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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政治意义,因为南面的俄国军队似乎一定会进入维也纳,踏遍奥地利;现在再加上我们要把柏林拱手让人(即使它将处于我们掌握之中),那么这种无独有偶的事情可能会使俄国人较前益发自信一切功劳都归于他们了。
2.还有,我本人并不认为柏林已经失去了它的军事意义,当然更没有失去它的政治意义。柏林的陷落对于整个德国各个地方的抵抗将发生重大的心理影响。当柏林坚持下去的时候,大量的德国人觉得他们有义务继续打下去。认为攻占了德累斯顿并在那里和俄国人会师大有好处,我不敢赞同这种见解。德国政府各部所属的机构已经南迁的可以很快地再向南方迁移。但是只要柏林仍在德国的旗帜之下,据我看来,它就不可能不是德国最有决定意义的一个地点。
3.所以我宁愿十分坚持我们渡过莱茵河所根据的计划,就是,美国第九集团军应该和第二十一集团军群一同向易北河前进并越过柏林。这跟你现在由于你军在鲁尔以南得到辉煌的战果而正如此正确地加以发展的伟大的中央突破攻势,毫无冲突。这不过把一个集团军的兵力移到北翼去罢了。
我又把那种局势扼要叙述在致总统的一个电报里。
首相致罗斯福总统:1945年4月1日
你一定已经看到英国参谋长们跟他们的美国同僚之间来往的电报。我想双方都有一些误会,我极希望赶快把它们消除掉。
2.我们十分感激美国参谋长联席会议的来文使双方参谋长委员会之间有时间可以合理地交换意见。
3.但是我看到有人竟认为:在艾森豪威尔将军跟俄国战地司令官之间的日趋重要的交往中,我们有诋毁及贬低其声誉的微意。这使我感到难过。艾森豪威尔将军希望对联合参谋长委员会以前在马耳他商定好的而又经过你我两人批准的计划作几个重大的变更,而我们所要求的不过是用些时间来考虑这个问题。英国参谋长委员会对于那种毫不征求英国当局的意见而显然就决定英国陆军(它的人数虽然只有你们的三分之一,但毕竟也达到一百万以上)的命运的做法,自然感到担心。他们也不完全了解究竟艾森豪威尔将军的电报的真正意图是什么。在这一点我们或许可以得到原谅,因为迪恩将军也同样感到迷惑,并且为了问明背景曾耽搁了二十四小时才把艾森豪威尔将军的电报送给斯大林。在这种事例中,我完全同意你们的参谋长联席会议所建议的手续,我们自己却没有想到。我觉得抱歉。
4.说到这里,我愿意明确表示英国政府对于艾森豪威尔将军感到完全信任,我们为我们的军队能在他的指挥之下作战而感到高兴,而且对于他在执行处理一个盟军指挥部的一切困难中所表现出来的伟大和超群的品德和人格,表示钦佩。
还有,我要向你,总统先生表示,像我在战场上已经口头向艾森豪威尔将军表示过的一样,我衷心祝贺美国中路各集团军在最近进军及渡过莱茵河战役中所获得的光辉胜利和进展……
5.在已解决了而且相信也已经消除了历来作为盟军并肩作战的最真诚的朋友和战友之间的这些误会以后,我想就艾森豪威尔将军现在对我们的原定各计划所要作的更改的利弊方面,冒昧地向你提出个人的几点考虑。在我看来,分歧之点是微小的,而且像往常一样,不在原则上而在着重点上。显然,如果能够排除一切障碍和避免一切兵力的分散,北路和中路的盟军现在应该能以最高的速度向易北河进军。到现在为止作战的轴线是指向柏林。艾森豪威尔将军根据他对于敌人抵抗的估计(这一点我最为重视),现在要把轴线略向南移以便通过来比锡,也许甚至远达南面的德累斯顿。他把美国第九集团军从北路的集团军群中抽走,结果把后者的战线向南拉长。如果敌人的抵抗竟然摧毁了英国第二十一集团军群的进攻的实力和势头,以致他们一旦到达易北河的时候,将在那条河边陷于几乎不能动弹的状态,那我将感到很遗憾。我坦白地说,柏林仍然具有高度的战略重要性。柏林的陷落对于德国一切抵抗力量所发生的一种绝望的心理影响是没有其它事情可以比得上的。对于德国人这将是战败的最高信号。相反的一面,如果让它在废墟之中抵挡住俄国人的围困,那么只要德国旗飘扬在那里,它就会鼓舞一切武装的德国人进行抵抗。
6.还有一点也是你我所应当考虑的。俄国军队无疑将踏遍奥地利全境而进入维也纳。如果他们又拿下了柏林,他们的脑海中会不会形成了一种不正确的印象,以为是他们自己对我们的共同胜利贡献最大;这会不会使他们由此而产生了一种情绪,给将来增添严重而可怕的困难?所以我认为从政治的观点来看,我们应该尽量向东深入德国。柏林如果入于我们的掌握之中,我们当然应该把它拿下来。从军事上来看,这也是理所当然的。
7.总之,在艾森豪威尔的新计划和也们所主张的,也就是我们以前所商定的计划之间,可能存在分歧的似乎是下面这一点,就是,究竟重点应该放在指向柏林的轴线上呢,还是放在指向来比锡和德累斯顿的轴线上。像这样的事情,在向俄国人作最后的约定时,当然应该先让双方参谋长委员会之间作一番从容不迫的商议。
8.我几乎不必说明,这虽是我个人给你的电报,而不是给参谋部的通报,我十分希望你能交给马歇尔将军一看。
实际上由于总统的身体已经非常衰弱,正是马歇尔将军在那里处理这些重大的问题。虽然我还没意识到这一点。
艾森豪威尔立即对我的3月31日的电报作复。
艾森豪威尔将军致首相:1945年4月1日
读了你昨天的电报之后,知道你对于我所要做的事情还是有些误会。
第一,我再说明一下,我不曾改变任何计划。我把这支兵力分作几群。我特地把主攻放在北面以孤立鲁尔并分裂、包围、或歼灭守卫那个地区的德军。经过我所批准的这支兵力的战略目标就是这样了。显然,在我们对西面的德军取得这样一个胜利,对他们的工业力量给予这样一个打击之后,必定会产生新的情况,这些情况必然需要研究和分析,然后才能准确地拟订下一次作战的大体方案。
目前正在发展中的形势正是一年多以来我在参谋人员面前所主张的作为我们争取目标的那种形势。就是说我们应该集中兵力从韦塞尔和法兰克福这两条路线渡过莱茵河面大约处于一个其顶点位于卡塞尔地区的大三角形中。从那里再往前去,问题就在于决定采取哪一条的打击方向才能促使残存的德军和德国的抵抗力量发生最大程度的瓦解。我从来没有忽视向最北方的海岸推进的高度重要性,虽然你的电报中倒是向我提出一种新的看法,即早日到达某些目标在政治上的重大意义。你对于这个问题的主张我看得很清楚。你的主张和我的计划之间惟一的不同之点在于时间的安排问题……为了保证我所计划的每一项作战努力得到成功,我首先集中在中路以取得我所需要的阵地。据我现在看来,今后下一个步骤应该让蒙哥马利渡过易北河,必要时由美国部队加以支援,至少要达到包括沿岸的吕贝克湾在内的一条线。如果今后德国的抵抗逐步而确定趋于崩垮,你就会明白获得中路阵地和渡过易北河之间,在时间上即使有区别也是极小的。另一方面,如果抵抗有变为顽强的趋势,我也会意识到十分必要集中力量来逐步完成任务,而不应让所有这些计划同时并举,以免分散我自己的注意力。
十分自然的,如果任何时刻敌人全线突然崩溃,我们就会冲向前去,吕贝克和柏林都会包括在我们的重要目标之内。
我即答复如下:
首相致艾森豪威尔将军:1945年4月2日
再度感谢你非常亲切的来电……由于莫斯科给你的答复中的第三节里说道,〃柏林已经失去了它以前的战略重要性。〃
使我益发感到进入柏林的重要,而且这城市很可能是向我们开放的。这应该从我所提出的政治的意义方面上去体会。我认为我们和俄国人握手的地方越深入东方越好,这件事情极为重要……
4.收到你的补充情况说明之后,我们参谋人员的顾虑也大大减少了,而且他们已经照这种意思打电报给他们在华盛顿的对手。我相信你一定会体谅到这一点,就是关于这件事,我们在看到你给斯大林的电报以前无论是正式地或从我们的副帅①那里,都绝对没有听到什么,而这个电报使他们认为曾经提出了极大的改变。
①指在艾森豪威尔的总部里的特德空军上将。
5.我认为这一件事情已相当满意地逐渐平息下去,虽然在我们双方参谋长委员会之间,还有一些函电的往返。
6.让我再一次对这伟大的进展致以祝贺。在斯大林总攻势的日子开始以前西方的形势还会发生许多变化。
我觉得有义务来把这种朋友之间的通信作一结束。
首相致罗斯福总统:1945年4月5日
我仍然感到遗憾的就是艾森豪威尔发电给斯大林而没有通知我们的参谋长委员会,或我们的副帅,特德空军上将,或我们的总司令,蒙哥马利元帅。现在看来总计划里的改变比我们起初预料的少得多。我跟艾森豪威尔将军的个人关系是最友好不过的。我把这件事情算作结束了,为了证明我的诚意起见,引用了我所学过的仅有的几句拉丁成语之一:Amantiumiroeamorisintegratioest.(情人的争吵,恰是爱情的重生)。
※ ※ ※
当然没有让这些讨论妨害我们的军事进展,而且大约正在这个时候,我们完成了解放欧洲的一个值得注意的步骤。我们曾经接到许多关于〃要塞荷兰〃中荷兰人的悲惨境遇的可怕报告,因而命令加拿大第一集团军援救他们。于是它的第二军就把敌人赶出威廉半岛和荷兰的东北部,而它的第一军则攻占了阿纳姆,并且转而向阿姆斯特丹进军。接着,他们的前进被阻于须德海之南。德军的司令,只要其它地方的德军还在作战,就不肯率军投降。如果我们把这整个地势低洼而部分泛滥的地区变成战场,那么居民的痛苦将增加到不堪忍受的地步。我亲自向总统呼吁:
首相致罗斯福总统:1945年4月10日
被敌人占领的荷兰地区里平民的悲惨境遇陷于绝境。有二三百万人面临饥饿。我们相信每天有大批人濒于死亡,而且德国跟荷兰之间的交通实际上已经断绝,这种局势一定迅速恶化。我恐怕不久我们将面临一个悲剧。
2.艾森豪威尔已作好计划,在荷兰西部解放的时候,对那里的平民予以赈济,我们已经把作此用的物资贮备在附近适当地点。但是如果我们一定要等到荷兰解放,这种援助恐怕就太迟了。必须采取行动立即进行救济,在规模上应该远超过瑞典的救济计划的内容。
3.所以我请求你和我一起通过作为监护国的瑞士政府通知德国政府,其大意如下:德国政府有责任维持目前荷兰境内仍由德国占领的区域内居民的生活。德国政府既然没有履行那个责任,我们准备通过国际红十字会的协助运送食物和药品以便分配给那里的居民。我们准备增加已从瑞典启运的有限物资的数额。如果能交涉办妥必要的通行证我们还准备另由海道或直接从同盟国军事控制的地区内运进供应品。我们要求德国政府给以便利使这件事能够完成。
4.在目前的形势之下,我想德国政府很可能会答应这个要求。如果他们竟然拒绝,我建议我们应该在这时候警告在荷兰的德军司令以及在他指挥之下的一切部队,他们不让我们想法救济这个地区内的居民,就是他们在世人面前标明自己是杀人犯,我们要他们用他们的生命来对荷兰人民所遭遇的命运负责。这个警告将广为宣传以便驻在荷兰境内的一切德国部队全都知晓。
5.如果我们力所能及,我们一定要避免这个悲剧。如果我们不能做到,我们至少应该使世人明白谁应负这一责任。
6.对于通过监护国送给德国政府的照会的措词正在起草中,当在明天送给你。当前我希望你能够在原则上表示同意。
这件事情大致已取得同意,就开始跟纳粹的高级长官赛斯·英夸特谈判。经商定我们应该停止西进。在他那方面,他将停止进一步灌水,停止对居民的一切镇压措施,并且帮助运进救济品。我们已经积存了大量的这些救济品,并且用一切手段从陆路、海道及空中把它们迅速地输送去了。这当然是可以办到的最好的安排了。荷兰民族对于我们在他们英勇地忍受患难之后所给他们的,连我们自己也非常引以自豪的帮助,从此极殷勤地以言行表示感谢。
第二十八章 高潮:罗斯福逝世
罗斯福总统在战争最高潮的时刻逝世——全世界哀悼——我在议会中致悼辞——我不克参加葬礼——在圣保罗教堂中开追悼会——跟杜鲁门总统的初次书信联系——哈利法克斯伯爵的颇有助益的来电——4月14日我给斯大林的电报——4月15日和16日艾登由华盛顿来电。
4月12日,星期四,罗斯福总统突然在佐治亚温泉逝世,享年六十三岁。那天下午,正当人家给他画像的时候,他突然病倒,从此不省人事,隔了几个钟头就逝世了。
在前数章中已经指出,即将到来的胜利所带来的种种问题,在其错综复杂性上可与战争中种种最严重的危险相提并论。的确,罗斯福可以说是在战争的最高潮的时刻,而且正当最需要他的权威来指导美国政策的时候死去的。我于13日,星期五清晨获悉此噩耗时,感到身上仿佛受了一次打击。
我跟这位卓越人物的关系,在我们共同工作的漫长而充满惊涛骇浪的岁月中,曾经起过极其巨大的作用。现在这些关系已经告终,一种深沉而无可挽回的损失之感把我压倒了。我到下议院去,原定十一点钟开会。我只用短短几句话建议:为了悼念我们卓越的朋友,我们应该立即休会。这种因一个外国元首逝世而采取的空前的做法,是符合全体议员一致的愿望的,他们仅开了八分钟的会,便缓缓地鱼贯走出会议室。
一切国家采用这样或那样的方式来悼念罗斯福。一面面镶着黑边的旗帜挂在莫斯科。当最高苏维埃开会的时候,他们起立默哀。日本首相向失去自己领袖的美国人表示〃深切的同情〃,他把〃美国人今天的有利地位〃归功于这位领袖。
德国无线电中所说的话却正相反,〃罗斯福将在历史中成为这样一个人,就是由于他的煽动才使现在的战争蔓延成为第二次世界大战;他是终于做到使他的最大的敌手、布尔什维克苏联得势的这样一个总统。〃
我在致罗斯福夫人的电报中说道:
请接受我对于你的悲痛的损失的最深切的同情。这也是英国和全世界各地自由事业的损失。我对你们全家深切同情。
对我个人来说,我失去了在战争烈火中锤炼出来的一种亲爱而宝贵的友谊。我相信你会从他的伟大功绩和光荣声望中得到安慰。
哈里·霍布金斯曾经在许多场合中是我的宝贵的联系人,我去电如下:
我知道你的悲痛心情一定是多么的痛切。我和你都感觉到,我们失去了一位最伟大的朋友,一位为我们的共同事业而奋斗的最英勇的战士。我除了感到把我们紧密地结合在一起的公事关系受到损失之外,还感到一种极其沉痛的个人损失。我对佛兰克林怀有一种真挚的感情。
4月17日,星期二,当议会开会的时候,我提议向英王陛下奏明议会深切的哀悼和他们对于罗斯福夫人及美国政府和人民的深厚同情。照常例应当由各党领袖发言来支持这样一个提议,但是当时有一种自发的感觉,认为应该由我单独代表下议院发言。我今天找不到比我当时在那个悲痛事件的情感中所说的更为恰当的话。
我说,〃我和这位伟人的友谊是在这个战争中开始和成熟起来的。我们今天向他的功绩和名望表示敬意。在上次战争结束以后,我曾经见过他,但只有几分钟。1939年9月,我一进海军部,他就给我发来电报请我就有关海军或其它问题跟他直接通信,只要我觉得有需要,不论何时都行。我得到了首相的许可后,就这样做了。我知道罗斯福总统对海战有浓厚的兴趣,就提供他一连串关于我们海军事务和各种作战行动的消息,尤其是包括普拉特河口的战斗,这次行动照亮了战争中第一个黯淡的冬天。
〃当我担任了首相,而战争在极度可怖的激烈状态中爆发的时候,当我们自己的生死存亡还在悬而未决的时候,我已经能够在最亲密和最愉快的交谊之中跟总统互通电报。这一情况在全世界斗争的整个升沉起伏之间,始终继续保持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