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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人证有了,那只老鼠被邓布利多校长严加看管,已经招供。物证也有,在赫敏的世界,摄魂取念、大脑封闭术、吐真剂和抽取记忆比南瓜饼珍贵不到哪去,不客气的说,在这个世界抽取记忆比赫敏专业的人还真未必存在。
当年的知情人尚在的只有两位,其中一位名义上“已故”,另一位身份还是在逃犯。两份记忆作对比,可以作证但不是强有力的证据——记忆是可以被修改的。而且赫敏太了解康奈利·福吉是什么样的货色了,他有着政客的强盛权力欲,却没有政客的精明狡猾。此人惯常粉饰太平、妄自尊大,刚愎自用,偏偏头脑像是从土里挖出来的曼德拉草一样,从来不是用来思考的。
这个人的缺点太明显,只要让他发现或自以为发现怎么做有利于增加他的威望、巩固他的统治就行。小天狼星是他上任之初的冤案,但是判决人——或者说未经审判直接把他投进阿兹卡班的人是巴蒂·克劳奇——是他的有力竞争者。福吉从来不介意让他的头号对手过得更艰难些,有什么比有罪的儿子死在监狱里更能打击他?无辜的英雄因他蒙冤十二年算不算?
福吉收到的信是记录在经过美化的柔软洁白的花边信纸上的,信纸上散发着高档香水淡淡的馨香。柔媚的女性字迹让他隔着信就能看见写信人搔首弄姿,节选如下:“致我最爱的康奈利部长:请允许我称呼你的名字,我最爱的康奈利。我踌躇十三年,犹豫良久,终于鼓起勇气寄出了这封信……你英俊潇洒,简直就是我心目中的阿瑞斯……你励精图治,十三年间从未行差踏错……”
福吉得意地笑,他为这位未曾见过的夫人叹息,因为他深爱着他的妻子,绝不会背叛她,所以只能辜负这位夫人的好心了……当然,如果她愿意跟他发展一段阿佛洛狄特和阿瑞斯的美好传说,他也不会拒绝。
继续浏览:“……我知道你一直很不满意那个死板的国际魔法交流合作司司长,恰好我知道一件事足够令他名声一落千丈。这件事折磨了我十二年,我为此寝食难安,亲爱的康奈利,不能向你倾诉我对你一生的爱恋让我始终不甘心撒手人寰,不告诉你这件事,即使去见梅林我也避免不了羞愧。这封充满爱意的信写于复活节,当你读到这里,也许我早已不在人世。十二年前,一个夜晚,我骑着扫帚横穿伦敦,在一条街上,发生一起显然是巫师做出的爆炸案……我停在半空,一个惊天的秘密在我眼皮底下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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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没想到康奈利还有这么积极的时候,要吃蟑螂堆吗,米勒娃?”
“不用了,阿不思。”麦格教授硬邦邦的说,“如果你还记得他是你的学生,那么我建议你放下你手里的《巫师周刊》,去提醒他,既然阿兹卡班的逃犯已经成为了蒙冤十二年终于昭雪的英雄,霍格沃茨外的讨厌鬼们是不是也应该撤走了?”
“人老啦,瞧我这记性,米勒娃。我这就写信……对了,你认识约瑟芬·布莱恩吗?”
“我来霍格沃茨教变形术那年的拉文克劳新生,出名的美人找球手,姓布尔斯特罗德,嫁了他们学院的级长,后来守寡了。复活节假期你没收到她的讣告?死于过度忧郁。阿不思,你怎么想起她了?”
“哦,没什么,真的不来一个蟑螂堆?”
《巫师周刊》的封面上,三组特写形成鲜明的对比:
慵懒优雅、意气风发的英俊少年倚坐在老榆树下、疯狂憔悴的通缉犯茫然无措,以及恢复了五分少年时代英俊外貌又多了一种沧桑感的男子抱着昔年挚友的墓碑放声大哭。
醒目的鲜红色标题,能看见的在这里:
《你不知道的阴谋诡谲,葬送英雄青春十二年》《阿兹卡班的无辜者》《英俊少年无故牺牲为哪般?挣扎的权斗漩涡席卷了谁?》《古怪姊妹再出新曲,<You Raise Me Up><You Are Not Alone>为谁而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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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就像赫敏预言的那样,小天狼星恢复名誉仅仅四十八个小时,热情的女巫们示爱的信件就淹没了他,这令他有些苦恼。
更苦恼的不在这里,哈利的感情与安全难以兼顾才是他眼下最困扰的问题。哈利不喜欢德思礼一家,熟悉他的人都知道。
问题是没有什么地方比德思礼家更能保证他的安全——莉莉的守护魔法只有在哈利与德思礼一家住在一起时才有效,不管他们之间是不是势同水火。
按说布莱克老宅的防御措施在巫师界的确是数一数二的,但是那是在老宅干净明亮的前提下。布莱克家族硕果仅存的家养小精灵克利切,对他还在人世的唯一的男性直系主人,抱有深刻的敌意。重回学校的小天狼星像讲笑话一样说它不止一次提到要去找贝拉小姐和西茜小姐,并不时和本该“已死亡”的巴克比克对掐。
赫敏眯起了眼。她记得他们因为总部败露,不得不离开布莱克老宅,到处流浪抗击,罪魁祸首正是克利切——克利切告诉了皮西斯·奥斯特里纳斯·巴沙特,总部的位置。
现在回想起少女时代的家养小精灵权益保护协会,忽然觉得自己愚蠢得可笑——多比只有一个,它死在为自由做出的抗争中。其他小精灵全是克利切,他们冷眼旁观、鄙视、甚至嘲笑。奴隶社会转变到封建社会的确是历史的必然进程,但那时的她忘记了,思想解放运动之前的革命很少成功,而且在这个转变中是要流血的。
……流的不仅仅是奴隶的血,还有奴隶主。巫师界在战争的浩劫涤荡后经历不起任何更多的牺牲,不管是有谓的还是无谓的。
“赫敏?赫敏!”哈利的声音在她耳边炸开,“赫敏,小天狼星叫你好几声了!”
“嗯,抱歉。有什么事吗?”赫敏从神游中挣扎出来,疑惑的看看笑得一脸古怪的哈利和完全摸不着头脑的罗恩,又看看神色间有些尴尬的小天狼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赫敏,我是说,这个假期,你愿意和哈利,还有罗恩来我家吗?”小天狼星语言不太流利地发出邀请,局促不安的期待赫敏的答案。
赫敏从袖子里摸出一方小小的黑皮金边记事本,翻开一页,皱起眉头,迟疑着回答:“小天狼星,我建议你先和我回家(哈利:wow~),长期的牢狱生活会对人的生理和心理造成很大不良影响,我父母恰好认识一对口碑不错的心理医生和营养师夫妇。当然,这只是建议。”
小天狼星苦笑——赫敏说“这只是建议”的表情和把他当狗养的那些天想要让他喝下斯内普特效疗养药剂的表情一模一样,完全可以翻译成“Do as I see; or else。”
罗恩终于插上了话:“心理医生是什么?营养师是不是麻瓜的治疗师?最好的治疗师不是在圣芒戈吗,为什么要去找麻瓜的治疗师?”
赫敏克制了给他一书的冲动,发现小天狼星也有和罗恩相同的疑惑,想了三秒,决定解释:“哈利,你和他们说,麦格教授要我四点去找她,关于我下学期的课业安排。”
人类已经阻止不了赫敏在学业方面的执著了,三位男性果断放行,没有一个人愿意就此牺牲在雌狮的怒吼下,一起目送赫敏大步离开。
哈利:……
罗恩:……?
小天狼星:哈利,你可以解释心理医生和营养师了。
三年级的假期开始了,这一年的暑假,注定多姿多彩。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把英雄见不得光的问题解决了……
有看不明白或者需要讨论的可以问我
☆、牙医、心理医生和营养师
牙医、心理医生和营养师
这个假期真是太精彩了,对于小天狼星来说——即使它刚刚进行了一周。
布莱克老宅的整理工作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而本该对此负责的家养小精灵克利切在小天狼星的母亲没有理智的画像指挥下,毫不犹豫地进行着非暴力不合作运动。
在清理出一大堆狐媚子后,小天狼星扔下手里的杀虫剂,回到自己的房间换上麻瓜的衣服——T恤衫和牛仔裤,他已经不会再弄错了——带上麻瓜的纸币,离开家,前往伦敦火车站,赫敏来信说这一天要来接他。
赫敏家住在英格兰北部的约克市,与伦敦的直线距离322千米,火车车程四小时,用飞天扫帚或者幻影移形显然不太合适。正好小天狼星也想要体验一下麻瓜的交通方式——他曾经改造过一辆麻瓜的摩托,但是在入狱前已经把它送给海格了。
在他通过骑士公交汽车抵达目的地时,赫敏已经到了。她穿着苏格兰格裙子,头发梳理得很整齐,难得的没抱着一摞书,正在四处观望。
“赫敏,我在这里。”他招手,看到少女立刻发现了他的位置,提着裙子飞快地跑过来,不禁失笑——少年时家里举办过不少宴会,什么样的名媛淑女没见过?就是没见过像赫敏这样穿着裙子还敢跑的那么快的。
“跟我走。我告诉爸爸妈妈你是我最好的朋友的教父,受到了政治迫害,现在巫师界形势变化,你成了英雄,但是不太适应这种身份的急剧转变,迫切需要一场旅游或者别的什么改变心情。去年你越狱,我们的首相告诉大家你是个危险的持枪杀人犯,当你的危险性解除,你在麻瓜界的新闻中就变成了‘已伏法’。有什么不明白的我可以给你解释,不过最好不要使用魔法,麻瓜们的心灵承受能力普遍不如巫师。”
买票,上车,赫敏贴在小天狼星耳边低声给他解说麻瓜界的火车和巫师界的霍格沃茨特快相似表面下的不同,例如麻瓜界的火车需要检票,等等。
小天狼星的注意力不在这里,他仔细询问了格兰杰夫妇的习惯喜好,又拿出自己准备的几样礼物问赫敏他们是否喜欢。赫敏没想到小天狼星竟然比自己还细心,红着脸提出自己的参考意见。
当两人到达赫敏家,已经是晚饭时间,格兰杰先生是一位和蔼可亲、憨态可掬的中年人,看起来一点也不像牙医——尖嘴猴腮、神情猥琐、捏着钳子哄骗患者高消费的那种。而格兰杰夫人简直就是麦格教授的妹妹,除了更加年轻美丽——那如出一辙的盘得紧紧的发髻、那眯起的双眼和严肃的表情。
小天狼星递上自己的礼物,给格兰杰先生的是两瓶矮怪酿的19世纪的火焰威士忌,在布莱克老宅的地窖里无意中找到的。给格兰杰夫人的在一个标准的吻手礼之外,还有一枚金雀花王朝爱德华三世时期妖精做的胸针,上面还有布莱克家族徽章。
格兰杰先生大声道谢,连连表示一瓶稍候晚饭就启开,另一瓶一定要等到赫敏结婚再喝,可是格兰杰夫人仍是那副严肃的表情,看不出有什么好恶。小天狼星耳朵比常人灵敏,听到格兰杰夫人眯着眼睛低声问格兰杰先生:“这枚胸针看起来怎么样?”
“非常漂亮,我的女神。不过它似乎价值不菲,你问问赫敏,太贵重的东西我们可不能收下。”
赫敏看着她的妈妈,清亮的声音压倒格兰杰夫人越来越跑题的话语,向双方正式介绍彼此:“爸爸妈妈,这位先生是我多次向你们提到过的,我最好的朋友的教父,小天狼星·布莱克。布莱克家族曾经是在巫师界执牛耳,但是在二十年前愈演愈烈的政治斗争中,布莱克家族站错了阵营。十三年前,胜负已定,庞大的布莱克家族只有唯一站在正义一方的小天狼星幸存,尽管如此,为了保护他最好的朋友,他还是受到了政治迫害。但是现在经过重新洗牌,他已经恢复了名誉。”
“幸会,布莱克先生。”格兰杰夫人矜持地颔首。
“很高兴遇到你,英俊的年轻人。”格兰杰先生热情地握住小天狼星的手,上下打量着他。
“我的荣幸,美丽的格兰杰夫人和出类拔萃的格兰杰先生。只有二位这样的父母,才能教育出如赫敏一般钟灵毓秀的孩子。我能重获清白,最应该感谢的就是赫敏的心细如发和通幽洞微。救命之恩难以报答,千万不要过谦,我的礼物不足以表达万分之一的谢意。”这种交际语言早就形成小天狼星的本能,想都不必想,美好的词汇就流泻而出。
“这是我的父母,小天狼星。我的父母经营着一家牙科医院,希望可以帮到你。”
“哦,哦,赫敏,请你带领布莱克先生到二楼我们为他准备的卧室,奥赖恩和沃尔布加·怀特医生明天来访,到时我们可以引荐这位饱受不平待遇的英雄。”格兰杰夫人白皙的手指随手一指。
被心理医生和营养师夫妇的名字深深震撼到了的小天狼星跟着赫敏上楼时,隐隐约约听到格兰杰先生和蔼的声音小心翼翼地问:“亲爱的,你指的方向好像是……厨房。”
格兰杰夫人淡定自若地收回手,在格兰杰先生头上弹了一记,眯眼冷声道:“不要拆我的台,除非你想睡厨房。今天的餐后甜点没你的份儿!”
“两种都不选……你不能这样,我的女神,这太残忍了……”
到了一间房间的门口,赫敏耳尖透着淡淡的绯色,语气冷淡而生硬地说:“不好意思,见笑了。”
小天狼星再也忍不住了,伸出大手揉乱赫敏梳得很整齐的头发,一边大笑一边说:“哈哈,别这样,赫敏,你的父母太可爱了,我简直看到了我十七岁那年哈利的爷爷奶奶。你不知道那时我多希望我的父母也能这么恩爱和谐,可是直到1985年我母亲离世,他们还没脱离相敬如宾的关系。”
“不许再揉我的头发!小!天!狼!星!”赫敏很不习惯有人动她的头,上一世她的妹妹借“给姐姐梳头”的借口在她头皮下植入了□和一个诅咒,只要遇到牵动诅咒的引子,她就会立刻头痛欲裂无法思考。
不过这么说的效果并不太好,显然小天狼星把她的威胁当做了少女的娇羞,不但没撤回手,反而加大了力度。赫敏的头发本来就蓬松,这下子干脆向哈利看齐了,摸摸鸟巢一样的头发,赫敏捉住小天狼星的手放在自己的肩上,肩头向前一顶,背部用力,掀!
楼下的格兰杰夫妇听到一声巨响,然后是男人的闷哼声,格兰杰夫人抓住格兰杰先生的耳朵一百八十度拧转——“你这个混蛋!我说要赫敏学芭蕾,你偏要她学女子防身术,就算你想扩大经营规模也不至于让我们的小公主来制造病源吧?”
“嗷嗷对不起亲爱的高抬贵手都是我的错快放开手吧好疼好疼耳朵快掉了……”
真是幸福欢乐的一家……零一个人。
晚饭后格兰杰夫人和赫敏去收拾厨房,格兰杰先生笑眯眯地和小天狼星聊天。他先后尝试用足球篮球打开话题,但是失败了。想到赫敏说这个人无辜的在火龙和巨怪(what?)看守的巫师监狱里待了十二年,从二十一岁到三十三岁,人生中最美好的一段日子全无美好回忆,只凭着坚定的意志活下来,他的心志必然坚定,也必然不如他的真实年龄成熟。
格兰杰先生从沙发旁边的小柜里取出一副赫敏带来的巫师棋,如长辈对晚辈一般亲切地和小天狼星说:“不介意的话,来一局吧。赫敏说这种巫师们出品的东西,非巫师不能在没有巫师看顾的情况下拿出来。我对它感兴趣很久了。”
小天狼星本来就不知道怎么跟一家麻瓜相处,能有共同话题当然求之不得。他简明扼要地介绍了巫师棋的规则后,开始和格兰杰先生对局。显而易见的,格兰杰先生是新手,因为他并不能在最初就把规则应用到实践中,于是第一局输得毫无悬念。但是从第二局开始,小天狼星就渐渐失去优势、打成平手以至于落入下风。
看来赫敏的好脑子是继承自她父亲的。这样想着,小天狼星再次弃子认输,这时听到格兰杰先生和蔼的声音:“小天狼星,看得出来你很聪明,你的脑子转的很快,你拥有一种天生的决断力,让你可以果断的选择弃车保帅,但是是什么让你变得迟钝?我有好几次感觉到,你明明有机会取得胜利,但是直到那个机会错过以后才能反应过来——你遇到了什么?”
心思被戳中的小天狼星大吃一惊,可是他也不知道格兰杰先生的问题的答案。恰好此刻格兰杰夫人从厨房出来,她眯着眼睛,干巴巴地安慰:“别理他,小天狼星。沃尔布加是约克郡最好的心理医生,所有你觉得困扰的问题,都可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