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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新妇 作者:荼靡满手(晋江vip2012-10-16完结,穿越、种田)-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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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奶奶有所不知,大奶奶可是个衣食住行都很讲究的人呢!胡显家的见湘如面上露出不解的神色,忙上前解说:大奶奶每日吃的蛋炒饭,那鸡蛋都是她自己养的鸡下的!

    大嫂也是千金小姐的出身,居然还会养鸡?小妹我更加佩服你了!

    胡显家的笑道:四奶奶有所不知,大奶奶养的鸡,可是常年喂人参的,这人参养大的鸡生的鸡蛋,便是宫里,也吃不到呢!

    湘如吃了一惊,以前读红楼梦,只听得王夫人说过,咱们这样人家,是吃得起人参的,看来,那贾府的富贵比起赵府来,可真的是差远了!难怪赵楷要怪自己妻子不会过日子了,这也太会享福了吧!

    巧儿见湘如脸上不以为然的神色,笑吟吟地说:在赵家,我还不算最奢侈的呢!弟妹哪天有空去看公公每日吃的百鱼汤,光是那一碗汤,就要好几十种鱼呢!

    湘如暗暗叹了口气,如此虐食,实在令人发指,怪不得连乾隆皇帝都羡慕盐商穷奢极欲的生活呢!

    说话间,已经有乳母仆妇将巧儿所生的一儿一女带了过来。

    那男孩大约八岁左右,看起来极是顽劣,进房后就挣脱乳母的手打开母亲床头的柜子翻腾起来,女孩倒是斯斯文文的很懂规矩的样子。

    巧儿喝道:启儿!你四婶婶在这里,快来叩头,不得无礼!

    那赵启听了母亲的话,不情不愿地走过来,和妹妹并肩跪在地上给湘如叩了头。

    巧儿笑道,我这赵启就是顽劣不听话,不过他妹妹婷儿还算听话懂事。

    小孩子家,顽皮些倒显得可爱!湘如见赵婷玉雪可爱,就拉了她的手问:婷儿几岁了?

    赵启见新婶婶只跟妹妹说话,心里很是嫉妒,哼了一声说,怪不得人人都说,四叔不喜欢新娶的婶婶,因为她不如表姑姑!

    湘如怔了一下:表姑姑?赵启的表姑姑会是谁?为什么人家背后都要拿她和自己比呢?

    巧儿见儿子口吐真言,忙厉声喝道:你这孽障,还不快快住嘴!就晓得胡说八道!




动手


    巧儿见湘如面色微微一变,忙笑着掩饰:小孩子家胡说八道,弟妹休要放到心上。

    嫂子多想了,我怎么会计较小孩子的话。

    咏琴拿出两个金锁片给赵启赵婷做见面礼物,巧儿忙谢着收下了。

    嫂子还没有用早饭,我就不打扰了,这便告辞!

    看着她远去的窈窕背影,巧儿有点出神,丫头吉儿轻声提醒:奶奶,饭都凉了,要不要拿去厨房热一热呢?

    巧儿摇了摇头,微微冷笑:启儿童言无忌,把这桩忌讳给说了出来,足够这官家大小姐心神不宁一阵子了!

    出了落梅苑,见四下无人,咏琴低声道:姑娘,我听青雪提过一句,说蒋翰林家的雨心小姐,以前就住在这赵府。

    蒋雨心?没错,记得那次祖母寿辰见到她,她也亲口说过,自己是寄居在扬州府姑妈家里的。

    如此说来,她应该是赵桐青梅竹马的初恋情人了?

    想起蒋雨心的楚楚风姿,和赵桐站在一起,真可谓金童玉女了,新婚之夜赵桐如此失落,莫非就是为此?

    咏琴低声道:回去问问青雪,或许会知道的更多写些。

    湘如伸出手,掠了掠被晨风吹得有点散乱的鬓发“咏琴,也许有些事情,不知道要比知道得要好。”

    可是姑娘,那孩子说——

    不管那孩子怎么说,也不管事实如何,都改变不了我赵家四少奶奶的嫡妻地位,这对于一个女人来说,还不足够吗?

    咏琴顿了口,不言语了,是啊!姑娘说得有道理,不管姑爷对那表妹是何心意,他们都是万万不会在一起的了,姑娘才是正牌四奶奶,将来生下嫡子,继承这一房的香烟,姑爷那些云里雾里的心思,又有什么要紧的?就算没有蒋家小姐的事情,他以后还不是要纳妾的!

    姑娘,那青霜,看起来就是不安分的狐媚子。

    湘如不答,婆婆那样心思缜密的人,当然看出来她是个魅惑人心的尤物,可是,这个社会,要求做正妻的不妒,因为,只有不妒,才能容忍丈夫纳妾,才能更好更多地为家族开枝散叶,做了人家媳妇之后,谁还会管你委屈不委屈?

    她带着咏琴,去二奶奶住的稻香苑和三奶奶住的兰馨苑绕了一圈,得到她们热情接待,品茶叙话之后,看看时候不早,便结伴给公公婆婆请安。

    回到房子,咏书告诉她,姑爷邀了朋友去城郊练习骑射了,要晚上才回来。

    湘如点了点头,他早说过要给自己买写小说回来,但愿今天出府,不要忘了才好。

    她见桌上有阳春白雪糕,随手捻起一块,放在嘴边轻轻咬了一口,却觉得太甜太腻,便放下了,见青雪在一边擦花瓶,就指了指那碟子阳春白雪糕对她说:把这盘糕端到花厅里,你们几个分着吃了罢了。

    说完,她站起来,独自一人到书房找书看,穿来这么多年,总算把繁体字都搞清楚了,看书也就成了她闺阁生涯中最大的乐趣。

    读完了一卷《史记》,夏日酷热的阳光透过纱窗照了进来,闷热难耐,她放下书卷,拿出丝帕擦了擦脸上的汗,移步回卧室去。

    花厅里,六个丫头正在分着吃那盘阳春白雪糕,咏画一只手拿着糕点往嘴里送,突然看见一只花狸猫正跳上古董架子扒花瓶,这古董架平日里都是归她管的,于是咏画急忙将糕放在桌上,要上前赶狸猫,却没有搁稳,那糕骨碌碌滚掉到了地上。

    青雪笑道:光顾着赶猫,连吃的都不顾了,这可是你平日里最喜欢吃的呢!

    咏画将猫赶下古董架,回头见糕滚掉到了地下,忙上前捡起来,却发现已经染脏了,她懊恼道:一个人就分两块,方才我吃掉的那块,还是姑娘咬过一口的!

    咏书讥笑道:你呀!就是太老实了,怎么可能不吃亏呢!别人都是捡好的吃,只留下姑娘吃剩的那块给你,你还就真要了!拿到手里,先吃那块好的也就罢了,偏要先苦后甜,像你这样的蠢人,这辈子,也就只配吃主子们的口水了!

    这番刻薄的言语,众人听了都是不做声,湘如也在门口顿住了脚步,存心想看咏画怎么回答。

    听了这话,咏画胖乎乎的脸蛋也是气得通红,可是憋了半天,却只说了一句:知道你厉害,以后不要同我说话了行不行?

    说完她就转身去卧房了。

    咏书又笑道:这咏画,本就是贫苦人家出身,能吃饱三顿饭就谢天谢地了!真没出息!

    咏琴听不过去,便淡淡来了一句:怎么?咏书你仿佛有很大的志向似的?

    咏书瞅了一眼咏琴:我志向再大,也越不过姐姐头上去,您打小儿陪着姑娘长大,是姑娘身边第一个红人,我得罪了谁,也不敢得罪你!

    两位姐姐休要再说了,咱们都是伺候爷和奶奶的人,都是一样的人,不必刻意计较什么的!青霜手里的两块糕只咬了一小口,就搁在桌上接住了咏琴和咏书的话茬。

    青霜姐姐,你怎么不吃啊?青雪问。

    哦!这糕我不爱吃,等下我拿给咏画!甜的东西吃多了,会变胖的!

    青雪噗哧一笑:你天天都是这个样子,这也不吃那也不吃的,就怕会长胖,可是,天天不吃东西,气色会变差的!

    怎么会呢?我可是天天都喝牛乳红枣羹的!青霜淡淡地答道。

    牛乳红枣羹?咏琴怔一下,随即问:咱们的饭桌上有过这东西吗?

    青霜懒洋洋地答:饭桌上没有,我就不会自己做吗?反正咱们一个月有五两银子的月钱,不花在自己身上,花在谁身上呢?

    午饭后,湘如躺在贵妃塌上,看着窗前廊檐下挂的鎏金鹦鹉笼子出神。

    咏琴见廊檐下的阴凉一点点褪去,便走到窗前,将笼子取下来,挂到了墙角的架子上。

    虽然她蹑手蹑脚,可笼子里的金翅鹦鹉还是被惊醒了,扑棱着翅膀叫道:四奶奶起床了!四奶奶起床了!

    咏琴忍不住笑了:这咏书,家里原先就是驯鸟的,把这鹦鹉教得多好!

    好是好!不过,咱们这房里,如今也着实有点吵了。湘如合着眼皮,漫不经心地说。

    咏琴一时不明白自己姑娘的意思,只好回答:人是多了点!咱们以前在京城时,只有我和诗意两个贴身伺候你的。

    你和咏书相处这段日子以来,觉得她为人如何?

    咏琴犹豫了一下,笑道:姑娘这个话问的,叫我好生难回答!

    怎么你也开始和我藏心眼了吗?湘如睁开眼。

    不是!姑娘!咏书平日里是有点使性要强,可她也的确聪明伶俐,这房中的针线细活,都是她全包了。

    光是能干,是远远不够的,我一向最看重的是人的德行。

    姑娘!您要不这样说,我还不愿意告诉您,咏书她——似乎对伺候姑爷的事儿特别上心,有一次,我还看见——

    你看见什么了?

    姑娘,我说了,您不会以为我是暗地里给她使绊子的吧!

    湘如转过脸:咏琴,这房里,除了你,我还能信谁?

    看着自家姑娘真诚的眼睛,咏琴暗暗羞惭:上次,姑爷顺口说了一句面巾上的桂花香露味道很好闻,咏琴她,就托院子里的粗使婆子去买桂花香露回来,天天抹在身上。

    湘如暗暗叹了口气,这样的桥段,以前的宫斗小说里实在太多太多了。她做得一点儿也不聪明!

    问题是,赵桐会看上她吗?

    恩,还是找个机会试试赵桐的品位如何吧!

    想到这里,她问:咏书现在跟谁住一屋?

    她和咏琪住在一起。

    那青霜呢?

    青霜和青雪都是后来的,她们两人住在一起。

    湘如沉吟了一下:从今日起,在我这房里屏风后头放一张床,叫咏琪和青雪睡,方便我和四爷半夜里要茶要水的。

    至于青霜和青雪原来住的那间房子,腾出来放杂物,叫青霜搬过去同咏书住吧。

    姑娘,您这葫芦里卖得,到底是什么药啊?

    望着窗外那炽烈的阳光,湘如懒懒地答: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了,在我可以控制的范围之内,容不得那种刻薄无聊欺压别人的人!



筹谋



    晌午时分,下了一场晚雨,待雨停了之后,寂静的园子里一片蝉鸣声。

    湘如舒舒服服地斜靠在凉塌上,和咏琴一起解九连环玩。

    赵桐提着宝剑走进房里,湘如看了他一眼,见他浑身汗湿,对咏琴说:去拿一套熏好的衣服给姑爷替换。

    咏琴抿着嘴儿:我这个关节还没解开呢!姑娘,你作为娘子,该亲自为姑爷换衣服才对!

    你这丫头,什么时候学得这般刁钻?连我都使唤不动你了?

    好了!你们慢慢玩,衣服我自己换!赵桐将宝剑随手挂在墙上笑道。

    咏书可在花厅里吗?湘如想起方才还看见咏书在花厅里收拾果盘,便叫道。

    姑娘!我在呢!有什么吩咐?咏书果然一叫就应,立刻跑来了。

    湘如指了指屏风后:去伺候四爷换衣服!

    咏书点了点头,走了进去,一声不响地伺候着赵桐换了衣服。

    见湘如还在解九连环玩,赵桐便笑:我上次给你带回来的小说你都看完了?

    全看完了,有空你也看一看吧!我倒是没想到你一个大男人也这样爱看小说呢!

    赵桐挤了挤眼:让你想不到的地方多着呢!

    对了!我最近想绣个绣个香囊给你,你最喜欢什么样的香呢?

    绣香囊给我?赵桐仔细打量湘如一眼,只见她一张脸莹白如玉,半卧在榻上的身体娇弱可怜,心里一种异样的情绪升起,便笑道:我最爱的,不是什么名贵香料,而是乡野之物呢!

    乡野之物?那会是什么花呢?

    赵桐笑道:是忍冬,那个花的味道真是令人心旷神怡呢!

    你平日里养尊处优惯了,如何有机会接触那些东西?你家花园里,应该不会种植这般乡野俗物吧?湘如不解。

    是那年我去徽州老家探望二叔,在田庄上遇见的,就爱上了。赵桐想起徽州美丽的田园风光来,不禁神驰。

    你们家原本是徽商吗?

    什么你呀你家呀!你既然嫁与我为妻,这赵府才是你真正的家呢!还有,我别号慕青,你以后便叫我慕青好了!

    慕青?你倾慕的,是卫青吗?

    赵桐点了点头,眼中焕发出神彩:卫青,李广,霍去病,这三个人是此生的梦想!如今边境常年不宁,我正磨着母亲,要应征入伍呢!

    想起战争的惨烈,湘如心里轻轻一颤:你就那么想去打仗吗?

    赵桐点了点头:男儿建功立业之后,沙场上马革裹尸,那才是我们这样习武之人真正的归宿。

    是啊!最光荣的牺牲,才是英雄的宿命。湘如忍不住感叹。

    赵桐听了这句话,眼睛一亮,怔怔地望着她,一言不发。

    用晚饭的时候,咏琴照旧上来报菜名,伺候夹菜,湘如对她说:这伺候夹菜的事情,以后就由青霜来干吧!

    青霜在旁边听了,心中一阵窃喜。咏书却是哼了一声,脸上露出不满的神色。

    湘如暗暗留神这两人的脸色,心想:这可怪不得我狠!

    对了湘如,你会下围棋吗?赵桐突然问。

    围棋——还可以吧,不过肯定不是你的对手,湘如说得是真心话,她只是在穿来之后跟黛如学过一点,哪里比得上赵桐这样自幼经受过琴棋书画正规教育的豪门公子呢!

    赵桐咧嘴一笑:那正好我教你!你不知道,白日里我可以找一帮人高谈阔论或者骑马练剑,晚上就很无聊,咱们以后就下围棋好不好?

    湘如当然没有什么不好的,她也正愁没法打发夜间的时光呢!

    赵桐下围棋时,皱眉沉思的样子最好看,他的眉原本是带着英气的剑眉,凝思时,眉心就挽成了一个小小的疙瘩,越发显出男性特有的刚毅来。

    咏书,茶没有了!去把花厅里的枫露茶倒两盏来!湘如叫,然后又对赵桐说,那茶是要沏了好几次才见出色的,你尝尝看!

    咏书将两杯茶轻轻放在棋桌上,这时候,湘如便闻到了一阵淡淡的金银花的香气,她用眼角的余光瞅了赵桐一眼,只见他正在深深呼吸,一副很享受的样子,再仔细将咏书浑身上下一打量,果然见她的裙角系着一个水绿色潞绸荷包香囊。

    赵桐拈着一枚黑子,看了看咏书的衣角,又看了看湘如的脸色,心里明镜似的。

    自小,他就看着父亲房中几个姨娘争来斗去,长大后又耳闻目睹三个哥哥房中妻妾争风吃醋,整日鸡犬不宁的破事,所以,房中几个丫头的心思,他看得清清楚楚,眼下,他也不做声,只存心看湘如拿这些丫头怎么办。

    湘如却吸了吸鼻子,轻轻松松地说:咦!这不是金银花的香味吗?慕青,记得你说过,最爱的就是这个味道!

    赵桐心里哼了一声,只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说起来,也是我太懒了,最近几天老顾着去幽荷亭跟嫂子们乘凉吃果子聊天,那个香囊我只绣了一半,要不——咏书,你就把你的香囊送给姑爷,如何?

    赵桐的眼睛一下子瞪得老大,湘如是脑子抽风了吗?咏书分明是想撬她的墙角,她居然还这样干,是真傻呀还是装傻呀!

    咏书也是一愣神,心里转了好几个念头,到底不敢造次,只轻轻说了一句:姑娘说的哪里话,奴婢的东西,哪里配给姑爷佩戴,姑娘还是赶紧把那个香囊绣完吧!

    湘如叫咏书把香囊送给赵桐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一夜之间,整个枫兰苑二十多个大大小小的丫头们就全知道了。

    第二天丫头婆子们一起吃午饭的时候,那间小小的饭厅就显得很是热闹。

    小饭厅里一共四张榆木大方桌,一等丫头六个一桌,菜是八菜一汤,二等丫头六个一桌,菜是五菜一汤,三等丫头和粗使婆子十来个人分坐两桌,却只有三菜一汤。不过比起普通百姓人家的伙食来,还是好多了。

    胡显家的作为教养嬷嬷级别的人物,自然是和琴棋书画等几个大丫头一桌吃饭,平日里只要有她在,丫头们都不敢大声说笑,可是这几日她告假回家伺候儿媳妇坐月子去了,丫头们登时没了管束,就无拘无束起来。

    先是一个叫兰儿的二等丫头开了腔:咱们这房中,眼看就要飞出金凤凰喽!

    谁是金凤凰?怎么飞?咏画忙憨憨地问。

    兰儿将一筷子鸡肉夹在口中细细咀嚼,然后才笑道:姐姐当真笨得可以,在内房伺候的,还不如我们这些人,难道姑爷喜欢谁,你平日里一点没看出来吗

    咏画是个直肠子,想着青霜最美貌,就傻乎乎地将目光直盯到了青霜身上。

    青霜哼了一声,放下筷子,怏怏地走了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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