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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煜陪太后话了一些家常,就被太后打发走了;只留下了思佳。皇帝一走,思佳又紧张起来,任凭太后拉了她的手,一起往里面的寝室走去。
太后在一张长椅上坐了,拉思佳也坐在旁边。看着思佳说:“丫头,你很紧张吗?”“啊?太后,臣妾失礼了!”思佳咋一听太后这样称呼自己,心里突一暖,也许那些真是别人的猜测吧!就算是真的,都过了这么久了,太后也是真心的向佛了,如今的太后该值得尊敬吧!当下,心里轻松起来,也微笑着同太后聊了起来。太后问起了她在祈连山道观的事。思佳一听太后问起这个,看看太后,发现她一脸感兴趣的神色,当下回忆起在道观的开心日子;算起来,自己还算一个修道之人呢,太后虽礼佛,可佛道本是一家,这可能是思佳与太后相谈甚欢的原因吧;一直聊到了晚膳时间,太后留思佳用了晚膳,吩咐她次日午休过后再来,早上不用过来请安;才让宫里的太监送她回卓颜宫。
回到卓颜宫,皇上早在等她了。此刻正微笑了看着思佳;思佳被他看得极不自然,红了脸嗔道:“皇上这是看什么啊?思佳脸上是长了花吗?”“呵呵,佳佳脸上没长花,可比花还好看呢!康煜说着拥了思佳入怀。
“佳佳跟母后聊什么聊得这么开心,这么晚回来,朕等你好久了呢!”“呵呵,皇上为何不去跟太后用晚膳?太后告诉了臣妾皇上小时候的很多糗事呢,皇上要不要听听?”“什么,原来朕的佳佳在跟太后说朕的坏话啊,唉,朕真该厚着脸皮去的,无奈太后没传旨意!不过,佳佳说了朕的坏话,那朕可要好好罚罚你!”当下一把抱起思佳往寝室走去
次日一早,佳佳侍候皇上起身更衣,待皇上上朝后,也和宫里的人忙开了。因为后天就是端阳节,因此皇后免了这几天的请早安礼,让大家为过节作准备。
端阳节是五月五日,五月是毒月,五日是毒日,五日的中午又是毒时,居三毒之端。故端阳节又叫“五月端”。五月是整个热天的开端,传说鬼魅魍魉也会在这月猖獗,所以必须在五月端这天集中消灾祈福;这本是民间的传统节日,但在大靖的皇宫似乎更被重视。
此时思佳与小翠彩蓝正在缝制艾草香包;宫里规定到那天无论是嫔妃还是奴才一律得配带艾草香包,以此驱邪;彩红和陈清此时正包着棕子,而其他人则到内务府领了菖蒲在院中清洗,到端午那天,就要把菖蒲挂满宫中的。虽然这些也可以到内务府领现成的,但映雪说只有亲自做,才能更显诚心;思佳虽是不信,但因这是传统,当下也乐意做这些;整个卓颜宫一刻都没闲着。映雪几次要下床来帮忙,却被思佳拦住不让,无奈躺在床上干着急。
一直忙到午膳时间;用过午膳后,思佳午睡了两个时辰,算算太后也应该睡醒了,遂吩咐了彩红他们继续做事,就独自往慈颜宫去了。
才到慈颜宫外,就听到里面传出一阵阵笑声,里面一定很热闹,看来自己来迟了。慈颜宫的太监一看怜昭仪来了,就朝里面叫到“怜昭仪到!”思佳随声就进了慈颜宫里,刚才还热闹的场面一下安静下来,众人全看着她一人,思佳也不理会她们的眼光,朝太后盈盈跪下:“臣妾给太后请安,太后吉祥!给皇后娘娘与各位娘娘请安!”
太后微笑着对思佳招手说“丫头,不必多礼了,起来到哀家身边来!”众人见太后如此礼待思佳,此时每人心里全是妒忌与愤恨;思佳起身走到太后身边,太后拉她在身边的小椅上坐了。思佳坐了说:“太后,臣妾起晚了!”“不晚,哀家也是刚起呢?”说着抬头继续与众人说笑。
只听德妃满脸带笑的说道:“怜妹妹,你也别自责了,你看,你如今天天侍候皇上,宫里事也要亲自打理,多辛苦啊,来得晚一点自在情理中啊!太后,您说是不是啊?”太后皱了眉,看向德妃。
第二十八章
德妃看太后皱了眉看自己;当下住了口;神情尴尬。太后看了她一眼,又看向皇后,问道:“怎么卓颜宫的人手不够么?为何还要怜昭仪亲自打理事情?”皇后见太后并不在意德妃说的那句‘天天侍候皇上’的话,倒关心卓颜宫的人手,当下在心里叹了口气,回道:“请母后恕罪,儿臣疏忽了,等下就会增派人手到卓颜宫当差。”
思佳马上起身跪下,说道:“臣妾谢过太后关心,但卓颜宫的人手已经够了,只是臣妾喜欢做些事,与他人无关的。”太后拉她起来坐下说:“真的不用增加人?”“回太后,真的不用!”
太后对她赞赏的点了点头,对众人说道:“如今朝廷内外处处需要用钱,你们应该多学学怜昭仪,有些事能自己做的,就该亲力亲为,能省则省,不要让朝廷每年都要花那么多银子招奴才侍候你们。”“是!”众人回道。
“皇上驾到!”门外太监报到。思佳与众人立即起身相迎康煜,“臣妾参见皇上!”康煜叫起后,向太后微笑着行礼:“儿子给母后请安了!”“皇儿免礼,起来吧!”“谢母后!”康煜也在太后身边坐了。这时太后问皇帝,“皇儿,哀家听说你把年妃与曾婉仪打进了冷宫?是怎么回事?”康煜听太后问起这个,知道又是这些嫔妃多嘴,当下就看了她们一眼,她们全吓得低了头去,只有思佳,此刻还是微笑看着他,其实思佳心里早已不气了,再说年妃也受到惩罚了,也该让她出冷宫才是。
康煜见思佳神色没变,才放下心来,向太后说道:“母后,年妃这次真是太嚣张了,朕才让她到冷宫思过,想来,这几天她应该知错了,儿臣稍后就让她回自己宫里吧。”“皇儿,那年妃这次因为什么事才进的冷宫?哀家问她们,她们又不说!”看来,她们还没把原因告诉太后。当下,康煜将那天的事说了一遍。
太后听后,脸色变得难看起来,道:“这年妃太放肆了,怎能如此枉伤人命?”转头又看向思佳:“怜丫头,那你宫里的映雪现在伤势如何了?”“回太后,映雪已无大碍,这几天应该可以下床走动了。”“嗯,那就好。哀家本来也觉着奇怪,这怜丫头身边为何连侍候的人也不跟一个呢,原来是这样,怜丫头,难为你了;本来这年妃就应该再让她在冷宫待一段时日才是,但眼下就是端阳佳节,哀家让她回宫,你心里不会怪哀家吧?”“一切听太后与皇上的,臣妾没有意见!”“嗯。”太后很满意思佳的回答,遂向皇上与众人说,“哀家就知道怜丫头是个明事理的人,这也不知怎么着,哀家一看到这丫头就喜欢上了!”思佳不好意思起来:“谢太后抬爱!”
一家人又说笑了一阵;因为佳节将至,各宫还有许多事得准备,太后就让众人全退下了。
转眼就到了端阳节。宫中到处都挂着菖蒲和艾草。宫中的庆典活动在晚上,因此后宫各嫔妃此时都在帮着皇后在御花园布置晚上的宴会。雄黄酒,菖蒲酒,五毒饼、粽子和各种时鲜令果,这些是必不可少的。有才艺的嫔妃也都想于今晚在皇上面前展示一番,希望能博得皇上的垂青。
第二十九章
傍晚时分,太后遣宫里人来请思佳过去.思佳停下手头的事,让小翠跟着.到了慈颜宫,太后交给思佳一个香包,说是特别送给她的。思佳谢过太后后,与太后说笑起来,气氛十分容洽.这时,太后身边的侍女春儿来向太后禀报,说是晚宴时间到了。太后这才发觉说:“你们看,哀家只顾和丫头说话,竟忘了时间了。”“臣妾也是呢!”思佳说着,扶太后起身。太后起身后对春儿说:“春儿,去寝室里把哀家的贵妃镯拿来!”春儿应了,走进太后的寝室,出来时手上拿着一个红色精美首饰盒。春儿走到太后面前交首饰盒恭谨地交到太后手里。
太后接过,打开首饰盒;思佳见太后拿出一只翡翠镯子,一看就知是上等翡翠;只是不知太后拿这么名贵的镯子要干嘛。还想着,太后就把镯子直接套在了思佳手上。思佳一惊,太后刚才还送了自己香包,怎么这会儿又送这么名贵的首饰给自己呢?当下马上推辞,太后拍拍她的说:“收着吧,哀家觉着你戴好看!走吧,大家可能都在等咱们了!”思佳只得谢恩收下,遂扶太后一同前去御花园。
此时的御花园处处点着灯;到处跟白昼一样。因是家宴,所以除了宫中后妃外,只请了四王爷,五王爷两家人。思佳扶着太后到场时,所有人已经到齐了。众人给太后行过礼后,都按次序坐了;太后还是拉思佳挨自己坐了;后宫各嫔妃此时见思佳如此受宠,又见到思佳手上的贵妃镯,当下心里更是忌妒起来.
这时宫女开始传膳上菜;待菜上齐后,御宴开始。皇帝端起面前的雄黄酒对众人说:“大家举杯,饮了这杯雄黄酒,从此顺顺利利,无病无灾!”众人起身,齐身谢了皇上与太后,都喝下了面前的雄黄酒。思佳没喝过酒,当下一口酒下去,呛得剧烈地咳嗽起来;太后一边心疼的拍着思佳的肩,一边说,“你这丫头;自己不会喝酒怎么不告诉皇上与哀家呢,你看这呛的!好了,你别喝酒了,接下来的酒都以茶代了吧!”于是又吩咐奴才给怜昭仪上茶。思佳一边咳一边谢了太后。皇上也一脸心疼地看着思佳。皇后此刻年都不看思佳这边一眼;只是与众人说笑着,整个宴会热闹非凡。
年妃与曾婉仪已从冷宫里出来了,此时看着思佳被皇上与太后如此宠着,心里的恨更浓了些。没想到自己只是想出口气,结果气没出,倒是把自己整进了冷宫不说,思佳更因此得到皇上亲赐的护身符,现下又得到太后的宠爱,究竟这女人有什么魅力,让皇上与太后疼在手心里!
这时皇后站起向皇上与太后举杯,说:“臣妾敬皇上与太后,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金体安康,千千岁!”说完仰头饮了。皇上与太后也微笑着饮尽了杯中酒。思佳因不会喝酒,只不断给太后夹菜。皇上今天的心情很好,此刻频频与众人举杯;思佳看皇上频频举杯,担心康煜喝醉,偷偷地对他使了几次眼色。康煜看到思佳关心的眼神,更是心花怒放,不时地投给思佳一个放心的眼神,继续与众人喝酒。太后见思佳担心皇上,就拍了拍她的手,小声地说:“丫头,放心吧,皇上的酒量很好,他不会喝醉的!”思佳也只得小声地回了:“是,臣妾知道了!”
德妃站起,携温昭容一起走到皇上与太后面前,盈盈一福,说道:“皇上,太后,臣妾与温昭容编排了一段舞蹈,望能入得了皇上与太后的眼!”太后笑着说:“德妃从来就是个多才多艺的人,那如此哀家同皇上就要好好欣赏一番了。”德妃笑着,“谢太后夸奖,臣妾献丑了!”
德妃与温昭容一同退下,顷刻声乐响起,德妃温昭容领着二十多个舞娘飘了出来,个个舞姿飘渺,真有点像仙子的味道,康煜看了不住拍手叫好;看德妃千娇百媚的甩袖扭动,就知道这德妃与温昭容想必此次是下了功夫苦练的。
席上的曾婉仪则不以为然,想当初,自己不就是凭着一身舞艺技压群芳,搏得皇上宠爱,可如今皇上却被一个怜昭仪哄得神魂颠倒,全然忘了自己;当下计上心来,自己今天何不也舞上一曲,也许皇上能忆起当初,或许能再次受到皇上的宠幸也全然不可呢。
第三十章
思佳也觉着德妃与温昭容跳得好看,正一脸羡慕地看着;想自己:动动身手,玩玩琴棋书画什么的,是没问题,不过说到跳舞,那可真不行了。
德妃与温昭容舞完,博得皇上与太后及全场一片掌声;皇上更是开心,连连说赏。德妃与温昭容开心的退下后,底下的韵贵嫔刚要站起,却被曾婉仪抢了先。韵贵嫔深感惊讶,这曾婉仪才出得冷宫,此时她怎么敢……就连坐在她身边的年妃也吃了一惊。
曾婉仪走到皇上与太后面前,跪下,说:“臣妾延庆宫曾乐;参见皇上;太后;启禀皇上,太后,臣妾这几天在冷宫反反复复深思了自己的过错,对自己前几天所做的事真是惭愧之极,后悔不已,幸得皇上与太后不计前嫌,赦免了臣妾,在此臣妾献丑也为皇上与太后舞上一段,以补先前之过。”
太后见这曾乐甚是眼熟,当下略一沉思,说道:“你是去年选秀时入选的秀女,哀家去五台山礼佛时,你还是个贵人,那你如今是何位分?”“回太后,臣妾得皇上抬爱,如今是正四品婉仪!”“哦,那你就开始吧!”太后不再问什么了。曾婉仪朝皇上与太后磕了一个头,“是,臣妾遵旨!”遂站起往乐师们走去。
曾婉仪走到乐师面前,略一言语,人已到了舞台中央。乐声响起,曾婉仪翩翩起舞,她跳得是初次为皇上表演的《舞春风》,想以此来令皇上忆起往日;果然不愧是以一身舞艺迷倒皇上的人,此时的曾婉仪在灯光的照耀下轻摇细腰,就像朝阳下一朵耀眼的红莲,她舞动的身影充满了活力,宛如春天般让人想入非非;思佳朝皇上看去,康煜果然看得痴迷,看得出是在忆从前了。当下在心里就微微地吃了醋,但也不好表露出来。
只听得皇上大声鼓掌叫道:“好,跳得好!赏酒!”曾婉仪已跳完了,正香汗淋淋的接了太监端过来的赏酒仰头喝了,才跪下:“谢皇上,太后赏!”皇上此时满脸微笑的看着她说:“曾婉仪辛苦了,坐下休息吧!”“是,臣妾谢皇上!”遂在原位坐了。年妃待她坐下后,责问道:“你为何不与本宫商量就如此大胆,万一……”“娘娘,臣妾也是刚刚想起才这么大胆做的,幸好……”当下也没再说下去,只脸上挂了一抹得意的笑。年妃也不再说什么。
随后,众嫔妃为了引起皇上的注意,无不使了浑身解数,只为博取皇帝看上自己一眼。这时只听贤妃说道:“皇上,太后,听说怜妹妹不仅身手了得,更是才艺双绝,何不让怜妹妹也表演一下拿手绝活啊?”此言一出,众人立即随声附合。
思佳正感叹着这些后宫女子的多才多艺,猛听贤妃点到自己名字,当下甚是惊讶;心想这贤妃怎会那么好,会让自己在皇上与太后面前表演,怕不是存了什么心吧?”果然又听得贤妃说:“臣妾听说怜妹妹的手使起剑来灵活无比,想必这拿剑的手拿起笔来写字也别有一番风景吧!”
贤妃算盘可打得真好,历来拿剑的人,拿起笔来一定很不顺手,她是想看思佳出丑呢!可是如今她可要失算了,因为思佳从来就写得一手好字。只是她进宫以来还未好好在众人面前发挥,就连皇上也未曾真正看过她写字;所以贤妃一点不知也不足为怪。
当下,思佳站起身,向皇上太后微一福身,道:“如此,臣妾就献丑了!”太后本来是有点担心的,不过看皇上的微笑以及此刻思佳的表情,才放下心来!
第三十一章
宫女端上笔;墨;纸;砚后即退到一边。思佳走上前来,准备磨墨;却听得太后说:“怜丫头,你等等!”思佳诧异的回头看着太后;太后只微笑;看着贤妃说:“素琳,既是你提议让怜丫头写字,可你总不能闲着吧,哀家看你就去帮怜惜丫头磨墨吧?”贤妃没想到太后竟然这样对自己,当时脸色发紫,但也只得无奈应道:“太后明鉴,既是臣妾有此一提,这磨墨的事应当由臣妾来!”于是起身走到思佳身边,无声地磨墨起来。皇后与其他嫔妃无不惊讶,此时才知思佳已是自己惹不起的主了。
太后昨晚宣乾德殿的小禄子到慈颜宫,把年妃进冷宫的缘由已从小禄子那里了解得清清楚楚;太后听思佳为了一个奴婢竟以身相护,又打听了她进宫后的情况,就已经知道这丫头心无城府,善良纯洁,最重要的是她深爱皇帝;当下决定,无论如何,她都要好好保住她,不能让她像自己当妃时一样被人算计,整天过着勾心斗角的日子,自己如今吃斋念佛,为的就是想过过清静的日子,所以她在晚宴开始前叫思佳到慈颜宫并赏她贵妃镯,此时又让贤妃为她磨墨,为的就是让后宫的人知道;思佳是有自己疼着,皇上爱着的人,希望她们有所忌讳。
此时贤妃已磨好了墨,尴尬地站在一旁,思佳也不想看她的难堪,恭敬地对她说:“有劳贤妃娘娘了,娘娘请回坐吧!”贤妃一言不发,回了原位坐下。
思佳拿笔蘸墨,略一沉思;下笔,片刻后将笔轻轻放下,转身朝皇帝与太后略一福身道:"禀皇上,太后,臣妾写好了!"这时侍候的宫女走过来,小心的拿起思佳写好的字,走到皇帝面前双手跪呈于皇上,康煜接过念道:“淡泊以明志,宁静而致远!”抬头对思佳说,“这是葛孔明的名句?”“回皇上,正是!”康煜再仔细看字后点头道:“嗯,字迹清秀平和,娴雅婉丽,精堪纯熟,朕看你必是临摹东晋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