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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世谋妃-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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摧毁,星辰陨落成灰,肆虐的燃烧着从天而降,大海中燃起了的熊熊烈火,沸腾落下,涌入永不见底的深渊。

    她想说话,有很多话想要说,可是张开嘴,却只能发出哑巴一般的呜呜声。

    依木,你知道吗?蓝画死了,卢泽将军死了,很多人都死了,北陌璟他杀了好多人,你说,他会杀我吗?

    还有,燕倾辰也死了,是我害死了他,你知道吗,是我害死了他。

    依木,你说得对,我真的应该断了这一切,不再回来,不应该再有所牵挂。

    天地突然那么空旷,墨绾离缓缓的睡去,靠在亚沙依木怀里,疲惫爬满了她的面孔,亚沙依木低着头,只觉得她是这样的苍白瘦弱,他想,他是真的疯了,他一想到刚刚赶到时看到的那漫天劲弩他就害怕的发疯,若是她再晚到一步,再晚到一步!大风吹到他们的身上,他脱下大裘将墨绾离包裹在怀里,她那么瘦,缩成小小的一团,像是一个幼小的孩子。他抬起头来,看着漫天飞扬的大雪,看着对面杀气腾腾的南燕雄兵,看着巍峨高耸的闲至关,他的心就生起了压抑不住的愤怒。北陌璟……

    “王上,南燕遣使来问我朔北何以要插手南燕内政,属下该如何回复?”一名朔北侍卫下马奔上前来,亚沙依木抱着墨绾离,面色冷然的淡淡说道:“告诉南燕使者,人是我亚沙依木带走的,想要的话,我在朔北恭候。”

    “王上,人带来了。”赫呼韩走上前来,身后跟着一名面带刺青的中年男子,赫然正是刚刚从雪峰跃下及时救了墨绾离的那群人的首领。亚沙依木面色缓和了几分,点头道:“多亏了你们。”面带刺青的男子低着头回到:“我们人少,若不是朔北王上,墨姑娘危已。”“总之是你们及时出手相救,此份恩德本王铭记于心,他日若有机会,定当报答。”“不敢,在下也是奉命行事。”

    此时,陆萧满身血污地走了过来,一脸担忧地看着墨绾离,看到她没什么事心下松一口气,对亚沙依木抱了抱拳:“多谢朔北王上搭救,黑鹰军全体上下替老百姓谢过。”

    亚沙依木点点头:“你们主子与我颇有交情,此举不必多谢。”

第208章 割袍断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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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亚沙依木点点头:“你们主子与我颇有交情,此举不必多谢。”

    “朔北王上,我家主子还有其他吩咐,我们先行告退。”面带刺青的男子沉声开口道。

    亚沙依木眉梢轻轻一挑,试探的问道:“你家主子?”

    “我家主子已经拦住了北国大军,并在离去的各个关口都安排好接应,朔北王上赶快上路吧,我们会为您断后的。”亚沙依木缓缓点了点头,目光深沉,沉声道:“大恩不言谢,你们保重。”说罢带着朔北大军和黑鹰军的人马急速而去,闲至关守军如今还不到六万,看着亚沙依木带着近三十万大军堂皇而来,一时间竟不知是否该出城追击。守军的将领权衡半晌,终于咬牙说道:“快,快去请示王爷。”士兵们长吁一口气,太好了,等请示回来,这群煞星也该无影无踪了吧。

    不到半个时辰,队伍行至时川口,一队人数约在两千左右的队伍正在静静的等候。亚沙依木的人马过去交涉了几句之后,那伙人留下一辆马车转身就离去了。赫呼韩回来说:“还是那伙人,说再往前二十里为我们准备了马匹和粮食,还留下一辆马车,说北国寒冷,陛下可以驾车而行。”撩开车帘,只见空间甚大,软被锦缎,高塌之下隔着铁板,铁板之下放着两个火盆,车内温暖如春,还放着一方小火炉,上面的药瓮冒着白气是打开之后一盆热气腾腾的人参鸡汤。

    “王上,这个江离王,到底是何方神圣啊?他这次这么兴师动众的,真的只是想卖我们朔北一个人情?”亚沙依木静静的看着那碗鸡汤,久久没有说话。

    墨绾离躺在车里,小脸苍白的可怜,似乎也感觉到了温暖,她缓缓的吐出一口气,然后静静的缩在床榻上,安静的如同一只熟睡的兔子。

    “赫呼韩,如果是你,谁会为你做这些事情?”

    赫呼韩一愣,想了半天才慢吞吞的说道:“恐怕只有我老娘,我媳妇都不行。”

    亚沙依木嘴角牵起,微微笑道:“是啊,这样的人,本就不多。”

    “王上,你知道是谁了?”

    “知道了。”亚沙依木点了点头,转头望向远处隐藏在皑皑飞雪中苍茫群山,声音带着几丝淡淡的飘忽:“如果之前我还只是怀疑,那么现在我已经可以肯定了。”

    命运多诡,疑阵重重,每个人多是身缠丝线的傀儡,行走在自己早已既定的轨道上,既然挣脱不开,他又何必提前揭开终局的序幕呢?亚沙依木微微一笑,嘴角温和,带着几分落寞的沧桑和平静。燕倾辰,我不及你。

    黎明破晓前,大雪终于停了,太阳还没有露出头来,大地仍旧沉浸在一片惨淡的黑暗之中。高高的山巅上,男人一身落拓青袍,雪鹃振者翅膀从远处飞来,他伸出手臂,这种江离平原上最为凶悍的飞禽温顺的落在他的手臂上,一身洁白,只在尾巴上长了三根红色的羽毛,亮丽的好像鲜血一样。

    拆开信笺,大难不死却毫无长进的难看字迹就映入眼帘:朔北王带兵已返回唐水关,无恙,勿念。

    男子面容平静,眼神仍旧是一贯的清冷,他自然听得出属下对他的调侃,无恙的是谁?勿念的又是谁?提笔批复道:不必撤了,死在那吧。

    年轻的将军接到信笺的时候,开心的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他挥挥手对手下叫苦连天的将士说道:“撤了撤了,回家了。”

    “七将军,想媳妇了吧?”一名四十多岁的汉子大笑道,他的肩膀中了一箭,刚刚包扎好,此刻却像是没事人一样,哈哈大笑,脸上的刺青抖动着,像是一条蜿蜒的小蛇。

    “滚!你个老光棍,我祝你一辈子不用受这相思之苦。”

    “他妈的,这北国崽子太凶了!”一名三十多岁的将士走进来,大冷的天却露出半个肩膀,胸前包扎着一条白布,显然也刚刚中招挂了彩。

    “老子又没抢他们的媳妇,她奶奶的,都跟老子玩命了。”

    七将军笑道:“你没抢他们媳妇,主子却抢了,走吧,咱们又不是来打仗的,吩咐契琅安排好撤退路线,大家各就各位准备开溜吧。”被七将军叫做老光棍的将军嘟嘟囔囔的站起身来,一边往出走一边说道:“俺觉得主子这场仗打的不合适了,见都没见着媳妇一眼就让别人抢走了,咱们又不是指定打不过他们,这买卖太亏了。”

    大帐里的人渐渐离去了,七将军站在原地,听了那人的话微微愣了一会,默想了半晌,才轻声说道:“王爷是冒不起这个险啊!”是啊,一旦战况相持,时间拖长,那边有个三长两短,就算是胜了,又有什么意义呢?七将军想起之前在战场上见到的那人,一双年轻的眼睛轻轻眯起来,带出几丝隐隐的恨意,这笔账,早晚是要清算的。

    亚沙依木带着墨绾离在唐水关准备离开的时候,已是三日后的黎明,北陌璟坐在营帐之中看着地势图,眼神昏暗不明。心底算着他们现在到了哪里。

    “王爷,有一支箭带着东西射往我们的阵营,箭矢的标志是黑鹰军的。”

    北陌璟皱皱眉,沉声道:“拿进来。”侍卫手中拿了一包白色裹布进来,放到桌上恭敬退下。北陌璟不知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将裹布打开,只见白光一闪,凌厉刺目的光芒映入眼帘,削铁如泥、凌厉刀锋,世上著名匕首绸带此时安静地躺在裹布之中,光芒内敛。北陌璟心中一颤,嘴角勾起苦笑,看向裹布之中仍有一小块的碎布。

    碎布明显是她喜欢穿的布料的衣袍,安静放在一隅,是被绸带所割断。

    “割袍断义。”北陌璟嘴角喃喃出这四个字,最终化成一抹绝望的苦笑。站起身,却是不注意将身旁的茶盏带落摔下发出一声清脆,外边侍卫听到声响对着帐篷里便是询问:“王爷?”

    “无事,待会叫人来收拾。”他淡淡说出口,目光深沉看着桌上静静摆着的物品,只觉得刺眼。当年,他送她这把好不容易得到的绸带,便觉得这匕首定能讨得她的欢心。在之后,他只要看到她战斗中的身影,都能看到绸带的凌厉光芒,心中总是欢喜。她还是在意他的,不然又怎会将他送给她的东西随身携带。就算是在他用计杀了燕倾辰之后,她也不曾将绸带送还给他。

    这次,他是真的伤了她的心了……

    “王爷……属下景风求见。”帐篷外突然传来景风的声音,想必是知道方才的事情。

    罢了罢了,既然已经决定放了她,那么便不再有任何念想。北陌璟沉声对帐篷外的景风说道:“进来吧,顺便看看近几年北国的周边形势。”

    听到这番话语,景风微微低下头进了帐篷,看到一脸平静的北陌璟正垂头查看着地图,桌上的白布已裹好放到一旁,他放下心应了一声,上前与北陌璟商讨局势起来。

    太阳从地平线下升起来,明晃晃的撒下一片金灿灿的光,天空那么高清澄一片,万里无云,唐水关地靠朔北,气候十分温和,江水脉脉,一片清碧。实在让人难以想象在朔北的边境地区竟是会有如此的好地方。大船开拔,鸣雷般的声响自天际响起,上千艘大船收锚而行,lang潮自四面八方包围而来,好似滚滚雪崩,天际呈现出刚青色的琉璃华彩,桅杆倾天,一杆杆的扬起了招展的白矾。

    “开船。”赫呼韩高声呼道,声音那般长,带着几丝愉悦的气息。亚沙依木站在船尾,一身松绿色的锦衣华服,眉眼俊朗,阳光温暖,他微微仰着头,看着那高高的翠微山,依稀可见山颠之上的萧萧身影。人海潮汐,节令更替,江上的风从山颠吹来,带起幕幕清香,仿佛引起了骨髓内的细微酥麻的疼痛,所有的思绪都空前清晰起来。

    亚沙依木看着远处的绿野群山,与他的朔北截然不同的景色,他目光深沉地注视着一个地方,唇瓣轻抿,沉默得好似一尊雕像。

    大江如链,船舶,旭日初升,一切都很圆满。山颠之上,男子静静而立,他清楚的看到了亚沙依木的那个深沉的眼神,眉心微微皱起,却并没有掉头离去。船舶渐渐远去了,他却站在那里很久很久,心里是山风般默默的平静,没有悲伤,也没有疲累。萧萧山风吹过他的背脊,影子投在地上,有着淡淡清澈的辉光,山林间捎来尘土和水汽混合的气息,迎面扑在脸上,是异常的温和。他恍惚间想起了她的眼神,好似循着记忆中荒芜的野草蔓延而去,猛然看到了一株高树一般,神色温和,惘然丧失了清冷的方向。他从来是不需要她知道的,如果可以,他愿意自己躺平成路,送她去平安宁静的所在。

    那是春天来临的季节,朔北正是一切春机最为盎然的时候,翻梵风萧潇穿城而过,于青天白日下洒下一地绿意。

    船舶南去,缓缓驶向那一片金黄色带着一抹绿色的朔北。

第209章 青青墓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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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船舶南去,缓缓驶向那一片金黄色带着一抹绿色的朔北。

    刚刚入春时的朔北一眼望去一片黄沙之上刚刚促生了几支绿芽,仿若新生命一般在这片沙漠地方绽放。黄沙的风也吹得不那么猛烈,只微微卷起淡淡一层沙向另一个小坡滑去。

    她又做了一个梦。依稀间,只觉得自己仿佛站在一座高楼之上,韦源冷沉着脸质问着她,她根本来不及说什么,她的人整个踉跄从大厦之上跌落下来。还未来得及尖叫,场景迅速的变换,她脚踩在动荡不安的大陆之上,她一转身便拉着一只大手往茂密树林的小道上奔跑,时不时的利箭射向他们。忽然,他将她一把推开,一支利箭从他们之中射了过去。

    她蓦然回头,只见一名面容邪魅的男子嘴角含笑看着她,手中却拿着一把弩弓。她微微开口想说些什么,却是赶不及男子再次拉弓的动作。

    “嗖”的一声,迅捷之箭急速而来,依稀间甚至可以听到破空的声响,她无处躲闪,无法阻止,冷风吹透了她的衣衫,整颗心都是锥心的冰冷,她只见这支箭矢带着仿若雷霆般的山谷压力直往她而来,矢刺透了连绵的雪雾,她根本来不及收回正要说话的嘴,立即仓皇的回过头去,她眼睁睁的看着这一支如风箭矢像是宿命的手,狠狠的抓在了那个漫天风雪之中的身影。

    画面缓慢的灼伤了她的眼睛,箭矢擦过她的脖颈,带着一道妖异的血痕,正中清俊男子刚刚包扎好的胸膛,一朵血花瞬时间喷涌而出,在半空中爆梨出夺目的光彩,那血珠之上的滚烫温度甚至能触碰到她冰冷的脸颊,呼吸瞬时间停滞了,她愣愣的站在那里,望着清俊男子在寒风中孤绝的身影,血色弥漫上她的双眼,眼前的一切都变得绯红。

    他平静的看着她,就这么掉落进深湖之中,天地霎时间变得苍白,大雪覆盖了一切美好和愿望冰原溃败,冷水蔓延,她随之跃下寂寂深湖,终于看到了那双孤寂的双眼,他在她的唇边轻轻一吻,冰冷的嘴角擦过她的鬓发,手掌那般大、那般有力,一点一点的拖着她,将生的希望交付在她的手上。

    阳光刺眼,掌心像是火一样的疼,仿佛有字深深的刻在上面。

    鲜血弥漫了她的双眼,万水千山在她的眼前崩塌,记忆中生长出荒芜的野草,大地裂开了巨大的缝隙。海水喷涌而出,她孤零零的被人遗弃,站在烈火熊熊的旷野上,看天际的雪崩和东边的海水肆虐涌来,将她整个人埋葬在其中。

    她很累,疲惫的无力,她合上双目,朝着那漆黑冷寂的坟场一点点的沉没下去。

    墨绾离醒来的时候,外边正是正午时分,太阳开始毒辣起来。屋子内远远的一张桌子上点着一盏灯在悠悠燃烧,她躺在一张床上,发觉自己全身僵硬发麻,身体像是刚被水泡过一样,出了一身的汗,风吹来,干涩的冷,像是穿透了僵死的躯壳,令她空前清晰的察觉到,自己还是活着的。

    动了动四肢,缓缓坐在床沿边,思绪淡淡的,什么也不想去想。听到有些动静抬眸望去,看到是一名丫鬟进了来,看到墨绾离坐在床沿边已醒来,连忙放下手中的水盆,朝门外走去,去喊人。不一会儿,脚步声传来,亚沙依木走了进来,陆萧在其后。

    “主子你好点没有?”陆萧首先开口道。

    墨绾离点点头,看向亚沙依木,沉声道:“你怎么会来救我?”按理说,亚沙依木远在朔北,就算消息传到他那里之后也得要一个月的时间,何况她并未曾透露自己的身份给他,他又是如何知晓。

    “你大哥。”

    墨绾离沉默了,她垂下头,看不清她的神情,只低低听到她闷声道:“我要离开。”她的声音清淡如水,很平静。

    亚沙依木毫不意外她说出这句话。“那你想去哪里?”

    墨绾离茫然的摇了摇头,很老实的说:“我还不知道,但是世界这么大,总有我的去处的,如果实在不行,我就到关外去。”

    “你到关外去,和你留在这里有什么区别吗?”

    “依木,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你就该知道,北国不会放过我的,你留我在这里,迟早为你招来大祸,我杀害南燕兵无数,并且让他们的北伐无功而返,还亲口说过要让南燕灭亡,南燕目前和朔北并无战事,等他们空出手脚来,你会有麻烦的。”她抬起头,对上亚沙依木略带蔚蓝的双眼认真说道。

    亚沙依木没有答话,而是静静的望着她,目光里的那丝爽朗渐渐退去,变得平和,变得冷静,变得淡定如水,许久之后,他低声说道:“你不是已经答应我了吗,等你处理好事情,便回到朔北,我带你走遍朔北的风景。”

    亚沙依木的声音缓缓传来,钻进耳朵里,她缓缓叹一声。

    “阿离,希望是掌握在自已手里的,你自己不放自已一马,谁也救不了你。阿离,你这一生,什么时候能为自己想想呢?”男人的声音低沉清冷,带着几分难掩的疲惫。

    陆萧不知何时已经退了出去,她就那么愣住了,夜风穿堂而过,吹在她的鬓发衣衫上。墨绾离垂眸想着自己的一生,的确,她本不是这样的人,她一直是一个自私的人。可是因为五年前的那件事,她的心底便有了阴影。无论她做什么,都会有人因她而死,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保护他们。

    日子一天天的过下去,初春未到,寒冬已至,朔北却没有一丝冬意,墨绾离终于还是打算在朔北呆下来,虽然无名无分,但是就她以往的赫赫声名,也无人敢来招惹她。

    一天, 想象中的南燕的逼迫和报复并没有来,好像他们也认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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