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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乃狐中仙-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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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还刚说完,手中一空,那纸已经被秦少抽了回去,转身要走。
  魏进赶紧挡下,“是我嘴贱,说错了,说错了。秦少爷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吧。”说着抢过那纸,连忙撕碎了,往天上一挥,那白色碎纸片片飘落,如蝶飞舞,魏进看这美景满足叹道:“无债一身轻啊!”
  秦少嘲讽般笑一笑,从他肩头看进去,见胡仲贤的身影,心中一跳。他得了纪无华一件宝物,说是纵然这狐狸法力再高亦能保他周全,方敢孤身来找魏进,可见了真人,还是有些又象发憷又象心悸的古怪感觉。
  胡仲贤仔细看他,久久不语。
  秦少将目光一转,对魏进道:“我却还有件礼物要送你,你看了可别太开心。”
  魏进笑道:“秦兄太客气了,其实请我去堰雀楼吃一顿也就行了,大家乡里乡亲的,胡公子那里我自然帮你求情。”
  秦少闻言变色,冷笑道:“谁要你求情!你还真当那狐狸是个宝贝,能护你一生……且不跟你计较,你看这个是什么……”说着又从怀中掏出一物。
  魏进看那似乎又是张纸,心中好不奇怪。
  秦少避开他来接的手,将那纸笺迎风一展。
  魏进凝目念道:“房契?!”愣道:“你要送房子给我……可无功不受禄,这样大的礼我不大好意思收啊。”
  秦少皱眉,“……看清楚点。”
  魏进凑上前,仔细看了片刻,脸色骤然阴沉,“不可能!我爹不可能卖这屋子!……”怔了片刻,抬头看秦少,心内惊疑不定,“……秦少,今日你这把戏未免太过分。”
  秦少冷笑:“白纸黑字,这文书上写得明白,难道我还能仿照假冒不成,你只看看是不是你爹的字。”
  魏进劈面夺过,仔细一看,却越看越是心惊,口中不由道:“可,可我爹临终前分明嘱咐过我,不得卖宅。何况,这文书该是一式两份,另一份,我却从没见过……”
  秦少道:“魏大叔从来是个糊涂人,谁知道他丢三落四人扔哪里去了,至于临终遗言,人到那时候有几个清醒的,你只看这字是不是他的。”
  魏进默然,秦少夺过那文书,扬声对那院中道:“这是有保人的红契文书,胡公子也要管吗?”
  胡仲贤静了片刻,“既是官府都已收档盖印,我也无能为力。”
  魏进讶然看他,心道,你不是喜欢这屋子吗,怎么也不多争取一下,秦少这小子见了你便怕的,你倒是威胁威胁他啊……早知你如此事不关己,我死活便不该认那字是爹的,想到此,满心懊恼。
  秦少挑眉一笑,得意之情难以言表,伸出一只手朝向门外,便是要逐客出门。
  “请!”
  魏进失魂落魄,为难道:“那,那你要我搬哪去啊?”


  第 17 章

  秦少不屑瞥他一眼,掩过了嘴角那一抹笑,绕过他去。
  胡仲贤站在屋前,长身而立,静静看他走近。
  如果真是遇真子,那便是一个甲子不曾见面了……
  他已经忘记了道观前的会面,也忘记了彼此间的默契,如果能有一个反悔的机会,他要企求自己从来不曾与他相见。
  ……只要他还好好活着。
  青茗突地挡上前,“姓秦的,用不着你赶,我们自然会走!”
  秦少站定,也不理会青茗,对着胡仲贤遥遥拱手:“胡公子,之前是秦某失礼了。”
  胡仲贤颔首:“不,其实是在下太过唐突。”
  秦少嘿嘿直笑,“秦某有心与公子结交,不知可有这个福分?”
  青茗跳了起来道:“你这恶人又想了什么鬼点子来害人!”
  秦少讶道:“我不过想与你家公子交友而已,自认态度谦逊,诚意十足,哪有什么鬼点子之说?”
  胡仲贤抬手阻道:“不可无礼。”青茗回首看他,见他面色凝重,这才不满撇嘴退开。
  秦少笑道:“到底是主子比奴才懂事!”
  青茗跳了起来,怒道:“你!”
  “好了!”胡仲贤伸手将他挡下,抬步下了台阶,微笑道:“能与秦兄结交,胡某自然荣幸之至。”
  秦少连忙将那房契拿出来,“其实我知道之前公子对我印象不佳……这样吧为表诚意,这屋子便送给胡兄住如何。”
  众人都奇怪看他。按说这礼未免太重,秦少实在不象是个为交友一掷千金的侠客。
  秦少眯着眼笑,似乎也不在意众人目光,“为表诚意,为表诚意而已!”
  胡仲贤看他片刻,也不多做推辞,将那契约接了过来。道了声谢,想了想,从腰间解了个香囊,还送给他,“无物还赠,聊表谢意。”
  青茗大惊,便要伸手来拦。
  秦少见他举动,连忙接过,“好好。”
  青茗跺足,“公子,你!”胡仲贤微笑,“身外之物,有什么要紧。”青茗叹息一声,偏过头再不肯开口。
  秦少将那香囊翻来覆去看了又看,还放到鼻子下嗅了嗅,一股檀香,打开一看是颗红色丹药,此外也没看出什么特别。心中不由奇怪,可那小书童如此紧张,显然是好东西,顺手便将那香囊塞到怀中。
  魏进见房契得回,心内大喜,四下拜了两拜。这举动正给青茗看见,青茗满腹怒火,见他如此没出息,狠狠在他后脑敲了一记。
  魏进捂头直跳,可此刻房契在他们手中,变成了他们是主自己是客,又不敢多言。
  秦少又道:“此处娱乐甚少,明日我请公子打猎,后山兔子很多,管叫你满载而归!”
  胡仲贤自然满口答应。
  待秦少心满意足打道回府,青茗再忍耐不住,冲了上来,吼道:“公子——!!这人眼光游离,神情猥琐,分明不安好心!你,你为什么要将那千年难得的护身仙丹送了给他,还答应跟他去打什么猎!!弄不好,他要打的就是你!”
  胡仲贤思忖片刻,挑眉笑道:“也许他不安好心……可去看看又有什么打紧?莫非你怕了他?”
  青茗听公子如此,险些跳了起来,在鼻子中哼了无数声,才解了这口闷气。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喂,把你家这些狗都拉好了!总冲着我们公子叫是什么意思?”
  “狗爱叫是本性,我有什么办法!!”秦福郁闷,他一只伤手,拉着这些个猎犬已经很是费劲,偏偏猎犬们一见了胡仲贤便要发狂,拉也拉不住。
  胡仲贤端坐马上,看着脚下将自己围成一圈的狗,倒是气定神闲。
  青茗却是恼了,立在马前,指着另一匹马上的秦少道, “秦少!你一大早喊我们家公子出来打猎,安的就是这个心?”
  秦少笑吟吟看着,也不在意他直呼其名的无礼。
  青茗大怒,取下弓箭,伸手去摸背后箭囊,“瞧我一箭一只,统统射死。”
  “喂,使不得……”秦福吃惊,正要喝止,突听身后马蹄纷乱,急忙让道。
  只见一骑如风而至。魏进坐在鞍上,早被颠得头昏脑胀,直呼救命。那马先是如雷狂奔,奔到急处却又骤然止步,魏进猝不及防,被摔出丈许,正砸到那狗群之中,犬群急散。但听他身下有犬呜呜直号,显然是被压了个正着。
  那马得意咴咴而鸣,小踏步跳开。
  魏进半晌方扶腰站起,指着那马恨道:“畜生!!”被压之狗也翻身而起,立在原地同样对他怒吠了几声。
  魏进骂完之后,一眼看见秦少正含笑看他,恼道:“秦少,你把这马给我骑是什么意思?”
  秦少露出无奈之态,“我早说这马还未驯服。”
  魏进语塞,“可,可是,总不能走着打猎吧。”
  秦少嘲弄道:“说的是,既然没马,趁早回吧。……多看几页书,也好考状元。”
  魏进顿时矮了半截,“……那,我将就将就吧……”


  第 18 章

  胡仲贤道:“你坐我这匹吧。”说着,纵身而起,身形潇洒已极,众人都是眼前一亮,还不及惊叹,他却早已经端坐到那悍马之上。
  那马身上突然负重,拔腿便奔,转眼已经不见。秦少急忙打马跟上。
  待魏进爬上马,一干人等早已经不见踪影。
  他手搭凉棚,四处望了望,心中大急,连忙叫了数声。
  青茗骤然飞奔而回,也不答话,拿弓往他马臀上狠抽了一记。马儿吃痛狂奔,魏进被拉得几乎飞了起来,不禁张皇大叫,转头却见青茗步行如飞,沉着脸始终在他身侧,不由道:“你,你干嘛老板着脸?”
  青茗不屑瞥他一眼,语气很是埋怨:“这样没用的东西……丢了不就丢了……”
  前方远处,胡仲贤秦少两人并驾齐驱。
  奔了一阵,前方窜过一只灰色野兔,秦少引弓射去,那箭却没中,“扑”地一声插入野兔身前的土中。
  野兔被这声响吓得骇走,两人连忙追了过去。
  往前走了十数丈,前方渐渐树林茂密。
  胡仲贤道:“这里不能走马了。”话音未落,身边秦少猛地勒马,掉头就跑。胡仲贤正讶然,突觉座下一塌,人骤然失了重心。
  原来马失前蹄,竟陷入了坑中。
  刹那间尘土飞扬,视线难明。
  胡仲贤踢开马镫,飞身而起,却突听四周嗖嗖之声不绝,箭支如蝗群而至,他避之不及,只得翻身压低,落到半空,突然全身似被什么给抽去了一般,四肢发软,脚下竟然踏不住那风,失足跌了下去。
  所幸那不过是个土坑,跌了下去也不算痛。胡仲贤怔了片刻,这坑又深又大,手中泥土尤有湿气,显是新挖的。马匹在他身后,长嘶不已,翻身数次均站不起来,似是拐断了腿。胡仲贤抬头,那箭雨自坑顶飞过,尤未休止。
  他凝目仔细查看,果见洞口处一圈黄色纸符迎风摇晃,这才恍然。
  隔了片刻,才有人探头来看。“胡公子,还好吗?”
  胡仲贤望着那人不动,低头静了一会方答:“……秦公子,你这样恨我?”
  秦少得意道:“来而不往非礼也,正如我送你屋子,你还我香囊一样的道理。我初见公子时便被打了个头破血流,那公子是否也该给我个解气的交代?”
  胡仲贤沉默良久,忽然道:“我若受了,这恩怨是不是便算了结?”
  秦少漫不经心答:“这个自然。”
  正说着,听有人在洞外叫嚷:“提过来提过来。”
  秦少转头看了看,又笑了起来:“胡兄果真有结交的诚意,在下实在感动,这一切完结,我们便能认真做朋友了……这里有黑狗血两桶,胡兄法力无边,想来对胡兄不会有什么伤害。其实这也是在下三思之后的选择,当初你自以为是,正义凛然将我骂了个狗血淋头,如今我也让你狗血淋头,虽然此狗血不同彼狗血,胡兄觉得如何?”
  胡仲贤不答,秦少笑道:“不说话便是默许吗……那就请笑纳。”话音未落,有什么腥臭粘粘之物劈头盖脸地倾了下来。
  秦少自最初挨了那顿打,一直对此妖心有余悸,与纪无华订这计策时,也不是没打过退堂鼓,可纪无华那小道士信誓旦旦说这狗血阵只要自己坐镇,纵是神仙也有入无出,这一辱之仇定然能报。
  秦少半信半疑叫人安排妥当,又见这计策确实算得上周全,才壮着胆子将胡仲贤引了过来。
  方才射箭他还随时准备掉马逃跑,眼见胡仲贤果然从半空中跌落下去时,这颗心才算是落了地,原来纪无华的符果然不同于贾道士的,效果那是立竿见影啊。话说他这口气也憋了不少时日了,眼见今日终于能一雪前耻,忍不住地兴奋。
  一桶狗血倒下去,秦少连忙退了半步,只恐下面的胡仲贤忽发神力,跃了上来。可不曾料胡仲贤竟真的纹丝不动,连手也不曾抬,默然生生受着,转眼便被那血污从头到脚从里到外淋了个透。
  两桶狗血倒毕,他那青衣早污得不成样子,他静静伫立,也不抬头,那匹马被这阵势惊得更是咴咴直叫。
  隔了片刻,他抬起头,平静道:“可以了吗?”
  秦少不禁怔住。


  第 19 章

  两人彼此对视片刻,秦少无言起身,心中竟然没有报仇后的快感,只是说不清道不明的烦乱,如此怔立了片刻,有下人来报,“那两人往这边过来了。”
  秦少不禁往那坑下看了一眼,转身道:“走!”那下人道:“可要把这坑掩上,免得被他们轻易发觉?”
  秦少怒道:“掩你个屁!”说着上马而去,可怜那下人愣了半晌,才明白自己一番马屁拍到了马蹄子上。
  耳听马蹄声纷乱而去,胡仲贤低下头,坐了下来。
  那狗血有镇妖避邪的效果,黑狗之血较平常狗血效果更加霸道许多,他纵然法力高强,到底不曾羽化成仙,未脱精怪的行列。这狗血淋到身上,早是心血翻涌,耳鸣心跳,竟然一时觉得气力不继。
  调息了片刻,又听青茗叫喊声由远及近,正要应声,抬头间,突觉压力袭面而来。
  定睛一看,不由骇了一跳。
  那些黄符不知何时悄然下移,竟然从洞口挪到了他头顶,而他自顾调息,居然不曾发觉。他心中暗自吃惊,这符好厉害,凡间能有此功力的人屈指可数,难道帮秦少竟然是会是纪无华?这一想,心中却多了些惊喜,纪无华真是这样做,那不言而喻,秦少十之八九该是遇真子转世。
  遇真子的符阵,他也曾经学过,知道破解之法,当下抹了一手狗血,口中念念有词,曲指往符上弹了一弹,那狗血未凝,随指风溅到符上。
  便是那一瞬间,空中那压力骤然消失。
  胡仲贤伸手摘下那黄符,那符旁画着个小小菱形标记,果然是遇真子门下所用。他用手指抚那菱形符号,忍不住出神,怔忪片刻,最终小心翼翼将被破之符贴身放了起来。
  远在秦府,暗室中的纪无华骤然睁眼。
  静了片刻,纪无华嘴角慢慢翘了起来。那笑容里含着说不出的讥讽。
  青茗最终还是发现了胡仲贤,尽管胡仲贤再三辩护,青茗还是立刻认定这一切是秦少捣的鬼,险些立马便要杀回秦府。被胡仲贤和魏进好说歹说方拖了回去。
  第二日,秦少着人送来一套新衣服,那送衣的人还没进门,就被青茗拿扫把打将了出去。
  胡仲贤叹道:“他既然知过能改,何不给人一个机会?”
  青茗瞪着他,“公子,你是凡间的书读多了,把人给读傻了。秦少分明是着意辱你,你还想着往他脸上贴金呢,你是要再给他个机会泼狗血吗?”
  胡仲贤被他说得语塞,静了片刻,只是微笑,魏进从旁边看过去,那笑容中却不比平日的恬淡,似乎怎么看都有些苦涩之感。
  这时听门口有人道:“你是诸葛转世?算到我一定便会害你们公子?”
  青茗抬头一看,已经跳了起来,“秦少!你还敢来找打!”
  秦少依在院门上,环臂哼了一声,道:“你将我的人打了回去!胆子不小!”
  青茗冷笑,“过奖!下一个就轮到你了!”说着伸手一探,已经抓住门后扫帚。
  “等等等等!”魏进连忙走出来,挡在两人间。
  青茗怒道:“你干嘛?”
  魏进被他一吼的气势吓住,越说声音越小:“这个……你们两……可不可以出去打,我今天才扫过的地,你知道卫生很难搞啊……”
  青茗暴怒,抬手往他头上弹了无数个爆栗。
  正牵扯不清,头顶一暗,胡仲贤飞身而过,落在秦少面前。


  第 20 章

  秦少看他进来,脸色不由变了变,似乎有些心虚避开眼光,竟然微微低了头。胡仲贤看他如此神态,露出笑容,颇觉欣慰。
  秦少道:“昨日……是我过了,今天请公子去喝茶赔礼,不知公子……”他正犹豫说词,胡仲贤已经打断他的话,温柔笑道:“好,去哪里!”
  青茗一听,顾不上再教训魏进,连声道:“公子公子!!”
  胡仲贤回头道:“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青茗不由无力,“公子啊——,你未免太好哄了吧,你真有千年修行吗,我怎么感觉这场面就象没见过男人的闺女见……喂,喂——”他目瞪口呆看着那两人无视自己转身离去,又气又急,一时间竟然忘了词。
  魏进凑上来看了看,谨慎道:“我们……要不要也去!!”
  青茗看他一眼,突然恶狠狠在他额打了个最大的爆栗,咬牙切齿道:“真是混蛋!!”
  壶中清茶,台上弹唱,这是家陈设平常的茶馆,唯一不平常之处大概就是台上两位手拥琵琶的女子都少见的美貌,口中唱的是耳熟能详的《杜十娘》。
  秦福等下人不懂品茗,自要了大碗茶水,另起了一桌。秦少则摆弄桌上茶具,动作甚是娴熟。热汤一过,往胡仲贤面前小盅里倒了一杯。
  胡仲贤嗅一嗅杯中香气,秦少笑:“胡公子闻得出是什么茶吗?”
  胡仲贤道:“茶汤碧绿,香气清高,当是西湖龙井,泡此茶水不可过热,否则闷坏茶叶,甚是可惜。”
  秦少道:“胡公子真是个万事通。”
  这第一道茶却是需倒掉的,待第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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