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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才3000块。你可是大老板啊,不会这么小气吧?对了,我昨天买衣服的时候还给你买了顶帽子呢,你要不要试试?”她妩媚地朝他微笑。
他充满厌恶盯着她,就在她转身准备去拿帽子的时候,他双手扣在她细细的肩膀上,一把将她摔在地上,他觉得自己就像在摔一根用久的拖把。
“马上给我滚!”他冷冷地喝道。
她被他突如其来的怒气吓住了,坐在地上瞪着他,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低头看了她两秒钟,最终确定她的姿色不过平平后,一脚跨过她的身体朝门外走去,他听到身后传来她惊慌失措的叫声:
“雷哥,你不送我了?雷哥,你上哪儿去啊……”
“好了没有?”顾子群心急火燎地问。
“快了快了,马上就好。”身材瘦小,戴着眼镜的“猴子”手脚麻利地在高竞的车里忙乎着,他今天的任务是在高竞的车里装两个窃听器。
“你今天花的时间是上次的两倍!给我快点!让他发现了,我们都得完!”顾子群一边说,一边下意识抬起头朝12楼望了望,他知道他什么都看不见,但他还忍不住这么做。
“老大,这次是警察,我们得把他的车检查一遍,谁知道除了报警装置,他车上还有什么?妈的,这些条子都很狡猾!我操,他的车可真干净!想找个地方装我的宝贝都装不上。”
“快点!”顾子群看了看表,已经过去快10分钟了,他不知道高竞会在楼上待多久。
“好了,好了,就差一步了。”猴子正在捣鼓一个装在车载音响里的窃听器。
滴答,滴答,滴答。
过去了三秒钟。
“ok,完工!”猴子尖叫了一声。
“别的都装好了吗?”
“装了!装了!”猴子抓起高竞前挡风玻璃上挂的一个小手枪玩偶,笑道,“嘿,他还在车里挂这玩意儿,真他妈的好玩!”
“别碰它!快下来!”顾子群吼道,接着命令另一个手下,“快把报警器接上。”
“妈的,终于轮到我了。”那个叫猪排的手下低吼了一声,推了一把下车的猴子,“你他妈的,是不是拉屎拉不干净?搞那么多时间!”
“嘿,拉屎可比干这个舒服。”猴子流里流气地耸耸肩,两人同时怪笑起来。
顾子群看了下腕上的手表,现在是8点40分,又过去三分钟了,不知道高竞还要在楼上呆多久,他最怕他们干到一半时,高竞突然出现。如果发生这样的情况,他们当然不可能跟高竞枪战,因为司徒老板禁止他们跟警察正面起冲突,所以,如果他们真的遇到这样的倒霉事,除了逃没别的办法。以高竞一个人的力量也许无法同时抓住他们三个,但只要有一个落在他手里,这个人就活不成了。司徒老板是不会让人有机会出卖他的。他不希望这两个跟了他三年的手下白白丢了性命,所以,他禁不住又扯开嗓子催促道:
“少啰嗦,不想被警察抓就给我快点!”
“放心吧,老大,猪肠是个快手。”猴子劝他。
猪肠的动作果然很快,不出两分钟就完工了。
“好了,老大。”猪肠下车时,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锁上了车门。
“没忘记什么吗?”顾子群看了一眼他们身后的那辆车,问道。
“放心,万无一失。”猪肠道。
猴子朝他打了个ok的手势。
他放心了,立刻转身就朝自己的车走去,他们的车就停在离高竞15米远的花坛后面,两个手下说说笑笑紧跟在他背后。
事实证明,他们很幸运,
他刚刚关上车门,就听到猴子兴奋地说:“嘿,那条子好像来了。”
顾子群朝前方望去,发现一个皮肤黝黑,身材挺拔的高个男子正向那辆车走去,这应该就是高竞了,谢天谢地,他好像没注意到他们的存在,也许谈笑风生地慢慢离开反而比慌乱地逃走更容易被对方忽略。不过,当他看见高竞掏出车钥匙准备开门时,他的心又禁不住吊到了嗓子眼。过去有一次,他们在某人的车里动手脚,离开时报警器没装好,结果一打开车门报警器就叫个不停,如果高竞的车也出现这样的状况……他知道他这么想完全是庸人自扰,但他控制不住,很久以前,他在工厂做财务的时候,就容易紧张,他怕他做的帐被人看出问题,总是对了一遍又一遍,司徒老板说这是强迫症,让他平时多做做深呼吸,可谁有这闲心?……他目不转睛地盯着高竞,直到后者静悄悄地把车门打开,他才长舒了口气。
“嘿,我们警察先生的马子长得真不赖。”猴子说。
顾子群看见高竞笑盈盈地把车门大开着,一个穿褐色短大衣的年轻女子和一个花白头发,精神健硕的老头正朝他走去。
顾子群已经收到了老板助手发来的信息,他知道这个漂亮女子叫莫兰,是高竞的女朋友。
虽然跟电影明星相比还差点,但已经可以算是绝代佳人了。
他很喜欢她这种介于少女和少妇之间的打扮,典雅成熟又不失天真俏皮,既有职业女性的干练,又有少女的柔情温婉,这跟小琴很像,小琴也很会打扮。
他认识小琴的时候,她跟原来的老公离婚了,但依然年轻漂亮充满活力,跟她说话,会忘记她的年龄,她的过去,直到现在,他耳边还经常能听到她的笑声。
这个莫兰也在笑……(大概是那老头说了什么笑话?)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强迫症又犯了,当他盯着她瞧的时候,他感觉她的目光朝他这边射来,就像电刨在他身上擦过,他不觉得痛,只觉得害怕。她会不会发现我们了?是不是该立刻把车开走?
他听到猪肠和猴子在继续聊女人。
“她啊,马马虎虎,睡了才知道好不好。”猪肠格格笑着,懒洋洋地点起一支烟。
“你说的真他妈有道理!老板是怎么教我们的?人不可貌相啊。我昨天就认识一个身材超级好的!妈的,可惜没说几句就跟人走了……”猴子的口气里充满了遗憾,“那个男人长得像头猪……”
她到底有没有朝他这边看?是他的错觉还是真的发生过?
他抓住车门的把手,迟疑了几秒钟,最后决定把车开走。
高竞把莫兰和莫中医送到泰安堂中医院后,便急匆匆告辞。
“你这么急要上哪儿去?”莫兰把他送出医院时问他。
“我刚刚收到张建民的短信,现在得马上去他家。”高竞神情严肃地低头看表,现在是9点一刻,他估计赶到张建民家大概是9点40分。
“你说的短信就是刚刚在车上发给你的那个?”
“对。”高竞点头道,“他约我去他家跟他见面。”
“他是不是有话要跟你说?”
“我觉得是。”高竞想起一件事,于是停下脚步,问她,“莫兰,刚刚在你家,你好像要跟我说张建民的事,后来你爸爸来了,就没把事情说下去。你想说什么?”
“哈,要不是你提起,我还真的忘了呢。昨晚大概十一点多,张建民来找过乔纳。”莫兰若无其事地说。
“什么?!”他大惊,心里禁不住怪她,莫兰,这么重要的事,你为什么现在才跟我说?
莫兰瞥了他一眼,好像看透了他的心思。
“我睡眠不足,把这事忘了,对不起啊。”她白了他一眼。
他看到莫兰一脸想骂他的神情,连忙拉拉她的衣服,低声下气地说:“我又没怪你。你快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她看看他,憋了一会儿才说:
“昨晚大概是11点半吧,乔纳接到张建民的短信,说有事找她,他们通了几条短信,最后约好在附近的公园门口见面。乔纳想抓他,她打了你和郑恒松的电话,谁知道你的电话打不通,郑恒松的电话关机了。”
“昨晚那个时候,郑恒松在我家,他的手机没电了,他在用我的手机安排今晚宴会的事。”高竞解释道。
“怪不得。”莫兰挽着他的胳膊往外走,“后来乔纳只好通知局里的同事到公园门口去等张建民,可谁知她刚一下楼,张建民就出现了,原来他根本没去公园,他就等在我们家楼下。”
高竞想,张建民是个有经验的警察,具有很强的反侦查能力,凭乔纳要想抓住他可没那么容易。
“后来呢?”他问道。
“他们吵了起来。张建民向乔纳要东西。”
“什么东西?”
“他说王若琳临走时拿了他箱子里的东西,估计就是乔纳说的照片和日记。”莫兰道。
“他还说什么?”
“他说他发现自己的东西被王若琳拿走后,既没跟踪王若琳,也没杀她,更没拿走乔纳的包。”
“那他怎么会在那个时间出现在那家茶餐厅附近?”高竞禁不住问,他不知道是在问莫兰,还是在问自己。
“这我也不清楚,他没向乔纳解释,也可能是想解释,但没来得及。”
“没来得及?”高竞不明白。
“哎呀,你知道乔纳的脾气的啦,他们说了没几句就吵起来了,乔纳说,她不过骂了他两句,张建民就像中邪似的,突然推开她跳过花坛逃走了。”
“逃走了?乔纳到底骂了他什么?”高竞真希望有盘昨晚他们两人见面的录像。
莫兰瞥了他一眼道:“我想他不是听到乔纳说了什么话才逃走的。他认识乔纳很多年了,应该了解乔纳的脾气,他知道乔纳会是这种反应,他也是料定乔纳会找人埋伏在公园门口,才在楼下等她的。”
“如果他不是因为这个原因逃走的,难道是……他看到了什么?”高竞猛然煞住脚步,张建民会有这样的举动,一定是看到了他认为会对他不利的人,不管是司徒雷的人还是那个“内奸”都有可能,会是谁呢?……忽然,他觉得心头一紧,如果张建民真的看到了什么,那不就说明,那些人已经知道莫兰家的所在了?
作者:鬼马星 回复日期:2008…9…19 9:31:00
高竞把莫兰和莫中医送到泰安堂中医院后,便急匆匆告辞。
“你这么急要上哪儿去?”莫兰把他送出医院时问他。
“我刚刚收到张建民的短信,现在得马上去他家。”高竞神情严肃地低头看表,现在是9点一刻,他估计赶到张建民家大概是9点40分。
“你说的短信就是刚刚在车上发给你的那个?”
“对。”高竞点头道,“他约我去他家跟他见面。”
“他是不是有话要跟你说?”
“我觉得是。”高竞想起一件事,于是停下脚步,问她,“莫兰,刚刚在你家,你好像要跟我说张建民的事,后来你爸爸来了,就没把事情说下去。你想说什么?”
“哈,要不是你提起,我还真的忘了呢。昨晚大概十一点多,张建民来找过乔纳。”莫兰若无其事地说。
“什么?!”他大惊,心里禁不住怪她,莫兰,这么重要的事,你为什么现在才跟我说?
莫兰瞥了他一眼,好像看透了他的心思。
“我睡眠不足,把这事忘了,对不起啊。”她白了他一眼。
他看到莫兰一脸想骂他的神情,连忙拉拉她的衣服,低声下气地说:“我又没怪你。你快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她看看他,憋了一会儿才说:
“昨晚大概是11点半吧,乔纳接到张建民的短信,说有事找她,他们通了几条短信,最后约好在附近的公园门口见面。乔纳想抓他,她打了你和郑恒松的电话,谁知道你的电话打不通,郑恒松的电话关机了。”
“昨晚那个时候,郑恒松在我家,他的手机没电了,他在用我的手机安排今晚宴会的事。”高竞解释道。
“怪不得。”莫兰挽着他的胳膊往外走,“后来乔纳只好通知局里的同事到公园门口去等张建民,可谁知她刚一下楼,张建民就出现了,原来他根本没去公园,他就等在我们家楼下。”
高竞想,张建民是个有经验的警察,具有很强的反侦查能力,凭乔纳要想抓住他可没那么容易。
“后来呢?”他问道。
“他们吵了起来。张建民向乔纳要东西。”
“什么东西?”
“他说王若琳临走时拿了他箱子里的东西,估计就是乔纳说的照片和日记。”莫兰道。
“他还说什么?”
“他说他发现自己的东西被王若琳拿走后,既没跟踪王若琳,也没杀她,更没拿走乔纳的包。”
“那他怎么会在那个时间出现在那家茶餐厅附近?”高竞禁不住问,他不知道是在问莫兰,还是在问自己。
“这我也不清楚,他没向乔纳解释,也可能是想解释,但没来得及。”
“没来得及?”高竞不明白。
“哎呀,你知道乔纳的脾气的啦,他们说了没几句就吵起来了,乔纳说,她不过骂了他两句,张建民就像中邪似的,突然推开她跳过花坛逃走了。”
“逃走了?乔纳到底骂了他什么?”高竞真希望有盘昨晚他们两人见面的录像。
莫兰瞥了他一眼道:“我想他不是听到乔纳说了什么话才逃走的。他认识乔纳很多年了,应该了解乔纳的脾气,他知道乔纳会是这种反应,他也是料定乔纳会找人埋伏在公园门口,才在楼下等她的。”
“如果他不是因为这个原因逃走的,难道是……他看到了什么?”高竞猛然煞住脚步,张建民会有这样的举动,一定是看到了他认为会对他不利的人,不管是司徒雷的人还是那个“内奸”都有可能,会是谁呢?……忽然,他觉得心头一紧,如果张建民真的看到了什么,那不就说明,那些人已经知道莫兰家的所在了?
顾子群正在车外抽烟,猴子叫他:“老大,那个条子在车里打电话。”
他立刻钻回了他们的商务车。
高竞果然在打电话。
“嘿……张建民吗?”一听到这个名字,他的手心禁不住出汗了,张建民终于找到你了!
“我已经在路上了。我们不是约好在你家见面吗?”高竞说话的口气与之前他在车里跟女朋友说话时的口气判若两人,现在,他更像个整天用枪指着罪犯脑袋的冷酷刑警,而不是一个找妈的孩子。录音里一阵沉默,显然高竞在听张建民说话,隔了一会儿,高竞的声音重新响起,“为什么?……张建民,你这样东躲西藏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我说了,我已经在路上了,有什么事,我们碰头再说。……什么?不要去你家?为什么?”高竞很惊讶,顾子群也一样,看来张建民提出要改变约定地点了。为什么?难道张建民发现了什么?
录音里又是一阵沉默,看来张建民在解释,高竞耐心地听了一会儿,最后说,“好吧,我就相信你一次。我们一个小时后再联系。”
张建民为什么不让高竞去自己的家?为什么?
很清楚,张建民知道自己的家不安全。
可是,他怎么会知道?他是不是已经回过家了?会不会他在自己家门口做了什么手脚?顾子群正兀自思考,猴子又把耳机递给了他。
高竞不太明白张建民的意思。
“你真的想去我家?告诉你,别去。为什么?因为那里有问题,如果你不听我的,也许一进门就得死。”张建民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很不清楚,高竞问他不在家里会面的原因是什么,他解释了一大堆:
“我不知道,说不清。我昨天回去过,今天也回去过,但是今天和昨天不一样,鞋子被移动过了,我家只有我和我老婆有钥匙,除了我们,不可能有谁能进屋……但是我发现鞋子被人调换了位置,拖鞋放在外面了,原先是放在里面的,架子上的陶瓷小菩萨少了一个,遥控板,电视机遥控板也被动过了,原来放在冰箱上,现在却在茶几上,我在茶几上原来放的是DVD的遥控板,它们看上去很像,所以,只要有人动一动我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除了我,谁还会在我家看电视?……也许,还有别的我没发现的……总之,高竞,不要去我家,我是为了你好。我们再约时间。”张建民的声音短而急促,充满了紧迫感。
这番话让高竞想起了几个月前他和郑恒松一起在群众利益酒吧外面的那次历险。那天晚上,他把车停在酒吧门口仅仅五分钟,等他从酒吧出来时,就发现车下面装了一颗小型炸弹,后来是跟郑恒松帮他拆除了隐患。
对了!
鞋被调换了位置……
陶瓷小菩萨少了一个……
遥控板被动过了……
张建民的这几句话不断在他耳边回响,他不知不觉拿起了手机。他决定打给郑恒松。
“松哥。”
“是我。”郑恒送接电话很快。
“我现在要到张建民家,我需要防爆组协助出动。”
“可以。你要他们什么时候赶到?”郑恒松的声音干脆果断。
“20分钟后,我在张建民家门口等他们。”
“可以。”郑恒松答得毫不含糊,接着又问,“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我还不确定。但……有疑点就得去查。”高竞道。
“好,有什么事及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