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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顾 勇往直前-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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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惜朝见戚少商说这话时口气平和,再想想那些女孩子在背后谈论戚少商时的态度,越发赞同起他的观点来。其实人家看不上戚少商,戚少商更加看不上她们,而且看他的样子,也并非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要不我跟你去啊,不带红颜也可以带兄弟嘛。”
  顾惜朝脸一黑,“得,我还是去找英绿荷吧。”
  “哎哎哎!”戚少商拉住转身要走的顾惜朝,“我不就是嘴谗想蹭点好酒好菜好烟的嘛,不带就不带嘛!”
  “当我没来问你,我自己想办法,现在网上租一个女友也很容易。大不了当没收到请柬,不去了。”
  戚少商一百二十个不同意,“啊,那怎么行,不去也太失风度了。我倒是有混得很熟的好兄弟,女的,绝对拿得出手,我找她来帮忙。”
  “你那个据说艳压群芳的前女友?”
  “不是,人家都已经结婚了,她就是高兴,她老公也绝对不同意。我说的另一个,没跟你提过。”
  顾惜朝狐疑地看着他,“你的好兄弟,女的?你说如花姑娘吗?”
  戚少商哈哈大笑,“我戚少商办事,顾工绝对要放心!”
  顾惜朝见他笑得活土匪一样,一瞬间想拒绝算了,不能把自己送给人家去开涮。可是戚少商总是有一种化腐朽为神奇的力量,他就是在工地上当农民工,也绝对能混成个人大代表什么的。
  “顾工,人家真是个好姑娘,如果合适,先谈着吧。”戚少商语重心长地拍他的肩膀。
  顾惜朝斜眼看他,“这么好,为什么不自己留着?既然那么多漂亮姑娘喜欢你,成天把自己夸得一朵花似的,到头来一个都没成。”上下打量一番,“恩,你果然很直么!”
  戚少商作扼腕痛惜状,“你知道什么叫缘分么?”
  “承认吧,我不会看不起你。”
  “缘分就是当当当当……”
  顾惜朝服了他,“我信你一次,下个月2号,叫你朋友打扮得好看一点!”
  




10、那些痛苦直着的岁月

  “我没看到人,红色礼服,很高,像模特?这里除了迎宾小姐穿红旗袍,我就没看到别人了。”顾惜朝握着电话跟戚少商抱怨,如果他的车再停下去,就该有人来开罚单了。
  果然一个穿制服的人在敲他的车窗玻璃,“请问……”
  顾惜朝吁出一口长气,让戚少商等等,然后摇下车窗玻璃。
  “我是阮明正。”
  顾惜朝微怔,不是对方的美貌震慑住了他——阮明正的确非常漂亮,而是这个身材高佻本该穿红色礼服来赴约的姑娘,却穿着一身制式军服。
  “我看到她了,就这样。”顾惜朝挂下电话,然后客气地向阮明正点点头,“请上车。”
  阮明正绕到另一边,顾惜朝很有礼貌地给她打开车门,中尉军衔的姑娘长腿一迈已经坐到副驾驶座上。
  “我就知道,姓戚的不会是一个建筑工那么简单,这么说他也是个军人?当兵的能随时离开部队吗?”
  阮明正用公事公办地口吻道:“对不起,关于他的事,我无可奉告。我只是受他所托,来帮一个忙。”
  “我现在觉得这个主意挺傻的,你一副很不情愿的样子,我想还是算了。”
  阮明正深吸一口气,硬挤出笑容,“谁说的,我很乐意啊!开车吧。”
  顾惜朝发动车子,两个人一路行去郊外的婚礼现场,顾惜朝穿着休闲的西装外套,跟一身军服的阮明正显然格格不入。
  “本来是想穿礼服的,都准备好了,可是我本来就高,配上高跟鞋更吓人。虽然他电话里说过你很高,我还是不太放心,我是想这身衣服穿出去,就是要替你震场子的,你看还行吧?”
  顾惜朝啼笑皆非,这个姑娘看起来主意挺多,的确在那样的场合下,牵着一个女军官的手走入婚礼的宴会现场,绝对酷毙了。可是顾惜朝想说,他喜欢的根本不是这种类型的女孩子。
  不过,那又怎么样呢?她会关心他再找的恋人是什么样的吗?
  “我们先对一下口径,三月份在去成都的飞机上认识,我现在南京军区空军总部服役,负责军用侦察机的对地联系。”见顾惜朝回头看她,“放心,我知道你对这方面也很感兴趣,我们不至于没有共同话题。现在军用机场的一个塔台正在建设中,我还让我负责基建的爸爸从中搭线,让你接这个活。”
  “你跟戚少商怎么认识的?他到底是干什么的?”
  “对不起,我无可奉告,你还是自己去问他吧。我跟他一直是好兄弟,他从来不求我帮忙的,难得开一次口,我自然要尽心竭力,漂亮地帮你打一仗。不过我先说好,我只帮你这一次,看他的意思,好象要撮合我们俩似的。”说到这里,阮明正的双手明显握紧了拳头,“还担心我嫁不出去么!”
  “你喜欢他?”顾惜朝从后视镜子观察她,阮明正的脸瞬间有点不自然,“是啊,喜欢又怎么样?一个男人跟你称兄道弟,那意思还不明显么?我知道我没他前面那位漂亮,有魅力,可是最搞笑的是,他辛苦从别人手里抢过来的女人,最后还不是分了?说实在的,接到他电话的时候我以为终于有机会了,结果竟然是拜托我来做这样的事。你说,他到底在想什么?”
  明明英气逼人的一个女孩子,这个时候泪眼汪汪地看着顾惜朝,于是后者只好叹气,“大概,你们的缘分没有到吧。”
  他把纸巾递过去,倔强的姑娘没有接,硬是把眼泪逼了回去。顾惜朝一下子倒也挺佩服她,只是女人一串一串的眼泪最能融化男人的心,也许她就是败在这一点上吧。自己还不是败在人家的眼泪里了?当她哭着说对不起,那样寂寞地看着窗外思念另一个男人的时候,他只能放她走。到最后,他还是一文不值,连当别人的替代品都做不到。
  车子在风景秀丽的别墅区停下来,那边早已宾客满盈,阮明正的确尽责,一下车就挽起顾惜朝的胳膊。她身材高佻,又是一身英姿飒爽的军服,可是一脸娇羞作小鸟依人状时,就别有一番风情了。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名嫒甚至还有女明星,在一群香衣华服,浓妆艳抹当中,不施脂粉的阮明正简直鹤立鸡群。
  有人谈论着婚礼的排场,并且对这边的顾惜朝指指点点,阮明正落落大方地笑着,凑近顾惜朝道:“他们一定在八卦一些家长里短的东西,当然还有你跟我,咱们就谈军区塔台的立面结构,吓死他们。”
  顾惜朝终于被她逗笑。
  不一会儿新人出场,因为忙着宴饮和接待客人,都没有机会和顾惜朝说什么话,只在走过来的时候握了个手。
  她点点头,还是笑得那样温和柔美,“你能来真好。”
  “白头到老,永远幸福!”顾惜朝交待完场面话,微微侧身向她介绍,“这是阮明正。”
  前任与后任算是完成交接工作,彼此礼貌地笑了笑。
  他找了个很出色的女友,看样子她很欣慰。
  顾惜朝想来想去,这样也好,虽然心里还是绞痛着,可是他原先担心的一切都没有发生,甚至,他唯一对她说的话,竟然只是那样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没有执手相看泪眼,没有依依不舍,没有撕心裂肺,那都是电影里演的东西,他是如此地爱她,所以只要她平安幸福,那就好。
  连酒都没有喝。
  阮明正和他一起回到车里时才笑道:“你猜他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最担心的是什么?”
  “怕我在婚礼现场撒酒疯?”
  “他说你一喝醉,就逮谁亲谁,呵呵,所以其实我是来护驾的。”
  顾惜朝咬牙切齿,“这个混蛋!”
  
  顾惜朝在想,戚少商以前究竟是干什么的?
  军人么?实在不像,看他走路那副流里流气的样子,哪里来一点点的军容军纪,再说有个女军官爱上他,也不见的他就一定是军人啊。恐怕军婚吓着他了,所以打死不肯要这个女人。况且哪个军人能够擅离队伍在外面随便乱跑的?
  顾惜朝回忆以前那些真的假的乱七八糟的对话,猜测他要不是有钱人家的儿子,反正权钱一家,所以跟阮明正有过那么一段,然后家里出了大事阴沟里翻船潦倒了落魄了,这才来到工地上卖力气。出于要命的自尊,尽管阮明正对他有意思,但是他绝对不肯接受对方。
  不过也说不准。
  搞不好,他就是一农民工,笑起来的时候很甜,咧开一口白牙,两个深坑一样的酒窝,嘴巴就更甜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当初自己那么看不起他,还不是莫名其妙就成了他朋友?他总有一种感染力亲和力,让人忍不住地就喜欢上他。
  这一次顾惜朝不想再问他,反正他也不会老实地说出来。
  两个人做朋友也挺开心的,以后戚少商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
  没过几天,戚少商给他打了个电话,“兄弟,上回帮了你,面子里子都有了,这回你一定也要帮我。”
  顾惜朝:“什么?”
  戚少商:“小阮是穿了军装去参加婚礼的?”
  顾惜朝:“是啊。”
  戚少商哀号,“真是一点也不念兄弟情谊了。”
  顾惜朝一时觉得这个人真不厚道,明明知道人家喜欢自己,还装傻,“你自己不要,然后推给我,你想我跟她能成么?”
  戚少商:“肥水不流外人田,好姑娘我也想给你留着。”
  顾惜朝:“行了,没别的事我挂了。”
  戚少商:“啊,都把正事给忘了!对了我要搬到你那边去住。”
  顾惜朝:“不可能!要不你自己找房子,要不你还住工地。”
  戚少商:“小气,我付房租好了。”
  顾惜朝:“按市面价,我这样的房子月租起码3000,是一间,不是一套。”
  戚少商:“顾工,你别当顾工了,你去当劫匪抢银行吧。”
  顾惜朝:“行,看在咱俩很熟的份上,给你打个九五折。”
  戚少商:“懂不懂礼尚往来啊,你要雇我杀人,我都给你打八折的。”
  顾惜朝:“啊对,你要出门左转去专卖店买衣服,人家还对折呢。”
  戚少商:“钱钱钱,你整个人都钻到钱眼里了。下楼下楼,我在小区门口了,快来接我,保安不让我进去。”然后听见他似乎在对别人说话,“大哥,你看我像坏人吗?”
  对方说——“像”,顾惜朝差点爆笑起来,“你先跟保安大哥套套近乎吧,我这正煮晚饭呢。”
  戚少商:“你家里来客人了?”
  顾惜朝:“给自己煮不行吗?”
  没一会儿,戚少商成功跟保安大哥套上了近乎,按响了楼下的门铃。
  打开门的时候,戚少商正穿着工地蓝色的工作服,一副民工打扮,连安全帽都还戴在身上,难怪人家不让他进了。
  “你怎么什么也没带啊?”
  戚少商跨进门来,“一言难尽。”带着土的鞋子一路踩过去,顾惜朝皱着眉头,戚少商看出来他嫌弃,“我要脱了鞋,怕你受不了那个味,一会儿给你擦地板还不行?总之房租不够拿力气活来抵,你这里这么大,平时总要个人收拾收拾的,除了做饭我不行,其他活我都会干,包括给你洗内裤。”说着他走到露台上,把鞋袜脱下来,卷起裤管,将顾惜朝平时用来浇灌花草的水喉打开,哗啦哗啦地洗他的大臭脚。
  “是不是通缉你的告示让人给看见了然后打了举报电话?”顾惜朝幸灾乐祸。
  “差不多吧。”戚少商拿起胶鞋在碗莲的陶瓷水缸边敲了敲,犀利哗啦又掉了一些土下去,然后他拿板刷将鞋子刷了刷。“还不都是为了你,我以为红袍——就是阮明正,就是知道了我住哪里也会为我保密的,结果她竟然找上门来了。”
  “她找上门来又怎么样?还能把你吃了不成?”
  戚少商愁眉苦脸,“她找上门来不会怎么样,但是她还带了一大票人,今天是红泪,明天可能有杨老头,高老头,孙鱼,王小石,反正他们可能要挨着个儿来了。女人就是女人,爱打小报告是天性。”
  顾惜朝的嘴角上扬,“欠了一屁股债,咹?”
  戚少商瞪他,“你懂什么,那都是情债。”
  顾惜朝嗤之以鼻:“你撒什么娇?难道就这样躲在我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戚少商摘下安全帽,在露台上仰躺下来,然后抬手一片一片地掐着头顶的垂蔓叶子,“有些事情,我还不想去面对,你先让我躲两天吧。他们知道我还不想见人,就会走的。”
  顾惜朝走到他跟前,居高临下看着他,当发现戚少商的眼睛很空茫时,他向他伸出手去,“起来,逃避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但不是每个问题都可以解决。”
  顾惜朝叹气,跟着他一起躺下来,头顶上夜幕已经降临,城市的灯光太亮而星光太黯淡,眼前只一片灰茫茫。半晌,顾惜朝有点失落地说道:“我以为你是神通广大的。”
  戚少商闭上眼睛,“我终究不是神仙。”
  
 
作者有话要说:哎;总有人闲得蛋疼;要我给揉揉;
咱就不想理;憋死丫的!




11、两个直男的同居生活

  顾惜朝觉得自己的家的确太大了一点,当初想着结婚以后也许会要不只一个孩子,家里要请保姆,孩子长大了要有自己的房间,还要有工作室画图纸,这样即使深夜也不会打扰家人,算来算去,必须要有那么大才行。
  到最后,自己一个人住,简直有点儿空旷,没有动静很可怕,有点儿动静的时候更可怕,都能感觉到屋子里的回音。买了块挂毯解决了回音的问题,心里那种寂寞孤独却是派遣不掉的。想过到网上挂出去租,但是他不喜欢陌生人闯进来,直到戚少商来。
  这个家伙总是能制造出热闹的气氛来,一会儿乒乒乓乓铿铿锵锵,锅碗瓢盆和着厨房里的水龙头响着,一会儿嗒嗒嗒嗒嗒嗒嗒嗒,电视里上演着美国大片,一会儿哦……哦……YEAH!YES!一准儿窝在电脑跟前看毛片!
  “戚少商,你再敢到老子床上打手…枪,我就阉了你!”顾惜朝一脚把他揣到床下。
  “我明天就去买铺盖睡客房。”戚少商坐在地板上,一脸视死如归的无畏加无耻,“我都好长时间没打炮了,打个手枪你都这么大意见。大家都是男人,难道你就不打手枪?”
  顾惜朝暴躁地跳下床,搬椅子去拿柜顶上的卧具,“呼”一下将新床单丢过去,“卷铺盖睡隔壁去。”
  戚少商眼睛一亮,“啊,这么好的床单被套,这是你准备结婚用的吧?”
  顾惜朝被他说的噎住。
  戚少商帮着折好,又放了回去,“算了,这个给我盖浪费了。”
  顾惜朝抖开了,半是嘲弄,“反正不结婚了,拿过去盖吧。”
  “你以后都不结婚了啊?”
  “你会把买给第一个老婆的东西再送给第二个老婆吗?尤其还是像床单这样的东西!”
  戚少商一边摸着,一边摇头,好象老农民心疼地里的庄稼枕头下的钞票似的,“这还是新的呢,没盖过。”
  顾惜朝暴躁异常,“让你拿去就拿去,哪来那么多废话?”
  “免费的不?”戚少商猛然想起一个问题。
  “放屁,这套床品两千八,我顶多给你打个对折!”
  戚少商把床单一丢,重新翻身上床钻进被卧,“那你抱被子去睡你的两千八吧,我要睡这里。”
  “下来!下来!”顾惜朝粗鲁地跟他拉拉扯扯,“戚少商,给老子滚下床来!”
  戚少商把自己裹得跟蚕蛹一样,惹得顾惜朝跳上床踢了他两脚。
  “顾惜朝,没用的,我学过散打,硬气功,你踢我就跟挠痒痒似的。”
  顾惜朝又好气又好笑,“我就不信收拾不了你。”他下床找来找去,终于找到一根鸡毛掸子,当然不是抽他,而是从脚跟的地方捅进去一阵猛捣,戚少商“嗷”一声弹起来。
  两个人在争抢被子的时候终于一起倒在了床上,一开始都忍不住笑起来,然后突然发觉都硬了,然后就笑不出来了。
  顾惜朝无声地翻身坐起,走进卫生间。
  戚少商竖起耳朵听着,水龙头在里面哗啦哗啦响着,他心里很忐忑,自己也不确定在忐忑什么。这个时候,真的还能理直气壮地说自己是直的么?可是,如果顾惜朝不承认,他也打死不承认。本来嘛,男人那个地方是很容易硬起来的,反正大家都是男人,他应该能理解。
  没一会儿,水龙头关上,戚少商听到顾惜朝三步并作两步走回来,突然身上一凉,被子给掀了起来,紧接着“哗啦”一声,一桶冷水从头淋到脚。
  合着他进卫生间不是给自己降温的,是装桶水来泼他的。
  戚少商水淋淋地躺在床上,看着已经被怒火冲昏头脑的顾惜朝,然后他一摊手,“好啦,现在只能整新铺盖了。”
  半个小时以后,顾惜朝仰天躺着,欲哭无泪,而戚少商背对他已经睡得香喷喷。
  他们身上盖的是准备在婚床上用的全新大套。
  他其实可以将他撵下床的,厨房里有菜刀,可是总不能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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