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系,也许是因为它们之间相距太遥远,当人们能够看到结局的时候,开头早已经消失得踪迹难寻。
现场:黑夜里必然发生恐惧
20世纪40年代的中国,苹果不像现在这样随处可见,也不像现在这么不值钱,更不像现在这样随便什么人都能随便吃到,珍稀!当过放牛娃的毛泽东,饮食讲究实在、实惠、满足口味,所以他说到我们这座刚被解放的城市时,情不自禁地高兴起来,说那个地方出苹果!也就是说一座能够出苹果的城市被我们解放了!从此以后我们也有苹果可吃了!
另有一位军事首长,当时正年轻,每天忙着指挥作战,前呼后拥的都是男人,很少见到女人,更难得见到美女,所以当他走进我们这座被男人们攻打下来的城市时,满眼见到的都是另类的美好,一时间大饱眼福。但是当时他可不能把心里话说给他的部下们听,那会显得不正经,甚至是有问题,所以他只好憋到二十多年以后,听他已经不再年轻的老婆讲起儿子的婚事,二十多年前的光彩夺目一点点在心头重新点燃,他望着窗外,仿佛看到当年的窈窕淑女,伸出手来指点了许久,才轻声说道,××那个地方出美女,你可以去看看。
往年的战火硝烟早已经散尽,这位首长什么大城市没有到过?什么样的美女没有见过?但是,我们这里出美女却依然清晰地留在他的记忆里。由此也可以推断,我们这里当年的美女曾经让他心动过。
可是,五十五年过去,又有一位比当年那位首长还年长几岁的饥渴男人,也发现我们这里美女多。虽然他没有打过仗,也没有放过一枪一炮,但他却让我们这座出美女的城市陷入一片恐怖。
非典的死亡阴影正在一点点淡去,夜晚的霓虹灯也日渐辉煌,红男绿女的笑声刚刚响起在街头,他却让这一切重新化为泡影,让傍晚的街道再度寂静清冷,让下班的女人如同被魔鬼追赶一样,竭尽全力躲逃回可以避难的处所,连孩子在夜晚跟父母说话都小声小气地,生怕被他听见。
他有什么本事,能让女人们夜里总是感觉着他就守候在自己身旁,手里握着飞快的杀人刀?
他有什么本事,能让一座城市的防盗门安全窗涨价、脱销?让夜晚的饭店歌厅门庭冷落?
他有什么本事,能让一座城市几乎所有的警察夜里都出来张网布控很想抓住他?
他为什么特意把凶杀现场布置得阴森恐怖古怪离奇?他为什么故意张扬他的血腥和猖狂?他想要告诉这座城市什么意思?他为什么要让这座城市在黑夜里发抖?
他是一个人吗?还是一个犯罪团伙?
他是个惯犯呢,还是初犯?
他给这座城市的民众和警方留下了无数个难于破解的谜。
刑警大队长对我说,他给我们留下不可解的谜多着呢!真让我头疼。
我采访她的时候她的手还在哆嗦,结结巴巴说她后来才想明白,那个可怕的男人,是不是跟踪偷看我好长时间?看到他的眼睛在黑暗中泛着红光,她昏死过去。但是她并不知道他杀人不眨眼,当然,警方也不知道。
这第一起恐怖离奇的案子,就发生在喜欢出美女的北方重镇,具体地说是发生在古井区。
古井区古井区,人们说惯了听惯了,就像说东城区南城区一样,谁也不会想到它还有什么别的意思,可是,我的朋友——喜欢刨根问底的晚报记者杨明,却说这古井里肯定会有古老的故事,应该挖掘挖掘。挖掘的结果,他说很恐怖,有几位八九十岁的老年人说他们小时候是喝着古井里的水长大的,他们说那口宝贝古井是祖宗传给他们的,井里的水是甜的,冬暖夏凉。
他们说,那时候人喝的水是地下的,连牲口都要喝地下的水,能不干净吗?能没养分吗?那时候的人能不结实吗?能不出美女吗?现在人喝的水都是地上的,冬凉夏热,能不埋汰吗?能有养分吗?喝着它人能不得癌症吗?他们还说,小时候的井水是清的,是甜的;后来井水变浑了,变咸了;再后来井水黑了,苦了。水甜的时候,镇子里的住户每年都要请人淘井,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钱多的多出,那时候淘井算是一件盛事,披红挂绿的,家家户户大人孩子都来围着看热闹。
后来现代化了,私家车要进户,马路要拓宽,楼房要上档次,城市要高起来要大起来要亮起来要闹起来,当时的区长说留着这口烂井除了碍事有啥用?填了它!当官儿的一句话,本来修路就挖起来很多的石头土,要填一眼古井还不容易吗?等到他们喝井水长大的老人听说这事儿跑来看时,这口养育了不知多少代人的古井早已经被活活给埋葬了。
北方重镇里再也没有人能够喝到古井里的甜水了。
喝着自来水成长的人们,显然比喝着古井水长大的人聪明许多时尚许多讲究许多富有许多。
长得很漂亮的她就住在已经没有古井的古井区。
非典闹得最紧张的那些日子里,没有手纸也不敢去超市里买东西。有人从北京回来说,一个局长从香港坐飞机回北京,到了家里就发高烧,老婆要了单位的轿车送他住进医院,回来的路上司机又发起高烧。局长和司机都死在医院里,局长老婆又住进医院,她死了以后,送她住院的女儿和女儿的男朋友又发起高烧住进医院里……
现在非典好像已经过去了,商店里超市里饭店里的人们渐渐多了起来。她在超市里对比那几种手纸,想从中挑出质量又好价钱又便宜的,选来选去好难选,便宜的没好货,好货不便宜,可是,她没有很多钱买好货,又不想使用便宜的烂货,擦在屁股上那些烂纸都直掉渣。
她回想起来,就在她来来回回看那些手纸的价钱时,碰到她屁股的那个男人是不是就是他?那时她根本没有在意这个男人,只记得被她看得一愣神他马上转身走开了。
不知你走没走过夜路?走没走过黑暗的夜路?人到这时候最好用的就不是眼睛了,是什么?盲人的听觉和感觉格外发达,明眼人走黑路时听觉和感觉也会变得格外敏感,人到了这种疑神疑鬼怕得要死的时候,耳朵突然灵得很,不但能听见近处的现在的动静,还能听到远处的和从前的声音,甚至还能听到爷爷奶奶讲那些鬼怪故事的声音,一下子让你听见许多白天从来想不起来的可怕事情。
漂亮女人哪有不害怕黑暗的?所以她自小害怕黑夜,更怕一个人夜里走黑道,年节回农村老家时总要大白天先准备好尿罐子,不然一到夜里尿了炕也不敢去菜园子里的茅厕。
谁能不害怕黑暗?因为在黑暗中视力被剥夺,人们再也看不见黑暗中隐藏的危险。越是看不透黑暗的背后,人们越是怀疑黑暗中会有危险,在常人的心里黑暗和危险就成了等同的东西。
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人们与生俱来地惧怕黑暗、惧怕雷电、地震、洪水,惧怕瘟疫、疾病、死亡,这是人类的原始恐惧,是不可战胜的恐惧,也是人类的本能,谁一个人在黑暗里和雷电下能感到快乐?害怕下岗害怕老板害怕打击害怕吃错药害怕受穷害怕抢劫害怕SARS,不过是人们后天在生活中习得的恐惧。而在城市里生活的人们既有原始的恐惧再加上后天的恐惧,也就有了越来越多的恐惧。不过他们的恐惧还没有农村的多,起码他们还不用害怕村头村霸不用害怕当农民工不开工资。
离开明亮的大街走进黑胡同,她说她的头皮麻麻酥酥,耳朵也尖细起来,风吹树叶都听得一清二楚,身后嚓嚓的脚步声来来往往的。走着走着,她猛地停下来,竖起耳朵一门心思去听。
什么事儿就怕有心,一旦有心她马上听出来身后的脚步声不对劲了,那脚步,怎么轻一声重一声呢?肯定是喝高了,不然咋会这样走路呢?十个男人九个酒后无德。再揪了心去听,还听出那喘气声很重,咝咝拉拉的,好像嗓子眼里有痰。她觉得浑身的汗毛都变成尖尖的扎得她难受,心里也慌得走不动路。
忽然想起小时候妈妈说过,爱走夜路,总要撞鬼,正经女人家谁不怕走黑道?千万不能回头回脑,特别是你听到身后有人更不能回头回脑。你回头是害怕,想看看后面有啥,他在后面看你回头反倒以为你叫他,撩骚他。要是让他看出来你害怕他,他的贼胆子就更大了!只有一个办法,快走!往人多地方走,往亮处地方走,往楼里走。
妈妈的话真灵,她快走几步,轻轻闪身跨进自家楼里,躲在黑影里向外张望,果然看见那个男人远远站住,正朝楼门这边瞅,矮矮的个头,精瘦,小头小脸,穿一件旧西服。她在心里笑起自己来,你怕啥呀?他能把你怎么的?没有三块豆腐高,不知是不是没长大的半大小子。
但她还是没敢跺脚叫亮一楼的声控灯。今夜黑暗的楼道好像格外漫长,爬起来也格外吃力。她轻手轻脚摸上三楼,才敢咳嗽一声,灯亮了忍不住回头看看身后的楼梯口。她加快脚步,几乎是跑回六楼,一边跑一边掏出钥匙,到了门口钥匙怎么也插不进锁孔里,弄了半天总算平安回到自己家里,防盗门又厚重又结实,已经锁得严严实实,现在什么都不怕了,就算是他上了六楼她也不再害怕。
坐在厅里的沙发上喘口气,懒洋洋地扔掉高跟鞋,脱掉外衣,只剩下乳罩和三角裤,顿时觉得浑身好轻松。
可是,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背后有人在看她。
怎么可能呢?房间里怎么可能有外人呢?
她走进卫生间,又想顺便把连裤袜洗一洗,从卫生间里光着身子出来拿袜子,却发现对面楼上一个男人,正对她举着一个望远镜,好大的个儿,差点儿没吓死她。天已经很热,通往阳台的门从早到晚都是开着的。她吓傻了,竟然站在那里只顾得两手去护住下面,却忘记赶快躲藏起来,事后气得她流下好多的眼泪,自己咋就犯傻了那样一丝不挂地给他看个够?自己为什么不赶快躲起来呢?她恨死了那个把自己看个够的臭流氓。后来倒是那个流氓不好意思悄悄躲藏起来。
再后来在马路边上,她看见小贩子拿着那种大个儿的绿色望远镜,才知道这家伙原来是人家苏联红军的武器。
她拉紧阳台的窗帘,匆忙去卫生间洗个澡,披上宽松的睡衣,半躺半坐在客厅的沙发里,用遥控器打开电视,看上几眼,不知是真的还是心里作怪,突然打个激灵又觉得门口外面有人,慌忙悄手蹑脚走到房门口,一只眼睛贴在猫眼上看出去,猛地看见门外噩梦似的黑暗遥不可及深不可测,顿时感觉自己已经站到黑夜的尽头悬崖的边上,脚底下是一片汪洋,稍不小心跌下去就是万丈深渊。
外边的黑暗是谁弄出来的?怎么这样耍�
黑暗里突然传来响动,轻轻地,像是脚底下辗到了沙子,吓得她心跳不止瘫坐到地上。后来她清清楚楚听见了,那是一个男人的脚步声,一路向楼下跑去。难道对面拿望远镜看她的那个狗男人,找上门来了?她心里怦怦乱跳,手心冒汗,两腿软得挪不动步。
她愣怔半天,后来一下子想明白了,自己刚才扒在门上,他一定是在外面发现猫眼的亮光没有了,当然是屋里有人在朝外面看,他才跑下楼去。
想到这里身上直冒冷汗,心里乱跳,这种臭流氓男人没完没了地缠着你一定有什么坏心眼,不敢往下再想,但是她还没法让自己不想。
她返身去到阳台,隐身在墙边,扭脸向楼下望去。不一会儿,影子一样走出楼门的是个小个子男人,奇怪,太奇怪了,他走起路来怎么没有一点动静?怎么像影子一样飘动呢?怎么像纸剪的影子一样悄无声息?
纸剪的男人悄无声息去墙边打开自行车锁,推起二六车子,回头仰脸望着她,再后来,影子一点点溶化在夜暗里。
今晚的黑夜为什么黑得有些蹊跷?黑得有些耍亢诘萌萌诵奶�
影子一样的男人,怎么又从黑暗里飘了出来,飘到楼下,仰脸望着她龇牙大笑,笑得她心里一疼,疼得她两腿发软,昏死过去。
事后她说,他看我的眼睛淌着东西,好像血红,烙铁一样烫眼睛,疼到我心里。
事后她说,这事让她想起一个男人。
这座城市的人好像特别喜欢吃烤串,一到晚上大街小巷的马路边上,总有一家连着一家烤肉串的摊子,走到马路上到处都能闻到诱人的呛人的烤真羊肉和烤假羊肉的油烟味。吃烤串的男女大都喝着啤酒,讲究点儿的坐在饭桌边,简陋点儿的就蹲在或坐在马路牙子上连吃带喝。
前两天,好像是星期三,晚上她在胡同口的大街上要了几个串,刚在一张空桌子边上坐下,就过来一个男人问,您是一个人吧?我坐在这里可以吗?不妨碍您吧?她觉得好笑的是,这个人不高的个子,平常得很,可是满嘴都是从电视里学来的话,要是年轻也行,看样子都四十来岁的人,说这些话叫人听着真是牙碜。
她看了他一眼,根本没有回答他,她怕给了话他就会当成往上爬的梯子。
见她没话,他坐在她的对面。她不高兴地看他两眼,心想我也别在这吃了,羊肉串烤好我拿走。这人啥眼神呢?怎么这样看人呢?现在她还记得他那种眼神,馋,恨不得想把你给吞下去。
这个男人,是不是就是对面楼里拿望远镜的那个混蛋?
想到这里,她飞快脱掉睡衣,换上外衣,这居家过日子的;女人身边没个男人就没有主心骨;虽然明知道他已经走远了,还是扒在猫眼上看了两眼,万一来了两个男人呢?直到确认外面没有人,这才打开房门,可是任凭她怎么跺脚走廊里的声控灯也不亮。不过几步的路,她却犹豫着不敢走过去,好像眼前就是深渊就是无边的大海,明知道不会有事,还是止不住心里乱跳。硬起头皮快快走过去急急敲响对面的房门。
这么晚了谁呀?
对门怎么不快开呢?死男人还在门里问。急死人了!好像身后那个魔鬼正看着她。
她高声喊叫着我,你雅娟姐!声音都变味了。
对门的男人一定是听出了她的紧张,开门就问出了啥事雅娟姐?
她也不说话只着急先推门进去,也顾不得坐下就把晚上发生的怪事细细说一遍,听得两口子直点头。
男的说怪不得!走廊里的灯都不亮了!原来他也是才回来不久,进屋就跟老婆说怎么搞的,楼道里的灯全坏了!
男的说着出了屋,把走廊上的灯泡拧紧两圈,赵雅娟跺跺脚,那灯立刻亮起来。
男的说咱们多留点心吧,雅娟姐有什么事你只管喊我们好了!
赵雅娟回到自己家里再次脱掉外衣,换上睡衣看她喜欢看的电视连续剧,准备流几滴不知是感动还是伤心、不知是热的还是凉的眼泪,然后再去睡她的觉,反正是星期六。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养成习惯,不看几集电视剧就睡不着觉,那些电视剧对于她好像是臭豆腐,闻着臭吃着也臭,但她已经离不开那种臭味了,经常是看得她直打盹还在看。
她头皮一炸,卫生间里怎么会有响动?难道有人进了卫生间?
自己回来也没去过卫生间呀,卫生间里怎么会有滴水声呢?叮咚叮咚地,一声紧跟一声,砸得人心里乱跳,难道是我刚才出去时候他又进来了?这么一想,她立时浑身冒汗,刚才出去锁没锁上门?门是不是开着的?还是带上了门锁没锁好?他是不是又回来了?
她用尽力气去想,越想越想不清楚,越想越是怀疑自己刚才出去时没有锁紧门,吓得她好久不敢走进卫生间,想方便方便也不敢,后来憋不住要尿裤子了,才硬着头皮操起擀面杖试探着走进去,果然看见水龙头没有拧紧,一直在滴水,滴得她的头大起来。谁打开的?是不是已经进来过人?没进来人水龙头怎么会打开?他准是成心拧开龙头吓唬我!今天晚上这事儿怎么都这样蹊跷?
她还发现卫生间里那半卷手纸也没了。
正是因为早晨发现只剩下半卷手纸,晚上才想起来去超市买手纸嘛。再看看再找找,她好像还能闻出来卫生间里有一点儿烟味,淡淡的。她抽着鼻子闻了又闻,这烟味好大呀!哪里来的烟味呢?想到烟味便联想到男人,她又想起来跟在身后那个男人喘气时咝咝拉拉的,嗓子眼里有痰。
黑夜里,刚从外面回到楼道里的人什么也看不清,黑灯瞎火的,谁不害怕?只顾忙着上楼快些回家,你一步一个台阶两个台阶地走着,怎么会想到楼梯拐角里早已经躲着一个杀人狂?他冷不防从你身后闪出来,你也许听见了也许没听见他的动静,听见还是没听见到了这时候都已经晚了,他也不管你是男人还是女人,逮着一个从背后上来就是一刨锛,一刨锛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