”。
大牙“哧哧”一笑,冲我拍了拍背包,腆腆着肚子说:“要说咱天生就是做帅才的料,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出,东西早都预备好了。该着程爷我发财,常言道,水里丢了山上补,时也命也运气也啊!”
我朝他撇了撇嘴:“要我说,这啥人啥命,这玩意儿强求不得。该着发财时,不经意就能弄出块金砖来!”
一路上我俩嘴都没闲着,打打闹闹,不知不觉中就到了山脚下。
走到近前才发现这座大山可比想象中要有气势得多,山势奇峭巍峨,就像是突然拔地而起似的,抬眼望去,看不到山顶,高得仿佛眼瞅着就要坍塌下来,咄咄逼人。
最麻烦的是根本就没有上山的路。所谓的路,只有一条不足半米宽的羊肠小路,一看就知道很少有人走过,也是杂草丛生,坑洼不平,估计就是陶大爷说的那条山路。
打量了一下前方的那条羊肠小路,我和大牙都暗自叫苦,就这路,有跟没有差不多一样,我俩也没有个登山杖啥的,就凭这两条腿,真不知道能不能爬上去了,不过既然来了,总不能被吓回去。只好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山上松柏苍郁茂密,绿树扶疏,藤萝缠绕。不知名的野花开了一地,时不时地飘来阵阵幽香。
刚开始,走起来倒是很轻松,可是没有多大一会儿,走起来就有些困难了,山势越来越陡,重心只能尽量前倾,走了没有多大一会儿就感觉两条腿酸痛难忍。再加上山林繁茂,密不透风,脑袋上的汗就像断了线的珠子,滴滴答答都快接上捻儿了,直往地上掉。
爬上去还不到一百米,我和大牙就有点告饶了。
大牙在路边不知道扯了片什么植物的叶子,足有脸盆大小,当作蒲扇来回扇着,龇牙咧嘴地回头问我还有多远。
我抬头看了看大牙,直摇脑袋,喘着粗气告诉大牙,当时也没问陶大爷要爬多高,只是知道半山腰,不过一直也没看到他说的那几棵大松树,看来还是没到呢。
大牙哼唧了一阵后,扯开破锣嗓子就开始嚎了起来:“二姐我闷坐绣楼,眼望京城啊!哪个伊乎嗨呀嗨……思想起二哥哥张相公啊……”
出来时带了四壶水,还没爬上多远,就喝光了两瓶。
大牙估计是唱得口干舌燥,抓起水壶就要驴饮,我赶紧冲大牙喊:“程爷,程爷,您悠着点儿啊,水也得节省点了,要不没等到地方,水就喝光了,要是没水可就麻烦了。”
大牙听我这么说,只得小口地抿了一下,然后拧好盖子,又把水壶塞回了包里,冲我直抱怨:“要说那老头也真是的,也不说有多高,我本以为以他那身子骨,顶天也就是五六十米高呢,不成想上来快有二百米了,还没到地方,早知道这样,咱咋的也得多准备一下才行啊。”
我也没有料到环境如此恶劣,也是叫苦不迭。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办法,只好劝大牙坚持住,九十九拜都拜了,还差这一哆嗦了,憋住尿,一猛劲就到山顶了。
我俩硬着头皮往上爬,足足又爬了将近两个小时,快到大中午了,终于看见前边并排种着的一大排松树,遮天蔽日的,估计就是陶大爷说的那八棵松树。
总算是见到希望了,就跟没吃奶的孩子看到亲娘差不多,我和大牙直勾勾地看着那一大排松树,手蹬脚刨的,好不容易才爬到了树下。
喘着粗气,来不及歇着,赶紧数了数,没错,刚好是八棵,总算是到了地方。
江作青罗带,山如碧玉簪。远处山浪峰涛,层层叠叠,隐在雾气之中,如岛屿般一簇簇一抹抹地悬浮着,像是一卷山水画一样,美不胜收。
第三十四章 成化瓷器
我和大牙就在树下歇了一阵,气喘匀后这才站起身来。从左边数到第三棵松树后,伸脖子往前方看了看,前方藤缠枝绕,也看不见有路,甭说是人,就算是耗子都不容易钻过去。
我和大牙心里都凉了半截,毕竟陶大爷说的都是几十年前的旧事了,现在还有没有路,真不好说了。
大牙紧跟着我,用手分开层层的障碍,往里试探性地走了几步。这里生长茂密的“剌剌秧”缠着下垂的树枝,俨然形成了一面天然的绿色屏障,从地皮到树顶给遮得严严实实,从远处看,误以为前面就是山体,实际上背后果真另有蹊径。
剌剌秧在农村见得多了,这种草极为顽固,缠绕在其他植物上拼命往上爬。一旦被它缠住后,基本上就是体无完肤,不到冬天,根本就脱不下这层皮。而且这种东西身上的倒刺像小钢锯一样锋利,稍稍一不留神,就会把皮肤刺出一道血口子,很快就会红肿起来,又痛又痒,所以打小我们对它就没什么好印象。
大牙小心地用手拉开外层的剌剌秧,眯着眼睛往里看了看,顺手从背包里抽出匕首,身先士卒,一边清理着这些藤蔓,一边往深处走去。足足过了一个多小时,我和大牙总算是硬生生地打通了前进的道路。
还真是望山跑死马,瞅着路不远,可是等我们转到了山阴时,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
山阴背阳,阳光照不到了,也感觉凉快了不少。丝丝凉风时不时地吹过来,身上的热汗被风一吹,舒服极了。这里的地形还真有些特殊,就是凹在山体内的一处平台。如果把整座山看成是被咬了一口的苹果,那我们所处的位置就在被咬掉的这个豁口处,确实有些像野猪张开的大嘴一样,看来取这个名字倒还真是贴切。
头顶上方的崖壁伸出几米远,像是一把天然的遮阳棚,把这里刚好遮住。无论是遮阴避雨,都很方便。大牙转圈走着,不住地咋舌,自言自语道:“想不到这儿荒山野岭的还有这洞天福地,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啊,不可思议,匪人所……”
正叨咕着,突然大牙“妈呀”一声怪叫,紧接着龇牙咧嘴地捂着脚丫子连蹦带叫了起来。
我赶紧跑过去,问大牙出了什么事。
大牙用手指了指脚,龇牙咧嘴地告诉我,不知道是啥东西,好像咬了他一口。
难道有蛇?
我赶紧拔出匕首,用力一推,把大牙推了个趔趄,也顾不上大牙,赶紧盯着地面仔细搜寻。可是找来找去连一个会动的东西也没发现,最后在地上发现一个白尖,小心地用手里的匕首抠了抠,这才发现竟然是一片碗碴子。
盯着这片碗碴子,我回头瞪了大牙一眼,让他别一惊一乍的,张口就胡说,还被咬了?扎和咬都分不清,小学毕没毕业啊?
大牙这才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也觉得有点儿理亏,讪讪一笑,用匕首把那片碗碴子从地上抠了出来。
我才走出没多远,就听大牙在嘴里念叨什么“大月成”,刚开始我并不以为意,不过在心里无意识地念叨了两遍后,突然间意识到不对,赶紧转回身。正看到大牙的胳膊都已经抡圆了,眼瞅着就要把碗碴子扔出去,急得我赶紧大喊一声:“哎!别扔!”
大牙本来都已经铆足了劲,我突然这么一喊,大牙身子往前一抢,一个趔趄,硬生生又把胳膊收了回来,气急败坏地冲我嚷道:“不是我说你啊,来亮,你知道不知道,你这突然就一嗓子对我们练武人来说这可是大忌啊!内力都已经运足了,要是发不出去,硬逼回体内,轻者内伤,重者都容易七窍流血,喷血而亡!你这等于间接谋杀啊,要不是我内力深厚,收放自如,我这一辈子就让你给毁了,你知不知道啊!”
我懒得听大牙胡扯,赶紧从大牙手里抢过那片碗碴子。这片碗碴子明显是碗底的一部分,不过只有小半个圈足,上面青花题写了几个小字:大月成。底款上的“月”字明显比其他几个字要小了一圈,似乎有些单薄削瘦,与别的字组合在一起后,怎么看都不舒服。
我仔细地看了看断茬的位置与痕迹,更加坚定了我的猜测。这根本不是什么“大月成”,其中的“月”字只是字型的一半,全字应该是“明”字。只不过这块碗底破碎的位置有点巧,刚好从“明”字的中间裂了开来,所以才只剩下了个“月”字。
大牙不晓得为什么我突然叫停,见我盯着碗碴子翻来覆去地看个不停,凑过来问我是不是有什么发现。
我指着碗底上的字告诉大牙,这片碗碴子可不是普通的饭碗,这碗要是好好的,那可值老钱了!上面的字根本不是什么“大月成”,全文应该是“大明成化年制”!
大牙先是一怔,并没有反应过来,紧接着脸色刷的一下就变了,脸涨得通红,瞪着眼睛惊呼道:“啥?大明成化?那这可是古董啊!可惜了,就是个破碗碴子!”
大牙捧着这片碗碴子在旁边一个劲儿地唉声叹气,我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告诉大牙,也用不着上火,别看这只是块碎片,但只要是大明成化的东西,就算是碗碴子也能值俩钱。
大牙以为我在拿他开涮,对我的话也是爱答不理的。
也不怪大牙,就这种陶瓷碎片,在农村种地或是挖沟时,时不时就能刨出来几块,啥年代的根本就没有人注意,也没有这种意识,大多都是不屑一顾,直接手一扬,统统扔进了树趟子或是壕沟里了。不用说农村,就现在大多数人都认为既然成了碎片了,也就没有什么价值了,其实则不然,在这瓷片中,隐含的学问那可大了去了。
中国是瓷器之国,几千年的历史博大精深,从生产瓷器的那一天起,就有瓷片的产生。尤其是官窑烧制瓷器中产生的大量瓷片,皇家有专门负责此项瓷器烧制的官员,进驻窑厂,监督制作,而且在制作时不计成本,精工创新。如果如皇上要求此批制作一百件瓷器,那么必须烧制出几百件以上,精心挑选出来后,剩余的瓷器全部要打碎深埋,不许任何一片流入民间。
其实打碎的那些其实件件也都堪称精品,只不过相比之下略有不足而已,就像是美女堆里排名次,排不上前三甲的未必就是长得丑是一个道理。
大牙听我这么一说,眉梢一挑,终于开窍了,又重新打量了一眼这块瓷片,然后眼皮往下一瞭,盯着脚下看个不停,一瞅那眼神,再明显不过了。按他的逻辑,既然这里有碗底,整不好下面就还有整个的大碗。
其实对于瓷片的了解,我也是平时逛潘家园时听人家讲的,现学现卖。我曾亲眼见过一块还没有饺子皮大的碎片竟然卖到了小几千元,当时都把我给看傻了,做梦都没想到这东西竟然还这么值钱。
我倒是不怎么关心这地下是不是有完整的大明成化的瓷器,而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