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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追]东边日出西边雨-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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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那小妮子怎么了?”诸葛先生也是一楞。
铁手起身,向师傅作揖,“追命所言非虚,芙蓉前日起就不见了,只留下这条子。”
诸葛接过条子,边听他们的叙述,半晌将条子递还给铁手。
“这是小事,芙蓉八成是使小性躲出去几天,你们办正事要紧。”说完诸葛先生便离了房间,也不给他们分辨的机会。
“师傅!”追命一皱眉就准备冲过去理论,却被铁手拦下了。
“追命,师傅说的没错,公事要紧。”铁手神色平淡,看不出来在想什么。
“公事要紧?”追命闻言回头紧盯着铁手,“师傅老糊涂了,你怎么也和他一样,芙蓉妹子不见了,下落未知,你这个未来的相公不去找,还说什么公事?芙蓉妹子和公事哪个重要?”
“我昨天想了一夜,芙蓉失踪的事情也很蹊跷,谁都不知道她是怎么走的,去了哪?到底是不是被人带走都很难说,现在有紧急案子,当然是公事为先。”
追命瞪大眼睛看着他,好象在看什么稀罕事物,“我有时候真不知道你脑子是怎么长的!”
“追命!”铁手皱眉看着他。
“你这个冷血动物!”冲着他大吼一声,甩开他的手,摔门出去。
铁手看着迅速消失的背影,呆立在那。
“二师兄,我可以跟你换个名字。”冷血在他背后淡淡道,语气听不出是嘲讽还是正经。
“冷血?”铁手回头看向他。
“我和追命一样奇怪,你有没有心?那不是你喜欢的女人吗?怎么出了事你还没有追命上心?”冷血也不甘示弱的看着他。
铁手深深叹了口气,他也弄不清楚自己的感觉,自从昨日回到六扇门,和追命再次一起合作,他的心思就不随自己走了。
理智上,他应该也确实在为芙蓉担心,可是和兄弟聚在一起,那种担心又没有他认为的那样强烈,甚至有种不确切的感觉,就好象日子又回到了从前,回到了芙蓉还没有进入六扇门前那段时光。
那段和兄弟一起办案,一起出生入死,白日奔波忙碌,夜晚大口喝酒逗趣,劳累却充实自在的日子。恍如隔日,却又鲜明得在眼前晃动,造成一种错觉,他甚至觉得芙蓉的存在都是一种不确定的感觉。
这番奇怪的心思,自己都没有办法理解,又怎么能跟别人解释清楚呢?
冷血见他不答,也不再说什么,仍是抱着剑站在那。
还是无情见他烦恼的样子不忍,用扇子轻拍了拍他,“你和追命放心去吧,我在京城会留意打听芙蓉的下落。”
铁手点点头,算是谢过,抚着额出去了。
  第三章
铁手回到老楼的时候,追命正在收拾东西,做外出的准备,见他进来,也不搭理他,只是转了身子不去看他,手边仍是忙个不停。
呆了半晌,没有人说话,铁手觉得无趣,待要离开,追命先发了话。
“二师兄,说实在的,你和芙蓉妹子最近怎么了?”追命将收拾完的东西塞在包袱里放好,回头看向他。
“你这话什么意思?”铁手摸不情他话里的用意。
“芙蓉妹子前些日子老跟我提起你,还问了一大堆希奇古怪的问题,我就在想你们是不是闹意气了?”追命坐在塌上微仰起脸看他。
“是。”铁手回答的很干脆,“我们在一起相处的不太愉快,最近她闹得很凶。”
追命看着他,眼睛睁得大大的。
提到芙蓉,心下有些烦闷,却不经意瞥见追命圆睁的双眼,骨碌碌的转,煞是有趣,心绪便也不是那么糟糕了。
“难道?”追命撇了撇嘴,以一种难以置信的语气道,“就因为这样,你把她。。。”右手轻扬,在脖子附近虚划了一下,“然后毁尸灭迹,烧了个干净,是不是?”
铁手顿时哭笑不得,追命还说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实际铁手才一直闹不明白追命脑子是怎么思维的,这么离谱的事也能乱扯。
“难怪你不用心去找。。。”追命还煞有介事的点点脑袋,好象自己分析无误一样,叹息道。“可怜的芙蓉妹子。。。”
“你脑子在想些什么!”铁手忍不住上前敲了他一个栗子,见他双手抱额,心下才平衡了些。
“我只是奇怪你和师傅都怎么了?师傅平时不是很疼她吗?怎么出了事反应这么奇怪,不说派人去找,还叫我们忙别的事!”追命抱着脑袋,不依的叫着。
“我在京城已经寻了两天了,一点头绪也没有,字条又写得不明不白的,我估量她八成是出城了,所以想着趁外出办案,沿路察访。师傅是怎么想的,我也不太明白。”
“原来如此,不早说,害我白担心了半天。”追命一脸的委屈,揉了半天脑袋不见好,生气道。“二师兄你再敲,我迟早被敲成傻子!”
铁手闻言,转了头,神情很是不屑。“不用敲已经够傻的了,我是看看能不能敲聪明点。”
追命狠狠瞪了他几眼,可惜一点用也没有,不管他怎么瞪铁手仍旧一派面无表情。丝毫不受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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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已经接下了案子,铁手和追命很快就出发了,走前他们先去宗卷室查了半天的资料,目标锁定在最近几个出任地方州县的官员,一路北上。
出了京城,他们先去了出事的河南府,在当地调查了一番后,直奔京兆府,京兆府是京府和路治所在处,最重要的是,那离凤翔、兴元二州府很近,也是北上必经的枢纽地段。
至此,他们二人外出也有十来天了,虽然是二人都总捕,所到之处应该由地方接待,但他们沿途一律保持低调,进城则住客栈,郊外则外宿,并不惊动地方的州府,就是怕被案犯知道了行踪,打草惊蛇。
这些日子来,辛苦不必说,让二人为难的是开销问题。
不惊动地方,吃住自然是自己掏钱,之前没有料想到案子如此棘手,半个月余没有一点动静,即便是省着花钱,经费还是很吃紧。
来京兆府已经三天了,铁手去衙门打探消息,追命则在大街,酒肆等热闹之处收集消息。
从酒馆出来,太阳西斜,已是黄昏时分,追命在几处官邸附近徘徊,想着能不能发现些什么,却见不远处一阵喧哗。
见有乱子,立刻来了精神,几步掠了过去,却见喧哗处是个镖局门口,里面几个镖头模样的人正推搡着赶一个老者出来,动作粗鲁,神情也是十分不耐。
“跟你说总镖主不会管这事了,还赖在这做什么。”其中一人凶神恶煞道。
“求几位小哥通融,我们家老爷说了,只要能救得小少爷出来,多少报酬都好说,只请镖主大人援手。”那老者还在苦苦哀求。
“郑老头,你还是走吧,”其中一人看起来还算和善,“不是镖主不帮忙,实在是你们惹了不该惹的人。”
“就是,那人在道上放出话,谁接手这事,就是和他们过不去,我们镖局也是要过日子的,无端惹了这票恶人,不值得。”
“就不能请你家主通融下?我们老爷多少银子都能付。”老者不肯放弃,还是拽着一人的袖子苦求道。
“跟他废什么话啊?”里面的人不耐,一把扯开老者,将他推搡到大街上,关了府门。
眼看老者站立不稳,一个跟斗就要从台阶上栽下,身子却被一双手扶住了。
“老人家,你没事吧?”援手的人正是刚赶过来的追命,听了他们几句对话,心里转起了念头。
“小哥好心啊,”老者感激的看了眼这个白净的青年,抹了把脸,语气煞是凄凉。“这让我回去怎么交代啊?”
“老人家有什么事情不妨说出来,也许我能帮上忙。”追命一向见不得那些仗势欺负人的行径,见了他们当街推搡老者就起了怒心,要不是那些人门关得快,早过去踢上几脚了。
老者闻言,仔细打量了一番这个年轻人,只见他身材修长,皮肤白皙,一派斯文俊秀的样子,摇摇头道。“我知道小哥好心,可是我是来请人救我家少爷的,小哥这么文弱又不懂武功,哪能跟那些莽汉讨人。”
追命还没说话,守着镖局两边的家丁先讥笑了起来。
“郑老头,你再找不到人,也不至找上这个小白脸吧,看他长得那么白净,没准是哪家姑娘假扮的。”语气里净是轻佻之意。
“就是,这模样,小身骨板儿,陪爷喝酒还差不多。”又是一阵猥亵的大笑。
也不能全怪他们,追命个头自然不矮,可是这一路北上,北方人多生得高大,举止粗犷,往往高他半个头,追命常是一身白衣,身材也是南方人的颀长,站在这般莽汉里,确实有几分文弱。
这帮鄙俗大汉,嘴里不干净惯了,平日仗着镖局的名头,一派嚣张,不过这回他们惹上的是追命,只能怪他们不长眼了。
只见追命的脸一冷,飞身上前,一个扫腿,根本没人看得清他的动作时,一个大汉已经被踢倒了,另一个被踢的横飞出去,重重的摔在路边。
“你爷爷今天有事,没空跟你们计较。”
只是片刻,追命又回到原来站立的位置,动作之快,好象什么都没发生,拖起已经呆立的老者离开了那镖局。
“少侠好身手啊。”郑老头半晌才回神,立刻改了称呼。
“好说好说。”追命挑眉笑道,也不谦虚。
“烦请少侠出手,救救我家少爷。”老者像见了救星一般,就差跪下去了。
“老人家,有话好说。”追命一把拉起郑老头,并不掩饰自己对这件事的兴趣。
其实追命的念头也很好猜,首先,他见不得欺负人的行径,也见不得这把年纪的人那么为难的样子,其次他听到老者再三提到报酬,如果这事不难办,小赚几个,解决下囊中羞涩的情况也不错。
大致说明了情况,原来这郑老头是郑府的管家,前日他家少爷被强人掠走,说是要十万银两,还要郑府的主人送上最宠爱的姬妾才肯放人,就定在今晚交易,要是交不出钱和人,他们就杀了小少爷。
追命问起为什么要送姬妾这么奇怪的条件,郑老头解释说,那强人原本就与郑主有旧隙,这次抓人,要钱索人摆明了是要削郑府的面子,至于宠妾一说,就是要夺郑主所爱,出口怨气。
“少侠请府上叙话。”说话间,郑老头带路,他们已经到了郑府。
追命点点头,也不理会府里人打量的眼光,长驱直入,他已经打定主意管这档子事,为民除害,顺便拿点赏金。 
                  
(铁追)东边日出西边雨2
郑府的主人听了管家的叙说,堆起笑容迎向在大厅里四处张望的追命,再三恳求和感谢了追命的援手,并许诺给予五百银的报酬。
追命详细询问了一些细节,安排郑府的家丁到时如何行动,自己却找了郑府的家眷要了女装,准备假扮那宠妾,晚上趁交换人的时候动手。
追命在房间里,换好了衣服,幸好北方高个的女人不少,他身材偏瘦,衣服穿上除了紧点,也算合身,正待在脸上乔装时候,门口传来一个女声。
“崔少侠,我方便进来吗?”问话的是郑主的妾室丽娘,她是专门过来替追命上妆的,这丽娘长得很是妖娆,一张脸算不上绝色,笑起来却是风情万种。
“夫人请进。”追命打开门,请了她进来,仍是将门敞开,以避男女独处之嫌。
“少侠这装束一换,还真有几分女人像。”丽娘半掩了口,吃吃的笑,身后的侍女也是低头偷笑。
被人说像女子不是什么好话,好在追命也是随性惯了,并不介意,坐在铜镜前,催促她上妆。
丽娘取过胭脂水粉和一些首饰,先在他头上摆弄起来,梳了几个发型,都不太满意,索性暂时停手,在镜子中仔细打量追命的相貌。
追命平日也自认风流倜傥,青楼楚馆喝花酒的事也没少干过,不过被个女人不避嫌的这么放肆打量还是头一遭,饶是我们追三爷,在这样热切的目光里,也不由的脸红了。
“公子真是有趣。”丽娘发现了他的窘态,吃吃得笑个不停,她也见识过不少公子名士,多少表面上正经,背地只顾占她便宜,却没有见过这么腼腆的,不由生了几分好感。
追命不好意思得笑笑,不知道丽娘这番打量是要做什么,却惊见镜子里的丽娘脸色微变。
“怎么了?”
“公子这一笑,好象春日的花都盛开了,”丽娘怔怔道,神情有点恍惚,很快就恢复正常,喜道。“我知道改怎么装扮了。”
这一次,没有叫侍女,而是自己亲手为追命梳发,没有梳时下女子喜爱堕马坠之类华丽的发髻,只是将他的头发梳整齐,垂了几缕在两侧,然后在后面简单的挽了一个髻,以一根碧玉钗定住,再配上琉璃耳坠。
然后取过胭脂水粉,在追命脸上细细涂抹了起来。
头脸被人这么摆布,追命也很不习惯,又不是女子,从来没有梳妆打扮的经验,这会为了赚点银子,不得不任人摆布,要是依照他自己那么拙劣的化妆手法,不等交换人质,八成就被认出性别来了。
丽娘在他脸上捉弄了有大半个时辰,追命被阵阵胭脂气熏得只想睡觉,好容易听她一声好了,如获大赦,终于能睁眼瞧瞧自己了。
这一看不打紧,却被镜子里的人吓了一跳,分明是个清扬婉约的姑娘,哪有半分追三爷的模样。
丽娘见他的反应,很是骄傲,吃笑道,“奴家的手艺不错吧。”
追命大笑,“可惜不是真的,要不我到情愿娶回家。”
丽娘一怔,哪见过这么自恋的人,笑得腰都弯了,一时间还真舍不得放了这有趣的公子走。
“怎么了?”追命回头见丽娘的神情有些奇怪,不解的问道。
“我知道公子是好心救人,”丽娘欲言又止,不动声色的看了看左右,随侍的婢女刚被她支使去取东西,靠近了追命,低声道。“公子救完人尽快离去,切莫留饭更不要留宿,最好连茶水也不要沾,丽娘是为公子好。”
追命一怔,正待再问,侍女已经回来了,丽娘又恢复成那个妖娆百媚的样子,将他衣裳整理了一番,收拾了东西,随使女一起走了。
突然想起忘记和二师兄打个招呼,吩咐郑府一个下人去他们住的悦来客栈告诉一声,他会晚点回去,让二师兄不要担心,为免被人猜出身份,他在郑府只是说自己姓崔,并没有透露自己是总捕。
很快就到了交易的时间,郑家的主人再三过来叙话,拜托追命安全救出他儿子,不停的重复,还拿眼目不转睛得盯着追命看,烦得追命直想揍他。
算算时间差不多了,他们一起在后院等那些强人过来。
这些人也实在嚣张到极点了,居然选了郑府做他们交头的地点,简直是欺负人到家门口了,还没有见到那些人,追命已经对他们嚣张的行径极为不齿。
约定的时间刚到,那些人果然来了,大刺刺的从院门直接进来,带着被捆成粽子一样的郑家少爷。
可怜那少爷没有受过这么大的罪,这两天在强人的手里吃了不少苦头,光是时时担忧自己的安危就把他折磨个半死,被带来的时候,神情萎靡,在人缝里瞥见自己的家人,精神大震,一个爹字没喊完便被点了哑穴。
来的有数十个黑衣人,头领阴阴一笑,“儿子给你带来了,我要的东西呢?”
郑主心疼儿子,又迫于黑衣人的手段,让下人把那十万的银票送了过去,领头的检查无误,将银票送入怀里。
“算你乖巧,我要的人呢?”
招招手,让内堂的妾室出来。
黑衣人阴笑着看后面一人走了出来,水蓝的衣裳,身材修长,以快慢适中的速度走下台阶。
“你哄我是吧?谁不知道你最喜欢的是十三姨娘,这弄的是什么人充数?”黑衣人的沉着脸训道,“不想要儿子是吗?”
郑主忙陪笑,低声下气道,“这是我最宠爱的容儿,平日都放在别馆,怕她在家受气,您有交代,要最美最受宠的,我自然不敢隐瞒。”
“哦?”黑衣人来了兴致,“叫她走近点。”
“容儿啊,跟这大爷去吧。”郑主一副无奈的样子,将这“宠妾”往前轻推,紧张的满手是汗,要是这个崔公子制不住这些人,他们的麻烦就大了。
那“容儿”自然是追命假扮的,他垂着头,微缩了身子,看起来是含羞带怯的样子,实是怕挺直了个头被人看出破绽。
黑衣人借着火光仔细打量这个新冒出来的宠妾,一看之下,顿时呆了。
星夜下,这“容儿”身材修长,比一般女子要高不少,肤质却十分细致,脸上似幽幽泛着光,一双眼眸清澈见底,长长的睫毛投影在眸中,似有水光荡漾,几屡发丝垂在皎好瓜子脸侧,平添魅惑,唇角不笑自有春意,整个人清秀出尘,却又没有世俗的胭脂气息。
就好象一个没有雕凿的美玉,如水般清越宛扬。
这自然要归功于丽娘的巧手,挽髻梳妆,将他的男子英气隐去,待现出中性的出尘美感。
“果然是极品。”黑衣人邪邪一笑,回首让人放那少爷。
见他们放了人,家丁立刻奔去,扶了他进内堂,郑主松下一口气,不动声色的往后略退了几步。
黑衣人发号时令,旁边急色的副手趁机在“容儿”脸上摸了一把,调笑道。“果然够细腻!”
人质已不在他们手上,追命哪里还忍得住,装扮个女子被品头论足半天,呕都呕死了,见了这咸湿手,立刻狠狠拍了下去。
副手和头领都是一惊,占了这先机,隐忍了半天的追命哪还会客气,一脚飞起,将那还没反应过来的副手踢飞出去,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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