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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鲛扶着鲛肌,思忖几一下开口
“昨天晚上,发生了一点事情。让我突然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情,所以很在意。我觉得,也许再这么下去,未必是我想要的生活。,当我重新思考我加入‘晓’前的想法的时候,我突然想起来了什么。”
“……”
鬼鲛慢步走上前。
“别的先不说,说真的,鼬,你真的是全心全意地在信任那个男人么?那个宇智波,斑?”
他张开眼睛,看了天空半晌,随后回答
“很重要么?”
“当然重要!如果你不信任,既然你不信任,那么我们为什么不做点自己觉得正确的事情?鼬…”
把手搭上鼬的肩膀,鬼鲛压低声音开口
“我这个人,自从族人死光后,早对金钱权力什么的没有欲望了——虽然钱当然是越多越好。对我来说,失去所有人后的那段日子,就和流浪一样,犹如没有根的浮萍,到处漂泊…但是加入‘晓’,认识你,和你一起做搭档后,我的人生比起流浪更像是旅行了。虽然我们一开始互相看不爽——当然是我找你事多点,但是也风雨同舟,同甘共苦到一直到现在,我失去亲人,喜欢的人,还有最好的几个兄弟,心里一度绝望。你还曾经安慰过我,虽然说的话还不是那么中听,老让人觉得想揍人,但是好歹你指点出了我心里真实的想法。”
“……”
“所以,就算你不承认,我也早把你,当成了自己的朋友,自家的兄弟了…我不是说不想改变这个世界了,只是我们可以换个方法。也许事情做到一半就停下算‘半途而废’,但是谁又知道这是不是‘迷途知返’?既然把你当兄弟了,有我在,就有你在,我希望你也能过上好日子。所以我决定改变下我的初衷…其实如果要说起来,比起统一和称霸世界这样的事情,我更希望将来能有朋友,家人,然后能回到老家的海边,安逸地过下半生。这也是我最开始想要建立新的世界秩序的原因。他们不让我回去,但是我想回去,而不是想去寻找新的生存地。”
鬼鲛手上下力,抓紧对方,低低地开口
“怎么样?我的立场很明确了。你开个口,随时都可以。其实…如果不是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我不会这么和你唠叨的。鼬啊,九尾,是真的喜欢你。你为什么不给自己点时间仔细思考下?”
“……”
“昨天晚上…我和九尾说了点事情,感觉到点…很不一样的东西……你和九尾,你们认识时间明明那么短,可是他却清楚地感觉到了一切。九尾不知道你的过去,但是他告诉我,他感觉到你的温柔和善良,相信你是个好人,你一定曾经深深地爱着你的亲人,朋友,你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迫不得已的。他了解你的心情,一心想要帮助你,宁愿牺牲自己也要让你快乐起来。鼬,他能凭借自己的感受理解你到这个地步,如果不是因为他特别聪明,那么只能说是一种极其深的缘分。你们之间有自然而然的缘分还有羁绊,这一点你难道感觉不到?”
在鬼鲛看不见的地方,他看向天边,一种怅然的感觉突然涌上心头,于是眼里不自觉露出失神“所以我问你对于宇智波斑的看法…果然因为宇智波斑对你说了和做了什么,所以你没办法立刻脱离的话,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
“好了,鬼鲛…”
鼬轻轻闭上眼睛
“要下大雪了,如果你还想继续唠叨,我就要先走了。”
“啧,宇智波鼬,我都说到这个份上了!”
“既然你知道我将来要做什么,那我也不隐瞒什么。如果要说为什么……”
鬼鲛皱起眉头等待答案。而他顿了顿,随后开口
“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选择,和别人没有关系。你的想象力虽然很丰富,但是我的想法并不和你一样。”
“宇智波鼬!”
“鬼鲛,马上就要离开这个城了。”
黑发男子看着自己手上微微发红的戒指,眼里露出几丝不明的情绪“我和宇智波斑,亦师亦友,并不是你所想的受到了他的控制或者是威胁。对于我的弟弟,我也没有你说的那么深情。至于别的…
迟早都会消失,何必管那么多。”
“你又撒谎!”
“这已经不重要了。”
鼬撩开被风吹散挡住眼睛的刘海,看着前方的道路,微微皱起眉头“你看,马上要下大雪了。风雪会变得很大。你可以用各种办法来避免被冻死,但是你没有办法阻止风雪来临。如果风雪再大一点,达到以你一人之力无法抵挡的时候,你的生命就会被很快地夺走,如何挣扎到后来都不过是空谈。”
“你又怎么知道没有奇迹?你怎么知道没有人能帮到你?”
“鬼鲛,我不喜欢幻想,也不喜欢做假设,因为未知的东西…只能混淆正确的判断而已。”
看见对方挣开自己的手,鬼鲛收回手,看着他的背影,歪着头开口“果然,在他和你的过去之间,你必须做个选择呢。”
他站住,握紧拳头,而鬼鲛抽起地上的鲛肌,扛到肩上“我原来会很好说得通,但是也难怪了,要选择的对象这么为难…连对自己的亲弟弟都没有办法温柔的你,怎么可能为了九尾特别去做什么?宇智波一族的一群死人再加上你的弟弟,无可厚非地,比你的命还重要。自然也就比他也还重要。这一点我也没什么好说的。我以为你很聪明,会知道,虽然死去的人永远忘记不了,但是抓住眼前值得珍惜的才是最重要的,虽然世界上会有非常多个人和你相遇,却只有那么唯一的几个人能真正了解你,值得你去重视。可是你原来并不知道。你早把自己放在了过去,把自己也当成了死人。对于这一点早没有感觉了…或许说你连自己的性命都早不顾了。还怎么管那么多……”
鬼鲛与鼬擦身而过的时候,感觉到他身体的僵硬,但是他也没有回头。
“鼬,你自己放弃自己,谁也帮不了你。只是九尾要帮你,却得不到你的支持,旅途还真是艰难那…如果这样,你倒不如给他个干脆。提早让那么喜欢你的他杜绝幻想比较好。不然藕断丝连,最后结局对谁都不好。”
“啊,你们终于回来了,太好了!”
鬼鲛推开门,看见里面的山形夫妇和紫菀,然后开口“怎么了?”
美惠夫人看两人身后没有跟着人,脸上的表情突然变了“怎么,九尾没有和你们一起回来么?!”
“哈??他出去了 ?”
鬼鲛惊异地问,美惠夫人扶着紫菀的肩膀,担忧地开口“紫菀说她刚才看见了什么,就追了出去,说是马上就回来,可是却一出去就再没回来,我以为你们会碰到,可是…”
“搞什么,马上就要变天了他还跑出去做什么!而且他也不认识这个地方。”
“所以说有点麻烦了呢…”
“对了,这个旅馆不是叫碎冰旅馆么,他应该能问路问回来。”
“问题是,这个镇子上所有的旅馆都叫碎冰旅馆啊,我们不是根据名字区分旅馆,而是根据手上拿的牌子寻找不同区位的旅馆而已。”
“什么?!好好的旅馆,干吗不起自己的名字,干吗都叫一个名字啊?!”
“糟糕了,天一黑,外面的温度会非常低,不穿特别的防护服不能出去的,不然很容易就会被冻伤。现在温度已经低了下来。太危险了。而且我刚听说,因为什么特殊原因,现在任何人都不能随便收容来历不明的人。这样一来可就…”
鬼鲛迅速转过头看向鼬,而鼬怔了一下,迅速回头看,天色已经黑下来,门外的风开始呼啸。
正文 第五十四章 紫菀的警告(下)
“啊…好冷啊…”
鸣人缩坐在角落里,浑身开始发抖。虽然好不容易找到了个看起来很避风的角落,用周围的竹竿子和渔网,麻袋等什么的打着挡风但是这里连地面都冻住了,非常冷,身上那件本来看起来很厚的披风居然也没有什么保暖作用了。
这一片不知道是哪里的地方,几乎没人家,所有的一切都是陌生的。问路的时候问碎冰旅馆,路人说一共有十二个区问自己到底是哪片区的自己也傻了。真的没料过,全镇的旅馆居然都叫碎冰旅馆。
“一直听到铃铛响,原来是这个铃铛啊。这么说起来一切都可以解释了啊。原来不是我脑子错乱,只是我一直没有注意到紫菀小姐身上的铃铛而已。”
看看手里的铃铛,虽然现在很沮丧,不过心里多少感觉有点欣慰,至少它没有丢,紫菀就不会那么伤心了。
可是再想迈开步子走,却不知道该往哪里去。身上也一分钱都没有,店铺也都拉下了门,而且都说不能随便收容人,所以想找个地方落脚都没有办法。
心里这么想着,他又把自己的身体缩了起来。天已经完全黑了,也许是外面太冷,居然连路灯都不太亮了。现在路上也早没有了人。
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出来找自己,但是这样的情况,要找自己也找不到啊…
他用披风把自己包紧,打了个喷嚏。
正是个黑暗寒冷的夜晚,只有风声。
突然,远处有什么巨大的声响响起,鸣人心下一惊抬起头,看见远处天空上亮起的红绿色的焰火一束花火冲天而上,瞬间裂开散落成许多白色星点,那些星点又每个炸裂成一朵花,随后或撒着碎光或划着一道亮线落下。一声不及结束,另一声又响起,再一束耀眼的光芒,天空被照亮半边,紫红色的焰火在天空停留了好几秒,随后在噼里啪啦声中渐渐消失,接着又是几声响,天空上的花案丰富了起来,烟火声也开始此起彼伏。
“啊,放烟火了,好漂亮啊…对了,山形大叔有说过的,这里晚上是有活动的吧?”
安静地看了几秒,心里觉得好受点了,但是
鸣人借着仅有的一点点光亮看了看手上的一张宣传单,眼里闪过一丝无奈“什么啊,这里的烟火大会,大家都是在家里通过窗户看的啊?”
“是啊,因为晚上太冷,大家不会出来,所以镇子有个专门的设备是用来放烟火的,这个就是寒冷地带的人们能想到的唯一庆祝方法了。所以就算是看见烟火她跑过去,也是找不到人的。而且到处都有宣传单说明这个事情,就是为防止出游的外地旅客误会了。”
“那还卖那么多花炮干吗啊?”
“当然是白天放着玩。”
“啧,这么说来这里到晚上风雪真的会变得非常大啊。这一带我们都找过了,什么都没有,现在换个方向又都是岔路,这都第几个岔路了,鼬,这可怎么办?”
他激烈地思考着,随后开口
“分开来找。虽然是四个岔路口,方向只有两个,如果找到,放手上的烟火。”
“好,那我选左边,鼬,你右边。”
一阵寒风刮着脸才过去,寒冷的冰花就开始漫漫而落。
夜空喧嚣,花火也繁盛,看起来很热闹,但是其实只是寂寞的镇子在自娱自乐而已。
他黑色的头发上沾满了雪花,在奔跑中已经开始被雪淹没,急剧寒冷中,手上的火把也显得有点弱不禁风。天空的烟火那么眩目,一下一下地照亮街道,但是无论哪条街道,都没有他的身影。
鸣人拿着铃铛,看着远处的五颜六色的烟火,打了个喷嚏。
天空黑云密布,街道也如此冷清。
身边没有任何人,没有木叶的人,没有朋友,没有他也没有他。这个世界突然好象就剩下了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他心里反而感觉到安静。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在黑暗里,人更容易想点奇怪的事情。
说起来,离开木叶是很早以前的事情了。再说起来,自己加入卡卡西小队,还是更遥远的事情了。更远点说,自己第一次记事情,是更更早的事情了。
好象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一件都没有好好做成。
毕业的时候,比赛的时候,佐助离开的时候,回到鼬身边的时候。
每次安静地思考的时候,好象都感觉到很强烈的不甘心,还有伤感。
过去的事情现在在脑海里,明白又清晰,将来的事情却还是一片空白。
想改变什么都好象没有力量,就和现在一样,想找到一个旅馆,都没有办法,只能在风雪里在角落里躲避和等待。
“啊,我还真是挺没用的。”
烟火在他的眼里如此明晰,他呆呆地看着它们。
寒冷夜晚的异地的烟火,好象显得并不是那么温暖。只让他感觉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孤独和寂寞。
被排斥在外的寂寞。
哪条街都是空荡荡的,所有的东西都被收空了。早上看见的那些摊子更是没了踪影。每个角落都仔细地查找,可是就是什么都没有。风声越来越大,终于,雪花开始洋洋洒洒地落下。
雪落了。
风雪来临。
行走开始变得艰难。早上才被各个街坊扫过的地面,现在又开始积了雪。
就算穿着厚厚的防护服,他也可以感觉到那种好象浑身都湿透了的冰凉。这种天气里,穿着那么点衣服就出来,根本撑不了多久。
情况紧急,他的心里突然不自觉地有点烦躁了起来。
“鸣人!”
不知道怎么就喊出声,希望能得到一点回应,可是没有。
来回仔细看着,黑色的刘海都快被冻住,他握紧火把,低啧一声,一步深一步浅地往前移动。
突然,远方的天空一阵巨响,比之前所有烟火还要亮还要大的花火直冲云霄,照亮了整个天空,他喘了一口气,抬起头,黑色的眼睛里划过无数道眩目的火光。
焰火,熟悉的感觉。
突然有什么在脑海里不自觉地涌现。
'要装成不关心他的样子,他有事情你又这么担心。折磨别人,又折磨自己。'
他紧紧蹙起眉,焰火照亮了他的面孔,有什么从他黑色的眼中迅速闪过'你该头脑清楚一点,我们说过的事情,如果有任何一方破坏了,那么结果谁都无法保证了呢。'
'只有憎恨能让人强大,你还是太弱了。愚蠢的弟弟。'
'哥哥,为什么杀了爸爸妈妈?!'
'鼬,你和我一起,我们一起回去。'
握紧拳头,他的眼睛突然变得鲜红,才一变化,再一变化。三个黑色勾玉交融而起,形成一个新的图案。
'宇智波鼬,你看看这个污浊的世界。只有和我联手,我们才可能改变这一切。牵制也许有时候是种束缚,但是也是合作的方式。该来的一定会来,无论怎么挣扎,都只会失败。与其等待灾难来临,不如加速一切的毁灭。'
'鼬,你们认识时间明明那么短,可是他却清楚地感觉到了一切。九尾不知道你的过去,但是他告诉我,他感觉到你的温柔和善良,相信你是个好人,你一定曾经深深地爱着你的亲人,朋友,你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迫不得已的。他了解你的心情,一心想要帮助你。你们有自然而然的缘分和羁绊。'
意料中,一种刺痛从眼球开始扩散,他却不管不顾地用力睁开眼睛,强忍着眼角蔓延到大脑的痛楚,四处张望。
远处烟火的一声又一声,一闪又一闪,照亮了他的白皙的侧脸,'这个是命令,宇智波鼬!'
'你的条件我们接受,作为另一个条件,你也必须遵守约定。'
'有多少人,他们也有自己的恋人,最后却只能互相拥抱着倒在血泊里。死得那么凄惨。'
'你是个聪明人,如果做什么不该做的事情,会有什么结果,你心里比谁都明白。'
勉力持续着,眼角开始滑下温热的浓稠液体,有血腥的味道'一切都看你的决定,这一切都看你的想法,如果你犹豫了。的确不会怎样,只是会悲剧重演而已。更多的惨剧。'
他站在雪里,半闭起左眼,然后突然转身看向一个方向。
'该结束的时候就立刻结束,不要让自己牵扯太深,鼬,你是个注定不能幸福的人,也是个没有权利幸福的人,幻想和美梦总有破灭的时候。不要让自己最后毁在昙花一现的幻境里,后悔和遗憾。'
抓紧火把,忍着左眼的剧痛,他迅速朝着突然感应到的那里移步跑去冰冷的雪迎面打在眼睛上,融化成渣,几乎让那里僵住。但是另一方面,这却使眼睛那热辣的疼痛稍微缓解。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想法,他在越发感觉到体力消耗地厉害的时候反而越加快了脚步,寒冷的空气吸入肺中,刺痛。喘息声和风雪声混杂在一起,他却连撩开挡眼的头发的时间都不给自己,心脏几乎和肺部搅在一起一样,累得连呼吸都吃力,可他却依旧跑着,想着这将是他将来再不会有的匆忙。
“看起来是真的回不去了啊,不知道能不能等到白天,今天晚上如果躲在这里,虽然很冷,但是不会被冻死吧…?”
…
“不能用查克拉,真是麻烦的事情…”
他搓着手,有点沮丧地叹口气。再看看天空那似乎很漂亮的烟火,突然觉得那里的喧闹和自己这里有点不搭调。
想起来,烟火这样的东西,虽然很美丽,但是也很短暂,因此根据人的心情不同,感受到的也是不一样的。
有的人开心,有的人赞赏,有的人感慨,有的人思念,有的人伤心完全安静下来,看着唯一能看的东西,鸣人抱着身体,低下头,抹抹眼角,越发觉得少了什么。
“大家现在在干吗呢?”
打了个喷嚏,他搓搓鼻子,继续盯着远方的天空
“说来,冰之国的烟花,种类还挺多,和那次在红莱镇看见的完全不一样啊。”
不知道怎么地,看着那边天空的烟火开放地那么绚烂,他突然想起了过去的事情——那是在红莱镇的事情。
想起来,
那时候,在那个地方,天气也好,气氛也好,他还牵着他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