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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时无事闲来做做的。”
低眉笑了一下,只听到他又说了一声,“昨日来的那个,她是。”
“饶是九重天与灵冥的大战开始了,若是九重天赢了,我便能回去。若是九重天输了,想来也是改回去的。”
吱声打断了石筠原本要说的话,就又瞧见昨日的那个女子花枝招展的走了进来。饶是特特的走到了我面前,轻缓的坐了下去。
微微的抬头看了她一眼,对着石筠说了一声,“将好茶端给她。”
“怎么这番亲和了?听闻其他的婢子说你可是高傲了去的。”
“要看遇上什么样的,饶是你我便要好生招待了去,要是桑子钼见我有慢待你的,说不准怎般的要惩治我了。”
言罢,就瞧着她无限止的笑了起来。要是以我这个方位来瞧,她还真真是一个绝美的女子。
很快石筠就端上了前几日桑子钼带来的茶叶,不知为何,他总能明了我心中所欢喜的物件。就如这间屋子内的陈置摆设都是他所安排,却也都是合了我的心意。
听闻在灵冥之中有一个家族是拥有崇高的地位,但是从不干涉灵冥的政治,那族里的女子却也都是每一届灵冥君主的妻子。
抬眉看了那女子一眼,她便就是那传闻中的妖后吧。
“哦?你是知晓我的?”
今日她未是带来任何婢子,只一个来。往背后稍稍的伸了一下手指,将那玩偶藏到了宽大的衣袖当中,“是不知晓的。”
看着她疑惑的皱了皱眉,却也没再追问。她起身走到我面前,居高而下的看着我,嬉笑的模样倒是让我想起了桑子钼。这几日未见,却也是有些记挂着的,但脑海中时常浮现的却是承华银发的背影。
她又是轻笑,“我是妖族族长侄女,妖怜儿。”
“那是幸会幸会了。”
依旧是坐在椅子上,漫不经心的说道。只见她很恨的看了我一眼,将边上放着的茶杯端了起来放在我手臂上头。
“饶是你还想尝尝那被茶杯烫过的滋味儿。”
“若是你觉着好玩,便是可烫烫自己,切身体会了才会懂得他人的感受不是?”
她的脸色苍白了起来,此时石筠恰巧走到我的边上。许是想起了他昨日说过的话,她便是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掩嘴学着她的模样轻笑了一下,又是见到她跺了跺脚,气呼呼的从屋子里走了出去。饶是至此,我还是不知晓她今日来究竟是为了什么。
带着好奇的眼光看了一眼石筠,却是见到他像是憋着想笑的样子。
“有什么好笑的,让我也是听听。”
“她是妖族的族女,君主待她如同自个儿的亲妹子。”
“哦?”
将那杯已是薄凉的茶推到了一旁,像是捡着了什么好听的故事一样盯着石筠的脸看了许久,等着他接下来讲的事情。却只见他稍稍的停顿了一下,将杯中的水换了新的,茶叶也是换上了新的。
如此的男子,做起这等事情来竟是如此的精当,倒是让我佩服了许久。牡丹也总是数落我,像似与我那样肩不能扛手不能挑的,幸而是做了仙道,否则就有得苦头吃了。
“她是仰慕君主的,但是君主却从未是放在心上,如同亲妹妹一样的照看着。”
“那又怎是成了你君主的妖后?”
“姑娘是,怎么知晓的?”
看着石筠诧异的表情也不好打击他,如此明显的样子,是个明眼的都会知晓她便是传闻中的妖后。当然,那传闻也是我从常来的妖道那里旁敲侧击得来的。
盯着石筠的眼神只微微的眨了眨眼,“便就是知晓了的,那她是如何成为妖后的呢?”
“曾是君主不知为何被困在了蛇窟当中,是妖族的老族长以性命相救才得以解救。”
“那岂不是以身相许?”
“此番是不好如此说的,只是她以性命相要挟,君主才是娶了她。”
低低的应了一声,饶还是那句话,他就是以身相许了。想不到桑子钼竟然将自己这么卖给了妖怜儿,心中默默的叹息了一声。
拿过桌子上的茶浅浅的喝了一口,听到石筠在身后说道,“姑娘,你是误会了。”
“一点点。”
“姑娘,你真真的是误会了。”
后一句话石筠说得极为响亮,饶是充斥着整个屋子,久久都是还在回荡着。细细想来也是,一介灵冥的君主怎是好被说以身相许这等话的传出去也是不好听的。
起身特特的拍了拍石筠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了一句,“饶是我不会说出去的。”
却见他的脸色又沉了几沉。
☆、第十三章:姬妾如云(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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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日,想那妖怜儿已是许久没踏进这里了,连着那些前来巴结的妖道也少了许多。 于是便又成了整日无所事事的呆在屋内,连着石筠也开始无聊起来无事就去捣鼓种在外头的花花草草。
说来那些还是奇珍异草的,伏在他边上看了许久也是没发现有什么珍贵之处的。
“你怎的都是捣鼓这些东西?”
“昔日之人留下的,我便是好生照看着,见物如见人。”
“那?”
“她已是在四海八荒之中消散了,无根无寻。”
撇过头看到石筠依如寻常那般悉心照料着那些花草,倒是他的话语中透露着几分淡然的忧伤。想来也是情深意重的,“那她是仙道?”
“此前,我是九重天上守门的天兵。她便是,便是在重合殿之中的仙碧。”
“那她怎会无缘无故的消散了?”
“说来话长,便也不说了。”
他起身看了我一眼,不知是什么样的表情,却是尤为认真的看向我,“姑娘此番,怎是知晓她是九重天之上的?”
手上浇水的动作微微的停顿了一下,饶是吃惊的看着他的脸,“难道你方才没说?”
“我自是没说的。”
低头念想了半日也终究是想不出为何我能轻而易举的说出那个女子曾是在九重天之上的,就如我先前在桑子钼的手臂上能找到一排整齐的牙印。
那些事情在脑海之中似乎早已就成了定式,只需轻轻的一点拨就能找到事情的缘由真相。
“那便是就是所猜测到的。”
抬眼就见到了石筠略带疑惑的眼神,只能是轻巧的用一语带过。虽说有些不协调但也是情理之中的。
“听闻那九重天的司战神君今日已是到了灵冥?”
“姑娘是说的墨鸢上神,听着其他的说还未是到的。今日君主已是上了九重天去。”
“去九重天作甚?不是已到了两军对垒的场面么?”
“许是天君找君主去下棋。”
听了石筠的话,就又变得更加的迷糊。能上九重天与天君对垒的桑子钼定然是与天君交好,那又怎会是与九重天两军对垒起来?
有些摸不着头脑的看了他一眼,转身就发现在口袋中的那个玩偶掉落了出来,恰是在石筠的脚跟前。
眼见着他捡了起来,饶是好奇的看向我,“好好的一个玩偶,怎么插了那么多的银针上去?”
“前几日不是听桑子钼说他肩周有些疼痛么,我便是拿了个玩偶给他治治。”
说话的同时还向石筠指了一下贴在玩偶身上的布条,白字黑字工整的写着“桑子钼”三个大字。石筠将信将疑的点了一下脑袋,“那这可是有用的?”
“也是从他处听来的,想来也是有用的。”
一本正经的从他的手中拿过了玩偶,再顺势放到了衣袖之中,此后定然是要藏得好一些。若是被那些女子发现说不准要闹出什么事端来。
仰面看了几眼,那九重天怎就如此安定不与灵冥来着大战。怅然的叹了一口气,就瞥眼见到站在门口的一抹身影,有些眼熟但也只是心中晃了一下。
不出半日就瞧见那些原是要来的妖道都特特的赶了来,也不知为何总觉着有些不好的事发生。拂袖进了屋子,如同往日那般的喝了几口茶,却一直心绪不宁的看着屋外。
倒也是如往昔的宁静,偶然有几只飞鸟飞过。
浅然的问了一声,“你们可是知晓那妖骨花是在哪里的?”
“许是在禁地的,我们也都不知晓。好似听长辈们说那妖骨花虽说能增强术法但也是有及其大的危害,故而我等都未曾探究过。”
“原是这样。”
低眉喝了口茶,方才从画本子上看到在灵冥之幽种着妖骨花,而那妖骨花的功效是能让妖道成为仙道。不免是好奇便是想来问问,却不知是如此的神秘。
又是成了一桩无趣的事情,往桌子的边缘靠了靠,有些晃神的看了一眼屋内。就听着有妖道借口说,姑娘怎对妖骨花起了好奇心?
“如此神奇的东西,便也只是问问。那桑子钼可是去过的?”
“那里听闻是有神兽看守,而且都是会刹那失了多半的术法。故而上主是有规定说是每一任的君主都是不能去往那里。”
“如此也是。”
随声附和了一下,抬头就瞧见从门口走来的浩浩荡荡的一群妖道。都是穿着盔甲的一行,石筠在边上俯了俯身,用清幽的声音只对我说,“那些是妖族的兵,若是他们要带姑娘走,在下会拼劲全力相救的。”
“怎么说得像是要厮杀一样,他们便是不听你的?”
“如今君主不在灵冥便是妖族执掌最大。”
饶是知晓般的应了一声,就瞧着他们站在了屋子外头。连着屋内的妖道都特特的起了身,我还在一脸好奇的看着究竟是要有什么样的人物出场。
低头扯了扯石筠的衣袖,“难不成是妖族的族长要来示威?”
“看着架势,想来就是妖族的族长要来了。”
稍稍的嗯了一声,而石筠也是站直了身体。不过能稍稍的感受到有些僵硬的场面,石筠也是像隐身了一般的站在后头。在外人的面前他总是一副神秘的状态,就如之初见到的黑影。
听着一声宏大的声音传来,微微的抬眉,就看到走进来一个高大的身影。却如同想像中的族长样貌大不相同,是一个长着少年模样的男子,倒也是一副少年老成的样子走到了我面前,饶是低沉的问道,“你就是,那个欺负妖怜儿的仙?”
“我便是仙道,但未曾欺负你说的那个妖怜儿。”
“谁说你没欺负我,还有那个石筠。”
从他身后突然走出来的妖怜儿一脸气愤的指着身后的石筠,如此看来便是她搬来的救兵了。
只能是浅眉的笑了一下,当作是回答。见她的脸色因气得涨红了几分,以为那族长是要将我抓了去,才听到他说,“谁要你没看好君主的,也不过一万年的光景他便是有了那么多佳丽。饶是见着别人要除掉,还不若是自个儿想想法子。”
继而他又是看了我一眼,“我倒是瞧着这位姑娘不错,过几日君主就要回来了,你便是好生想想。当初可是老族长承的婚,别是被族人嘲笑了去。”
有些摸不着头脑的看着他冲我笑了笑,不多时便是回了去。老远都能听到从妖怜儿口中爆发不服气的声响,却是碍着有妖族族长在便是压低了一些。
☆、第十四章:东海帝俊(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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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妖族族长的那一番话之后,来我这边的妖道就显得愈发得多,其中不免还有桑子钼的姬妾。
依是坐在屋中自顾自的喝茶,她们倒也是顶有默契的在一旁讲着自个儿的话题。如往日不同的便是今日桑子钼也是坐在屋内,便是少了许多的话语。闷闷不乐的喝了一口茶,没讲话的声响,再喝了一口水,仍旧是没有讲话的声响。
偷偷的在衣袖之中对着那个玩偶扎了一阵,再看向边上的几位姬妾,又是一阵愤懑,再是扎了几针。
好似他见着我手中的动作,抬头问了一声,“是否无聊了?”
“没你无趣。”
侧过身看到他手中捏着的书卷,饶又是讲那些佛法的,一看便是深奥了些。转身吃起了新晋的糕点,也多是桑子钼从九重天上带来的。不知为何,他便是知晓我的口味,全部都是清新的甜。
也不知为何,那场口耳相传的战事终究是没发生。也是落得无趣,不知是过了多久,连着灵冥的季节都是换掉了的。老槐树所说的劫难也未是来过的,仙池的场景饶是在脑海中盘旋了许久都已是寻不出原先清晰的模样。
“这些都不是你所欢喜的,前几日不是从书房找了些画本子去。”
“你,怎么知晓的?”
瞧他一副了然的拿起桌边的茶喝了几口,看向略是诧异的我,“方才你放进去的,想来也只有在凡世才有的。”
稍稍的顿了一下,“怎的连女红都是那般的,相似。”
“你饶是看到我做的了,那是按着画本子上说的来做的。”
从背后掏出那玩偶,一眨眼却已是在了桑子钼的手中。他饶有意味的看了几眼,“这布料是好些的,女红还有待改进。”
“依我看饶是不错了。”
“哦?”
他微微笑了一下,将那玩偶放到了我的面前,又低头看起佛经。有些气馁的瞪了他一眼,撇过头都看到在场的妖道都一心系在他的身上。
桑子钼如墨鸢一样有着纯黑色的发丝,靠在椅背上细细的看了他几眼,饶是不如墨鸢那般黑色的。若是他如同承华一般有着银色的发丝倒也是极好看的,不知为何却是看得出神。恍然间就将承华的那一头银色发丝按到了他的头发上,俨然,也是相合的。
听到外头传来一声通报的声响,说是在灵冥外头是有仙道来拜见。
“是谁?”
“报的名讳是东海帝俊,还有便是他的一个仙碧跟随。”
“就说,本君去了九重天上。”
“那帝俊是说才从九重天过来,饶是知晓君主在灵冥之中。”
“便是领进来吧,记着,从十里花海中过。”
外头的声音很是快的应了一声,便是从面前消失了身影。
十里花海这个名头是从石筠的口中得知的,也只是知道那名头虽是好听却是灵冥之中最为难走的道路,里头暗藏着的玄机很大,一般不熟悉的要走十里花海都是还费劲好几日的光景,一不慎就会失了先前就有的道法。
此前要出灵冥就踏入过十里花海,却是被石筠拦住了身影。那一片花海是虚幻的假象,饶是要困住妄想出灵冥的妖道还有我这个仙道的。
“饶是怎么从十里花海走?”
“那花海之中的花想来也是少观赏,近来开得都不是甚好。”
“也不能是将东海帝俊引向花海,饶是凡世的人都很敬仰他的。”
“凭着帝俊的能耐若是连一片花海都不能过的,岂不是要被凡世的人笑话?”
只是抬眉对面前的妖道说了一声都散去把,便统统的都悉数离去。有些不安的挪了挪位置,饶是如他所说那便也是合理的,只不过枉费了待客之道。
他依如往常那般的看了几张书页,让石筠往香炉中添了一些香料,闻起来倒也是清爽。
“听闻,那妖怜儿来过此地了?”
“几日前来的。”
“妖族的族长可也是来了?”
“自是要来的,想来那妖后在我处受了委屈便也是找了妖王。”
低眉看向那个玩偶,有些地方竟是脱了节的。看了一眼桑子钼的衣袍,在针法上几乎是用相同的方式。想来也是一个不懂得女红为何物的女子绣的,如若不然便是他自个儿绣的衣袍。看上去虽不精当,但依他的个性能每日都穿着的也是极其珍贵的。
“可是又被你气回去了?”
“妖后身份珍贵的很,怎能是让我气回去?也无非就是那妖族族长说了几句便是回去了。如此,石筠没与你讲么?”
“倒也是没讲起过的。”
略微好奇的抬眉看了石筠一眼,他倒是很温和的冲着我笑了笑。
这番便是我摸不着头脑了,石筠且不说是桑子钼的爪牙,但也算的上是桑子钼的随从。我这边发生的种种事端,无非也都是他与桑子钼讲起的。
瞧着我疑惑的模样,桑子钼特特的笑了起来,“饶是石筠也是知晓你的脾性,定是会将妖怜儿给气回去。”
“那石筠当真是了解我的脾性了,但那妖怜儿恰是我不欢喜的。”
“怎么个不欢喜?”
“尤为是不欢喜。”
说罢还不忘瞪了他一眼,自顾自的捣鼓起手上的玩偶。那东海帝俊怎的还是没有到来,若是他见着我欢喜了说不准还能将我领出灵冥,好生不要见到这里的妖道,尤其便是那些名为他姬妾的女妖。
“那便是不要见了,再说她是妖后,却不是我的妻子。”
又是一阵疑惑,他是妖王,那妖后怎就不是妻子了?想来也是哄小孩子的话,拿着手中的银针往那玩偶上多多的插了几针。
“当真不是。妖王并非是我,那些姬妾也并非是我的。”
“此话是怎讲的,那妖王不是你难不成还有他人。你不是妖王,在这灵冥之中又是谁能有那样大的能耐掌控的。”
“妖王早逝,便是让我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