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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宇刚刚又倒了一杯酒,突然听见外面有马队经过的声音,眼角余光瞥了一眼,脸色不禁微微一变,稍后嘴角之上便又露出了一抹微微的笑意,拱手对着西门飘雪,道:“西门兄,小弟我突然想起还有要事在身,就不奉陪了,先行告辞,还望西门兄见谅!”
西门飘雪也不问原因,对着林宇微然一笑,道:“既然林兄还有要事在身,那我们改日再来个一醉方休。”
就在林宇刚刚起身的时候,燕云不解的问道;“林大哥,那我是不是可以跟着你们一起?”
林宇稍作片刻沉思,笑道:“你先回家好好准备一下,听说你爹刚刚过完大寿,你要远行,怎么也得你和他说一声,不然的话,可就有违孝道,非侠义之为。”
燕云闻言,面有难色的说道:“林大哥,虽然理是这个理,可是我爹他知道后,一定不会同意的。”
林宇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燕云,这个你无须担心,我们还会在华西城逗留几日,到时候会亲自去你家找你的。”
燕云喜出望外的叫道:“真的吗?”
林宇微微的点了点头,道:“恩,你先回去吧!”
告别燕云和西门飘雪之后,林宇和柳紫清以及阿风在城里转了一圈之后,便朝城门方向走去。
走到半路之上,柳紫清便就停住了脚步,撅着粉嘟嘟的小嘴,抱怨道:“yin贼,我们这要是去哪里,都在这城里兜了一圈了,我都快累死了。”
林宇故作神秘的笑了笑,道:“清儿,现在莫问,一会你就知道了。”
柳紫清对林宇使了一个大大的白眼,道:“哼,现在为什么不能问?”
此时有一个乞丐急匆匆的迎面赶来,直接撞到了林宇的身上,一个踉跄,直接摔到在地。
林宇急忙将他扶起来,可是刚刚碰到他的手时,脸色不禁微微一变,两只眼睛放着精光又仔细打量了面前的这个乞丐,道:“小兄弟,你没事吧?”
乞丐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急忙应道:“多谢这位大爷,我没事,我没事……”
林宇微微的点了点头,道:“没事就好,那你赶紧回去吧,现在天色不早了,我们也得回家了。”
旁边的柳紫清侧着脑袋问道:“yin贼,我们回哪里的家啊?”
一直都没有说话的阿风突然开口笑着戏虐道:“当然是你和林大哥的小家了。”
闻此言,柳紫清粉嫩的脸颊之上立即浮现出两抹诱人的红晕,随即把脑袋垂下,轻声言道;“我才不要和这个yin贼一起……”
阿风指了指柳紫清的脸颊,道:“清儿姐姐,你可是你说的,我见那个华山剑派李掌门的掌上明珠李紫嫣,早就对林大哥有意了,有时间的话,我就和她说说,说不定还能促成一桩大好姻缘呢!”
未等阿风的话音落下,柳紫清立即挥起了粉拳,佯装嗔怒道:“你敢,看本大小姐不揍你才怪呢!”说完,便挥着粉拳,追打阿风去了。
林宇见状只得无奈的摇了摇头,微微一笑道:“你们两个别闹了,我们还有正事要做呢!”
林宇的话音还没有落下,两个人便同声问道:“什么正事?”
待走到一个较为僻静的地方的时候,林宇这才摊开手掌,只见上面不知何时多了一张纸条。
柳紫清直接就夺了过去,打开纸条轻声念道:“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念完之后,她便又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林宇:“yin贼,这万事俱备,只欠东方,是什么意思?”
林宇故作神秘的笑了笑,道:“清儿,现在和你说不清楚,一会你就知道了,我们现在就赶紧去,说不定还能凑凑热闹呢!”
崎岖不平的山道之上,十几匹快马,五六辆马车,还有五六十名押车的打手,正在慢悠悠的走着。这倒不是他们不想走快,而是马车里的东西,实在是他们不能走快。除了最后一辆马车之外,其他的五辆马车上都是套着两匹马,就算这样,那两匹马也都显得很是吃力的样子。
每个马车之上,全都插着一杆镖旗,上面写着镇山镖局四个大字,在风中迎风飘展。
走在马队最前面的是一个中年男子,依稀可见其脖子之上有一道一指多长的刀痕,就像是上面有一只蜈蚣在爬一样,由此可见,这也是一个曾经在鬼门关走过很多次的人物。
此人就是镇山镖局的总镖头余震山,镇山镖局是余震山二十多年前白手起家,花了半辈子的心血,才有今天的这个成就。在整个江湖之中,其威名还不能和中原威远镖局相提并论,不过在华山地界,那可就是威名赫赫了,最近又和全国最大的钱庄之一通惠钱庄走到了一起,更是令其声名远播。
“总镖头,前方有一间客栈,我们也走了大半天的路上,兄弟们和马儿都比较累了,要不然进去喝一杯,补充一下体力。”在前面探路的独眼龙跑来笑着说道。
余震山表情严肃的应道:“独龙,我们这次走的镖,非同小可,要是有什么闪失,我们镇山镖局二十多年心血很有可能就会毁之一旦,此地为盗匪集聚之地,我们还是小心一些为好。”
这时旁边的八字胡接过话来说道;“总镖头,你说的没错,兄弟们倒还能在撑一段时间,可是那些马儿若是不及时补充草料的话,就没力气拉那些黄白之物了。”
张大贵跑来满脸讥讽笑意的说道:“我原因为余总镖头是一个威风八面的人物呢,没想到今日一见,竟然是一个连几个毛贼都害怕的胆小鬼。”说完,这话时,他又摇了摇头,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余震山满脸的怒容,大声喝道:“你说什么,有本事再给老子重复一遍……”
张大贵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怒声反喝道:“我说你是胆小鬼,怎么还冤枉你了不成?”
余震山抓起放在马鞍上的流星锤,在张大贵面前晃了几下,满脸怒火中烧,大声喝道:“姓张的,你说谁是胆小鬼?”
张大贵见余震山竟然动了真格的了,吓得赶紧往后退了几步,不敢去直视他的眼睛,万一他真的一流星锤砸过来,自己的这小脑袋瓜子很可能就会被六月的西瓜一样被砸的稀巴烂。
这时八字胡和独眼龙急忙上前揽住了余震山,好说歹说才算把他给劝下来。
在经过客栈门前的时候,店里的伙计在门口摆了一桶酒,大声吆喝道:“刚刚出炉的美酒,快来买了,绝对香甜可口,五个铜板一碗,五个铜板一碗……”
这时店里的老板出来拦在了余震山的马前,用招牌式的笑容,说道:“这个客官,在这山路上行走可不容易,人疲马乏,要不要去喝杯小酒来解解乏,顺便也给马儿添点草料。”
余震山挥了挥手,示意他让开,大声喝道:“不用了,我们着急赶路,你赶紧给我让开,不然出了事,一切后果自负。”
见余震山不领情,老板并没有要放弃的意思,而是又跑到了张大贵的面前,嘿嘿的笑道:“这位大爷,你要不要来点,我闺女亲自酿的酒,真的可香了。”
张大贵被余震山刚才那么一恐吓,现在还心有余悸,本来是想拒绝的,可是一听见有女人,顿时间两个眼睛就开始放光了,急忙问道:“你闺女她也在这里?”
老板指了指正在给其他客人添酒的一个女子,说道;“那不就是我闺女吗,都已经十八岁了,还没有找到婆家呢,都快愁死我了。”
张大贵顺着老板手指的方向望了望,见那女子身材苗条,虽然只是一个背影,可一看就是个美人坯子,又听见老板说还是一个没出阁的黄花闺女,顿时间便感觉全身都来精神了,连声叫了几个“好”字。
余震山见此情景,怒声喝道:“这天色快黑了,我们还得赶在天黑之前进城呢,莫要在这里耽搁时间了,赶紧走!”
张大贵不知哪来的胆子,也跟着大声喝道;“余震山你说走就走,老子我饿的都走不动了,你说这又该怎么走?”
第一百八十八章 凶杀起,小二惊
阿风先是捂着嘴偷偷的笑了一会,不过看到林宇严肃的表情之后,也就不笑了,急忙岔开话题,道:“林大哥,你吩咐我的事情,都已经办妥了。”
林宇微微的点了点头,道:“那我们就只等着看好戏了。”
林宇的话音刚刚落下,门便吱呀一声开了,柳紫清探出一个脑袋来,调皮的笑了笑,问道:“yin贼,你们说要看什么好戏呢?”
林宇淡然一笑,应道:“阿风说客栈庭院内有好戏看,问我们去不去呢?”
一听有好戏看,柳紫清顿时间便来了兴趣,嘿嘿的笑着问道:“当然要去看了,什么好戏啊?”
林宇接过话来应道:“我们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柳紫清兴奋的点了点头,道:“好,去看好戏喽!”
说完这句话之后,她便像一个刚刚出笼的小鸟一般,欢蹦乱跳的朝前跑去。
林宇见状,不禁笑着摇了摇头,喊道:“清儿,你走慢一点,别摔倒了。”
柳紫清回头对着林宇做了一个鬼脸,嘿嘿的笑道:“yin贼,你自己走得慢,还说我,快点来抓我啊!”
林宇对于她真可谓是显得无可奈何,清儿本性善良,是个真性情的女孩,有时候调皮任性的就像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一样,处处都需要别人去呵护,去关爱。
客栈的庭院内,此时已经围满了人,时不时的还可以听见围观者的议论,最里面的则是十几个衙役,在察看着什么。
林宇不用去看,也知道他们是在干嘛,只是寻了一个较为冷清的地方,静静的在旁边站着看。
柳紫清可就站不住了,硬是要往人群里挤,林宇拦都拦不住,只好任着她的性子,也陪她往人群里挤。可是前方围得是密不透风,若是这样强行挤进去,恐怕有**份。
就连林宇微微有些犯愁之际,两个人影映入了林宇的眼帘之中,顿时间让他眼前一亮,急忙大声喊道:“夏流,吴立!”
两个衙役闻声望去,浑身不禁一颤,急忙让人群闪出一条路,点头哈腰的走了过去,一口同声的说道:“林大人,小的给你请安了。”
还未等林宇开口,他们二人又对柳紫清行了一礼,恭声说道:“林夫人好!”
被这么一叫,柳紫清粉嫩的脸颊之上顿时间浮现了两抹诱人的红晕,急忙垂下了头,小声说道:“人家才不是林夫人呢!”
林宇见此情景微微有些尴尬,急忙岔开话题,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了,怎么围了这么多人?”
尖嘴巴的夏流急忙应了一声,道:“回林大人的话,这悦来客栈昨晚发生了一起凶杀案。”
林宇故作惊愕的问道:“凶杀案?死者的身份查明了没有?”
夏流恭声应道:“已经查明了,是连续作案多起,恶贯满盈的采花大盗丁残胜,不过现场多了一条胳膊,想必是哪位英雄在和丁残胜拼杀的时候,被斩断下来的。”
死者是丁残胜,那么胳膊自然就是孙才高的了,不过孙才高的尸体已经被阿风连夜弄到城外埋葬了,在孙才高临死之前,曾经说过他的右手已经沾满了血腥,不再属于他了。希望将其斩断之后,来洗清自己的罪孽,因此也就被留了下来,而没有和他的尸身一起埋葬。
林宇微微的点了点头,以示回应,随即又假装在人群里张望了一眼,问道:“怎么没见张都头和你们在一起?”
夏流嘴巴尖,说话自然也就贼快,未等林宇话音落下,就急忙应道:“张都头身有重命,昨日已经离开了华西城,前去京城了。”
林宇闻言,暗道:看来镖银出事的事情,他们还不知道。随即又看了一眼天色,都已经过了六个多时辰了,洪大哥和张大哥此时都应该已经到了安全之地。
想到这些,林宇又佯装惊愕的点了点头,问道:“他去京城能有什么重任?”
吴立急忙往周围望了一眼,先对林宇对了一个虚手的姿势,随即又上前一步,附耳嘀咕了一番。
林宇佯装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赶紧又岔开话题,指着地上丁残胜的尸体,道;“夏流,吴立,对于此案你们怎么看?”
吴立恭恭敬敬的应道:“以小的看,我想应该就是采花大盗丁残胜半夜前来悦来客栈作案,无意之间被一无名侠客给发现,二人在房顶上进行了激烈的拼杀,最后一死一伤。”
林宇微微的点了点头,稍微停了片刻,问道:“那依你之意,这个无名侠客为什么在杀了采花大盗丁残胜之后,则消失得无影无踪?”
夏流抢先应道:“我想应该是他断了一臂之后,怕他的仇家找上门来,所以藏了起来,自所谓江湖凶险,不可不防!”
林宇微微一笑,点了点头,道:“说的在理,对了,官府给这个采花大盗丁残胜的悬红是多少?”
夏流应道:“回林大人的话,这个采花大盗恶名昭著,早在十几年前,就在刑部备了案,给的悬红是白银三万两。”
一听白银三万两,围观的众人顿时间便是一片哗然,纷纷议论纷纷,没想到这个采花大盗的悬红竟然这么高,这三万两白银可足以够整个县城的人,生活半年有余。
林宇微微的点了点头,道:“既然无名侠客走了,那这笔赏银,我就自作主张,都拿去给灾民买些米粮吧!”
未等林宇的话音落下,顿时间内掌声犹如雷鸣一般哗啦啦的响了起来,纷纷称赞林宇为大善人,不过自然也有一些人,不以为然,毕竟借花献佛的事情,谁都可以做。
可是夏流脸却变得有些暗了,吱吱唔唔的小声说道:“林大人,林大人,这小的可做不了主,这得请示李大人才行。”
林宇挥了挥手,道:“你放心,这事我会和李大人详说的,绝不会让你为难。”
夏流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满脸笑意的应了一声,道:“多谢林大人,多谢林大人。”
柳紫清用手戳了一下林宇,水汪汪的大眼睛闪过一丝不解,道:“yin贼,昨晚不是我们在房顶上赏月嘛,怎么会有打斗呢?”
林宇轻轻的一下她的鼻子,微微一笑,道:“你昨晚跟个醉猫一样,就算是轰隆隆的打雷声,估计你也听不见。”
柳紫清嘟了嘟五月樱桃小嘴,娇哼一声,道:“哪有,你才跟醉猫似得呢,哼,不理你了。”
这时一个贼头鼠脑的人在人从中来回穿梭,当他看到地上的尸体时,表情大骇,当他的眼角余光落到林宇的身上时,直接就吓得瘫坐在那里,惊起一阵躁动。
林宇见那人,嘴角之上立即闪现出一抹冷冷的笑意,上前问道:“小二哥,你这是怎么了?”
店小二见林宇走了过来,浑身都抖个不停,急忙往后退了一步,面如死灰,惶恐不安的喃喃自语,道:“你是鬼,你是鬼……”
林宇冷然一笑,道:“小二哥,你在说什么呢?”
店小二吓得赶紧往后挪动,裤子早就湿了一大片,沥沥啦啦的流了一地,此时人群围得可谓是密不透风,顿时间尿骚味一片,众人纷纷掩鼻而视。
店小二的心理防线随着林宇的走近,也就开始逐渐走向了崩溃,吱吱唔唔的连喊了几声:“鬼……鬼……鬼……”便一阵抽搐,开始口吐白沫,两眼外翻,双腿一蹬,直接就过去了。
林宇轻轻的俯下身去,抓住了他的脉搏,暗暗用力,将真气输入他的体内,导致他经脉逆行,店小二的身体被猛然间传来的剧痛刺激的抽搐了几下,可是眼还未睁开,就直接又永远地闭上了。
确定他已经断气之后,林宇看着店小二死去时的恐慌表情,暗道:按照大明律,像你这样和采花大盗勾结,残害无辜者,就算是死十次,都算是便宜你了,虽然你还可以在牢狱中多活几天,不过为了保住一位故人的清誉,只好先委屈你先行一步了。
想到这些,林宇趁众人的注意力分散之际,顺手将店小二怀里的一锭银子给掏了出来,随即轻轻的起身,走到夏流,吴立的面前,摇了摇头,道:“这位小二哥,胆子太小,竟然被吓死了,实在是可惜,可惜!”
不等他们二人答话,林宇又走到老板的面前,问道:“老板,这个店小二家中可还有其他人?”
对于店小二的死,老板并没有任何伤心的表情,只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恭恭敬敬的应道:”回大人的话,我这个伙计名为牛全,他的家中上有一个八十多岁的老母,下有两个还在襁褓中的娃娃。”
闻此言,林宇心中一惊,有些后悔自己刚才一冲动直接杀了他。他死不足惜,不过这可是真害苦了他家中八十岁的高堂,以及那两个嗷嗷待哺的孩子。
就在林宇还在为刚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