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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天异_by_live-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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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觉到天权身上没有了那种虽是内敛,却仍是可由内而外感觉出来的强大力量,古怪的仿佛只剩下一个相当普通的凡人站在面前!
  
  “师傅,你的法力!?”
  
  天权回过身来,坐到床边,道:“没事,只是暂时失去法力而已。”
  
  云枭用力地摇头,他不是傻瓜,怎可能看不出师傅的衰竭之像,这根本不是暂时的,以师傅如此强大的仙力,居然像被掏空一般……
  
  他猜测著,抖著声音问:“是因为……我的缘故吗?师傅?……”
  
  知道瞒不过他,迟早也是要说的,天权心中轻叹了口气,尽量轻描淡写地说道:“云枭,其实你能不需修行,只十五年道行便能兽化人形,全因体内元丹与宝珠共融,借其能助你千年功力。如今宝珠离身,自然便打回原形,而且十五年的元丹太过脆弱,宝珠一失,便会随之崩裂。为师以定魂丹偷天三个时辰,便是为了以星元重合元丹。”他笑著拍拍云枭的小脑袋,“说起来,其实小云豹的原形也是不错,为师也颇为喜欢!”
  
  然而这些话听在云枭耳中,却犹如晴天霹雳。
  
  他呆愣著,无法相信自己听到的一切。
  
  师傅为他,牺牲了自己的星元?!曾听师傅说起,神人与天同寿,但终有末时,而星元乃是星君寿元所在,总有耗尽之期。难怪师傅力量尽失,不仅如此,说不定连近乎无穷无尽的生命也损耗一空。
  
  云枭突然像被火灸到般从床上跳了起来,一把抓住天权,不顾自己身上刺痛未伏,惊惶地叫道:“不行!我不能要你的寿元,拿回去!拿回去!!”
  
  天权轻轻摇头:“这可不比其他,怎可说轻易拿取。”看著云枭神情激动,恨不得将自己的元丹整个挖出来还给他,他也知道这个徒弟儿倔强得可以,若不打消他那傻念头,只怕就要在什麽时候躲著他瞎折腾了。
  
  “云枭,你且静下心来,听为师细说。”他拉过云枭的手,稍稍用劲握紧,“星君寿元岂止亿万年,虽说耗费甚多,但总有法子重新修炼,你先不必著急。”语气转重,“为师纵耗尽寿元也不会死,但是你却不同,元丹一碎,无可再续!你可明白其中厉害?!”
  
  云枭难里听得进去:“都怪我!都怪我不该……是我不该……”
  
  天权重重地叹了口气,健臂一揽,将倔强的青年顽固的脑袋箍在怀中,不容他挣扎:“傻孩子,不是说了为师不会死吗?”
  
  “可是师傅法力尽失……如果不是我胡思乱想,就不会这样……”他小声地将如何见到黑豹,受他蛊惑而释出宝珠之事说出来,天权静静听著,并没有制止他,其实说出来也好,东西收在心里藏著掖著,便会在不知不觉间变得复杂。
  
  天权听完,说道:“有道是怀璧其罪,其实你早些弃去宝珠,脱出异数,反而更好。”
  
  云枭的情绪渐渐平复,本来重重抱住自己的头颅仿佛要箍入身体的手臂不知何时放松了,温和地搂著他的肩膀,让他可以侧枕在肩和胸膛上,可以这般像儿时那般偎依地靠在师傅的怀里,一切仿佛不曾改变……
  
  师傅还是喜欢拨弄他的手指,就像情人间亲昵暧昧的小习惯。
  
  “师傅……”
  
  “嗯?”天权的回答有些漫不经心,之前星元损耗过巨,总不会一点影响都没有,他觉得很容易疲累,或许也是这具身体早过不惑的缘故。
  
  “我会一直陪著师傅。”
  
  “好……”
  
  “和师傅一起重修星元。”
  
  “嗯……”
  
  “师傅,我不想只当你的徒弟。”
  
  “哦……”
  
  天权没有意识到对方话中之意,云枭挺身,慢慢坐直,一双幽绿瞳子笔直地对上他的眼睛,没有半分掩饰地昭示深入骨髓的情意。那不该是一个徒弟看著师傅的眼神,那是一个男子满载情爱,期望拥有对方,身体,灵魂,一切一切。
  
  “云枭?”天权难以相信怀里的青年居然用这般痴恋的眼神看著自己,亿万年的时光,他早看透世情人事,却一直未曾看透自己徒弟的心思。
  
  如今方是察觉,总是看著他背影的少年,早已长大成人,时间的洗练,身份的禁忌,没有让恋慕的心意退却,反而随著他逐渐的成长而更加坚定,磐石般屹不动摇。
  
  云枭死死盯住他,早已想象过无数次的表白,想不到便在今日说出口,却在内心剧烈的动摇中变味地扭曲:“你没有法术做不了我师傅,我不要当你徒弟了。反正我已经学得很多了!也都学够了!而且我也不喜欢学琴棋书画!”然而话已经开始语无伦次的混乱,看似强硬的青年,忽略了自己抓著天权衣服的手微微地抖颤,泄漏了他紧张慌乱的情绪。
  
  或许一时忽略了他深藏的心思,但自己的徒弟,他又怎会不懂。
  
  天权没有为他的话生气,只是淡淡地叹息著。
  
  “云枭……”
  
  不是责备的呼唤,云枭听了却更是慌张,慌乱间,他用力且有些粗暴地扯开天权的衣衫,天权在徒弟房中并未著有正装,加上天气酷热,身上不过是一件里衣,随意披了件月白外袍。撕扯之下,月色的外袍滑落床下,铺陈在冰凉的砖板。
  
  扯开襟口的衣服下,露出了大片白玉般光洁的胸膛,肌理不见半点松弛的结实有力,宽横的肩膀仿能擎天,锁骨略见的性感在这个不惑之年的男人身上隐隐可见。
  
  对於云枭过火的举动,天权终於皱起眉头,略责地斥道:“云枭,你做什麽?”
  
  云枭身体抖了抖,并不停手。如同走上了万丈深渊上的独木桥上,他现在根本不可能转身回头了。
  
  盯著因为说话而上下滑动的喉结,云枭像一头小豹子般扑了上去,一口噬住天权的咽喉要害,细细地用牙磨蹭著,没有咬伤,但却酸酸刺刺的疼痛著。
  
  “云枭!!”
  
  天权的大掌按在云枭肩上,稍是用力想将他推开,但云枭却死死抱住他的身体不肯放松。两人僵持著,直到凉凉的水液悄悄地淌落天权□的胸膛上。
  
  天权愣住了,他从没见过他那倔强的徒儿哭过,即便在失去娘亲独自一人在山中徘徊,被人欺凌吊在树上饱受折磨,仍不能从碧绿的眼中迫出一滴眼泪,如今,却为了一个根本不值得的理由,云枭……哭了。
  
  胸膛的濡湿在迅速蔓延,没有咽哽的声音,静默的哭泣更教人心怜。
  
  恍然悟觉,这份深厚的师徒情份,已在不知不觉间将云枭迫到了万丈悬崖边缘。
  
  云枭,云枭……为师,该拿你怎麽办?……
  
  

第二十章
  黄帛圣旨斩相国,恩断义裂如风逝
  
  天色渐亮,天权从容地步出庭院,他抬头看了看红霞一片的天空,血色朝霞极为不详,然後见他伸手敲了敲背脊,叹道:“唉,人老了,不中用了……”
  
  相府内相当寂静,静得奇怪,仿佛所有人都消失了般。
  
  天权离开後院,来到府门前,没有仆役开门,唯有自己将府门打开。
  
  他背手而立,看著在血霞的天空下,大批打著静王旗号,朝相府汹涌而来的铁骑士兵。
  
  兵戎加身的静王爷赵舒,一脸杀气,领军在前,於府前停马,飞身落地。只见他手上捧有一卷金黄颜色的绢帛,见了天权,只是冷冷一笑。他身後的士兵立即将相符外围围了个水泄不通,一时间把外面营生的百姓吓得四下走避,关门闭户,生怕惹祸上身。
  
  乃见赵舒一身亮银盔甲煞气腾腾,腰挎宝剑更见威武,气势迫人早不是当日在京城街道初见的那个被人围杀的少年,如今已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静王爷。
  
  就听他大喝一声:“韩君仲,下跪接旨!!” 
  
  天权笑应:“静王爷,本相早得皇上封赏,上殿不参,下殿不跪。”
  
  “哼。本王倒要看你能嚣张到几时!!”赵舒展开圣旨,大声宣读,黄帛上的旨意,无非是将韩君仲六年前的罪孽一一罗列,加上通敌叛国等莫须有的罪名,简言之,就是十恶不赦。末了就该抄家灭族,宰了以谢天下。
  
  圣旨宣毕,赵舒冷笑:“韩君仲,本王劝你还是不要负隅顽抗,乖乖伏首待诛!”
  
  犹豫半刻,他低下声音,对天权说道:“若你还有半点良知,便放了云枭,莫要将他牵连在内!!”
  
  天权并无应和,云淡风轻地站在那儿,像面前那些凶神恶煞的兵士不过稻杆麦穗。
  
  那一卷圣旨的内容,仿佛是他早已预料到,并无太大意外,拖到如今才颁,怕是这位权倾一时的静王爷的忍耐已到极限。
  
  “王爷,云枭昨晚一夜未睡,房中狼藉也未及收拾。此事其实也是简单,就不要去扰他醒来了。”
  
  昨夜的疯狂昭然若揭,赵舒瞪大了眼睛,好不容易消化掉这话的意思,看了一眼离此地甚远的卧室,然後像被踩到尾巴的野兽恶狠狠地瞪住天权。
  
  “那又如何,只要你一死,他便只有留在我身边!”话音笃定,仿佛云枭如今已躺在他王府之中。
  
  天权挑眉一笑:“只怕难如王爷所愿吧?”
  
  赵舒心中极为恨他,哪肯与他多费唇舌,他来时还作了打算,若云枭出手相阻不得已亦只有将他暂时擒下关押,如今既然云枭不在身旁,当少了许多麻烦,他一抬手,几名士兵一拥上前将天权押住。
  
  “罪臣韩君仲欺君犯上,按律当斩!今日午时,於菜市行刑!!”
  
  升上中天的日光射透窗帘,云枭终於从疲惫的睡眠中挣扎著醒来。
  
  身上盖著薄暖的被褥,遮住了被下□著满是爱痕的身躯,只是稍微动一下,腰便疼得似要折断了般,而说不出口的隐秘部位,更是刺刺辣辣的疼。瞬间回忆起昨夜种种,云枭本来有些苍白的脸色突然充血变红,环视四周,没看到师傅高大的身影,不禁略略有些失望。
  
  感觉身上虽是酸疼,但清爽舒服,想必师傅离去前替他清理过了,自己必定是做得昏了过去,完全不察。
  
  他稍是定了定神,发觉门外有人,显然是刻意放轻了声音,却未能躲过云枭的耳朵。云枭有些奇怪,取过床边细心叠放的衣物穿上,落地时虽然已是小心,但纵欲一夜的身体还是险些支撑不住。
  
  他伸手扶了扶墙壁,走到门边,推门而出。外面阳光刺目,他稍是眯眼,适应之後,便见赵舒一身戎甲,坐在大院的石桌上,看著师傅平日使用的棋盘,偶尔捻子落棋,听到开门声,方抬起头来,看到云枭出来,嫣然一笑。
  
  “你醒了。”
  
  亮银盔甲在日光下说不出的耀眼,冰凉的闪光亦显得炽热无比,云枭心中不禁泛起一丝不祥。
  
  “你怎麽来了?”若说当今天下,谁人还敢对这位尊贵的静王爷如此无礼,只怕是唯有云枭一人了。
  
  但赵舒显然并不计较,反而舒心一笑:“我今日来,是接你过府的。”
  
  云枭看著他:“莫名其妙。”
  
  他刚是睡醒,身上其实还是疲惫不堪,无意与赵舒多作言语纠缠,转身想到前厅去寻天权。但脚步不免有些踉跄,甚至异样的不稳。
  
  赵舒看在眼里,神情虽仍是冷漠,但一双眼中已闪出怒火。
  
  一直不去打扰里面睡著的人,本就是抱著一线希望,那个将死的男人所说的许是谎言,但如今见云枭这般模样,完全证实了男人的话。
  
  韩君仲。你。该死。
  
  赵舒抬头看了看天顶的太阳,午时将至。
  
  冷冷一笑,在云枭快要离开院门前,说道:“不用找了。韩君仲已经死了。”
  
  “!!”
  
  云枭赫然止步,回过身来,皱眉看著他。这是玩笑吗?他不悦地瞪著赵舒。
  
  赵舒扶桌而起,慢慢走过来,盔甲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院落显得极为突兀。
  
  “韩君仲欺君犯上,皇上已下旨处斩。”
  
  “那又如何?”
  
  云枭闻言只是不屑,凡间帝王,手持权力,妄断生死,却不知他旨意之中,那位恶贯满盈的男人并非他权辖之下的凡人。
  
  想不到云枭竟然如此反应,倒使赵舒愣了一下,随即道:“你难道不关心他的生死吗?”见他不管不顾迈步就走,忍不住问道,“你要去哪里?!”
  
  “找师傅。”
  
  赵舒摇头:“午时已到,他如今已绑缚菜市,当街斩首示众,你去了,也断然见不著他了。”他困惑地看著云枭,“云枭,你一身本事非比常人,为何要屈居在韩君仲身下?……当他的……”
  
  云枭皱眉:“我的一切,都是师傅给予的,没有他,便没有今天的云枭。”
  
  “哼,我倒没瞧出来,那个像废物般被拖在马後拉到菜市的人有什麽了不起!”
  
  “你说什麽?!”云枭勃然而起,回身一把揪住赵舒,“你竟敢辱他!!”
  
  “怎麽不敢?!”赵舒也是一身怒火,他待他赤诚,到头来,不过场空,当下也豁出去地吼起来,“我就是要他死!!”
  
  云枭不敢致信地瞪著赵舒,那个宽厚斯文的男人,眼中全是戾气,面目狰狞,根本不是他认识多年的那个朋友,□裸的憎恨在眼中焚烧。他平日虽待人冷漠,但赵舒等几个朋友,却是极为看重,如今却惊觉他其实并不了解赵舒,这个朋友,居然是想致师傅於死地!!
  
  更让他难以相信的是,师傅居然没有反抗就任他们带走?!不、不对!!
  
  云枭突然想起师傅如今法力尽失,与常人无异,又岂是赵舒对手?!登时脸色发青。
  
  午时斩首?!
  
  他恍然想起赵舒的说话,一把将赵舒推开,转身往院外跑去。
  
  “拦住他!!”赵舒大喝一声,只见数百军卒立即围上来,拦住云枭去路。
  
  相府诺大的院落中,看似单薄的青年,与眼前铜墙铁壁般的军卒对峙,未有半分怯意,嘴角冷笑。一种异样的震音自卧室中传出,似水波荡出,起伏不定,突然一道寒光削空而出,自屋中直射向云枭方向。云枭不需回头,抬起手,那柄脱鞘飞出的泰阿已在他掌握中,乃见青光流华,寒气逼人。
  
  神剑现世,百兵伏首。军卒手中刀刃枪剑,无不嗡声大作,剧烈颤抖,均震得众人几乎握不住手中兵刃。
  
  云枭虚空斜削,一剑裂地三尺,众兵卒更是大骇非常。
  
  就听那青年轻叱:“不想死,让开。”
  
  “谁人敢退半步,军法处置!!”
  
  静王爷一声令下,纵有欲退者此刻亦不敢多退半步,只得握紧战抖的兵刃硬著头皮顶上去。
  
  云枭凶意大盛,青绿瞳中戾气闪现,就在此时,忽听远处三通鼓响,赵舒愕然半刻,随即哈哈狂笑:“午时已到!!韩君仲首级已悬菜市之上!!哈哈……”
  
  青年难以置信地看著远处菜市的方向,明明相隔甚远,根本不可能闻到任何味道,然而飘荡的血腥如同决裂的告别,让他大为惊恐。
  
  “不。不会!!”他突然转身,飞身扑前,众将不及阻止,已见他一手揪住赵舒,手中秦阿架在他脖上,秦阿何其锋利,离皮尚有半寸已留下一道血口。
  
  “放开王爷!!”“快放开王爷!!”静王爷可容不得半点差池,众军士慌忙围上去,然而投鼠忌器,不敢刺激云枭。
  
  但赵舒不仅不怕,反而笑得更是张狂:“哈哈……如今你便是杀了我,韩君仲也是活不过来了!!”他遏止笑声,眼中的戾气消隐,换上了脉脉情意,他不顾脖子上还架著要命的秦阿,伸手过去,摸过云枭的脸庞,还有那片丰润的唇,他嫉妒,那个男人可以获得云枭的心,不过没关系,那个叫韩君仲的男人已经死了,死人,没办法跟他争。
  
  “云枭,跟我走吧,我会给你一切,只要你想要,我什麽都可以给你……”
  
  然而在绿眸中,只有伤人的冰冷,以及绝望的疯狂。
  
  师傅死了吗?!……
  
  那个怀抱,那个笑容,那个让人脸红心跳的夜晚,都将不存在了……
  
  或许只是个梦吧?
  
  对了,赵舒应该在静王府,笑眯眯地看著霍步、姬无双等人笑闹,而後给不喝酒的他斟上一杯茶,而眼前这个人,伤害师傅的男人,绝对不是赵舒。
  
  “你是谁?”云枭歪著头,困惑地打量赵舒。
  
  赵舒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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