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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走后,石飞羽才从半空落下,眉头微皱,仿佛是对自己现在的实力有所不适。
毕竟是暴增而来的气息,虽然以经过压制,但那种不适依旧存在。
进屋翻出一套崭新的衣物穿戴整齐,石飞羽才松了口气。
而石震山则将那赤红药鼎收了起来,随之问道:“你那天魔族纹从何而来?”
这件事情石飞羽一直没有告诉他,甚至连三大神符的事,都未来得及说。
如今见他问起,便将自己进入魔王界焚魔殿内的经历讲述出来。
等听完之后,石震山的眉头却是紧锁不解:“你说那个人叫“枫”?”
微微点头,石飞羽当时也觉得这个名字很怪,不过焚魔殿内那位中年男子并不愿意透露太多,而自己也不好多问什么。
“枫……”
皱眉半晌,石震山依旧想不起远古时期何曾有过这么一位强者,最后索性也就没再琢磨,而是从怀中将那符画天地残本取了出来。
看到此物,石飞羽双眼便猛然一亮。
符画天地被誉为符师圣典,也可以说是所有符师心中圣物。
这本典籍虽然失传已久,不过其中所记之符却是博大精深。
石飞羽曾经在公孙阳的床底下找到一部分,而那一不分也最终让他踏上了一条不同寻常的修炼之路。
公孙阳手里的符画天地残本乃是上半部,石飞羽早已将其学完,至于其它残缺部分,一直无从查起。
后来,他也得知,其实这符画天地残本,公孙阳也是在他身上所得,与那当年暗中救他的黑衣人颇有关联。
“既然你已经长大,有些事也该让你知道。”
手掌轻轻摩挲着符画天地残本,石震山一叹过后,双眼逐渐变得深邃痴迷:“小飞羽,你曾经问过你娘在何处,爹当时并未告诉你实话,其实你娘她……还活着。”
“什么?”
猛然一惊,石飞羽有些不可置信的盯着自己老爹,心中却是掀起了滔天巨浪。
小的时候,他也如同别的孩子那样追问过自己娘亲为何不在身边,可石震山却说娘在生下他不久便离开人世。
“果然够无良。”
心神微颤,石飞羽半晌反应过来之后,心头却是嘀咕道。
不过在嘀咕了一句之后,他便立即追问道:“我娘在何处,她既然活着,又为何不会来找我们?”
“还记得家族遭变出手救你的那个黑衣人么?”
这件事情在回魂井熔血河源头就已经详细询问过,此刻问起来,石飞羽心中不免疑惑:“你是说她就是我娘?”
“恐怕不是。”
岂料,石震山却摇了摇头,给出的答案更让他有些捉摸不透。
“此人虽然并非是你娘亲,不过她既然能将符画天地上半部残本交给你,必然与你娘亲有所关联。”
悠悠开口,石震山将手中的残本递给了他,随之苦笑道:“爹这些年不停外出,其实就是为了找到这符画天地,只有将残本集齐,才能见到你娘。”
“你们见面跟这残本有何关系?”
心头不解,石飞羽随手翻看着那残本,发现只是中间的一部分,寥寥几页而已,不由感到失望。
而石震山则开口说道:“你娘当初走的时候曾经留言,找齐符画天地残本,她自会出现,只可惜这些年一直未曾将残本凑齐。”
“当初只是为了这残本离开咱们?”
听完自己老爹的解释,石飞羽心头依旧疑惑不减。
若真是这样,那么其中必然另有原因,否则为何不留下一起寻找?
“当初你娘走的急,我也没有来得及细问,她只是说找到残本就会出现,其它的并不清楚。”
说到这儿,石震山突然从怀里将那刻有玄阴兽的玉佩取出,随之摩挲着那玉佩,深深一叹,道:“这块玉佩就是你娘当年佩戴之物。”
看到玉佩,石飞羽心中顿感愕然:“你可知道这玉佩出自何处,又或者是哪个实力弟子佩戴之物?”
集齐符画天地残本谈何容易,想要将娘找回来,恐怕就得从这玉佩入手。
只要打听到此玉佩的出处,就不难查到她的下落。
其实石飞羽心里还有一件事,那就是找到她之后,要亲口问问她当初为何离开。
“前几日夜里我已经找那商雨城吴家老祖打听过,以吴家的情报网,也不知道这玉佩来自何妨。”
微微摇头,石震山有些感伤,坐在那里长吁短叹,看来即便这么多年过去,他都未曾忘记那个人。
“可有娘亲的画像或者其它线索?”
玉佩无从查起,石飞羽又将主意打在了别的地方。
不料石震山却是暮然抬头盯着他,半晌才嘴角微颤:“画像没有,线索倒是有一条。”
“什么?”
听闻有一条线索,石飞羽立即满心希冀的追问。
而石震山却是苦涩一笑:“你娘亲与当年救你之人同样,身上带着一股奇香。”
这番线索,则让石飞羽脸庞一黑,不知如何开口。
那奇香即便自己闯荡了小半个神罚大陆,都是未曾再次遇到,何况这种奇特清香言语根本无法描述,比玉佩追查起来都要困难。
似是心有不甘,石飞羽猛的瞪眼问道:“老爹,你当年是怎么跟娘将我生出来的,为何连张画像都没有留,既然没有留,现在画一幅总可以吧?”
谁曾想石震山听完之后,却是面色古怪的摇了摇头:“说实话,爹也没有见过你娘的容貌,我们……我们只不过是一夜冲动。”
“未婚先孕?”
冷汗密布,石飞羽嘴角抽搐片刻,猛的惊吼道。
而石震山脸上也是露出了一抹尴尬之色,逐又怕他多想,信誓旦旦的道:“虽是一夜冲动,不过我跟你娘对彼此都是真情实意,天地可鉴。”
若这番话从其它人嘴里说出来,石飞羽定会嗤之以鼻,但眼前之人必然是自己老爹,而那个人又是自己未曾谋面的娘亲,自然不好过分。
略有头疼,双手使劲搓了搓有些麻木的脸庞,石飞羽深吸几口气,才算是将今天所听到的信息彻底消化。
“放心吧,总有一天咱们会找到她的。”
似是为了安慰石震山,石飞羽随口说着,其实自己心里也没有多大把握。
毕竟人海茫茫,想要找到一个十八年前离去之人,而且还没有任何线索,这恐怕比海底捞针都要困难。
“这玉佩……”
原是想将玉佩还给他,让他带在身上。
可石飞羽却摇了摇头:“您留着吧。”说完,在他心里又偷偷补充了一句:“留着玉佩至少有个念想,不会再四处乱跑。”
“也好!”
石震山自然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倒也没有客气,将玉佩重新收起,逐而开口:“寻找你娘的事情暂时不急,还有一件事情你必须去做。”
“什么事?”
心中带着一丝烦躁,石飞羽随口问道。
而此刻,石震山的脸色却是变得凝重起来:“四大古族大测即将开始,我想让你前去参加。”
听闻此言,石飞羽瞳孔骤然紧缩,似是想到了什么让他恐惧的事:“四大古族?可是我当初参加过的那种测试?”
“正是。”
点头一笑,石震山嘴角竟是泛着一抹古怪之色:“这次,我希望你能让那些家伙好好见识一下咱们石家族人的风采。”
但石飞羽并未立即答应,相反,在其脸上,早已被那浓浓的凝重取代。
因为,他很清楚这所谓的四大古族之中,有着什么人物。
那般可怕手段,甚至远远在他之上……
第七百五十三章 石家之秘
在石飞羽很小的时候,曾经参加过一场测试。
而那场测试与他一同前往的,还有几名族人。
其中就包括三长老孙子石天逸。
只不过在测试之中,石飞羽是凭借自己实力杀出一条血路,而石天逸则是靠着装死侥幸活命。
成千上万名年龄在十岁以内的孩子,被送入一片炼狱,但最终能够活着走出来的,却寥寥无几。
那般测试,远比以往经历的战斗要凶残许多,没有朋友,几乎每一个人都是死敌,因为只有将对方杀死,自己才能活下去。
一把断剑,数千死敌,而站在那堆积如山的尸体之上,石飞羽力慑群雄,让那想要置他于死地之人闻风丧胆。
即便如此,在那参加测试之人中,依旧有几个让他恐惧的存在。
而这几个人也并非与他分在一片炼狱之内,才让他有幸存活。
若是当初就遇到那几个家伙,石飞羽相信自己绝不会活到现在。
“或许很好奇当初为何要送你去参加那种测试对么?”
在他脸色凝重,沉默不语时,石震山却是笑着开口。
这个疑问一直深埋在石飞羽心底,很早之前就曾想要得到答案。
但是每当他回忆其测试中经历的可怕场景,便会从噩梦中惊醒,至今都是不愿去想。
如今,老爹又要送自己前去,石飞羽心头不由得颤了颤,道:“为什么?”
当初年幼,是连蒙带骗被弄了进去,这次若是不给一个充足的理由,石飞羽发誓死也不会再去。
“因为我当年就是在那里和你娘相识。”
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水早已凉透,发现似是无动于衷,石震山不由得摇了摇头,道:“而且,咱们石家还有一件事你不知道。”
“什么事?”
方才石飞羽心里的确没有任何松动。
当年是当年,现在是现在,就算自己现在去了,也未必能找到娘亲的下落,又何必去白白冒险。
但石震山显然是吃透了他的脾气,话音未落,便又抛出了一个诱饵。
“跟我来。”
随手将茶杯放下,石震山起身,背负着双手向外走去。
见其神神秘秘,石飞羽心中愈发好奇,随之跟在他身后,直奔石家祠堂。
石家祠堂很少对外开放,也只有族里的几名长老,以及族长可以进入。
在祠堂门外,一直有着两名空玄境护卫把手,任何没有得到家族允许之人试图接近,都会立即遭到这两人的攻击,甚至连石飞羽都是如此。
如今石震山亲自带路,那两名护卫倒也不敢阻拦,躬身行礼过后,将祠堂朱漆大门缓缓推开。
走入门内,第一眼看到的,便是祠堂正面墙壁上供奉的一副画像。
这副画像上的老人相貌平平,不过在其手里有一样东西,却是立即引起了石飞羽的注意:“天魔珠?”
那画像中的老人手里所拿之物,正是代表着石家族长身份的天魔珠。
只不过这颗珠子早已被石飞羽因怒砸碎,从中获得了那血蝉玉,又将魔天唤醒。
“我石家世世代代都在保守着一个秘密。”
在那画像前,石震山双膝缓缓跪地,郑重叩首。
见此,石飞羽也不敢站着,立即跟着跪了下去。
不过他倒是没有叩拜,而是目光古怪的盯着那墙上画像,似疑惑,又似不解。
“画像上的人,乃是石家先祖,而我们石家万年前曾经是那四大古族之一,只不过后来渐渐没落,迫于压力最终选择迁徙,隐世于西部神域双塔城内。”
眉头略皱,石震山缓缓说着,逐又轻叹:“为了防止仇家找上门来,这个秘密只有历代族长口口相传,就连家族长老都不清楚。”
“什么样的仇家?”
以石家目前的底蕴,即便是在西部神域,也算是小有名气,更何况是上万年前,石飞羽还真想不出究竟何方势力,让这样的家族都只能用迁徙来逃避危险。
在问出之后,石飞羽心里却是想到了另一件事。
还记得魔天分别之时,曾经留言,说是想要找到他,可以通过四大古族打听。
当时石飞羽并不知道这四大古族是什么,现在看来,石家竟然就是那四大古族之一。
“那毕竟是万年前的恩怨,怕是已经无人知道详情。”
摇头低语,石震山三拜九叩之后,发现他竟然直直的跪在一旁,并未跟着一起叩拜,不由得狠狠瞪了一眼。
对此,石飞羽只是装作未曾看见,自顾自的起身问道:“天魔珠的秘密您知道多少?”
提及天魔珠,石震山心头便轻轻抽搐起来:“亏你还敢问,那天魔族珠乃我石家族长信物,你竟将其打碎?”
讪讪一笑,石飞羽心知自己老爹并非真的责怪,急忙认了个错,追问起来。
见他认错,石震山才缓缓开口:“石家所有的武学,几乎都是从天魔珠参悟而来,至于其它,我也不曾知道。”
参悟是假,那老魔头暗中动了手脚才是真的。
石飞羽也并未将其说破,而是笑道:“石家既然已经没落至今,又何必去招惹招惹他们,我看这测试不去也罢。”
“胡说八道。”
不料石震山听闻之后,脸色猛的沉了下来:“此乃石家先祖遗命,历代族长都必须参加四大古族测试,方能接任。”
“老爹,您不会是想把族长之位传给我吧?”
心头带着一丝疑惑,石飞羽立即抽身急退,距离他数米外才站定了脚步。
“爹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不传给你难道传给外人?”
此刻,在石震山脸上,竟莫名的露出一丝戏谑,随之目光古怪的盯着他,道:“何况以你今时今日的身份地位,石家又有谁敢与你争这族长之位?”
话虽这么说,但石飞羽其实对族长一职并无兴趣。
在他心里想要的是那更为广阔天地。
不过话已然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如果他不答应前往怕也不行,石震山第一个就不会放他离开。
用手揉着额头,石飞羽苦思片刻,才咬了咬牙:“让我去也行,这次我得带个帮手。”
刚才,在苦思之中,他心里已经想好,就算幼年时期那几个变态家伙修为未曾落下,想必与自己也差不了多少。
若是将灵猴灰子带着一同前往,就算遇到那轮回镜强者,凭借小泼皮的强横实力也能无惧。
不料石震山脸色一沉,却是断然拒绝:“测试只能你自己孤身前去,这是规矩。”
无奈,石飞羽只好垂头丧气转身走出祠堂,望着那灰蒙蒙的天空深深一叹:“什么时候动身?”
“半个月后。”
“半个月么?我出去走走。”
留下一句话,石飞羽也不等自己老爹开口,立即腾空离去。
在他心里,一百个不愿意,但无论是老爹的期望,还是那测试背后的意义,都让他非去不可。
心中烦躁,石飞羽腾空离开双塔城,一时茫然,不知该往何处前行。
站在半空,茫然良久,才猛的想起自己要去哪里。
调转方向,只见他身形如电,带着呼啸之音,直奔那数万里外的紫云阁掠去。
既然要参加什么四大古族测试,这一走怕是生死未卜,石飞羽心里很想在临走前好好看看梦雨。
但是等他到了紫云阁外,却是犹豫。
梦雨心思聪慧,如果自己冒然前来,必会引起她的怀疑。
到时候让她得知自己即将前去面临危险,以梦雨的性子定会跟着一同前往。
正当他犹豫着是不是该进去时,紫云阁结界入口突然打开,其内有着一名少女快步走了出来。
看到迎面而来的少女,石飞羽心知她是感应到自己气息就在附近,不由得无奈摇头。
“飞羽哥哥!”
奔走间,少女立即投入怀中,娇声呼唤着,随之问道:“你来了怎么也不进去?”
张口欲言,但石飞羽最终只是紧紧搂着她,陷入沉默。
“出什么事了?”
果然,梦雨还是察觉出了他的情绪波动,神情立即变得紧张起来。
而这时,石飞羽却突然展颜一笑,随即拉起她的玉手,说道:“没什么,只是回来看不见你,有些想你。”
这番话,立即让梦雨脸色绯红,垂直脑袋呐呐的问了一句:“是么?”
“当然!”
不等她再次开口,石飞羽就以拉着她腾空而起。
“飞羽哥哥,你这是要带我去什么地方?”
被他拉着腾空而去,梦雨回头望着紫云阁结界入口处的那中年美妇,心中略有不安。
没有得到允许,紫云阁弟子随意外出,回来可是会受到处罚。
“去个没人的地方,就咱们两人。”
“不要。”
“那咱们去商雨城好不好?”
“这样啊,那就听你的吧。”
腾空中,二人交谈声传来,倒也没有丝毫掩饰。
站在结界入口处的紫若初,看着石飞羽就这么把自己女儿勾走,顿时摇头:“终究是留不住。”
“师妹,由着他们去吧,那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