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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所以他才连忙到便利商店,要求将事先买下的大带换成小带,但店里却没有小带库存;他左思右想,干脆买台大带放影机好了,但店里还是没有。”
“附近又没有电器用品店,横田已束手无策;他死了心回到公寓后,却见到隔壁门前有个喝得烂醉的女人……”
“那个人……就是赖子吗?”
“正是如此。赖子在‘佛克斯’和森和宏吵架,被赶出店门后,又到从前上班的酒店喝得烂醉,被计程车送回家来;她的意识朦胧,好不容易才回到家门前来。横田见了她这副模样,突然灵机一动:‘这女人房里说不定有大带用的录放影机,不如借用一下——”
“这未免……”平塚想不出其他适当的词语。“有那么想看吗……?”
“横田假意扶那个女人起身,却趁机抢走钥匙,进入她住的803室;而如横田所期待,她有两台大带用的录放影机。于是横田拆下其中一台,欲回到802室;但此时赖子清醒过来,醉醺醺的她见状,以为是小偷,便和横田拉扯起来。此时,横田以录放影机敲击赖子;当然,他并无杀人意图,只是一时情急而已。由于劲道过猛,不小心将录放影机摔落在地,机壳损坏,放不进带子了;于是横田又去拆了另一台下来,搬到尾崎房里后,再度跑到便利店去。”
“可是店已经关了,他心急地大力敲门,却没人应门,只好死心离去。不过,后来横田怎么做呢?”
“横田想,既然饭田赖子也有两台录放影机,应该也收藏了不少录影带吧!既然如此,干脆连带子一并借用好了——”
“那小子没发现赖子死了吗?”
“我想他应该发现了,只是满心想着如何早一刻拷贝完尾崎的收藏品,无暇顾他而已。”
“这就叫……”平塚觉得不敢领教。“色胆包天吗?”
(好一颗无视正妹只求虐童A片的色胆,不仅杀人还分尸……这家伙彻底扭曲了……BY 录入者)
“偷走赖子的录影带及录放影机后,横田总算得以开始拷贝;想必他为此松了口气吧!不过,要放心还太早;因为他原以为尾崎的收藏有二十卷,实际上却是三十卷。这么一来,拷贝时间至少得花三十个小时;即使能让尾崎睡上三十个小时,事后也会显得不自然。要是尾崎醒来后发现已是隔天傍晚,总会觉得奇怪吧!既然如此,该怎么办?先拷贝二十卷,剩下的十卷另寻机会吗?或者索性放弃剩下的十卷?不,这种机会不会再有第二次,既然要拷贝了,不全拷完怎么甘心呢?”
“我是不知道那些带子有多高档,但不过是A片嘛……”
“横田终于使出了最后手段——不用拷贝这种慢吞吞的方法,直接偷走宝物。不过,假如直接偷走,等尾崎醒来一定会怀疑到自己头上;因此横田决定制造自己的‘不在场证明’,造就自己绝对无法偷走尾崎收藏品的状况。而被用来达成这个目的的,正是赖子的尸体。”
“利用尸体?”
“听好了,尾崎与横田在一起的时间,其实是二月二十九日晚上到三月二日之间;但依照尾崎的主观角度来看,却成了三月一日晚上到三月二日之间。横田便是利用这个错觉。假如把赖子的尸体留在803室,不知何时才会被发现;但要是将尸体移动到住户时常使用的电梯之中呢?届时,‘F居’便会置于警方的监视下。横田先把偷来的录影带搬回自己家中,又回到‘F居’,费了一番功夫将赖子分尸;之前我也说过,这么做是为了方便将尸体搬到电梯中。(个人感觉分尸更麻烦诶……难道是咱的错觉……)接着他等到三月一日晚上,将身体部分放进电梯,手脚和头则放到楼梯间。武井夫妇于晚上九点按了一楼的电梯按钮,完全是偶然,并非横田所计划的。他所需要的只是让电梯或楼梯间的尸块被发现,进而让警方在三月一日晚上到三月二日早上之间封锁‘F居’周围,这么一来,与尾崎一起睡在802室的自己就不可能偷走尾崎的录影带并离开公寓;对于误把二月二十九日当做三月一日的尾崎荣一而言,自己便有了‘不在场证明’——这就是他的目的。”
《解体诸因》第四因 解体让渡
那是张似曾相识的面孔,但无论佑辅如何回想,都想不出她是谁;听了藤冈佳子这个名字,也完全没有印象。他又想,或许是自己记错了。
佑辅分条逐项地回想起从伯母那儿听来的藤冈佳子经历,却怎么都不认为她和自己之间会有交集。她国、高中读的是县内首屈一指的私立明星学校,而佑辅一直就读公立学校,不会是这层关系;她大学读的是东京有名的贵族学校,也不是这层关系;她在海塔物产工作,担任总经理秘书,而佑辅是教师,更不是这层关系;她家位于市内黄金地段,佑辅平时根本不会靠近那一带。左思右想,就是找不出半点交集。
果然是记错了吧?事实上,只有这个可能。然而佑辅却莫名其妙地固执起来,心想:“不,不可能,我以前一定见过她。不是我自夸,事关女人,我的记忆力可是出类拔萃;更何况现在坐在眼前的是这种乡下地方少见的时尚美女,见过一次绝不会忘记。”
不过,实际上他确实忘记了,眼前的名字与面孔怎么也连不起来。这就叫老化现象吗?佑辅有些丧气。
“话说回来,家母给我看边见先生的照片时,”藤冈佳子一面以双手缓缓地将茶杯放回杯盘上,一面微笑:“我真是吓了一跳。”
“啊?”照得有那么丑吗?佑辅打从心底后悔没先确认过自己的相亲照片,就让伯母拿出去四处发送。“这样啊……”
邻桌那两个貌似公司大佬的中年男人,正谈论着上周六发生于市内的杀人案;那是个猎奇案件,有个年轻女性的尸块被分装到数个垃圾袋中,丢在某个面向电车道的公寓垃圾集处。
“天底下……”佳子意有所指地顿了一顿,抬起眼来看着佑辅。“还真有这种事呢!”
“那照片……”照得那么丑吗?佑辅原想这么问,又觉得未免太过直接,不由得脱口而出:“照得那么好吗?”
“是啊!”佳子的回答令佑辅愣了一愣。“或许是因为表情比平时还正经许多吧!”
“是吗?”佑辅不好意思地笑了几声,表情却突然像干掉的水泥地般凝固。“比平时还……?”
“是啊!”
“嗯……”佑辅摸了摸脸颊和鼻子,将表情恢复后才探出身说。“我在哪里见过藤冈小姐吗?”
“哎呀?”佳子瞪圆了凤眼,像个发现学生恶作剧的女老师般地轻轻瞪了佑辅一眼。“你没发现吗?”
“呢,不,”佑辅拼命地解释,连自己都觉得讨厌。“我一直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真的。可是想不出来——”
“我一看到照片,就立刻发现了;因为每个星期六一定会在佐川书店见到你。”
“佐川书店?佐川书店……就是电车道上的那一间?”
佑辅突然忍不住“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你想起来了吗?啊!莫非——”佳子轻轻抚摸束起的黑发。“因为我平时是放下来的。”
没错,就是因此才想不起来。自己在书店看见的长发美女与眼前藤冈佳子的面貌终于吻合,让佑辅有种几近恐惧的感慨。
佑辅在市内的女校教书,由于排课的缘故,周六可是闲到了极点;九点半上完第一节课后,就没课了。因此,每到周六,佑辅总趁着杂事推到自己头上之前赶紧离开学校,光顾刚开店的书局;而那间书局正是佐川书店,面积约十张榻榻米左右的小书局。
佑辅总是直接杀到杂志区,看的总是些与时事新闻无关的杂志;打着少妇自拍、护士空姐制服、外遇性爱等标题,以千奇百怪姿势群舞的裸女……诸如此类的杂志,他都遍览无遗。刚开店的书局空空荡荡,最适合物色这类杂志;因此每到周六,快快解决唯一的一堂课后,带着解放感去享受女人的裸体,便成了佑辅的例行公事。当然,若说天下男人普遍的消磨时间方法,也就无可厚非了。
对佑辅而言,这种时段不必担心学生们目睹自己大啃色情杂志,因此解放感也更为强烈;或许是因为这个缘故,他毫不忌惮平时在身旁翻阅时尚杂志的年轻女郎,甚至颇有炫示之意,光明正大地浸淫于色情杂志之中。
佑辅并非没有羞耻心,他也发现了平时总站在身旁的是同一个女人,还是个身材高挑的气质美女;在她身旁看色情杂志,确实有些顾忌……或者该说是不自在的感觉。
然而,佑辅是这么想的:虽然这么做很难为情,但要是一看见她出现在书局,就慌忙关上杂志、跑到其实根本不想看的文艺书籍区,不是更难堪吗?太虚伪了。确实,她总是穿着有品位的套装,气质出众,但毕竟与自己毫不相干;这种不会与自己生活产生直接关联的人,根本无须挂怀。无论她对我的感觉如何,我的人生并不会因而改变——
佑辅清楚忆起索性明目张胆地在她身旁饱览裸照的自己,险些痛苦地扭曲起来;他想从依旧带着爽朗微笑看着自己的藤冈佳子身上别开脸,却又做不到。佑辅有一股踢翻桌子、倒地捶胸顿足的冲动。
怎么会有这种事?佑辅真想仰天痛哭。早知道佐川书店那个周六美女会和自己的人生产生直接联系的话,就算装也要装出看参考书的样子啊!啊!天啊!
好不容易从佳子身上别开视线的佑辅,又想起一桩绝望的回忆。
“对了,这么一提,那间书店有便宜的A片出售,三卷一套的那种。当我拿起来看时,她……就在旁边,正朝着我看;那情形,绝对一清二楚……啊!!!完了啊!!!”心情宛若俯看地狱的佑辅,开始迁怒佐川书局:“该死!不过是个书局,卖什么A片啊!”
邻桌依然热烈地讨论着分尸案;中年男人一脸得意地嘲笑被捕的年轻男嫌犯太过粗心大意。被捕的男子姓真田,在房屋中介公司工作,是那座公寓的住户;他杀害了半同居的女友鹿岛,并在自己家中的浴室将她分尸。
他把尸体剁得零零碎碎,分装于数个垃圾袋中,并于伴晚丢弃至公寓的垃圾集中处。然而,星期六并非垃圾回收日;某个保险推销员才和其他住户义愤填膺地谈到许多人乱丢垃圾、制造麻烦,离去时见到真田的行为便出言告诫,谁知真田非但没道歉,还反过来大骂推销员多管闲事。推销员一怒之下状告管理员,却在垃圾袋中发现了分散的尸块。
鹿岛死因为脑挫伤。真田否认犯案,主张受人陷害,并具体地举出一个姓穗积的女子。
原来真田同时与被杀的鹿岛及穗积两人交往,他主张是怒火中烧的穗积杀了鹿岛并嫁祸自己;而关系人保险推销员的证词增加了这个主张的真实性——那个推销员在上午曾到真田家推销,但当时真田本人不在,是鹿岛应门;此时,有个疑似穗积的女人上门算账,但她似乎因推销员在场而打消念头,随即便离去了。
基于这证词,警方一度转而怀疑穗积,但她的不在场证明却成立得相当干脆。穗积与鹿岛及推销员分手并离开真田家后,似乎因情敌鹿岛争执而过度亢奋,踩空公寓楼梯跌了下来,在附近的住户通报下,被送往医院急救;她的右脚骨折,伤势过重,得三个月才能痊愈。
确认这个事实后,真田的嫌疑因而笃定,被当成真凶逮捕——就是这个案子的来龙去脉。
两个中年男人就像犯罪评论家似地,一面喝着啤酒,一面批评真田的掩饰手法是如何地拙劣。佑辅茫然地竖起耳朵听了他们的评论片刻,心中不免感叹:“那有什么了不起?比起那个真田某某人,这里还有个更蠢更白痴的家伙在……”
唉,也罢。动摇过后,佑辅的心中急促充满认命感。仔细想想,就算没站在书局里看色情杂志,相亲也不可能成功的。试想,自己大学读了八年才毕业,期间还休学两次;眼前这份工作,也是伯父看不惯自己毕业后游手好闲,才帮忙安插的。自己既没金钱观念,又有流浪癖,根本是个典型的标禁治产者。(录入无误,理解不能……BY录入者)
啊!还有,学生时代年轻气盛,曾和女生同居;那是个糟糕透顶的经验,或许是自己没有选女人的眼观吧!难道伯母连这件事也说出去了?!不会吧,就算是伯母也不至于将这种事和别人说吧。
不不不,依伯母的个性,这可难说。再说,即使伯母没说,搞不好对方早查得一清二楚了。唉!没戏,没戏啦!越想越觉得完蛋了。
“是吗?原来那个人是你啊!”反正我这种人哪结的了婚啊——虽然有几分转移焦点的味道在,但认命的佑辅反而多了份从容,足以让他对佳子展现最礼貌的微笑。“原来是这样啊!我完全没认出来。”
或许是自暴自弃连得紧张感都完全消失了,佑辅不小心放了个屁。(…………)
“啊,抱歉。”
谈腻了分尸案话题的邻桌两人对佑辅投以侮蔑的视线,他不由得在心中反省是不是该保持一点紧张感。
面对佑辅的隆隆屁声,佳子完全不为所动。真不愧是总经理秘书啊!佑辅莫名其妙地钦佩起来。平时趾高气昂的总经理要是不小心放了个屁,得装作不知道,以保全总经理的面子嘛!果然是训练有素——佑辅自作聪明地如此解释。
正当此时——
“边见先生,你常买那种杂志吗?”
“那……那种杂志……”
佑辅本以为自己早已置羞耻于度外,听到佳子小姐的话心中的动摇还是免不了如同暴风骤雨。“嗯,藤冈小姐指的……是什么杂志呢?”
“就是成人杂志,”佳子极为干脆的肯定。“刊有许多裸照的那种。”
“我不常买,”迫于佳子从容不迫的气势,佑辅不知不觉间连不必要说的都招了。“几乎都是白看,如果有很中意的照片倒是会买……”
“那类杂志有什么用途呢?”佳子好似喃喃自语般低声说道。见佑辅瞪大了眼睛,便吃吃笑了起来。“对不起,说这种怪话。哪能有什么用途呢?对男人来说,用途只有一种——哎呀!我这话说得更奇怪了!”
佑辅发现佳子的眼角微微染上了红色;表情泰然自若的她依然挂着微笑,若是没留心,便会遗漏她那羞怯的痕迹。这在已经习惯了看到直接表现情感的女高中生的佑辅眼里,显得十分新奇。
“不,基本上是一种,但倒不是没有其他用途。”佑辅想替佳子找台阶下,不过实际上却使得话题更加奇怪了。
没有发现这点的佑辅,自顾自地开始说:“比方说,可以把喜欢的照片剪下来,贴在墙上。这样,随时都可以看了。”
(和相亲女方谈论你收藏H的用法吗……无可救药的笨蛋……BY录入者)
“边见先生会这么做吗?”
“别说是墙壁了,连天花板我都贴!整个房间都贴满了!!”
“哇!”
“是我国中的时候,那时很壮观呢!”
“到你的房间去,一定很惊讶吧!”
“很可惜,还来不及让朋友惊讶,就被我老妈边骂不要制造垃圾边捶打一顿、收拾精光了。当时我的反抗心很强,回她一句:‘既然嫌收拾垃圾麻烦,不要撕下来不就好了?’结果又被打了一顿——嗯,我们是在谈什么呢?”
“那类杂志的用途。”
“啊,对……”好像发现不妥的佑辅心情跌倒谷底。“……反正我都是用在这些不正经的地方……”
(可以用在什么正经地方么……)
“总之,我想说的是——”或许是出于秘书的天性,担心话题过度扩散而更加复杂化吧,佑辅这么认为。“男人买那类杂志是家常便饭,并不值得大惊小怪,没人会深入探讨他们买来做什么,对不对?”
“应该是吧……”佳子小姐善良地为自己辩护,可是还是高兴不起来。佑辅恨不得找个地缝转进去。
“但要是女人买那类杂志呢?”
“女人?”
“你会觉得奇怪吗?”
“我是不觉得特别奇怪啦……”
怎么话题越来越往奇怪的方向发展了?
现实中的佑辅盘起手臂,歪着头好似思索着什么。“怪吗?藤冈小姐呢?有没有看过那类杂志?”
“有。看了以后,我觉得那类杂志是发行给男人看的。我这么说或许有点奇怪,但上头刊登的又不是什么稀奇的东西……”
“嗯,说得也是。”
“至少对我而言,男人看见那些照片就能产生性冲动,是件很奇异的事。说的好听一点,是男人够灵巧——”
“说得难听一点呢?”
“缺乏想象力。”
“啊……原来如此。”
(……你们两个是一对,不解释……BY录入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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