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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啸天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儒雅至极理了理衣袖,而后满脸笑意说:“知道薛玉的身份吗?”
“不就是个道士吗?又不是没有见过!”我说,见过更厉害的道士之后,对薛玉并不是很看重,甚至还有一些轻视的意思。
张啸天再微微笑了笑:“你错了,他不止是道士,除了道士这个身份,他还是薛家的后人,家族研究‘蛊术’已经有了几百年的历史,在蛊术家族如林的苗疆,薛家占有一块不小的立足之地,就算是道门的人到了薛家,也得遵守薛家的规矩。不过薛家虽然蛊术超群,但是道术这方面有很多欠缺,所以才在家族里挑选了最有潜力的薛玉,将他送到了道门中,现在的薛玉,不只是薛家的传人,还是道门少阳派的最有潜力的弟子之一。”
张啸天是个狂妄自大无比的人,能从他口中说出这番话来,足以可见他对薛玉身份的重视,连张啸天尚且如此,更别说我了,我身家一清二白的,拿什么跟他斗?
不过这苗疆的薛家,我确实没有听过,就问:“薛家在苗疆,隔着这么远,就算势力再大,手也伸不过来。要是薛玉惹我,我一定会还击的。”
张啸天笑着摇了摇头,似乎在为我的无知发笑,我面色不善看着他,张啸天说道:“你又错了,你在奉川,应该看到过‘九善堂’吧?”
九善堂是药房的名字,仅仅在奉川县,就有不下三家九善堂,专门经营药材和一些药的成品,生意很火爆。
我点头表示听过。
张啸天说道:“九善堂就是薛家的产业,养蛊的家族大多都会医术,薛家抓住这一点,再利用好的时机将他们养蛊时研发出来的药物发布,药物的作用很大,很受欢迎。”
说完张啸天从旁边取出一小袋子东西,倒出里面的药物:“这些药物,都是薛家的九善堂发布的。”
我扒开这些药物看了看,‘千草止痒膏’、‘快速止痛喷雾’……
这些药物,竟然都是我们平时用的,我也买过不少,没想到竟然就是薛家研发出来的。
张啸天一脸和善笑意:“这些药物,每一样都可能带来几千万甚至上亿的收益,你现在明白薛家的财力雄厚了吧?”
“你这是在跟我预警?”我看向张啸天,早就想弄清楚这个薛玉的身份了,现在他告诉我,无异于雪中送炭。
张啸天恩了声:“一是预警,二是挑战,现在我归入了薛玉的麾下。”
我有些诧异,张啸天这是疯了吧?他给我的印象只有两个词语……狂妄、自信,很难想象他会帮着别人办事,不过既然他向我发出了挑战,我自然要应战:“好。”
张啸天起身离开,张笑笑留在了这里,快出酒吧时候,张啸天停住脚步回头说了句:“薛玉利用不了我,我只是想将我输掉的那一局掰回来而已。”
“掰你妹。”我斥了句,想想我也帮了他不少,就算以前有些不愉快,也应该已经化解了,没想现在他竟然还是站在了我对立面上。
当我说出掰你妹这句话时,张啸天哼哼一笑:“笑笑就在你旁边。”
我这才想起张笑笑就是他的妹妹,尴尬对张笑笑说:“不是说你。”
张笑笑恩了声:“我知道,我哥哥他也不是自愿的,薛玉用张家的人要挟我哥哥,再加上我父亲和我爷爷他们想要我哥哥把张家的产业夺回来,就和薛玉联手了,双重压力之下,我哥哥才答应再来对付你的。”
这番解释倒是合情合理,只是我有些担心,问了句:“如果我又赢了你哥哥,你还会自杀?”
张笑笑地下了头,每个人都有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她那段不愿意回首的往事应该就是自杀的那事儿了吧。
不过虽然我说话带有半开玩笑的意思,却是很认真的一个问题。
张笑笑犹豫了一会儿才回答:“不会的,你们又不是要决斗。”
我心说那可不一定,再说,张啸天杀了那么多人了,现在依然逍遥法外,这对其他人本来就不是很公平,特别是那些死者。
所以,只要有机会,我会毫不犹豫把张啸天送入监狱。
随后跟张笑笑在这儿说了一阵话,期间细细观察了一下她脸上的伤痕,虽然还有些痕迹,但是不认真看的话,是看不出来的。
“我再去找我哥那些药你敷上,脸上伤痕估计就全好了。”我说。
张笑笑恩了声。尽司页划。
凌晨三点多,张啸天开车来接张笑笑,我也离开酒吧往回走,行至天桥,忽见一女人正站在天桥边缘,做往下跳跃的准备。
我旁边一个穿着随意甚至有些邋遢的男人这会儿正不知给谁拨打电话:“喂,阿伟,帮我转告我的父母,就说我出去旅游去了,可能,永远不会再回来。”
因为他开着扩音,我能听见电话那头的声音:“难道你又有人要害你了?”
“是的,我的伙伴正在遭受他们的精神攻击,我要去救她,就这样,完毕。”说完挂掉电话,从天桥的石梯悄悄走了上去,准备靠近那个女人。
我在下面看着,这天桥上的限高标志为32米,这样的高度很难摔死人,所以,那个女人不是想要自杀的。
男人还没靠近,手机里传来一阵诡异的铃声,他懊恼接通电话:“阿至,你做什么?我正在拯救我的同伴,这样很容易让我暴露的。”
“别闹了,你又在幻想,没有人害你,也没有人要死,这都几点了,外面哪儿有人,回来吧。”电话那头传来声音。
刚说完,男人突然扑上去,将天桥边缘的女人给拉了下来,女人吓得不轻,甩手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而后冲忙离开。
因为是夜晚,我看得很清楚,刚才离开的那女人背上背着一个小孩儿,死掉的小孩儿。
因为男人刚才的一抱,将那个小孩儿吓跑了。
男人这会儿会心一笑:“她得救了。”
我走过去问:“是刚才那个小孩儿在害你的同伴?”
这男人看着我猛地一呆滞,突然伸手抓住了我的衣服:“你看见了?你看见了对不对?不只我一个人能看见,你也能看见对不对?”
第一百一十章 猫怪
他说话期间不断摇晃我,期间不断重复问我看见了没,是不是能看见。
不过我正要回答,他却惊慌得一屁股向后坐了回去:“你也是那个组织的。你是来杀我的。”
说完连滚带爬跑了,我呵了声,这人也太怪了,从他打的那通电话判断。绝对有被害妄想症,不过他似乎是个有故事的人。
当然,他对我来说只是匆匆一个过客,萍水相逢是缘分,帮忙管一下,他自己走了,这缘分就尽了。双手插兜优哉游哉往赵家别墅走,将张嫣也从扳指里放了出来,这个时辰的街道很少有人,迎着和煦春风。难免不春1心萌动,深吸了口气还没说话,却见对面一老婆子走了过来。
景逸居士就是个老太婆,能成为孙静阳的师父,本事肯定不小,虽然没见过那个老太太,不过却十分警惕,看见老太太就让张嫣先回了扳指里。
装作无事过去,老太太与我们错身走过,并没有做什么,都走出好几步后,身后传来一声猫叫声。我回头一看,刚才那老太太已经诡异消失,只在地上看见了一只褐色的瘦猫而已。
“让开!”我正疑惑那老太太去哪儿了的时候,一女子声音传来,我扭头看去,正是那孙景阳风风火火赶来。
我愣住,见她气势吓人,马上避开。
她手持桃木剑,还没靠近,那褐色瘦猫就跳入了路旁的草丛里,不见了踪影。孙静阳举着桃木剑爬上行道树丛,探头探脑模仿着猫叫声:“喵,喵,妈妈在这儿,乖,别怕,快出来。”
看着她俯身往草丛里钻,也不嫌里面有虫蚁,连虫子都不怕的女人,绝对是最恐怖的女人,所以马上准备撤退。
孙静阳却叫住了我:“你二大爷,站住。”
我说:“怎么了?”
孙静阳从草丛里钻出来,双手叉腰:“你跟我解释一下,为什么要骂我?太混蛋了。”
“我真叫睨尔达野,你误会了。”我笑呵呵说。
孙静阳不吃这套:“睨袂是怎么回事?难道不是在骂我‘你妹’吗?”尽司引才。
“别人这样叫我,我有什么办法?我们素不相识,我骂你做什么?想多了。”我依旧笑呵呵说,见时机已到,转移话题,“刚才那只猫是怎么回事儿?”
“怪呀。”孙静阳说道。
妖魔鬼怪之说传了几千年,绝对不是空穴来风,不过我见过鬼,其他的我都还没见过,就问:“怪是什么?”
孙静阳盯着我看了会儿,一一跟我说道:“妖很少见,我也没见过,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魔就是人魔,我们连法术就很容易入魔,人走到偏路上了,就是魔。”
说完凑近我悄悄说了句:“我认识一个叫薛玉的人,他就是人魔。”
我笑了笑。
她继续说:“鬼就是人死后魂魄变成的东西;怪就是动物死后变成人,或者人死后变成动物这种稀奇古怪的东西,刚才那只猫就是一个老太太变的,是一只猫怪,我追了几个小时了,没想到又跑了。”
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些理论,倒觉得颇有趣的。
孙静阳又给我说了一下关于刚才那只猫的事情,她已经调查清楚了。
这新闻我见过,前段时间一个老太太在大半夜在马路上被撞成重伤,因为当时行人很少,就没人送她去医院,监控录像显示,老太太被撞后十来分钟,有几只猫过来在老太太的脸上啃了起来,老太太死亡。
然后就接上了孙静阳的故事。
孙静阳说,老太太本来没死却被猫给咬死了,怨气很重,灵魂就变成了一只瘦猫,每天晚上到了她被撞死的这个点儿,就会出来到处游荡,只要这个时间段被她遇上的人,都能被她记住,晚上就闻着气味找到他家,将这个时间段出来的且被她遇到的人咬死。
我听得背后发凉:“我刚才被她看到了,也就是说,她晚上要来找我?”
“大概吧。”孙静阳回答说,忽然听见林子里传来几声猫叫,她马上拿起了桃木剑钻了进去,“不跟你闲聊了,我去抓它。”
说完后,林子里传来她模仿猫叫的声音,然后就是:“乖猫猫,出来呀,姐姐在这儿……不对,妈妈在这儿。”
我咋舌,那是老太太变成的猫,她竟然以母亲自居,也不嫌渗得慌。
返回赵家别墅,进屋一瞧,代文文竟然还坐在沙发上玩儿手机,屋子里灯已经关了,手机惨白的光照在她的脸上,倒是有些恐怖,我按开了灯:“你手机为什么总是有电?”
代文文扭头看着我,然后指着茶几旁边的插座:“有充电板。”
我服了,让她睡会儿,她给我发了一条短信:晚安哟!
返回屋子倒头睡去,翻来覆去好几次,还是拿起电话给陈文发了一条短信:哥,要是还活着,回条短信。
才发过去不到半分钟,陈文的短信回过来了:别烦我,忙着呢,有事去找奉川‘洪川中药馆’的洪川。
我看着短信松了口气,安全就好。
安安心心睡了一觉,次日醒来,却见桌子上已经摆好了做好的饭菜,赵小钰正在厨房忙活,我走进去,赵小钰手拿锅铲转身满脸自豪说:“姐姐的功劳,香吧?没想到姐姐我竟然这么有做饭的天赋,哟吼吼吼吼……”
我虎视着她,做的东西色香味全无,不知道是怎么有勇气说出这句话的,不过为了鼓励,我还是伸出大拇指:“至少下厨了。”
因为我的这句话,早上愣是将赵小钰的黑暗料理全都干掉了,之后赵小钰要去上班,我也跟着一起去了局子,到了刘叔那里,让刘叔帮忙查了一下孙静阳、薛玉的资料。
薛玉的资料做了加密处理,没有足够级别的密匙根本查看不了他的资料,至于孙静阳的资料,就简单多了。
孙静阳,女,四川人,94年出生,四川大学大三学生,信仰道教,父母都是普通的工薪阶级。
照片上的孙静阳比较文静,跟现实有一定差别。
我们正在查看时,透过玻璃窗子却看见了孙静阳还有一个老太太被局子里的人带了过来,这里是档案室,自然是来查档案的。
“完蛋,他们是来查我的档案的。”我说了句。
赵小钰回头看了一眼,马上说:“别担心,姐姐很早以前就帮你做了一份假档案。”
说完将身上一u盘插1入电脑,迅速将里面的一份资料上传了上去,并对刘叔说:“一会儿那几个人过来,你把这份资料调给他们看。”
刘叔做了个ok的手势,我和赵小钰随后出去,与孙静阳他们两人碰了个正着,孙静阳昨晚上抓猫怪应该抓到很晚,这会儿顶着黑眼圈,见了我后举手跟招财猫似的摇摇:“早上好。”
说完打了个哈欠。
旁边老太太拄着拐杖盯着我看,我微笑着点头打了个招呼,然后离开。
赵小钰马上把我带到了监控室,从监控里看起了档案室的监控,放大了看,他们查看的,果然是我的资料,不过刘叔却把刚才那份资料调出来给他们看了。
两人看完出来,赵小钰捧着肚子笑了起来,然后大大咧咧拍着我肩膀:“怎么样?姐姐是不是很厉害?早知道会有人调查你的。”
“厉害!”我说了句,确实厉害了,不然孙静阳知道我就是陈浩,还不得憋屈到死。
不过从他们来这里查看我的资料,我也判断出了,他们并不是和薛玉一起行动的,不然从薛玉和张啸天口里,肯定知道我就是陈浩。
第一百一十一章 下蛊
孙静阳她们两人出门后招了一辆出租车往左,赵小钰因为要上班,就没有送我。
我自个儿招了一辆出租车往马家赶去,途中买了一些礼品。毕竟来往这么多次了,这点儿人情世故还是要讲的。
到了马文生家里,才刚把东西放下,马苏苏就开口说:“陈浩你好俗哦。竟然送礼。”
我走过去准备摸她的头,但是却被她躲开了,我尴尬搓了搓手,笑着说:“咱们之间不算送礼吧,就算是送礼,也得是聘礼。”
马苏苏又不笨,知道我是什么意思。哼了声:“谁要嫁给你。”
我哈哈笑了笑,马文生这会儿走上前说:“苏苏啊,你奶奶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都怀孕了。”
我惊愕无比。现在大人教育女孩儿不都是保守教育吗,马文生这也太奇葩了,他难不成希望马苏苏也怀孕?
马苏苏小脸儿通红:“爷爷和奶奶是早婚,犯法的。”
马文生呵呵笑了起来,马苏苏则到一边儿翻看起了书籍,我和马文生讲起了我所查到的和了解到的资料。
马文生也托关系问道了薛玉的这些资料,对了一下,张啸天并没有骗我,说的都是实情。
马文生说:“蛊术不算是法术,但是却阴险至极,以前被禁过,现在又发展了起来。蛊术用得好可以救人,用得不好就可以杀人,如果薛玉用蛊术对付你,你怕是处境危难啊!”
马文生说出了他的担忧,养蛊就是养一些虫子,跟这样的人对上,指不定那一天被蚊子咬一口就嗝屁了。
但是这根本无法避免,因为虫子到处都有,想要防止被咬,除非进入全封闭式的空间。
我将自己的担忧说了,马文生沉吟了一阵:“找洪川。”
陈文在短信里也提到了一个洪川中药馆。现在马文生也提到,顿时对这个洪川的身份有些好奇了。
“这个洪川是谁?”我问马文生。
马文生该说:“以前是少阳派的一个道士,修医道,还俗之后在奉川开了个中医药馆,我跟他的关系还不错,一会儿我带你过去找他。”
我跟马文生道谢。
马文生摆摆手,然后让马苏苏过来,要她也跟着一起去找洪川。
洪川中药馆并不大,位置也不是很理想,结合这两点,所以来的人并不多,我们三人拉开帘子进去。
去时却在里面看见另外一个西装革履的人,正将文件递给一长袍男人,并没有理会我们,直接说:“洪先生,这是我们开出的价钱,要是同意最好,不同意的话,我们就只有用强硬手段了。”
长袍男人就是洪川,年龄四十岁,跟马文生是忘年之交,接过文件丢在了一边,站起身拱手说了声:“马先生。”尽司布血。
马文生以礼回应,然后问:“这位是?”
“九善堂的,想要收购洪川中药馆。”洪川语气不悦说了句,然后回头说,“你们的提议我再考虑一阵,可以走了。”
这人站起身,看着我们三人:“马文生,你口口声声说不知道陈浩的下落?现在怎么解释?难道要和我们薛家为敌吗?”
洪川也算是玄门中人,肯定接到了道门的通知,听说我是陈浩后皱了皱眉,不过这会儿并没有开口。
那个薛家的人又说:“洪先生是聪明人,应该能明白这其中利益关系,不该做的生意别做,告辞。”
说完离开。
马文生随后走上前把事情说了一遍,我们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寻求克制蛊虫的方法的,没什么好隐瞒。
洪川盯着我看了起来:“你就是陈浩?你纵容你身边的女魅杀了土地,现在阴司请道门出手拿你归案,我没帮他们抓你就不错了,你竟然还敢上门来求助?”
洪川这一开口就满带责罚,我呵呵笑着说:“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