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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扫,侧蹬,高踢上踹,四蹄如飞变着花样表演神武,神驴神采飞扬。私下里。大灰最羡慕少爷的不是他的灵慧聪智,而是那些自己永远都学不全的腿技;比如大披挂,高踢过顶后下压,当头一击威风又气派,潇洒有风骚。可惜那是人类的专利,大灰再嫉妒都没用,唯有化悲愤为力量,倾泻到这些不知死活的恶鲨身上。
一脚一个,条条鲨妖变成尸体。从来不需要第二下。声声闷响宣告着一头头虎鲨的头被踏破,性命也为之走向终结。骄傲的夔神高高昂着头,纵横驰骋在百丈龟甲之上,所向无敌。
憋屈无聊这么多天。可算遇到可以尽情宣泄的对手,神驴顿时体会到人间美好,撒着欢不忘扫视周围。吼出此生最强宣誓。
“和平号不沾血,你们一群傻逼。有一头上了船,本神跟你我操!”
视线中。那头原本睡得像死猪的蛤蟆不知怎地醒了过来,扭着硕大的屁股摇摇晃晃钻进水里,长舌飞卷将一头剩下半截的尸体甩上甲板,临了不忘朝大灰翻翻白眼。
“吗的,半条不算数!”
大灰愤怒咆哮,身形晃动化作一团呼啸盘旋的风,一时间竟将整条战舰都囊括在自己的攻击范围内,威势一时无两。
雷鸣滔滔,血海无尽,嘶鸣悲嚎呜咽怒啸搅成了片,难以分清谁是敌谁是友,谁和谁结伙搭伴,谁又在和谁厮杀成团。这边打得热闹,战场外血舞死死按住脚下巨鲨,目瞪口呆。
血腥,血鼎,鲜血,只要与血有关,无一不让鲨王冲动欲狂,假如不是血舞王弹压,此时的它早已冲入那团战场,如自己的同类一样,厮杀,扑咬,无所不用其极。当然结果肯定一样,它的实力虽然冠绝鲨群,最终还是要被撕成碎片,没有第二种可能。
鲨王不老实,血舞也很吃力。放在往日,控制一头七级妖兽对他来讲只是举手之劳,然而这里是血域,血舞王非但实力受到压制,此前还因为恶斗受到重创,再不能如过去那样淡然。此时此地此情此景,血舞望着那片被染得血红的战场,望着那头咆哮肆虐的驴,那只偷偷摸摸每击必杀的蛤蟆,还有那个笑容恬淡的人,内心陡然升起一种感觉。
英雄末路。
银云呼啸而来,数万被催熟的飞蚁蜂拥向前,没有加入那片屠宰场,而是兵分五路盘旋飞绕,将血舞连同脚下那头实力最强的鲨王死死包围起来,振翅如雷鸣。
这才是军队,这才是铁血强军,将旗所指,纵美食当前亦视如不见,强敌临头淡然不惊,唯留下钢铁一样的纪律,还有凛凛杀意。
鲨王安静下来,或者更紧张。头顶周围五道杀意破肌裂肤,给它的感觉丝毫不亚于五支凌厉的剑。面对这样的对手,对血鼎的渴望被它强行压制下来,低吼声声发出警告,又像是哀求。
它是七级妖兽,距离化形只差一步,心智非那些愚蠢的同类所能比。鲨王看清了局势,知道对手中最强的一个还没有动,更知道那个漂浮的“死”怪兽有着怎样的恐怖;此时的它以吼声提醒主人,此战不可为。
鱼都看出情况不妙,何况血舞王。奈何他从来没有听说过血鼎对妖兽有这样的吸引力,更想不到快头儿太大原来也不是好事
想什么呢,赶紧解决问题吧。
血舞深深吸一口气,竭力将颓败的情绪压制下来,开口说道:“你”
“叫先生,或者少爷。我知道你受了很多苦,忍过很多屈辱,这点要求对你来说并不难,所以不要用这种方式提醒我你有多特别,也不要把它当成筹码。”
十三郎神情淡漠,既无轻视也无嘲讽,平静而坚定说道:“还是那句话,我不想杀你,而且我知道你也不是那么好杀,至少比不净王难得多。本将要的是收服,是组成一支队伍同赴难关;别问我要什么承诺,本将能给你的只有两个字:公道!”
血舞沉默,片刻后说道:“如其它人一样?”
十三郎微微一笑,说道:“先到先得,先得就先体会,先体会的就是嫡系,你说一样不一样。”
听了这番话,血舞沉默的时间更久,后说道:“我要做什么?”
十三郎回答道:“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不许反驳,不能犹豫,更不能留力偷懒。有些时候来不及解释,所以就算有疑问,也要执行命令后再讲出来”
飞驰的大灰陡然停顿下来,心里想少爷什么时候有这种恶趣,难道是要他恶心死了!
血舞目光微缩,说道:“这是让我把命交给你。”
十三郎平静点头,说道:“就是这样。”
不能怪血舞联想多,举个简单的例子,十三郎想玩偷袭,命令血舞钻到兽环内和胖胖作伴,他该不该答应?答应的话,十三郎有一万种法子杀死他,最简单把兽环仍到水里去,沉入万万丈海底;到那时,天心蛤蟆或可逃脱,血舞怎么办?
十三郎早就试过,这里虽然是修真世界,一些最最基本的规则并未改变,比如水压。无尽水底压力庞大到无可想象,休说血舞,老祖宗亲临也不敢潜到底。除非天生属水,或者本身就是能够利用海水调节内外压力的妖兽,再有就只能如大圣爷爷那样学会避水决上哪儿学去?
避水又怎样?人类毕竟是人类,水下战力不及岸上一半,如何敌得过那些深海巨妖。号称齐天的猴子进水后连条小龙都降服不了,何况他这个区区人修。
修士移山填海,斗转星移扭转乾坤别吹了,真以为这是神话故事?就算是,血舞距离那种程度还差得远,用光年形容不为过。
“放心,我轻易不会叫你送死,因为舍不得。真要是遇到那种情况,肯定是因为大家都要死;再说了,我又没给你下禁制,担心个什么劲儿。”
十三郎巧舌如簧,恶魔般的声音继续蛊惑道:“害死你对我有什么好处?除非你认为我有本事独闯血域,话说那样的话,我来找你干什么?你很值钱?”
血舞冷哼一声,懒得搭理他。
十三郎嘲讽说道:“不服?咱们摆摆家底儿。掌天弓你有吗?我连它都没来得及完全炼化,你有什么宝物比它强?天绝剑你见过,不怕告诉你,它比掌天弓更强。至于材料丹药,听过外域的故事没?灵妙法尊都要找我借药,不如此就炼不出那些傀儡。比地位比声望我怕羞着你。就凭你一个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败家子,也敢跟我比阔?”
这话太难听,血舞怒目而视,恨不得掏出两件法宝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逆天,可那玩意儿还真不好找。
十三郎仍不肯罢休,继续说道:“别犹豫了,我赶时间。老实告诉你吧,咱们这只血鼎满员进入,现在已经死了两个。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凉你猪脑子也不懂,本将咦?”
不知什么时候,血舞晃身出现在龟甲之上,站在十三郎对面不足五尺,寒声道:“说够了没有。”
“说够了,但”
十三郎目光微缩,笑容满面上前抬手,当胸便是一拳。
“这是第二步!”
(未完待续……)
第七百七十四章:强强(求月票)
拳风扑面,杀意临头,刚刚做出可能是此生中最重要的一次决断的血舞王,马上面临第二次抉择。
拳风是真的,杀意也是真的,血舞甚至能看到十三郎眼里的那一抹嘲讽,仿佛在讥笑他:终究还是上了当。
没有人可以轻视十三郎的拳头,血舞不能,老祖宗也不能。
反击?格挡?躲避?
愤怒?屈辱?忍耐?
喊出第二步,十三郎明确无误地告诉他:上了船就代表把命交给我,现在就要试一试。
但这只是其一,血舞知道试探的意思可以有很多种,每一种会让他做出不同的反应,进而对应着完全不同的结果。换言之,无论他做什么反应都不算错,区别仅在于十三郎定出的标准。
这是一个极其不公平的赌局,血舞这边压上的是生命,十三郎仅需付出心意,甚至连心意都可以事后否决。
问题依旧在血舞这边,供他想明白因果并做出决定的时间只有一瞬间
拳风呼啸,凌烈杀意如实质袭入心神,血舞王面色苍白,目光死死盯住那只被火焰与风刀包裹的拳。他有一种强烈的感觉,假如被击中,自己的肉身绝对无法承受,元神重挫。
“雷!”
拳至半途,十三郎开口轻喝,十几道电弧随之跳跃,肆虐狂暴的力量席卷周围,发出声声音爆。血舞王知道,假如再不施法抵抗。自己恐怕会死。
“冥气,鞭尸!”
黑烟从掌心涌出。那只拳头上呈现出一股妖异的气息,视线触及如被某种力量扭曲歪到一边。又好像被某只来之黄泉的怪兽所吞噬,不留一丝残余。血舞王知道,不加抵抗被这一拳打中的话,自己将魂飞魄也散,再也入不得轮回。
“定!”
最后一声断喝,血舞知道,他完了。拳已贴面,他的性命真正掌握在十三郎手里,一念之间。
拳头不见了。眼前浮现出一幅画面,一名纱裙女子荡舟莲池,轻手采摘那些最最鲜嫩的莲心,之后融入不知多少种珍惜灵药,再经秘法熬制,最终变成一碗清清淡淡的莲子汤。
一点都不苦。
血舞端着碗,喝一下,品一口,望着纱裙女子的眼睛想要表示感谢。突然发现怎么都看不清对方的脸。焦急中,他伸出手去想把挡在气额前的那缕发丝撩起,却摸了个空。
画面陡转,不知多少道神通在身边轰鸣。威力强大到无法形容。纱裙女子处在风暴的最中心,神情委顿法力枯竭,表情还是那么恬淡柔和。其额前的那缕发丝被摧毁。血舞看到了她的脸,她的脸在神通中化为灰烬。
“啊”
血舞王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嚎。一点晶莹自灰烬中飞出,钻进他的身体。融入他的元神,燃烧出最最璀璨的光华与力量,与一句不完整的话。
“照看好我们的”
没有了。
“不”
血舞张嘴吐出一口鲜血,抬手点向自己的心口,大喝:“魂定千秋,封!封!封”
一只晶莹如玉的拳头出现在眼帘,拳面上沾着血舞、或者说猫猫女的血,凄艳绝伦。与之一同印入眼帘的是一张略带愧疚脸,与两只透着满意的眼。
“对不起。”
“你知道什么,你想试出什么,你现在够不够满意!”
血舞神色凄厉,脸上血珠与泪水混在一起,还有半行鼻涕跟着流下,显得有些怪,更多的是狼狈。
十三郎居然还在点头,说道:“满意,也不满意;这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有句话送给你。”
血舞忽忽喘气,双眼血一样的红,不说话。
十三郎说道:“面对总比逃避好。你肯定会说自己已经在面对,可我觉得”
血舞大叫道:“你觉得什么?你根本不懂,你根本不知道我经历了什么,你只是听说,只是觉得好笑,你”
“我不用知道,但我会看。”
十三郎收回拳头,平静的目光望着血舞的眼睛,诚恳说道:“刚才你为什么不反抗?不反抗就是等死,等死就是放弃,放弃就是不敢面对,这样做不对。”
世上还有这种人?血舞恨到心口疼,咬牙切齿说道:“是你让我把命交给你,你这个卑鄙”
十三郎开口说道:“我现在让你自杀,赶紧死吧。”
“”
十三郎继续说道:“我现在让你杀我,你杀不杀?”
“”
血舞张口结舌,伸出手点着十三郎的脸想大骂,喉咙里仿佛卡了一根刺,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十三郎说道:“不要怀疑,或许将来某一天,我真的会命令你朝我出手。”
血舞恢复了说话的能力,恶狠狠叫道:“我一定执行。”
十三郎吓一跳,说道:“胡闹!叫你出手不是叫你杀死我,别弄错。”
“”血舞茫然望着十三郎,分不清是他是人还是鬼。
十三郎表情坦荡而且无辜,认真说道:“是不是觉得很委屈?是不是觉得我反复无常?”
血舞拼命点头。大灰躲在角落里浑身抽筋,已经快笑到死;天心蛤蟆睡意全无,耳朵支棱着倾听,生怕错过一个字。
“至于这么用力。”
十三郎好生不解,说道:“我是想告诉你,收服并不真的代表予取予求,假如我真的下了什么绝对无法接受的命令,你有权拒绝。”
血舞彻底变成哑巴。完全不知该说点什么才好。他觉得自己要疯了,忍了这么多年的心境被破坏得不成样子。思维也完全停顿。
十三郎挺满意,说道:“干点正事吧。养伤之前。让你开开眼。”
言罢,也不管血舞此时心情如何,十三郎张口吐出血鼎,随手轻轻一指。
血舞忍不住冷笑,说道:“装神弄鬼,本我知道血鼎有异变这是什么!”
第二步选择结束,和平号周围的战斗也已接近尾声,几条幸存下来的猛鲨被打灰与胖胖追杀,上天无路入海无门。周围全是血与肉。还有半截与小半截的残尸,蔓延到不知多远的海面。几只最“幸运”的虎鲨冲破防线,冲上了和平号,身体被那些利刺扎穿。
死的咽了气,活着的正在咽气,血舞此时才发现,那些利刺上非但含有连他都要小心防范的剧毒,还带有令他极为不耻的机关。
刺上还有刺,平时看着像一根枪。刺进身体后前端炸开十数根伞骨,牢牢锁死被它刺穿的对手。想挣脱只有两条路,一是身体被扯出一个大窟窿,再就是把那些刺从龟甲上拔出来。
这就是和平号。
这些不算什么。血舞看到另外一幕、无论如何都不敢相信、甚至希望不要看到的场景。
血鼎飞向的目标是一头刚刚准备放弃挣扎的虎鲨,顺着它的伤口钻入体内,之后没有了。
“这”
虎鲨的血肉生机通通被吸尽。很快变成一具枯骨;身为魔魂族最最杰出的天才,血舞没有感受到任何魂魄的气息。也就是说那头虎鲨连一点痕迹都不会留下,彻底消亡。
剧变没有结束。吸干虎鲨的血鼎落入那片猩红的海水内,海水很快变得清澈。覆盖万米的血海,仅仅半柱香时间就被血鼎吸收干净,除了一具具沉不下去的枯骨,什么都没有留下。
一股暖洋洋的气息油然而生,通过与精魂之间的感应,血舞很快就发现,血鼎吸收大量精血生机后,身边那种无时不在的压力竟有所减轻,还有一种说不出什么感受的感受随之而来,令人昏昏欲睡。
护持之力,有助于疗伤,还有那种三重效果。
如当初的十三郎一样,血舞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得到多少好处,而是这种吞噬吸引会带来的严重后果,忙问道:“血鼎吸引妖兽的距离是多少?”
十三郎回答道:“低阶不计,六级大约三百里,七级约八百里,具体要看其感应的敏锐程度。八级以上妖兽不知道,没碰见过。”
血舞愕然问道:“你怎么这么清楚?”
十三郎好生奇怪,反问:“我怎么会不清楚?”
血舞内心微寒,再问:“你能探查八百里?”
十三郎说道:“要叫先生,或者少爷。刚才就忘了提醒你,下次别再弄错。”
血舞瞠目结舌,连吸三口气方才静下心,再问:“少先生怎么能看到那么远?”
人永远舔不到自己的眼睛,永远咬不着自己的耳朵,血鼎在十三郎身上,唯一的解释就是他能看到八百里以外那是化神修士、哪怕专修神念也需准化神才能具有的神念之力。
十三郎很老实,回答道:“不是我,是它们的妈。”
它们是飞蚁,它们的妈是蚁后,天生强横的神念聚集于一点,最远可视**百里。囊括周围也能达到六七百。按照十三郎的估计,蚁后距离破境只差一线,不能不说是遗憾。
假如蚁后突破,厌灵蚁将真正达到四阶,那样的话,何须辛辛苦苦组建什么和平舰队。心里这样想着,十三郎抬手将血鼎与数万一直监视着鲨王的蚁群招回,随口问了句:“你挺厉害的,怎么能让它那么听话?”
血舞正思索神念八百里如何恐怖,闻言茫然答道:“我收了它做兽宠。”
十三郎连咳几声,追问道:“虾米?它是水兽耶你确定没弄错?”
血舞羞愤交加,低吼道:“我乐意!干什么,不服啊!”
十三郎愕然半响,伸手想拍拍血舞的头,忽意识到他不是大灰,讪讪收回叹了口气。
“你真强真是个可怜的孩子。”
(未完待续……)
第七百七十五章:良好开端
“收一条鲨鱼做兽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