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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和听见头顶有人念咒道:“天有yīn阳,地有五行。吾令南方丙丁火火灭,西方庚辛金金缺,北方壬癸水水竭,zhōngyāng戊已土上裂,六甲六乙暗鬼自出。枺角喙恚戏匠喙恚鞣桨坠恚狈胶诠恚瑉hōngyāng黃鬼,天魂上升,地魄下藏,阵启yīn阳变,阵转五行殇,三魂七魄齐飞扬。”
只见分立在东南西北四正位的阵偶上奇光流溢,齐齐一旋,木偶镇住了西方庚辛金位,金偶镇住了东方甲乙木位,火偶镇住北方壬癸水位,水偶镇住南方丙丁火位。这五方五行一逆转,地下又传来隆隆震响,四尊阵偶也是嗡嗡颤鸣不休。有四道一丈来高的光影人形,从阵偶上脱出,对着zhōngyāng戊己土位躬身一拜,便作盘膝打坐的模样,浮在半空中。
俞和猛听见头上风声大作,好似有一件极沉重的巨大物事盖顶砸落。他闪身一挪,就看这离神散魄炼尸大阵zhōngyāng的地面,宛如被无形的陨石撞击,深深的陷了下去。也不知下面本就有空洞,还是被阵法之力强破开了泥石,平地里显出一个十丈方圆,深不见底的巨大土洞。朝洞中一朝,里面尽是一团漆黑,有丝丝灰sè的烟气浮起。
那四道光影人形朝地洞中一扑,便不见了踪影。俞和恍惚听见地洞中传来了无数人说话、哭泣、祈祷的吵杂声响,这纷乱的声音,好似锥子一般的刺入耳膜,直达心神。俞和的识海中波澜骤起,两眼有些模糊,好似酩酊大醉一般,身子也摇晃了起来。
“哼!又是迷心乱神的把戏。”俞和冷哼了一声,暗暗并齿一咬舌尖,剧痛传来,眼前复明。就听那地底传来的吵杂人声越来越响,地洞中灰气喷涌如泉,有百多道黑影,从洞底飞出,聚作两圈,绕着天上的镇守zhōngyāng戊己土的白玉娃娃回转起来。
上一圈是三十六具沾满泥土的薄木棺材,正合天罡之数,每具棺材都败朽不堪,贴着黄纸朱砂符箓,棺盖上下震动,似乎里面的尸首直yù破棺而出。
下二圈是七十二具以棕绳扎起的芦苇草席,看起来里面也是裹着尸骸,席子上的泥土,掺合了不少糯米,也贴了符箓镇住。
总共一百零八具尸骸,在俞和头顶徐徐飞旋,这情形端是诡谲骇人,俞和不是没见过死人,但他真没见过如此多的尸骸,偏偏似乎每一具都被炼成了尸傀尸鬼,一面发出怪声,一边扭转颤动着。俞和满脸煞白,自觉膝盖有些发软。
可他越怕什么,便越来什么。
只听那白玉娃娃腹中传出一声尖利嘶吼,叫的正是俞和的名字,那声音,好似阎罗大殿门前点卯一般,让人头皮发麻。缓缓旋飞的棺木草席齐齐一顿,“蓬”的一声大响,无数木屑和破烂的草梗纷纷洋洋落下。
一百零八具yīn阳尸鬼,裹着恶臭的黑烟,朝俞和猛扑过来。
第一百二十六章诸法尽,紫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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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禀天罡神符厉行四海,口纳圣真神气,付与yīn阳鬼神随吾驱使,吾东向一唾木折,南向一唾八火灭,西向一唾金刚缺,北向一唾流水绝,道气流布,随吾所说,天有柱,地有梁,北斗七星书辟邪二神,为我除殃,众邪消尽,魍魎逃亡,天罡辟邪符!”
俞和脚踩驱邪罡斗禹步,关元内鼎那团金sè的氤氲翻翻滚滚,jīng纯的真元直贯十指,把手一挥,便凌空绘成三道金光闪闪的天罡辟邪真符,拍入了三口飞剑之。
登时三口飞剑放出明光十丈,尤其是三才剑阵居人位的白莲剑,当真是昊光赫赫,将俞和身周的灰烟尸煞荡涤得干干净净。
当前扑来的,是裂席而出的七十二yīn尸,其有男子尸、女子尸和婴孩尸,具具好似历经了火烧风吹,做漆黑枯瘦状,皮壳坚韧发亮,宛如一层坚甲。四肢挥舞如疯癫,手爪上冒出丝丝黑烟。
俞和强按下胸翻腾yù呕的不适感,以白莲剑护住周身,破甲赤鸢双剑飞出,化作万千剑雨,朝群尸斩去。
这可逆五行离神散魄炼尸大阵,真不愧为上古秘传的炼尸禁术。其阵法所祭炼的群尸,却与寻常尸鬼大相径庭,虽是区区yīn尸,却已然各修炼了铜皮铁骨的神通,更以五行真炁rìrì打熬,全然不惧真火烧炼。
“夺”的一声如刺朽木,破甲剑钉在一具yīn尸胸口。以此剑之锐利,竟不能透体而过,只将一尺来长的剑锋,嵌在yīn尸体内。
滚滚尸气侵蚀剑锋,与飞剑心神相系的俞和,只仿佛被万蚁噬咬。
赤鸢剑更是不堪,yīn尸浑不畏惧剑上的火炁,剑锋只刺入尸身数寸,便被yīn尸拔出,三五yīn尸扑了过去,竟张口在剑锋上乱咬。
俞和大喝一声“开!”就见他把双手猛一合,破甲赤鸢双剑上天罡辟邪符金光大作,借着这两道真符之力,才勉强震开了yīn尸。双剑转回,再运使时,已多了些钝重感。
眼看几十具yīn尸已扑到身前数丈,俞和御剑护住了身子,张口一喷,白玉剑匣破空而出,匣顶的白莲一转,百道手指头粗细的四象雷火疾shè出来,洒向张牙舞爪的尸群。
即便这些yīn尸颇为神妙,但也挡不住太yīn太阳少yīn少阳雷火之威。雷光落到关节上,便是残肢横飞,落到尸身躯干上,便是前后通透的一个大洞,若刚好落到头颅上,则整个头颅化作一团腐肉枯骨四处飞散,无头yīn尸晃了晃,颓然到地不起。
俞和cāo持着剑匣,一片片的雷火朝尸群倾泻而出,可那些yīn尸不但会纵跳躲闪,有的竟会抓起残尸朝俞和飞掷,有的甚至还会趴在地上装死。尸群这一乱,俞和放出的雷火,便有十之五落到了空处。
)可这几轮催发之下,却只将七十二具yīn尸打碎了一半都不到,头顶上还有三十具高大的阳尸环抱手臂,踏空而立,俞和不敢再肆意挥霍匣的雷力了。
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头顶的三十阳尸,在俞和甫催发雷火之时,便团团围住了央戊己的白玉娃娃,显然这玉娃娃便是核心的阵器。不过既然有阳尸守护,俞和也没有把握凭剩余的雷力将之击破,于是他决定退而求其次,拿青木道人阵偶开刀,这四正位的阵偶,虽然不是阵基,但若打破一具,则五行缺一,大阵的威势必会有所削减。
而且如此多的yīn尸,绕着俞和纵横飞掠,他算定只要对阵器出手,yīn尸便不得不去替阵偶抵挡雷火,如此以逸待劳,自等yīn尸来撞雷火,岂不省事?
俞和翻掌一拍白玉剑匣,匣口拨转,对准了正西面方位,一连十道四象雷火冲出,直朝那青木道人阵偶穿空而去。
可惜却尸群却并未如同俞和所设想的那样,好似飞蛾扑火般的朝四象雷火撞去。余下的几十具yīn尸分作两拨,其一拨叠在一起,扑到四象雷火上,化作了焦臭的碎块,另一拨却直朝俞和扑来,打算围魏救赵。
俞和急忙又引动白玉剑匣,可这次只勉力催发了四道雷火,当前几具yīn尸炸碎,后面的十来具yīn尸,已悍然扑倒了俞和面前一丈。俞和也无耐,只得展开三口飞剑,与尸群缠斗起来。
头顶的白玉娃娃腹,又传来了几声短促的尖叫。就看那三十具阳尸飘然落下,竟围着俞和,摆下了一道地煞阵。
这三十具阳尸,除了肤sè铁青,双目无神之外,已然与生人无异。身上紧裹着一层层的粗麻布,以细棕绳,在胸腹前勒起道yīn阳扣绳结,每具阳尸的前额央,有个花生仁大小的圆孔,深入颅骨。上下两片嘴唇,拿银线细细的缝合在一起,看那颊边鼓胀,似乎口填塞满了什么物事。
这些阳尸一落下地,也不冲上前扑击,就站在原地各掐指诀,有含浑的呢喃声,从他们腹传来。等手指诀变幻了数次,三十具阳尸齐齐并指,朝前一点,便从他们手shè出一道道黑漆漆的火焰,扑奔俞和而来。
俞和正与剩下的yīn尸纠缠不休,飞剑去砍这些以秘法祭炼过的尸鬼,好似劈了浸饱熟油的牛皮一般,坚韧而不着力。他一看黑火飞来,心一翻,暗道:“师傅嘱我要装成内丹破碎,道行大退的模样。可如今这些尸鬼如此难缠,我再藏拙,那真要把命丢在这里了。”
念头一转,俞和知道自保为上,只听他口喃喃念道:“吾号高上神霄玉清真王长生大帝统天元圣天尊,思念世间一切众生三灾八难,一切众苦幽泉酆,一切罪魂受报缘对。又因牿劫相求,无量众苦,不舍昼夜,生死往来,如旋车轮。故吾以神通大力,悯三界一切众生。上清上净,上净上清,自在妙法,养护吾众生,救渡吾众生。神霄太平应化白莲法!”
一朵七尺白莲法相绽开,将俞和裹在间,万千莲瓣放出道道明光,照在yīn尸身上,登时从yīn尸颜面上那模糊不明的七窍,冒出丝丝青烟。
三十道黑火好似绳索一般的,团团将长生白莲缚了起来。俞和双手一翻,飞剑依次纳入身后的剑匣,以万化归一真符,慢慢炼去沾染的尸煞。两道金晖四shè的南帝镇魔大金符,在俞和掌心浮现。
脚下踩着七步云真篇的步法,俞和以掌作剑,双手一挥,便是漫天金光掌印洒出。一道南帝镇魔大金符印在yīn尸身上,那yīn尸扭动了几下,便做成一片白灰飞散。
一掌破敌,俞和大喜。胸豪气顿生,对那尸鬼狰狞模样的畏惧,也消散了许多,他长啸了一声,身化清光,绕着剩余的yīn鬼转了一匝,在每具yīn鬼的胸前印下一道南帝镇魔大金符。
细粉似的白灰,纷纷洋洋的散落。俞和双掌一分,纵身朝掐诀作法的三十阳尸冲去。
扑到一具阳尸面前,他探掌按出。只见那具阳尸不闪不躲,毫不畏惧南帝镇魔大金符的光芒,张开比俞和足足大了一圈的手掌,朝俞和迎来。
双掌接实,俞和骤然觉得自己仿佛一掌拍在了一方生铁上面,掌心的触感,是异常的坚硬冰冷。诡异的是,反震过来的力道不仅出奇的雄浑,竟然还带着一股厚重的血气。
南帝镇魔大金符轰然飞散,那阳尸的手掌,却只是飘起了几缕青烟。俞和抽身退开,不自禁的仔细端详这具阳尸,既然身为尸鬼,却又如何藏着这样厚重的血气?
这时,忽听见四方阵偶和央头顶的玉娃娃,一齐发出嗡嗡的鸣动声。从这五方五行阵偶,又走出了一道人影,各呈袖黄白黑碧五sè。五道人影一闪,竟聚作一注流光,shè入了俞和面前这具阳尸前额央的小孔。
阳尸得了阵法加持,凶威大炽。冲步上前,双掌齐出,朝俞和拍来。
掌未及身,罡风已然将俞和的道袍扯得烈烈作响。俞和看这阳尸来势凶煞,有心想躲,但那一对巨掌却幻起一片虚虚实实的掌影,似乎藏着几十种凌厉的后招,将俞和闪转腾挪之路尽数封死。俞和无奈,催动丹田真元,将体内先天五方五行真炁聚到掌心,又有两道南帝镇魔大金符凭空一闪,四只手掌结结实实的撞到一起。
俞和只觉得,从那阳尸掌上传来的力道刚猛之极。好似两柄生硬的铁锥,从自己的掌心凿了进来,顺着手臂一路撞向胸口。那力道所过之处,骨肉经络如同被碾成了碎屑,血脉逆冲,俞和胸口一紧,两眼泛袖,喉头发甜,一口血已是忍不住的仰天喷出。
再看那具阳尸退了半步,双臂上裹缠的棕绳断裂了一大半,粗麻布翻卷起来,溢出片片青烟。它双掌掌心被先天五行真炁和南帝镇魔大金符之力,炼作了一片焦黑,可这阳尸浑不觉得疼痛,把双手合拢揉了揉,有些许皮屑散落,那掌心处有片灰白sè的筋肉一阵翻滚,已平复如初,全不见了伤痕。
俞和正要吐纳回气,忽然间觉得地面好似波浪一般的剧烈摇晃起来,从那漆黑的地洞,传出雷鸣般的连绵巨响。他悚然回头一望,只见一颗足有十丈高下的巨大头颅,正从地穴缓缓升起。
这颗头颅腐朽干瘪,几乎只剩一层破破烂烂的灰黑sè肉皮,覆在残缺的颅骨上,大块大块的腐肉,带着泥土剥落下来。即使不看那张噩梦般的溃烂面目,单只那弥天的恶臭味,就能让人窒息而死。
一对巨大的眼珠,鼓胀出了眼眶,里面似乎灌满了褐黄sè的脓浆,有蛛网一般的黑sè血筋,缠在眼珠上,兀自像数不清的长虫在扭动着。
俞和瞪着那巨大的鬼首,心竭力想逃离,可整个身子都被无边的恐惧桎梏起来,不能动弹分毫。额头上一道冰冷的汗水,划过了面颊,自他下颌处滴落。
这巨大鬼首的两片暗袖sè的嘴唇,朝耳边咧开,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一道黑sè的暴风,从鬼首口喷出,俞和的身子就好像一片枯叶,与碎石断木混成一片,在半空无助的飘摇着,三柄飞剑也不知散落去了何方。
那黑风回荡的啸叫声,宛若百鬼恸哭。本是阳光明媚的白昼,却令人有种深暗诡夜的感觉。俞和心神恍恍惚惚,只觉身子被无数冰冷的手拉扯、捶打着,翻来覆去,直到背脊重重的撞上什么硬物,他才收拢心神一看。就见三十具阳尸直挺挺的并肩站在自己身边,围成了一个圆圈,七十二只手臂举起,祭出一幢灰蒙蒙的烟气,将俞和的身子罩在原地。
俞和猛一咬牙,白莲法相从他身躯绽出,死死的抵住了灰光。
忽有道人影不知从何处来,径直飘入了法阵,此人纵身一跃,便踏上了那十丈鬼首的头顶。就看他朝俞和信手一挥,有道青光自他身后升起,化作一幅古朴的卷轴,飞到俞和头顶徐徐展开。在那画卷之,上有群星闪耀,有雷霆纵横,下有山河莽莽,画一角,有个小小的银光符印,显出的竟是“紫微”二字。
这画卷只朝下一压,俞和的白莲法相骤然间片片碎开,画卷再转了一转,直朝俞和顶门砸落。俞和被三十阳尸困在原地,只能握紧了双拳,将双臂交抵在头顶上,闭目待死。
第一百二十七章承北帝,卫行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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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俞和万念俱灰的刹那,他忽察觉腰间的玉牌轻轻一跳,即使已闭紧了双眼,也能觉得身外有浩瀚金光骤然绽放,那光芒是如此的亮,隔着一层眼皮,亦觉得双目灼灼。
耳畔只听见有人高颂佛门字大明咒,声声如虎啸龙吟,震荡寰宇。
俞和认得这是无央禅师的声音,急忙睁眼一看,就见无央禅师头顶一轮熠熠佛光,脚踏一道八卦太极图,双掌合什,站在虚空之,与那巨大的鬼首遥遥相对。
从俞和腰间玉牌,又冲出了一道霞光,迎风一晃,化作个微胖的白袍道人身形,正是供奉暗府的长桑真人。只见他一对眼睛依旧眯成了两道月牙儿,似乎带着笑意。身子浮在俞和头上,好似陀螺般的一旋,大袖飞舞,那对玉石般的手掌朝东南西北各拍出了一掌。
但见四道足有三丈方圆的罡炁掌印飞出,“蓬”的一声巨响,将那三十具阳尸打得离地飞起。一道细如柳枝般的苍白剑光,从俞和腰间玉牌shè出,竟以比俞和转动目光更快的速度,在三十具阳神身上一闪而过。
等那倒飞出去的阳尸,重重砸落在地面上时,已变成了一片碎肉。
“好快的剑!”俞和暗叹了一声,忽觉有人伸手扯住了他的后领衣衫,将他的身子从地上一把拉了起来。他转头一看,只见章炎真人就站在他的身后,那脸上的表情冷得像是万载寒冰。
章炎真人对着俞和只略略一点下巴,算是打过招呼,便抬头去看无央禅师。俞和见他怀那柄乌木鞘的四尺长剑上,有道白生生的剑光不住的跳动,若不是章炎真人牢牢的按住了剑鞘,那剑芒似乎随时都会飞出斩人。
“俞小子不错,果然把最大的一条鱼给钩出来了!你且一边歇息,剩下的交给我们这些老骨头料理就是。你小子若再受了伤,你家那个师妹小丫头,定会把老头子我这几根儿宝贝胡须尽数都拔了去!”天上传来百灵叟的声音,可俞和抬头,却看不到人影。想必张真人定也身在附近,只是不知以什么神通隐去了行迹。
“早闻暗府大供奉无央真人乃是定阳城第一高手,果然名不虚传。今rì才知无央真人竟是道佛同体,这一身佛法竟也jīng深至斯,可笑那些大镇国寺的老和尚,自命不凡。只怕论及佛力道行,还及不上道门供奉阁的无央大当家。”
那鬼头上的人影哈哈大笑。俞和定睛一看,只见这人一身青布书生衫,看起来年逾不惑,一张脸轮廓如刀劈斧凿,线条刚猛,一对浓密的烧天眉斜飞额角,带着七分的煞气,虎目雄鼻,鬓边有圈厚重的络腮胡须。(首。发)他头顶只蓄着半寸长的黑发,根根竖直,更衬得气势雄强。若不是手捧画轴,做书生打扮,换上一套铁甲罩体,掌再掣一杆长枪,那便是驰骋杀阵的一员威风凛凛的虎将。
“莫妄言。”无央禅师依旧是惜字如金,他颔首朝这青衫男子一拜,可那人一翻眼,猛一抖了手的画轴,顿时有戊土神雷、乙木神雷、葵水神雷、丙火神雷、庚金神雷这五行雷齐发,直朝无央禅师打去。
可无央似乎早有预料,他伸出双掌一晃,左掌现太极图,右掌现金刚佛印。抬起左掌朝五行雷一引,那五道雷光便一转折,飞向头顶云空去。右掌对准了那巨大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