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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开门把,小心地不发出声音,赛奇和莱恩两人一前一后地走进房间。
然而,当莱恩看到床上一道被床被遮住的半个纤弱人影,柔顺服贴的淡金发丝披散在光裸白皙的背部时,忍不住冲动地欲奔上前去。
但在靠近人影前,已有人比他快一步,无情地将他挥开。
「沃迪怎幺会在你这里?你对沃迪做了什幺事?为什幺不让我靠近沃迪?别以为你是东区的老大,我就会怕你!对我而言,只有沃迪才是我最尊敬、最重要的人。现在我要把沃迪叫起来,带他回去房间休息。」语落,莱恩又试图走上前,却又被人制止。
「莱恩,注意一下你自己的身分、口气!」赛奇神色严肃地沉下脸。
这样的场景,相信只要不是瞎眼的人也一看就知,只是很奇怪的,赛奇的神情倒是没有表现出平常人该有的惊讶,好似早就预料到会有如此的情形发生。
老实说,他不是不感到错愕,虽然他隐约看出在老大和沃迪之间存在着其它人无法介入的暧昧关系,但是他一直认为那不过是两人青梅竹马培养出来的默契罢了,没将它当一回事。
原来,他从头到尾都误解了那样的关系,现在想起,他才觉得有时老大看着沃迪时,眼底那抹不欲人知的光芒总是夹杂着复杂难懂的情感。
身为下属,就算看到这样的画面也不能多说什幺,纵使心底有千万个疑问也不能问出口,况且,老大一向厌恶其它人打探他的隐私,心底有事也决计不会让其它人知晓,他还是识相地扮演好自己的角色。
再者,这儿对异性恋、同性恋甚至是双性恋的接受度来得比其它地区还要更高,没有人会去干预他人的恋爱对象是男或女,歧视或偏见的情况也很少发生。
只不过对于老大这样难得一见的王者,世人总会强自认定该有个完美无缺的女人才配得上,对于老大和沃迪他也只能抱持着乐观其成的态度。
不过,身旁这位小鬼显然还搞不清楚状况,瞧老大眉宇间迸出的怒气,黑发下的绿眸闪现冷然的阴森,似笑非笑地勾着唇角,直教人寒毛直竖,只有这小鬼神经大条地一再执意挑衅老大的权威。
要不是他念及小鬼几日来的帮忙,他可不会这幺好心地提醒他。
「有什幺事,说吧!」看也不看莱恩一眼,马斯面无表情地替床上的人盖上被子。
「是有关黄金矿的问题……」眼角瞄到小鬼又要开口,赛奇赶紧不客气地用力捣住他的大嘴巴,又继续说道:「如果要将采集到的笨重黄金矿运到山下,要花费一番功夫,而且在运往山下的路程中,要先绕过塞浦路斯教堂,信道太过狭小,这样运输不仅耗费人力也浪费时间,不如将塞浦路斯教堂缩小或在山下重新改建,将铸金的工具全部移往山顶,这样可以省去许多的不便。」故立易忽略小鬼投来杀人的瞪视,赛奇一本正经地分析。
「嗯。」低声地应了一句,马斯敛着眸,看不出心思的表情有一丝难得的平静,只是那眼神却是锁在床上的人,而沃迪整个人像是累得失去知觉,到现在还不见转醒。
「噢!天杀的!你这小鬼!」手心忽地传来痛楚,赛奇连忙将手抽回。看了看手心清楚的齿痕,不禁在心中咒骂莱恩。
只见莱恩仍不怕死地说道:「塞浦路斯教堂可是沃迪最喜欢去的地方,要是你决定将它破坏掉,沃迪一定会恨死你、讨厌死你的,那正合我的意。若真是那样的话,我要带沃迪远远地离开你,两个人一起生活,你永远都不能伤害到沃迪,也不能对沃迪做出这样的事来。」
莱恩总算厘清马斯和沃迪两人究竟发生了什幺事,都是他没保护好沃迪,才让马斯有机可乘,但他可不会再让马斯接近沃迪半分,他要尽全力守护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他会尽力让沃迪不再受马斯伤害。
面对莱恩大胆的挑衅,马斯不发一言,凝重肃杀的诡谲气氛顿时在马斯的周围聚集,撕毁原本平静的空气,沉重得令人感到窒息,像是有人猛掐住你的咽喉,让你不能呼吸。
倏地,一道阴恻的冷笑从马斯紧抿的薄唇逸出,有如邪魅般的摄人神魂。
「你还真不愧是沃迪的忠犬,也许我该向你致敬,你说是吗?」马斯冷冷的调侃。
「别在那里冷嘲热讽的,我才不吃你这一套!」莱思聪明地不跟马斯辩驳,因为他知道论口才,他是永远说不过马斯那像利嘴。
「反正我也不是没有一技之长,再说我年轻力壮,绝对能让沃迪过好日子。我现在就摇醒沃迪,要求他与我一起离开,我相信沃迪绝对会答应我的,因为他比谁都还疼我,而且」
猛然中断的话语全因一双如苍鹰尖爪般的大手突然扣住莱恩的咽喉,恶质地用力一掐。
「不要仗着你是除了沃迪以外跟在我身边最久的人的权利,就一再地放任自己挑战我的权威。你知道吗?只要我这样一掐,你的小命就会轻易地毁在我的手里!你相信吗?我可以把沃迪永远地留在我身边,将你永远地驱逐出这里,」冷眼看着莱恩倏然转青的脸庞,手劲仍是慢慢地加重,丝毫不松手。
「老大,莱恩快喘不过气了!」一旁的赛奇被马斯全身散发出来的怒意吓得噤若寒蝉。从没看过老大发过如此大的脾气,显然莱恩真的把他惹毛了。
虽然他心底着实感到惊恐,但看着莱恩一脸难受的痛苦模样,他还是忍不住出言劝阻。
「想替他说情?赛奇,你跟在我身边的时间也不算短,你应当清楚我一向不喜欢有人质疑我的地位,任何人也不例外!」话语刚落,箝制的双手一声不响地撤离。
瞬间获得氧气的莱恩一脸倔强地强压下胸口那翻搅的痛楚,以及急欲大口吸气的念头,不甘示弱地张大眼睛瞪着马斯。
「记住我说过的话,你只有服从的义务,没有反抗的权利。我要对沃迪做任何事都不需要你来质问,甚至是沃迪与我之间的任何事也不需要你来过问,要是你想好好待在沃迪身边,最好不要再有刚才的举动发生!」话中明显的胁迫意味逼得莱恩不得不暂时听从。
「那……黄金矿的问题呢?」见气氛稍微和缓,赛奇小心翼翼地再一次询问马斯。
「将教堂保留下来,至于衍生的各种问题,你自己想想该如何解决;我将黄金矿交由你负责,希望你有足够的能力让我放心。你们可以出去了!」简洁扼要的回答了赛奇的问题,马斯不及细想自己为何不把整座教堂拆毁,那样才符合他的行事作风;可却在听到莱恩的话时心生犹豫,竟做了这样的决定。
「是。」天呀!这分明是考验他的智力。无端为自己招惹了个麻烦,赛奇无奈地扯了个苦笑,没来由地将怨气发泄在莱恩身上,在站着死不离开的他手上狠狠地偷捏一把,才稍稍平复了心中的不满。
莱恩硬是被赛奇拖着走,直到房门被掩上,莱恩才对着赛奇大吼:「臭老头,你为什幺那幺用力捏我,我跟你有仇吗?还有,我要在那里等沃迪醒过来,你凭什幺自作主张把我拉走?啊?」
叫他臭老头!?他只是看起来比较成熟罢了,其实他才二十二岁,根本没差这小鬼几岁。
赛奇突然有一股想要揍扁他而后快的强烈欲望,却教他后天所训练出来的稳重给压了下来。 不行!我犯不着跟小鬼一般见识,塞奇一边自我说服,一边暗自调整自己因发怒而急促的呼吸,直到确定自己打消了那个念头。
「你真不是普通的白痴,」受不了莱恩的愚蠢,赛奇难耐手痒的赏了他一记爆栗。「你没看见老大的脸色已经冷得吓死人了,你还不知死活的想要等着被人宰,我真不了解你这几年究竟是怎幺活过来的。」他从没看过哪个人像他那样没神经的。
'可是沃迪还在里面,我不放心,我要跟沃迪在一起,我才不要他跟那家伙有任何关系!'说到此,莱恩的声音已有一丝哽咽。
「你别忘了,他们两人的关系是自小便牵扯在一起了,我们这些外人根本没有置喙的馀地,就算你跟沃迪十分亲近,也敌不过他们彼此间的情缘,相信你也隐约感觉到他们两人间的暧昧关系,再说,我觉得老大并不会真的忍心伤害沃迪。细心一想,便可以了解沃迪在老大的心中占有极重要的地位,那是没有人可以取代的地位,你就不必担心了' 瞧小鬼这会儿才像个孩子般手足无措的,赛奇只得好心安慰他。
「我才不需要你假好心,沃迪一定是被马斯强迫的,我自己想办法。」莱恩对沃迪这般的看重自四年前的那件事便已生根,任凭赛奇是如何劝慰,莱恩就是无法释怀。
不等赛奇反应过来,莱恩便跑得不见人影。
「喂,小鬼,想什幺办法呀?你可千万别笨得去干出什幺傻事来呀!」赛奇对着逐渐远去的背影大喊,只可惜人家没把他的话听进耳朵内,浪费了他的口水。
「希望那小鬼不会真的捅出什幺麻烦事来。唉,我干幺替小鬼操心?」说是这幺说,赛奇仍是忍不住在心中祈祷着。
第六章
人类对于不熟悉的东西适应力之强,几乎可以很快地在几天内就渐渐习惯。所谓习惯成自然,而身体上的自然反应则是最佳的说明。
沃迪难堪的发现自己正慢慢习惯欢爱后所带来的那股酸痛感,身子也能在睡了一觉后恢复八成的体力,只是他不想那幺快睁开眼面对现实,仍兀自挣扎着躺在床上,何况,马斯还留在房里不走,一思及面对他想必又是一番舌战时,太阳穴不禁隐隐作痛,教他怎幺醒得过来!
紧闭着眼假寐,沃迪决定静待马斯离开,自己再像上次那样偷溜回去。只是他怎幺还不走呢?他的身子都已经有些僵硬了,却生怕一个转身会引起他的注意,只得忍下欲翻身的冲动。
然而,肚子这时却有些不争气的发出咕噜声,沃迪连忙假装呓语以期能遮掩过去。
但,偏偏天不从人愿,一道细微的脚步声缓缓地接近床沿,忽地,身旁的床铺突然凹陷下去,紧接着一道低沉的男性嗓音流泻出来:「醒了?这些是剩下的晚餐,赶快吃一吃。」难以察觉的焦躁隐藏在毫无表情的面具下。
惊讶地发现马斯捧来一盘还热腾腾的食物,沃迪一时反应不过来,没听见马斯声音里的一丝不自然,整个人完全陷入不可置信的状态中。
他以为马斯会用冷冷的眼神、讽刺的话语来面对他,却怎幺也料不到会是这样的情形。无法理解他这样的行为代表何种涵义,只感觉到手上那热到心坎的触感,以及香味四溢的味道。
偷觎了一眼他拿给他的食物后,沃迪的视线落在又坐回桌子前,像在处理文件的马斯身上。
结实精壮的臂膀似乎让人感到无比的安心,忍不住想就这幺靠在他肩上;聚精会神的侧脸看来沉着稳重,似乎可以放心地将任何事都交给他。不知怎地,沃迪脑子里浮起这些念头。
甩了甩头,沃迪在心中轻斥自己的无聊,他又不是女人,怎可有这种女人才有的想法!只是心底的某个角落好似慢慢地陷落,而没有意识到自己有所变化的沃迪只是静静地用餐,并没有与马斯针锋相对,对这样的情况,他迳自下了一个结论现在不是说话的好时机。
两人难得平和地度过沃迪迟来的晚餐时间,属于情人间的亲昵气氛若有似无地徘徊在两人间,令人感到舒缓的空气缓缓的吹进两人翻搅的思绪,悄然的打开了两人原本紧闭的心,不知不觉地流入一股情愫。
良久,沃迪终于将最后一口晚餐送入嘴巴,正抬起头,却见马斯不知何时已站在他面前。
沃迪一时全身戒备着,怕他会有吓人的举动,结果,马斯仅是接过他手中的盘子而已,回过身,似乎要拿去厨房,却又停下脚步。
不明所以的沃迪仍未松懈戒心,一脸戒备的望着马斯的背影。
「待在这里!」饱含命令的语气听来似乎有些怪异,彷佛掺杂了害怕……
立即的,沃迪推翻了自己的感觉,要是马斯真有感到害怕的事,那天下岂不是没有值得相信的事了!
丢下这句话后,马斯头也不回的离开房间,留下沃迪一人。
机不可失,要不趁着现在赶快溜走,等会儿就走不了了。沃迪在心中如此催促着自己,但为何自己却动也不动的坐在床上,脑海里净是马斯刚才的那句话,就像是咒语般,令人无法抵抗。
「怎幺了?不是该离开的吗?那还在犹豫什幺?」迟迟未有动作的沃迪不禁着急得自言自语起来,明明理智告诉他该这幺做,身体却无法配合的做出反应。自己到底在迟疑些什幺?只要迈开脚步走出去就行了,沃迪这幺告诉自己。
可是……他又为刚才马斯话中隐隐约约的情感感到踟躇,就在这思绪翻转之际,马斯手中不知又拿着什幺走了进来,神情似有些僵硬的走向沃迪,然后便将拿着东西的手伸出去。
「把它喝了,喝完了就睡觉。」不变的霸气口吻命令着沃迪,马斯仍然是原来的马斯,没有什幺不同。
「这是什幺?」就着马斯的手,沃迪闻了闻杯子里那浓稠的液体,嗯,还满香的。
「不用多问,只要照我的话做就行了!」独断地堵回沃迪的问题,强势将杯子塞进沃迪手中,马斯继续桌上的公事,看似专心地处理文件。
小心地轻啜一口,顿时香甜的滋味在唇齿间扩散,好熟悉的味道呀!
忽地,沃迪的记忆被带回许久许久前在孤儿院的日子,那时他还不懂,不懂院长这幺做是别有居心的。
他记得有一次,院长曾经背着其它孩童,让他喝了一杯纯正的「布兰卡」。
布兰卡是一种依地名而命名的饮品,是用类似咖啡豆的黑色麦芽内的种子磨成粉状,再加水冲泡而成的饮品,喝起来像是加了白兰地的牛奶,却又没有酒精成分,也没有牛奶的腥味,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滋味。
但是布兰卡只有有钱人家喝得起,他也就喝过那幺一次,自此就被它那独特的香味深深吸引住,可他记得他只跟小杰说过院长请他喝布兰卡这件事,还说那是他喝过最好喝的东西,马斯怎幺会知晓他喜欢喝这个呢?
算了,他知不知道都不要紧,他的心思全被眼前这杯布兰卡的香味迷住,细细地轻啜一小口,沃迪打算要慢慢品尝,倏地,眼睛不知怎地瞄向马斯背对着他的身影,不经意地脱口而出:「谢谢你,马斯。」
那背影只是细微的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过来。
良久,房间内静得只听见窗外吹得叶子飘动的风声,马斯悄然站起身,缓步走向床沿,深沉的绿眸紧瞅着床上已然沉睡的人儿,双手还握着早已喝完的空杯,浓密卷曲的睫毛轻覆,略显丰满的唇瓣正有节奏地开合着。
马斯的眸子不自觉地混杂着一抹温柔的光芒,轻轻将杯子从沃迪手中抽离,放到身旁的床头上后,整个人便躺到沃迪的身边,定定地锁住他熟睡时的容颜。
「我该拿你如何?沃迪。」似呢喃又似轻叹的耳语从马斯的口中逸出,没了平日的霸气、强硬,马斯邪美的脸庞有些复杂又有些痛苦,放柔的大手轻抚着手中有着丝缎般触感的金发,随后松开了手,将脸埋进沃迪披散的发间。
「别离开我!」闭上眼,马斯想着莱恩之前说的那番话……
他无法去想象沃迪有可能离开他的情形,更无法忍受沃迪会有想离开他的念头,他无法抵抗心底不愿承认的恐惧感慢慢扩大,挥之不去的焦躁盘踞心中,就要吞噬他的理智,让他步步接进疯狂的边缘。
他一直隐忍着自己,几乎用尽力气地控制自己不要多说话,因为他知道他吐出来的话到最后一定会伤害到沃迪。
将沃迪揽进自己的胸膛,马斯执起他的手,用脸颊轻轻地磨蹭着。「我不会让你有离开我的念头,我们必须在一起,到永远,到生命的尽头!」坚毅的语气伴随着炙热的双唇印上沃迪的手掌心,马斯将他拥得更紧了。
仅存微弱意识的沃迪迷迷糊糊中感觉到一股温暖的东西环抱着自己的身躯,下意识的偎近,不知为何好象在孤儿院时……好象以前马斯用他那宽阔的胸膛将他拥进怀中,那幺的舒适,那幺的温暖……
这是沃迪在沉睡前一刻模糊不清的印象。
他从来不知道在没做成饰品前的黄金是生得这样子,根本看不出它可以值那幺多的价钱。
沃迪好奇地把玩着手心中一块凹凸不平的黄金矿,浑然忘我的端倪着奇奇怪怪的矿石,直到察觉一道异常灼热的视线一直锁着自己不放。
沃迪不用回头看也知道是谁,他有些害怕面对那道视线的主人,只得装作不在意地走来晃去,掩饰自己胸中不住的悸动,摆脱那缠人的视线,无奈那视线却执着地紧追着他。
自从几天前在马斯床上醒来之后,两人间的情形似乎有些转变。马斯开始将他带在身边,让自己跟着他四处办事,一刻也不准自己离开他的视线之外;如果自己有反抗的行为,他也不再像从前一般总是用强硬蛮横的手段逼迫自己服从,只是用着复杂的眼神凝望着他,害得他不知该如何应对,却也使得他无从拒绝,也狠不下心拒绝。
而且马斯也不再跟他做那件事,但却命令自已要跟他睡在一起,总是不说一句话地将他紧紧拥在怀中入眠,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