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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玄连剑也不必拔,对付这些人拔剑是屈辱。
这十个家丁当中,以那个叫周树的人,攻得最急,棍子最快到达自己的身旁。
何玄的手一探,直接的抓住了周树的棍子,猛然一用力把周树本人也过来。直接的双手握着周树的头,把周树当成兵器,朝着四面八方抡了过去。
后面的棍子,全部齐刷刷的,打在了周树的身上。
“啊!”
“好痛!”
“操。”
周树连连惨叫着。
何玄用周树的身躯把攻来的所有棍子都挡了,再一把把周树扔出去,直如沙袋一般,砰的一声砸在了两个家丁的身上。接着,随手一擒,又擒住了一个家丁,拿这个家丁的身躯当兵器,反复横扫。
何家家里面,本来就不算宽广。
偏偏何玄用的又是这等人体身躯庞大的武器。
片刻之后,余下的家丁都被何玄给砸倒在地。
当然,被何玄当成武器的周鲁,也早就昏倒了过去。
何玄随手把周鲁给扔到了一边去,轻轻的拍了拍手,战斗结束。
……
接着,何玄才看向不停后退,明显脸上带着害怕神色的周扒皮,半笑不笑,阴恻恻的说道:“周员外,这就是你依仗的武力吗?这么弱,怎么和我斗?你们周家,还有没有其它家丁,一起叫来,我一起解决了。省得下次麻烦。”
周扒皮面色一下子变得极度的难看。
周家是地主不假,手底下还有五百多亩地。但是是二百亩上好水田,三百亩旱地。
但是这年头的上好水田,一亩也就产四百斤稻谷。旱地更是只有二百斤稻谷的产量。
等于,他一年可以收获十几万斤的稻谷。但是除去交税,以及手底下的佃户,他一年可以捞得大约八万斤的稻谷。
这确确实实的是大户人家。
但是再大户人家也是乡村这一级的,盈利有限得很。
养家丁可是个相当花钱的活计,他一共也就养了十多个家丁,不可能养得起更多了。
但现在,十个家丁被何玄三下两下的收拾了,他哪里还找出更多的家丁来?
何玄阴恻恻的说道:“哦,找人啊,不找了?是不是你服输了?”
周扒皮看着何玄那阴恻恻的表情,不知为何,相当的害怕,他不由自主的往后退去,想要转身逃跑。但还没有逃跑,却被何玄直接的给拉住绸缎的领子处。这下子好了,连逃也逃不掉了。周扒皮几乎要绝望了。
“你,你要干什么?”周扒皮的声音都弱了很多,这声音似乎就像被流氓给危险的少女。
何玄笑了笑,轻轻的拍了拍剑柄:“你当时给我父亲两条路,一条是赔把我家的田地赔给你,一条是进监牢。”
“我这个人霸道些,不喜欢给人两条路选,我就给你一条路选。你们周家一共有五百亩的地,对吧,交出一百亩的田地,我就放过你。也别光拿旱田来,这一百亩地,就五十亩水田,五十亩旱田。这个条件不为难你吧。”
何玄笑了笑,现在虽然是大明末年,但是大明除了对西北,关外那一块没啥控制力,在其它地方控制力还是很强的。
自己还真不好冒冒失失的杀人,不然麻烦也就大了。所以也只能敲些田地算了。
至于敲了周扒皮一百亩的田地,他会不会报复。
何玄是半点也不怕。
他要报复,那就来吧。
自己等着接招呢。
周扒皮听到何玄要他交出一百亩的田地,自然不肯。那可是一百亩的田地,他不知要欺负多少良善,才可以得到这庞大之极的良田。那可是他心头的珍宝,怎么舍得交出去。
何玄嘿嘿一笑:“看样子,你是不肯交出。不过不要紧。来,何琪,你去拿些盐来。再拿一个铁刷子来。”
何小妹何琪现在已经满脸都是兴奋,崇拜。在她的心中,周扒皮就是最厉害的人,是村子里面可以一手遮天的人,村子里面的其它人,包括里长在内,都惹不起周扒皮。但是,周扒皮居然被自己的二哥给整成这样。
二哥,简直太厉害了。
“铁刷子没有,二哥,你要盐干吗?盐巴很贵的。”
“你可能不知道,在军队当中有一种酷刑,先用铁刷子刷肉,刷出无数血迹。然后,再把盐洒在伤口上,那滋味,啧啧。再怎么不肯屈服的人,都要老老实实的说话。”何玄悠哉悠哉的说道:“铁刷子没有的话,那就拿一柄小刀来,小刀割肉,再在伤口上洒盐,一样的。”
周扒皮一辈子没有吃过苦,听何玄把酷刑说得这么祥细,已经吓得面色发白:“我签,我签,我签,我把一百亩地给你们,你们放过我。”
“这才对啊。”何玄笑了笑:“看样子,盐巴是省下来了。”
第二十一章 周扒皮(4)
“周大富于崇祯十二年,秋。将五十亩水田,五十亩旱地,卖给何家何明,作做一千两银子。钱货两清。”
这是周扒皮走之前写下的文书。
何玄弹了弹这张纸,扔给了何明:“这一百亩田,就交给你收起吧。”
何父何明,何大哥何劲,以及何小妹何琪,他们三人,现在还是呆呆怔怔的,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
在他们的眼中,周扒皮是什么人,那可是竹桥村的第一能人,在村子里面一手遮天的人物。
而这样的人,却硬生生的被何玄给放翻了,老老实实的给出了一百亩田。
这可是一百亩地啊!
何家这么多年,辛辛苦苦的攒,才攒到八亩地。
一百亩地,一亩水田大约十二两白银左右,一亩旱地大约在六两到八两之间,平均下来的话,这一百亩地,怎么也要做价一千两银子左右。
对于穷苦的何家来说,这绝对是一笔巨款。
何明看着这一张文书,还是感觉头有些眩晕。
何劲猛然的捏了一下自己:“我一定是在做梦。”
何琪的眼睛也闪着星星:“二哥你太厉害了。”
“我当然厉害了。”何玄抚摩着何琪的头,哈哈一笑。
“不对,周扒皮这个人,听说在县衙也有相当强硬的关系,他不可能会这么罢休的。”何父何明年纪毕竟大些,经历过也多些,没有被眼前的胜利给冲昏头脑。
“他在我手心能玩得出什么花样,你们可不要忘了,我现在是实打实的朝廷七品武将,总旗啊。”何玄冷笑了一声。
听得何玄这么一说,何明,何劲等人在估计了一下。
好像,似乎,确实是朝廷七品武官更厉害。
相比起来,乡下的一个土财主,真算不得什么。
何玄安抚下了何明,何劲以及何琪后,想了想,如果周扒皮真有后招的话。那么只有可能是一条路县衙。据说他在县衙里面有颇深的关系。与某个典吏相熟。但是典吏说白了,也只是吏罢了。
何玄决定亲自去一趟乌县县衙。
……
乌县县衙,占地有数亩之广。
有大门3间,大堂面阔5间。木制构件上全部有花鸟彩绘,姿态各异,栩栩如生。柱上嵌木联一副:“欺人如欺天毋自欺也;负民即负国何忍负之。”大堂中间悬挂“乌县正堂”金字大匾,匾额下为知县审案暖阁,阁正面立一海水朝屏风,上挂“明镜高悬”金字匾额。三尺法桌放在暖阁内木制的高台上,桌上置文房四宝和令箭筒,桌后放一把太师椅,其左为令箭架,右有黑折扇。暖阁前左右铺两块青石,左为原告席,右为被告席。
大堂两侧有议事厅,大堂后侧有平房两间,为衙皂房。过衙皂房即至重光门,门上悬挂“天理国法人情”金字匾额。回廊式的走廊,围绕两侧配房,过重光门,两侧有重檐双回廊配房,正面为琴房,面阔5间。堂后院落两侧有配房,前后檐下皆有回廊,正面为迎宾厅。出迎宾厅又一进院落,正面为三堂,左右为回廊式配房。
何玄走到了县衙门前。
马上便有衙役喝道:“你是什么人?这里是县衙,不能擅闯。”
何玄直接的扔出了腰牌:“自己看清楚。”
县衙的衙役,一看上面刻着总旗二字的乌木腰牌,也不由的面色一变。
总旗,可是朝廷正式的七品武将。
在大明朝重文轻武,七品武将自然比不得七品文官的县令,但是想要捏死他们这样的小衙役,不要太简单。
那对普通百姓凶神恶煞般的衙役,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原来是总旗大人,我马上去里面知会一声,烦请总旗大人稍等。”
“好。”何玄点了点头。
过了片刻,那衙役就奔了出来:“知县大人请总旗大人进去,烦请总旗大人跟在小的后面,由小的引路。”
由着这衙役带着进了衙役后面,奔了后堂一间书房当中。
在这里面,有一位穿着书生袍,留着几缕长须,清瘦雅致的中年男子,正在看书。
他看到了何玄之后,也不由的一怔,站了起来,笑了笑:“在下乌县知县张行舟,不知阁下是哪位总旗?似乎不像附近卫所的总旗,有些面生。”
“在下是宣府镇兴州府下面的总旗,姓何名玄。”何玄此时其实想说:“那是你见识少吧。”,怼上一通,赚些负面情绪值。
但是想到这一次自己是请人家办事的。再这样硬生生的怼人不好,唉,最近回到原主的家乡,都没有好好的怼人。回到青山墩的话,一定要狠狠怼个爽。
“原来是宣府镇兴州府下面的总旗,怪不得我不认识。等等!”张行舟张知县听着,却皱了皱眉头:“我前不久看到了一份战报上面说,宣府镇兴州府,下面有一个士兵,杀了十二个鞑子,因功升为总旗,叫的名字也是何玄,不会就是你吧。”
这个年头,大部分的知县,都是混吃等死的,没事搞贪腐的。
但是,却也有极少数官员,很是清楚。
像是张行舟,便是一个很清醒,很有抱负的官员。
他虽然只是一个普通知县,但是却有总揽全局的目光。
他也早就看出来了,大明朝的心腹大患是关外的满清,说不定,大明会毁于满清之手。
所以,他一直关注着边关的消息,正好他有一个儿时好朋友在边关当千户,也就是张世忠张千户。所以他没事就由着张千户那里,去打听边关战事消息。
前不久,张世忠寄来了一封信,说他手下出了一员虎将,叫做何玄,一人阵斩十二个鞑子,简直是太了不得了。
张行舟张知县,到是把这个名字给记在了心中。认为大明就是缺何玄这样的虎将。
故而,听到了何玄自报家门,他不由的一阵子激动。
“不错,正是我。”何玄点了点头。
张行舟张知县,这下子就更激动了:“果然是你,果然是你。一人斩杀十二个鞑子,还有两个白摆牙喇兵,功劳极大。好,好,好!我这个人最欣赏的就是能杀鞑子的猛将。你我二人,也不客套了,就兄弟相称如何。”
按品阶来说,七品文官的张行舟,比起七品武将的何玄官位要高些。他这样激动,何玄也只有点头应了。
“何兄弟,你有何事找老哥我,说吧。”张行舟说道。
何玄也就把家里发生的事情给说了一通,由着周扒皮上门敲诈开始说,说到反敲了一笔:“这毕竟是在地方上,不是在军中,我有些手段也不好施展。听说这周大富,在县衙当中有些关系。”
张行舟大包大揽的说道:“这事就是小事,你是军中军官,地方上用不太上力。但是老哥我可是县令,管的就是这百里。周大富若是敢闹上衙门,我保证会把周大富整得死去活来。你就放心好了。”
“到时候请老弟你家人一起吃顿饭,老弟你走后,他们若是有什么麻烦,可以直接来找我。”
“那就麻烦张大哥了。”何玄说道。
张行舟叫道:“来人,备酒菜,让我与老弟好好的喝一杯。”
酒席当中,张行舟不停的打听着何玄,那一战一对十二个鞑子的经过,他听得眉飞色舞。只恨不得他也有无双武力,可以到战场上杀鞑子。
第二十二章 震乡里(1)
且说竹桥村那边,周大富周扒皮,带着他的一干人,回到了周宅。
他的面色,非常的难看。
他后面的那群狗腿子,也一个个的不敢做声,生怕惹怒已经到了火山边缘,随时可能爆发的周扒皮。
有丫环上茶的时候,看到周扒皮那阴沉的面色,害怕之下,手一抖,“啪!”的一声,茶杯摔在地上。
那丫环吓得下跪:“老爷饶命,老爷饶命。”
周扒皮本来就满是气,砰的一脚,直接把这个身高一米四几,年纪才十三,四岁的小丫环,踢飞了过去:“废物,连一杯茶水都倒不好,有什么用。拖出去,打十大板。”
丫环连连呼救命,但是哪里有用。
周扒皮听着外面丫环挨打时的惨叫声,心情却没有任何的舒展:“不行,不行,我堂堂的竹桥村第一大户。岂能受辱于一个丘八之手,而且,他强抢的可是足足的一百亩良田。而且,不整治他一番,我有何威严。”
周扒皮左思右想,何玄那个丘八,武力值太高了,他带着十个家丁,居然被他轻松的击败。
在战斗过程当中,何玄把人当武器,简直是令人心惊。
周扒皮想来想去,还是感觉何玄这丘八不可力敌,只能智取。
到了自己的房间当中,取出了一把钥匙,再去库房给捣鼓了半天,才拿出了一张一百两银子的银票。
“周树,去拉那辆马车出来,我要去城里一趟。”周扒皮叫道。
狗腿子周树马上就去把准备马车,周扒皮坐在马车上,还在抚摩着手中的这一百两银票,颇是不舍。
他与县衙的赵典吏虽然热,但也没有到真正亲密朋友的地方,最多算是酒肉朋友。要赵典吏帮忙整治人,铁定要花钱。
过了些时间,终于到县城了。
周树也不用周扒皮吩咐,直接奔向县衙,到了县衙中,他先找的是相熟的赵典吏。
赵典吏大约四十左右的年纪,嘴唇右下方有一个黑色的痔,在痔上面还长了一根粗毛,人长得凶恶无比:“哦,要整治人?你们村子里,去当了一年兵的丘八,这个可有难度。毕竟是当兵的,不比普通村民好整治。”
他才说完,周扒皮那张一百两的银票已经递了过来。
赵典吏也不由的一乐:“老周,你与我什么交情,你放心,整治一个区区的丘八而已,这里可是乌县,不是他们的兵营。我一定会整得他要生不得,要死不能。要不把他弄进监狱里面几年?”
“好。最好多关几年,要不来个流放更好。”周扒皮的眼睛当中,也闪过了阴冷的光:“看他还敢与我做对不。”
“关个三五年吧。流放到不好办。”赵典吏阴冷的笑着,对于他来说,收钱,整治人,这事儿再简单不过。
两人谋划了一段时间,赵典吏并没有打算知会张县令,说白了,对付区区一个丘八而已,派几个兄弟去竹桥村拿了,随便拿些罪名吓他,想关个几年不是太轻松。典吏虽然是无品级的吏,但是要整治一个普通人,却并不是太难。
赵典吏点了几个衙役,正要出门。
一个衙役说道:“赵头,张大人叫你过去一趟,对了,与你一起来的周员外也一起过去一趟。”
赵典吏有些茫然了,张知县叫自己过去,可能有些事情要办,很正常。但是,叫周扒皮这家伙去干吗?一个乡下的土财主,怎么也与堂堂的知县扯不上关系。
周扒皮也很茫然,他是竹桥村一霸不假,但是他也就是个童生,连见知县的资格也没有。知县为什么要见他?莫非,他做了什么好事,让知县要奖励自己。他的心也不由的飘了起来,如同踩在云端。
赵典吏和周扒皮两人,在衙役的带领下,去了县衙的后院。
赵典吏到的时候看到了知县与一个年轻人正在喝酒,相谈甚欢的样子,也不由的一凛,心中暗想着:“这个年轻人到底是谁?什么来历?居然能让知县这么敬着,看来要查查他的底细,看能不能拍上马屁。”
而周扒皮看到了与张知县喝酒的年轻人,直接的懵逼了。
他左看右看,前看后看,无论怎么看,这都是自己村里好个何玄。
但是,何玄不就是当了一年兵的丘八吗?有什么资格?当张知县的坐上客,还相谈甚欢,似乎,不妙啊。
张行舟张知县,看了周扒皮一眼:“哦,你就是竹桥村的周扒皮。”
周扒皮已经感觉不妙,颤颤兢兢的说道:“正是小民,参见青天大老爷。”
张行舟冷喝了一声:“好你个周扒皮,本官听闻你好大的狗胆,居然敢欺到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