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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我们的运动和我——作为一个人。”
阿拉法特,作为一个自由的人,重返大马士革了。
所发生的一切,就是对阿拉法特迷人性格的魔力的戏剧性证明。它也表
明,当他同敌人面对面地进行斗争,而这些敌人又准备以公正态度听取他的
陈述时,这一魔力如何在发挥其效力。
第十一章玩火
在大马士革,阿拉法特和阿布·杰哈德分析了形势。他们有充分的理由
对形势感到满意。这就是法塔赫仍然存在。埃及、约旦和黎巴嫩的保安机构
未能摧毁它。叙利亚也未能使它成为傀儡。作为一个有组织的打击力量,法
塔赫仍然是一支为数不多的弱小的武装,它的军事行动影响很小,但这不是
问题的实质。由于法塔赫的存在,独立的巴勒斯坦解放运动的思想就依然富
有生气。它也正引发日益增多的巴勒斯坦人的想象,事实上,这些人如此之
多以至巴勒斯坦这个小人物正开始左右阿拉伯局势。换句话说,纳赛尔及其
他阿拉伯前线国家领导人正开始失去对事态的控制。“六天战争”的倒数计
时已经开始了。
纳赛尔力图控制局势,避免战争,但这却给了以色列军事策划人以机会,
他们在叙利亚帮助下为他设下一个圈套。这是现实对纳赛尔的嘲弄。
1966 年间,纳赛尔显得十分烦恼。他受到四个发展事态的困扰。
第一件事是大马士革的政变。纳赛尔确信,叙利亚新领导人对解放巴勒
斯坦一事将是说得多、做得少。但事实是,叙利亚新政权采取很好的行动,
使愈来愈多的阿拉伯人、巴勒斯坦人和其他方面的人们确信,作为巴勒斯坦
事业的真正战士是叙利亚当局面不是纳赛尔。
第二件是舒凯里正在转变中的态度。他开始坚决要求纳赛尔和阿拉伯其
他领导人,实现他们在建立巴解组织时作出的承诺。舒凯里特别关心的是建
立巴勒斯坦解放军的进展不大。约旦、黎巴嫩已经拒绝在他们的领土上有任
何巴勒斯坦解放军存在。在埃及、权利亚和伊拉克,建立了一些巴勒斯坦解
放军部队,但他们力量十分弱小。按照建制任职的人员仅达10%。提供的武
器装备只有40%。因此,1966 年所发生的事情是完全合乎逻辑的。日益增多
的巴勒斯坦人认为,一些阿拉伯国家不管嘴上怎么说,实际上是不想同以色
列战斗的,舒凯里则是这些阿拉伯国家的傀儡。为了对付把他说成是傀儡的
指责,舒凯里不得不采取某些行动。他知道,如果他不能摆脱这一形象,他
和他的巴解组织将输给阿拉法特和法塔赫。纳赛尔在1964 年就曾意识到,舒
凯里也许有一天会要求得到比阿拉伯国家领导人从安全考虑所能提供的更多
的东西。但是,纳赛尔本人满足于这样的想法,即在这一问题出现时,他是
能够对付舒凯里的。不幸的是,对于纳赛尔来说,现在的情况已发展到要控
制这位巴解组织第一任主席已非易事。舒凯里同大马士革的新政权已经建立
了联系。从舒凯里本人的观点出发,这样做是明智的。这是他的保险政策。
纳赛尔担当不起舒凯里倾向叙利亚的损失。
第三件是某些巴勒斯坦人正在转变中的态度。纳赛尔一直把这些巴勒斯
坦人视为自己最忠诚可靠的支持者。他们形成并参加了阿拉伯民族主义运动
以反对法塔赫,他们把自己的全部信任放在纳赛尔身上。他们以往曾讥笑主
张在同纳赛尔和其他阿拉伯国家领导人就一项协调一致的解放战略达成协议
之前,就应当采取军事行动。但是,现在即使这些人,一些领导阿拉伯民族
解放运动的核心人物却公开声称,不能依靠这些政权,这当然也暗指纳赛尔,
巴勒斯坦人应转而进行游击战争。
第四件是阿尔及利亚对大马士革新政权及其声称所代表的革命路线的支
持。1965 年6 月,胡阿里·布迈丁少校推翻了本·贝拉总统。他是一位重要
的、有影响的人物。1966 年中的布迈丁正在讨好叙利亚人并答应对反以色列
的斗争给以真正的支持。
纳赛尔在思考这些事态发展及其影响时,他的烦恼转变成了恐惧。情况
糟透了。因为他再也不能掩饰他对以色列的无所作为,不管是为了巴勒斯坦
人,还是一般说来为了整个阿拉伯尊严,他本人的威信正受到严重损害。他
的两难困境是尖锐的和骇人的。一方面他知道,阿拉伯人在同以色列的任何
军事冲突中都将是失败者。另一方面,他不能在以色列领导人秘密地或必要
时通过美国人发出某种信号以前,开始同以色列谈判的进程。这种信号表明
以色列领导人准备在谈判结束时将向巴勒斯坦人提供某种承诺。在这一点
上,以色列领导人比过去任何时候都更不妥协。这一现实意味着,只有到阿
拉伯国家很好地团结起来,运用他们的政治和经济力量,迫使美国逼迫以色
列妥协时,才能为巴勒斯坦人做些事情。但是阿拉伯的团结同往常一样遥遥
无期。以色列对阿拉伯国家造成分裂的影响,同哈拉德·哈桑对阿以冲突的
起因的分析是吻合的。这就是英国人早就把犹太国这个植入阿拉伯心脏的欧
洲人的殖民地视为保持阿拉伯分裂的工具。
纳赛尔的威望蒙受的损失,显然是对他本人的打击。但这也强烈地表明,
他是在怎样失去影响和控制阿拉伯世界全局的能力。如果他无所作为,他将
面临一种真正的危险,即所谓革命的阿拉伯世界的领导权由于他不履行责任
而转到叙利亚人手中。而如果大马士革被允许成为决定步速的带头人,那必
将发生同以色列的战争。权利亚人知道,他们充分允许巴勒斯坦人的军事行
动,能使叙利亚政权得以装扮成为巴勒斯坦事业的真正战士和革命的阿拉伯
世界的真正领导人,而他们这样做是在玩火。但是,叙利亚人的严重错误,
在于他们自信能够控制这场火。他们认为,只要巴勒斯坦人的行动看来有可
能引起以色列人的大规模报复性攻击时,他们就对巴勒斯坦人立即限制,这
样就可控制这场火。以色列对来自叙利亚、并为叙利亚所支持的巴勒斯坦行
动都记下帐来,而在它所选择的时机到来时,它就公开算帐,利用这些行动
作为发动战争的借口和理由。纳赛尔意识到,叙利亚人和巴勒斯坦人是在为
以色列人的利益做事。他必须寻找影响和遏制叙利亚人的途径。应怎么寻找
呢?
在5 月,当阿拉法特及其同事被关押在大马士革的监狱时,纳赛尔同苏
联人讨论了他的担忧。苏联人建议他应竭尽全力同叙利亚人建立新的关系,
以此作为控制他们的手段。纳赛尔同意了。到了6 月,也许是因为苏联人要
依靠他们,叙利亚人表示有兴趣同纳赛尔和解。10 月,开罗和大马士革互派
了大使。
11 月4 日,坎、叙签订了防务协定。协定声称,任何一方遭到侵略,都
将被看作是对两国的攻击。以色列宣传机构自然把这称作是好战的步骤,并
说它进一步表明阿拉伯人正准备摧毁以色列。事实并非如此。纳赛尔通过采
取控制叙利亚军事布署和政策措施,是希望避免战争。但是,他的赌博是孤
注一掷,十分危要了解在“六天战争”长期准备期间以色列方面究竟发生了
什么事,其关键是要回答我在前面提出的问题:“当叙利亚成为唯一向法塔
赫和其他巴勒斯坦行动组织提供庇护、安慰和某些援助的阿拉伯前线国家
时,以色列为什么抑制着自己而不向叙方发动报复性进攻?”正是在同一时
期,以色列惩罚的是约旦,尽管约旦当时正试图消灭法塔赫。
按照一位最有见地并受到普遍尊重的以色列作家埃胡德·亚里的话说,
这个问题是“将来任何一位历史学家在研究这一时期时所必须回答的两个问
题中的一个”。
一个可能的答案是,以色列未对叙利亚发动进攻,是因为受到美国的强
大压力。亚里本人就是这样看的。这也许是答案的一部分。当时以色列正向
美国寻求进攻性武器,包括隼式战斗机、巴顿M…48 型坦克和远程大炮。隼式
战斗机携带炸弹能力比法国提供的幻影式战斗机大四倍。在此以前,美国的
政策是拒绝向以色列提供进攻性武器。然而,到1965 年初,美国同意向犹太
国提供它所想得到的武器,但是附有条件。条件之一是,以色列承担不对阿
拉伯国家进行任何先发制人的袭击。
在我看来,答案的最重要部分却在干,以色列领导人已经确定了一项政
策,对叙利亚的攻击采取算总帐的办法,用作发动下一次战争的借口,并给
自己以选择时机的自由,这一点曾在前面堤到。这样,他们不必就一个接一
个的事件逐一给叙利亚以惩罚。他们快心在60 年代后五年发动战争。这不是
一件需要认真争辩的事。他们的企图,从以色列人1967 年以来自己所写的东
西中就表现得很清楚。我从其他以色列人那里,也了解到同样的情况。这些
人包括前以色列军事情报局局长,他告诉我,如果形势在1967 年下半年以前
还没有给他们提供机会,他们将要“捏造一个借口”,以便在那时“发动战
争”。我从同一消息来源及其他相似身份的人那里还得知,从1964 年起,几
乎所有以色列军事策划人和绝大部分政治领导人都渴望发动战争,尽管不包
括艾希科尔总理在内。他们希望有机会击毁由苏联人装备的埃及与其他阿拉
伯国家的装甲部队。这是他们主要的特定目标。他们也想给阿拉伯人以一次
永远难忘的教训。如果这一教训能够导致阿拉伯国家愿意按照以色列条件媾
和,那将是一项额外的收获,这个条件就是对否定巴勒斯人作为有自决权的
人民存在的默认。
到1966 年夏未,以色列对叙利亚袭击自己所作的记录感到满足,可以说
这个犹太国已认为拥有在其选择的时机内进攻叙利亚的理由。以色列领导人
知道得很清楚,西方各国政府对进攻叙利亚将会深感遗憾。但他们不会对以
色列的辩解提出严重质疑。这就是以色列面对叙利亚对巴勒斯坦人的破坏行
径持续和日益增长的支持,已经忍耐了两年以上时间。对以色列国内想要战
争的那些人来说,情况到此为止,一切顺利。但有一个问题。他们想要进攻
的并不是叙利亚,或者约旦,或者黎巴嫩,而是埃及。这样,以色列军事策
划者们伶俐的头脑中盘算的问题是,如何使用叙利亚
这张牌为以色列获得向埃及发动战争的借口。换句话说,他们将如何为
纳赛尔设置一个圈套?
这个问题在11 月4 日得到了解决,那天埃及和叙利亚签订了两国防务协
定,从那时起,以色列军事策划人便知道,他们能够实现他们想要的对埃及
的战争。他们需要做的一切,就是把以色列对权利亚的威胁推向这样一种程
度,即让纳赛尔不得不采取军事行动,以表明他与叙利亚的防务协定至少是
具有书写在纸上的实际价值的。一旦纳赛尔被迫作出军事部署来回敬以色列
对权利亚的明目张胆的威胁,以色列人便可在需要时捏造借口打击他。
回想一下1967 年4 月7 日星期五,这一无可以看作是以色列出色的欺骗
活动的开始。它哄骗阿拉伯人和苏联人相信,是叙利亚而不是埃及将成为以
色列下一次战争的牺牲品。那天早上9 点45 分,一个位于戈兰高地的叙利亚
迫击炮阵地向一辆正在以色列定居点农田犁地的拖拉机开炮。这个定居点位
于加利利海(太巴列湖)东岸与叙利亚边界之间的狭长地带上。
以色列事实上的边界是在1948~1949 年的战争中建立的。这场战争在达
成了一系列停火协定以后结束。在以色列和叙利亚停火协定起草时,就发现
有些地方不可能在地图上画出无可争辩的边界线。因为这些地方的土地所有
权是混杂的。布雷恩·厄克特对我说:“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多亏拉夫尔·邦
奇这位真正的好人的努力,在联合国提出了一个在当时来说具有革命性的思
想:非军事区的概念。联合国对非军事区负责。每个在非军事区拥有自己土
地的人,无论是犹太人、巴勒斯坦人或阿拉伯人,都可自由耕作。双方军事
力量都不准进入非军事区。当时,大家都认为这是一个非常了不起的主意。
这就是当时所发生的情况。”联合国条款还规定,任何争端都将由混合停战
委员会予以解决。
厄克特说:“叙利亚人从戈兰高地上俯视着非军事区。他们有一个时候
并不十分清楚以色列人在忙着干什么。后来情况变得逐渐明显。叙利亚人注
意到,每当以色列拖拉机在犁地时,它总要多犁出一条垄沟。这样,以色列
人的土地便逐渐扩大,阿拉伯人的土地逐渐缩小。不久,在混合停战委员会
发生了一场非常激烈的争吵。但是,以色列人总是否认他们侵占了阿拉伯土
地。在混合停战委员会无法制止以色列人的蚕食行为时,叙利亚人向以色列
的拖拉机群发出警告性射击。我们知道,接着发生的事情是以色列人使用了
装甲拖拉机。后来叔利亚人开始使用迫击炮和大炮,他们的确击中了一辆或
两辆拖拉机。以色列立即还击。双方展开了大规模炮战。这样战斗便逐步升
级。今天,以色列人为他们占领戈兰高地辩解说,这是为了防止凶恶的叙利
亚人炮击以色列和平农民的需要。这是瞎说,纯系一派胡言。挑起冲突的并
不是叙利亚人。的确不是。如果以色列人不像他们一贯做的那样,企图碰碰
运气、捞点便宜的话,叙利亚人决不会首先开火的。”
厄克特对我所谈的其他情况也说明,对以色列人来说,在他们选择的任
何时候在叙利亚边界制造骚动是多么地轻而易举。一旦向权利亚人进攻挑
衅,以色列人便可自由确定把他们的战争行为升级到何等程度。
4 月7 日早晨,以色列军事策划者批准射击长达近4 个小时,促使军事
行动升级;接着命令空军进入战斗行动。
以色列空军的第一个目标是摧毁向以色列定居点炮击的叙利亚阵地。在
以色列开始它的空袭行动十分钟后,叙利亚的三架米格…21 战斗机在空中露
面。它们被击落了,不久,又有三架米格…21 战斗机遇到同样结果。以色列
的幻影式战斗机随即直扑另一空袭目标——大马士革。
三天后,《耶路撒冷邮报》在一篇题为《对叙利亚的打击》的社论中,
差一点泄露了天机。这篇社论开头一段这样写道:
“在星期五同叙利亚人进行的战斗中,具有重要意义的新发展在于以下
事实:以色列飞机已被特别授权在他们认为有用时,可以深入到叙利亚领土
追击袭击者。以色列飞机同时被派往大马士革的叙利亚领空巡逻,以便在叙
利亚飞机到达以色列前进行拦截。”
以色列4 月7 日行动的主要目的,是使叙利亚当局感到自己极易受到攻
击并十分恐惧。哈拉德·哈桑说:“我认为,推测叙利亚军事领导人命令供
应大量防护衣不是没有道理的。”
这次事件之后,以色列军事策划者们很容易使阿拉伯人和苏联人确信,
以色列企图攻击并在不久的将来入侵叙利亚。以色列的欺骗战略植根于精心
策划的一系列的消息泄露。在官方,以色列高级军事和情报官员向报界不断
暗示,以色列正企图占领大马士革,以终止叙利亚对巴勒斯坦破坏行动的支
持。为了给这些点头眨眼的暗示以证明,以色列总参谋长拉宾将军公开表明
见解说,在叙利亚政权被推翻前,以色列和这一地区的任何其他国家的安全
部不能得到保证。在秘密渠道,以色列发出很多虚假的无线电情报。他们知
道,苏联人将会截取这些情报并把它们送交纳赛尔。这些通讯情报讲的是,
以色列即将入侵叙利亚的各项准备。
于是,叙利亚军事领导人开始同以色列进行秘密交易。或者说,我是相
信这一点的。
巴勒斯坦和其他阿拉伯国家领导人,曾把他们所了解到的有关叙利亚在
“六天战争”临近前同以色列勾结的情况告诉过我,但我不能随便说出他们
的名字。他们感到很大担心,因而不愿公开谈论事情的真象。没有一位巴勒
斯坦或其他阿拉伯领导人自愿就这一问题透露情况。我必须尽力向他们探
询、深问。在多数情况下,只有采用记者老的手法,故作知情,引发他们谈
谈这方面问题。唯一有录音的评论是哈拉德·哈桑的。在谈及叙利亚在1967
年战争前几周及战争期间的行为时,他说:“我们终于知道了许多秘密。这
些秘密使我们大为震惊。但是,对我们和其他人来说,说出我们知道的一切
还为时过早和过于危险。”
根据我所获悉的情况,我确信叙利亚和以色列之间曾达成一项秘密协
定。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