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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尾怪猫-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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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维利,」警官说。「老天,要是在这儿能找到几条绳子就好了。」
  埃勒里继续说:「还有,第六号被害者与第七号比阿特丽斯·维利金及雷诺·理查森之间那值得注意的年龄差距。之前,连续两名被害者间的年龄相差顶多3岁,可是突然间,一下跳到7岁。」
  「可能是战争……」
  「可是,1919或1920年,他不就已经恢复诊所的业务了吗?雷诺·理查森是在1924年出生的。」
  「也许,那段期间出生的婴儿,他一个也找不到。」
  「不对,比方说,这里就有一个,是1921年9月生的,叫哈洛德·莫祖比,他的名字就在电话簿上。另外一个,1922年1月,本杰明·特鲁德利奇,也在电话簿上。我已经至少找到五个在1924年出生的,毫无疑问地还可以找到更多。
  「还是老问题,为什么他要绕过他们,先对才25岁的雷诺·理查森下手?为什么?那么在杀了比阿特丽斯·维利金后到雷诺·理查森遇害期间发生过什么事吗?」
  「什么事?」
  「你可能不想听,不过这是事实,就是在这两件命案之间,市长指派了某人担任『市长特命调查员』来侦办怪猫所犯下的一连串谋杀案。」
  警官扬起他的眉毛。
  「你想想看,那段期间媒体争相报道这件事,极尽煽情、吹捧之能事地来描述我和我所背负的任务,我被任命这件事,不可能对怪猫一点儿影响也没有。他心里一定不断地在反复思索,这突然的转变,对他继续执行这项可以安然脱身的猎杀计划有否任何影响。你一定记得报纸皆尽全力来炒作这个消息,他们重新炒我以前办过的案子,说什么令人耳目一新的破案手法——把我说得像超人似的。不管怪猫之前知不知道我,我敢跟你保证,报上登的所有关于我的事,他一定都读,而且也听了广播。」
  「你的意思是说,他对你有所顾忌?」奎因警官咧嘴笑着说。
  「应该这样说,」埃勒里反击,「他想跟我来一场决斗。你没忘记吧,我们对付的是一种特别的疯子——一个受过人类心灵及人格科学严格训练的人,可是同时又有极严重的偏执狂,对自己的伟大产生系统化的幻觉。一个像他那样的人极可能把我加入调查这件事看做是一个挑战,从维利金到理查森一跳跳了7岁这件事就可以得到证实。」
  「怎么说?」
  「理查森这个女孩子跟卡扎利斯有什么特殊的关系?」
  「她是他太太的外甥女。」
  「所以,卡扎利斯刻意跳过其他不知多少个可以马上下手的被害者,先杀了自己的外甥女,因为他知道这样可以让他自然而然地加入这件案子,知道他一定会在谋杀现场上碰到我,知道在那样的情况下要让自己参与调查而成为其中的一分子是再容易不过的事。为什么卡扎利斯太太坚持她丈夫一定要帮忙呢?因为他常常和她一起『讨论』他对怪猫的『理论』!早在谋杀雷诺之前,卡扎利斯就利用他太太对雷诺的感情,处心积虑地在预行安排了。如果卡扎利斯太太没有提的话,他自己也一定会毛遂自荐的。可是她说了,因为他知道她会说的。」
  「如他所计划的,」警官忿忿地说,「他渗透到内部,卡到一个可以知道我们进行到什么程度的位置——」
  「这个位置可以让他继续发挥威力,」埃勒里耸耸肩。
  「我早跟你说了,我使不上力。我一直有预感,怪猫有可能使出卧底这一步。我不是出于这一理由怀疑过吉米和赛莱斯特吗?我始终没有办法排除这个想法。想不到,卡扎利斯……」
  「找不到绳子。」
  他们吓得跳了起来。
  原来是维利警佐,站在贮藏室门口。
  「应该在这里的,维利,」警官马上回他一句,「他办公室的不锈钢档案柜找了没有?」
  「我们得把比尔·德万德找来才行,我开的话,一定会留下痕迹的。」
  「我们有多少时间?」警官拉出他的表链。
  埃勒里嗽起嘴说:「要好好地找的话,我们今天的时间一定是不够了,爸。总之,我认为他不会把绳子放在这里——太危险了,万一他太太和女仆发现了怎么办。」  
  「我正想这么说,」维利警佐兴奋地说道,「我跟警官说过,记得吗?我说,警官,他一定是藏在什么地方的公共财物柜……」
  「我知道你的意思,维利,可是它们也有可能就在这个屋子里啊。我们得找到那些绳子,埃勒里。前几天,检察官才告诉我,如果我们有办法找出某个人和同样的蓝色、橘红色绳子有某种关系,他就愿意单凭这项证据提起公诉。」
  「我们可以给检察官,」埃勒里突然说,「一个更有利的案子。」
  「怎么做?」
  「站在卡扎利斯的角度来想,他的计划当然还没有结束。佩特鲁奇和凯兹的卡片只不过才到1927年3月10日而已,而他还有足足的三年的妇产科病历呢。」
  「我不懂,」警佐抱怨道。
  不过,警官已经开始在标示着1927到1930年的档案柜抽屉里东翻西找了。
  紧接着唐纳德·凯兹之后,记载出生婴儿资料的卡片是粉红色的,名字叫「鲁塔斯,罗赛尔」。
  电话簿上没有登记鲁塔斯这个姓。
  下一张卡片是蓝色的,「芬克列斯顿,扎尔蒙」。电话簿上也没有这个名字。
  粉红色——「海格威,阿德莱德」。
  「爸,继续。」
  警官拿出另外一张卡。
  「科林斯,巴克雷·M。」
  「姓科林斯的很多……可是没有巴克雷·M。」
  「他母亲的卡片上写她原来的姓是……」
  「这不要紧。所有被害者在电话簿上都登记的是自己的名字,我之前查过几个只登父母的名字而没登孩子的,结果我找到两个,一定有很多这种例子。不过,他都跳过了他们。我猜是因为那要花比较多的工夫,相对而言,他的风险也会增加。至少到目前为止,他只找那些他可以直接追踪到的人。下一张卡片是谁?」
  「佛雷林斯,康斯坦斯。」
  「没有。」
  翻过59张卡片之后,警官说:「索姆斯,玛丽莲。」
  「怎么拼?」
  「S…o…a…m…e…s」
  「S…o…a……索姆斯。找到了!玛丽莲·索姆斯!」
  「给我看!」
  她是电话簿上唯一姓索姆斯的,住在东二十九街四八六号。
  「离第一大道不远,」警官喃喃地说,「就在贝勒福医院旁边。」
  「父母亲叫什么名字?在白色的卡片上。」
  「埃德娜·L以及法兰克·P,父亲的职业一栏写的是『邮局职员』。」
  「可不可以立刻查一下玛丽莲·索姆斯和她的家庭状况?趁我们还在这里等的时候?」
  「时候已经不早了……我先打电话给市长,确定他是否缠住了卡扎利斯。维利,电话在哪儿?」
  「他办公室里有两部。」
  「没有自家用的吗?」
  「门厅边上有一部。」
  警官走开了。他回来的时候,埃勒里说:「他们不会打回这里来吧,不会吧?」
  「你把我当什么了,埃勒里?」警官没好气地说,「如果我们接他们的电话,我们不就完蛋了!半小时后我会再打给他们。维利,外面电话响了,可不能接啊,哼。」
  「你们以为我是白痴啊!」
  他们等着。维利警佐在门厅走来走去,警官一直拉扯着他的表链,埃勒里则抽出那张粉红色的卡片。
  「索姆斯,玛丽莲,女性,生于1928年1月2日上午7点13分。」
  曼哈顿又多了一个女性人口,户口登记册上又多了一个出生的人,但却是由死亡之手记录的。
  阵痛产生:自然分娩胎位:正常
  阵痛时间:10小时情况:正常
  麻醉剂:吗啡及蓑石硷
  手术器具:产钳
  避孕药或其他避孕措施:避孕药
  妊娠期:40周
  呼吸:自然
  复更生方法:无
  生产伤害:无
  先天性异常:无
  医药附注:无
  体重:19磅9盎司
  身长:49公分
  以上及其他等等,这个记录一直持续到第十天,包括「婴儿的行为……哺育及副食品种类……不良反应备注:消化系统、呼吸系统、循环系统、生殖系统、神经系统、皮肤、脐带……」
  一个认真的医生。死亡记录得总是十分认真的。消化系统、循环系统、脐带,尤其是脐带。「身体本身与胚胎外部组织连接的地方」是解剖学与动物学对脐带的定义。一条脐带,连接哺乳类胚胎与胎盘……输送养分……沃顿的杰克……胚胎膜……那得要等21年后。
  这个时候,粉红色卡片代表女婴,蓝色卡片代表男婴。
  非常有条理,分娩的科学咒语。
  全都记录在这一张张的卡片上,虽然墨水都褪色了。
  那是上帝对又一个潮湿、红通通、动个不停的新生命的介绍。
  然而,神虽赐予生命,但也会将其收回。
  警官挂上电话时,他的脸色有点儿苍白。
  「母亲的名字是埃德娜,本姓是赖佛提。父亲的名字是法兰克·佩尔曼·索姆斯,职业是邮局职员。女儿玛丽莲是速记打字员,现年21岁。」
  今晚,明天,下个星期或下个月,住在曼哈顿东二十九街四八六号、从事速记工作、现年才21岁的玛丽莲·索姆斯就会从艾德华·卡扎利斯医生的档案里被挑出来,挑中她的手就是带她来到这个世界的那双手,他会拿一条橘红色的柞蚕丝开始丈量她。
  他会开始进行狩猎,手不离绳子,然后没多久,《纽约号外报》的漫画家就得削尖铅笔,帮怪猫加上第十条尾巴以及摇晃着卷成一个问号形状的第十一条。
  「不过这一次换成我们等他,」那天晚上埃勒里在奎因家的客厅说,「只要我们安排周密,就能在他拿着丝绳就要下手的一刹那把他抓住。只有这样,才可以把怪猫的标记贴在他身上,而且无论他怎么甩都甩不掉。」
  赛莱斯特和吉米两个都是一副吓坏了的样子。
  坐在躺椅上的奎因警官,眼睛始终没有离开那个女孩子。
  「决不能听天由命,」埃勒里说,「从星期五开始,卡扎利斯就会二十四小时被严密监视,玛丽莲也是,从今天傍晚开始。警察局里有一个特别办公室,每个小时都会收到关于卡扎利斯动向的报告,维利警佐和另外一个同仁会轮流在那里监视,卡扎利斯一有可疑的行动,这两个警官就会马上打专线告诉我们。
  「玛丽莲·索姆斯对这一切当然一无所知,她的家人也一样。让他们知情只会引起他们紧张,反而会引起卡扎利斯的疑心。这样一来,我们就得重新部署一切,更糟的是,他可能被吓着,从此洗手不干,或者,僵旗息鼓很长一段时间。我们没这个本钱等,我们不能错过这次机会。关于那个女孩,我们也会每个小时收到报告。我们几乎全都布置妥当了。」
  「几乎?」吉米说。
  那个字眼以一种令人非常不愉快的方式悬在他们之间。
  「赛莱斯特,我要你随时有心理准备,」埃勒里说,「准备担当最重要的当然也是最危险的任务。你和吉米两个互相替代,如果卡扎利斯下一个目标还是男的,我就用吉米,女的——就是你。」
  「是什么样的任务?」吉米谨慎地问。
  「我本来的想法是,要你们俩其中一个去冒充卡扎利斯档案里的下一个被害者。」
  麦凯尔就是麦凯尔,伸展开他的长手长脚,他居高临下地怒视着埃勒里:「答案是不行。你不能把这个女人送去当俎上肉。我决不准!我,麦凯尔说不可以!」
  「我告诉过你,埃勒里,我们早该把这个家伙锁起来,以免妨害公共安宁。」奎因警官厉声说道,「坐下,麦凯尔。」
  「我就是要站着,你管不着!」
  埃勒里叹了口气。
  「你真可爱,吉米,」赛莱斯特说,「可是,我决不会临阵脱逃的,不管奎因先生要我做什么。现在,乖乖地像一块羊肉派坐下来,别管闲事好不好?」
  「不行!」吉米大吼,「知道你那个蠢脖子要被掐你觉得很高兴,是不是?即使是眼前这个足智多谋的人也会有失手的时候。再说,他哪是人?我对他可清楚得很。他光会坐在象牙塔里指挥一切,随手玩弄罗盘,还说人家有妄想症!如果他把你的脖子弄进卡扎利斯的圈套里,那他跟卡扎利斯有什么不一样?他们两个都是偏执狂!总之,这个计划真是他妈的愚蠢透顶。你哪有可能骗过卡扎利斯,让他以为你是别人?你以为你是谁啊?名演员玛塔·哈丽吗?」
  「你让我把话说完,吉米。」埃勒里耐着性子说,「我说了,那是我最初的想法,可是,想了一下之后,发现那太危险了。」
  「哦,」吉米说。    
  「我不是指赛莱斯特——她会和玛丽莲·索姆斯一样得到妥善的保护,我指的是捕猫陷阱本身。索姆斯这个女孩子将会是他的目标,他会去跟踪她,像他跟踪别人一样,所以跟着她才是最安全的做法。」
  「我早知道,这和你拿她当引诱怪猫上饵的理由一样不是人想得出来的!」
  「那我的任务是什么呢,奎因先生?——吉米,闭嘴。」
  「我刚才已经说了,我们有充分的理由相信,卡扎利斯一定对他的被害者预先做一番调查。当然,只要玛丽莲一走出大门,我们就会保护她。可是,警探显然只能从外线作业,保护她的人身安全,但我们不能——比方说,监听打到她家的电话。
  「我们可以在卡扎利斯家的电话里装窃听器,万一他想从家里联系玛丽莲或她的家人时,我们可以马上知道。可是,卡扎利斯不仅狡猾而且见识广博,更何况过去这一两年来大众很注意政府进行窃听这件事——包括技术以及怎么样可以听出是不是有人在窃听等,这都已经是众所周知的事了;我们不能让卡扎利斯起疑心。此外,毋庸置疑的是,他不可能笨到用自己家的电话来做这种事的地步,他的胆大心细可以从过去这几起案子得到证实。所以,如果他要打电话,一定是在外头打公共电话,而对这一点我们几乎无计可施。
  「我们可以在索姆斯家装窃听器,可是还是一样,万一引起他们的怀疑怎么办?这个计划很重要的部分是要仰仗索姆斯一家人在未来几个星期里行为不要出现异常。
  「或者,卡扎利斯可能根本不打电话,也许他用写信来联系。」
  「的确,以前所发生的命案并没有发现利用书信进行接触的证据,」警官说,「不过这并不表示他没有做过,而且,即使他以前没这么做,也不能保证他现在不会。」
  「所以,他用化名写信是有可能的喽?」埃勒里说。「虽然我们可以拦截美国境内的邮件……」埃勒里摇摇头,「可以说这根本行不通。」
  「不管是什么情况,我们的最安全做法就是,找一个我们可以信任的人,在未来几个星期全天候埋伏在索姆斯家里。」
  「而那个人就是我。」赛莱斯特说。
  「有谁告诉我,」沙发上传来一个像是噎住的声音,「莫非这是达利、蓝伯罗索还是赛克斯·洛梅所编造的梦魔?」
  可是,根本没人理他。赛莱斯特皱着眉头。
  「可是,他不会认出我吗,奎因先生?从他那时……」
  「你是指监视西蒙时吗?」
  「还有那以后报纸上也有我的照片。」
  「我倒认为那时他的注意力主要是放在西蒙身上,可能没怎么注意你,赛莱斯特。再说,我也查过你出现在报纸上的照片,那些都照得不怎么样。当然,如果他看到你的话,他还是有可能认出你来,赛莱斯特。不过,我们会确保做到,」埃勒里微笑着说,「不让他看到你。这个任务很严格地限制你只能做内线,而且,除非是在很严密的控制之下,你绝不能到街上去。」
  埃勒里对他父亲使了个眼色,警官站起来。
  「我不介意告诉你,菲利普斯小姐,」警官开口说,「我本来是坚决反对这个计划,因为这种任务只有训练有素的人才能胜任。」
  「但是呢?」吉米以挖苦的口气说。
  「可是,有两点事实帮助埃勒里说服了我。第一点是你曾看护过一个半身不遂的病人好几年。第二点是索姆斯家有一个小孩——他们家包括玛丽莲共有四个孩子——一个7岁的男孩在一个月前摔断了大腿骨,上个星期才上了石膏出院回家。
  「我们有一份这个小男孩的诊断书,未来几个星期内,他都得待在床上,而且全靠别人照料。可能不见得要找一个专业护士,不过找一名看护倒很需要。我们已经找了一个人去和他的家庭医生接触,一个叫做麦·奥伯森的医生,很凑巧,他正在替那个男孩找看护,可是一直都没找到。」警官耸耸肩,「小男孩的不幸对我们来说却是个大好机会,菲利普斯小姐,你愿意担任一个跌断大腿骨的小男孩的看护吗?」
  「哦,我愿意!」
  「除了要喂他吃东西、帮他洗澡、逗他开心之外,」埃勒里说,「小男孩还需要按摩以及其他类似的照顾。你想你干得了吗,赛莱斯特?」
  「我就是这样照顾西蒙的,而且西蒙的医生还告诉过我,我做的比他所知受过专业训练的护士还好。」
  奎因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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