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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揭杆而起,守护大宴国。
楚兵仓皇的撤退了,河业城里一波一波的狂呼,不知道这些子民是从哪里来的,忽然间多的涌住了各个街道。沐风就走在我的旁边,苗之卫不断的大笑向子民们挥手,而我却有些恍忽。那刺入万俟承的箭是否能要了他的命,而他的妻子,人人都怕如蛇蝎的梅玉儿,她怎么能容忍另一个女人伤了他的夫君。我渐渐的冷起来,我不怕战争,不怕困难,可是我却害怕未知名的危险。我真的害怕黑夜中随时会劈出的剑,睡觉时会突然出现的惨白的脸,女人的恨比男人更为可怕,她会慢慢的折磨你,不仅是肉体还有,精神。我的身体有些发颤,“沐风。”似乎夹杂着颤抖的声音,那是我发出的吗?
“嗯?”沐风转头看我,眉毛上扬,脸上不再那样冰冻了,战争的胜利让他的臭脸竟然挂了一点淡淡的笑意。我不知道怎么开口,总不能把心中的害怕告诉他吧,可是又确实心慌乱的很,恐怕有什么事要发生,“沐风,如果哪天我突然消失了,那我肯定是被绑架了,因为我不会做逃兵的!”沐风皱了皱眉,奇怪的看着我:“你是怕万俟承派兵来暗杀你?不用担心,我用安排士兵在暗处保护你的。”我点了点头,心中没有一点安全感。耳边百姓们高兴的欢呼丝毫不能带动我的情绪,我真的有前所未有的害怕。
拒绝了苗之卫的设宴庆功,我坐在床上,将隐乔送我的小剑紧紧贴在胸口,所有会用的暗器统统放入腰带里。围着房子周围转了几圈,将窗户关的死死的,衣柜里,桌子下,床底下全部都看了一遍,才悠悠的坐在了床上。眼睛无意识的盯着房门,心里还是不住的打鼓,狡尽脑汁的思索,又翻出一只刀片,藏在了头发里。“夫人!”我吓的一跳,是容容推着门进来了,手里端了一碗莲子粥。见我看着她,笑吟吟的说:“夫人也不吃饭,一定是饿着了,把这碗粥喝了就睡吧。” 我下意识的点点头,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容容却十分兴奋:“夫人好历害啊!现在全城的百姓都在传,夫人竟然一箭射穿了万俟承的胸膛,当场要了他的命,楚兵被夫人勇猛都吓哭了,抱着头逃跑了!沐将军他们说楚兵如果明天不撤兵的话,也会有长时间的休战的。”她手舞足蹈的语句我竟然一个字也听不进去,将粥喝光了,喃喃的说:“我去睡了啊。”晃晃的扑到了床上,瞬间进入了梦乡。
好黑啊,我搓着双手来回的跑着,这片森林竟然没有尽头。不时有恐怖的鸟叫声传来,我好害怕,我怎么会在这片林子里,为什么跑不出去?“璇儿,你终于来陪我了吗,我好高兴啊!”是谁?脖子后面突然冰凉,有什么东西搭在了我的头发上,我浑身发抖,努力的将自己挤缩,有冷气从后面吹进来,我不敢回头,闭上眼睛大叫:“放开我,放开我!救命啊!”抱着头向前狂奔,后面的东西紧追不舍,我在做梦,我在做梦,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观世音菩萨……妈妈曾经说过,梦到鬼时不要怕,要一直念阿弥陀佛,会有佛主保佑你的,阿弥陀佛……
我的双眼突然睁开了,愣愣的躺着一动也不敢动,全身又软又紧,大口的喘着气。有风不时的吹进来,我鼓足勇气缓缓的转过头,房门开着。容容她竟然没有给我关门吗?月光照进来,洒在地面上,突然!那地面上竟然多出了一个影子!“啊!”我放声惊叫,可是嗓子好痒,竟然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不可能,这是怎么了,我捂着喉咙颤抖着抬起头,那是谁!一个人站在门外,背着月光,黑黑的脸看不清楚。他踏进来,一步一步走到我的床边,我好希望我可以立刻死掉,睁着双眼看着他一步步的走近。终于看清了那张绝美的脸,是容容。她就那样站着,看了我半晌,咯咯一笑,很妩媚的说:“想知道嗓子怎么了?”我点头,“当然是我的粥里下药了啊。咯咯咯,别这样看着我啊,我也是被你逼的啊。”我瞪着眼睛望着她,容容,我对你哪里不好了,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她依旧咯咯的笑:“知道我是谁吗?呵呵呵……容是我的姓啊。我叫容瑞,是白洵的未婚妻,白家堡的女主人啊。”我愣住了,她的话如晴天霹雳一般。原来她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容瑞,一个绝美的女子,因为她的不出现,我们都遗忘了她,可她却以这种方式让我认识了她。容容笑着笑着突然恨恨的说:“想知道我为什么要这样对你?哼!要不是你,仇海怎么会那样!白洵因为自己亲手伤了仇海,所以愈来愈自责,终于神智错乱,时醒时迷。江湖上的那些伪君子知道洵哥受了重伤,仇护卫又不在了,所以一哄而来,杀死了李咸,占了白家堡,只我一人拖着洵哥逃了出来。我要报仇,我要报仇!梅绮璇!这一切都是你害的!要不是你,我已经是白夫人了,我们白家堡依然傲立江湖!是你,是你害死了仇海,毁了白洵!也毁了我……哈哈哈……你不要怕。”她忽然又温柔的说:“我是不会杀你的,我要慢慢的陪你玩。哈哈哈……再等一会儿,就会有人来陪我们一起玩了,哈哈哈……”
我疯狂的奔向房门,刚一起身便软软的摔在了地上。容容趴下脸来对着我,一双眼睛闪着亮光,就像看着猎物一样。我好害怕,全身都忍不住的打颤,她就那样的盯着我,一动不动。
“不愧是容容啊,干的好!”软软的声音传了过来,我缓缓的抬头,门外一个女子站在月光下,清冷的月光将她包裹,似乎是暗夜里的吸血鬼。她一脚踏进房里,反手将门拴上,燃起了灯,然后缓缓的坐下。我的世界崩溃了,一切都仿佛静止了。
那个坐着的女子,一身大红的裙子,上面镶满了金丝,映着烛光不断的反着亮光,她的头上插满了金色的发饰,那张脸带着浅浅的笑,温柔的似乎无害,那双黑黑的眼睛看着我,里面夹杂着缕缕恨意。我呆呆的看着那张脸,恍如我在照镜子。她呵呵的笑了:“曦妹妹,不认识了玉姐姐了吗?我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姐妹啊,这么多年没见面,听说你好像失忆了?”她的眼睛微微眯起,俯下身抬起我的下巴,“果真是失忆了啊,要不然连自己的姐夫都不记得了,还一箭射进了他的胸口?若不是他穿着宝甲,姐姐我岂不要守寡?”思绪越来越混乱,我已经无法思考了,这些突如其来的惊变让我无法应对。她放下我的脸,端正了身子坐好,盯着我呵呵的笑:“其实你也不要怪姐姐心狠啊?我从小寄居在你们萧家,哪个正眼看我了?谁不欺负我这个没爹没娘的孩子?哼哼,就连元真和,他竟然也是看重门户之见的?论才智武功,我哪些比你差了!”她忽然恨恨的用指甲抵住我的脸:“都怪你,为什么要和我长的这样的像,那些人都把我当成了你,他们眼里都是你,我梅玉儿算什么,在他们眼里就是你的影子!我干爹将我过继给你父亲,你父亲是怎么答应他的!还说给我起名叫萧煜姬,此后便是你们萧家的小姐了,哼哼,一山哪容的下二虎!萧家的小姐始终就你一个而已!”
我恍悟,原来如此,她是过继到萧家的,所以有两个名字,一个梅玉儿,另一个是萧煜姬。她十分满意我的恐惧,站起来围着桌子,不时用指甲划着桌面,长叹一声,似十分婉惜的说:“其实我对你要比你对我好多了。我这样喜欢元真和,可他非要娶你。唉,既然你是我妹妹,我当然要成全我们了。在天愿为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啊。我在你的喜服内外都涂满了巨毒,只要你们拜堂成亲,元真和碰触了你的衣服,你们就可以一起仙去了。呵呵呵,曦妹妹,姐姐对你好不好啊,我可是真的把元真和让给你了啊。谁知道元真和好笨啊,他居然轻易的相信轿子里坐的是我,不去迎接新娘子,却暗暗的来到萧府,只可惜他来晚了啊!我干爹已经决定将我送给万俟承做妃子了,所以便烧了萧府全家。唉,那场火好大啊,元真和就那样站在火光里,泪水流了一脸,他以为你死在了里面啊。所以便亲自半路阻杀出嫁的队伍,亲手杀了你,为死去的萧湖曦报仇呢!哈哈哈……”她仰起头非常疯狂的笑着,“看吧,看吧,这些自以为是的男人,亲手杀了自己深爱的女人不不知道。还自以为是,非常高兴自己为她报了血仇了!哈哈哈……”我麻木的看着她,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萧湖曦本人一定是中了喜服上的巨毒,死在了半路上,而我便恰巧的穿到了她身上,赶上元真和报仇而来,杀光了出嫁的队伍,一剑刺入了我的心脏,还将我扔到了冰冷的河水里。却没想到,这个糊涂的男人错杀了自己的未婚妻啊。我感到我的危险,梅玉儿如此恨着我,我又伤了她的丈夫,她要对我如何?我咬着牙,装作不在意的瞪着她,她似乎沉迷在那段历史中,良久才回过神来。看着我,讥讽的一笑,“想什么?在猜我怎么对付你?哈哈哈,绝对让你想不到啊!”说完对容容说:“把她的双手双脚都捆住,扔到床底下,我要让她看着我是怎么饰演她的!”容容将我身上的所以暗器搜了出来,掏出了我胸前的小短剑,递给梅玉儿,将我的四肢都捆住了,点了我身上的几个穴位,对准床底,使劲踢了我一脚。我被她踢的翻转几下,滚到了阴暗的床底下,黑黑的狭小空间里,冰冷的地面。我睁着双眼看着床底,喊不出声音,动不了一下。
梅玉儿和容容嘻嘻笑了片刻,便吹了灯上床睡了。我无力的闭上眼睛,她们到底要做什么,容容为什么会和她勾结?明天沐风他们会不会发现她在假冒我?
昏昏恶恶的,又怕的要命,终于失去了意识。等到再次睁开眼睛时,天已亮了。我从床底下,看到了梅玉儿的脚。她应该正坐在梳妆台前梳头,我想起了仇海给我雕刻的白玉梳,梅玉儿,如果你敢用我的白玉梳,我一定要将你的头发一根一根的拔掉!“璇儿。”温柔的声音猛然刺痛了我的心脏,一袭白衣飘进来,夹着若有若无的桅子花香气。梅玉儿立刻撒娇的大叫:“波愁!你回来了!”我的心被撕裂了,一股腥甜涌上了喉咙,我咬着牙逼了回去,波愁,你难道认不出我吗?你对我的爱竟然浅到认不出一个人的真假吗?眼睛被泪水蒙住了,耳边传来波愁的声音:“我聚集了凉魂殿的精英弟子,没想到你竟然如此历害,一箭伤了万俟承,有没有伤着自己?”软软的声音立刻响起:“没有啦,你看人家不是好好的啊!咯咯咯……波愁,我好想你啊,你怎么去了这么久嘛!”梅玉儿,你这个贱人,我心中恨恨的,你若是敢打波愁的主意,我一定将你的脸划花,烧掉你的眉毛,让你一辈子没脸见人!“你跟我来,我告诉你怎么安排我的部下。”不,不要,我张口大叫,不要告诉她,波愁,她会毁了你,会毁了整个凉魂殿的!我拼命的狂叫,可是一个声音也发不出来,看着他们走出了房门,我无力的看着门外。波愁,你真的分不出我吗,波愁,我好伤心啊,你竟然认不出我……
时间过的好慢,我的心沉在黄泉路上,怎么也找不到头。终于梅玉儿回来了,她径自走到床前,蹲下身子,望着躺在地上的我,冷冷的讥笑:“怎么样,看着我和你心爱的人亲热,是不是很生气啊?”我茫然的看着她,她非常满意我的表情,拍拍双手站起来,我盯着她的脚,“不要着急,我会把你演的很好。只等到我们楚兵攻下了河业城,我杀了凤波愁,得到了凉魂殿,你就可以安心的去尝一尝孟婆煮的汤了。哈哈哈……”“梅绮璇!你在笑什么呢?”我一惊,是沐风!我看到他的脚踏进了房间,梅玉儿娇笑道:“打了胜仗当然高兴啊。沐风,你找我有什么事啊?”沐风没有说话,好长时间的静默,梅玉儿撒娇:“沐风,怎么了嘛,干嘛老盯着人家看啊,真是的……”声音越说越小,似乎无限娇羞,又突的惊乎:“你摸我的额头干嘛?”我心一动,是了,我的额头始终都是戴着天月的,沐风摸她的额头,一定在怀疑天月的去向。我心中顿时充满了希望,沐风,你可以在雁坡塘潜伏五年,一定是观察力极细的人,你已经有所怀疑了吧,希望你不要让我等太久。心情忽然又哀伤起来,沐风可以看的到的,波愁为什么没有看到,难道他竟然连他的天月不见了,也看不到吗……心脏又针扎似的疼痛起来,沐风的声音也是朦朦胧胧的:“苗公子想要容容,托我来问你……你看……”
“还装死!”胸前好痛,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容容正冷笑着站在我旁边,一只脚踩在我的胸口,“倒有闲情啊,竟然还能睡着,看来是不需要吃饭的了?”我动了动嘴唇,一整天没吃东西了但是不感到饿,只是口渴的很。我看着桌上的水壶,十分渴望能喝杯水。梅玉儿哼哼一笑:“不就一天没喝水嘛,死不了人。容容你带她去方便一下,别脏了这屋子!”容容不情愿的扶起我,我发现自己能动力,全身酸痛的要命,要不是她扶着真站不起来。踉踉呛呛的去了侧房方便,我四处看了看,竟然没有一个人,容容讥讽道:“看什么,你以为会有人来?打消你的念头吧。就算他们见到你又如何,你又说不出话,谁能看出异常?哼,我劝你乖乖的听话,等主子赢了这仗,说不定心情好了,还会留你条命,顶多让你缺条胳膊断只腿而已,咯咯咯,这回看你残了,那些个沐将军,凤波愁的还要你不要!”我全力的告诉自己要冷静冷静,憋了劲不理她。
回来的时候梅玉儿正坐在桌子旁,皱着眉头,右手不断的敲着桌面,似乎在想什么。突然抬头看我,上上下下的看了半天,径自走到我面前,抚着我额前的天月,喃喃自语:“莫不是这块玉?难道就因为我没带这块玉,凤波愁和沐风才会老盯着我的额头看?”说完冷冷一笑,手摸到我的后脑上要解开。我慌的推开她,虽然全身软软的没力气,还是将她推开一些距离,“啪!”容容抬手给了我一巴掌。梅玉儿有片刻的怔仲,看着我的眼光逐渐凛冽起来,咬着牙恨恨的说:“你竟敢对我这样?哼!你真是活够了!”双手抬起,不断的抽我耳光,我被她打的眼冒金星,头晕目炫,分不清是云里雾里。感到她的双手又伸到了我脑后,我奋力的摇头挣扎。这块玉关系到波愁的生死,波愁为了救我,冒险将它系在了我的额上,如果失去了天月,波愁会元气受损,而靠它维持生命的我却不知道会怎么样。
梅玉儿恨的手在哆嗦,容容也气的推搡我,不停的踢打,我双手拼命的护住天月,躺在地面上缩成一团,听到梅玉儿不耐的说:“把她的玉摘下来,将她捆住扔到城外乱葬岗去!哼,我本来还想留你几天活路,你既然如此不配合,有你在只会坏我的事!到了那地方,命好的话今天夜里被狼一口咬死,要是你活到明天,被野狗一点点的吞了,也去怨老天爷吧!”我忽然感到头部被什么砸了一下,一阵刺痛,眼前黑了下去。
好冷,冻的要命,是什么在咬我,一口一口的好疼。头好痛,怎么会这样的难过。我茫然的睁开眼睛,周围一片黑暗,迟疑的抬起头,天空中竟是乌云片片,只有微弱的月光。又一阵风吹来,我冷的全身打颤,这是什么地方?一股腐烂的气息,身底下好像是草丛,里面不知道有什么东西爬来爬去的,发出沙沙的声音。我抬眼环望四周,黑的发蓝的四周,有些白雾隐隐飘浮,远处看不到的地方有哗哗的声音,应该是树林。难道梅玉儿这个变态真的把我扔到了乱葬岗?我背脊发凉,哆嗦的缩成一团。梅玉儿,梅玉儿,只要我不死,你就别想再活下去了,这个仇我不仅要给自己报,还要替已死去的萧湖曦讨回公道!
渐渐的习惯了周围的黑暗,我拼命的给自己打气,终于四肢不再僵硬了。双手和双腿被缠上好多层绳索,看来她们是打定了要弄死我,这乱葬岗怎么会有人来,别说特意过来看看,就是路过也会绕个一二里路,离的远远的。她说的真不错,如果今夜不被狼吃了,明天也会让野狗一口口的咬死。我双手扶上头,摸索到了发际里的刀片,慢慢的划动绳索。身体被绑的久了,一丝力气也没有,划一会停一会,好久才划破绳索,四肢全都解开了,在原地休息一会,踉踉呛呛的站起来。这种地方我一刻也不能呆了,只是我以后要去哪儿?我现在回河业城去揭发梅玉儿的阴谋?可是我没有证据,沐风和凤波愁能相信我吗?况且我嗓子哑了,我又不认识这里的文字,我怎么和他们沟通?越想越心寒,忍不住眼泪叭叭直流。一边不断的累索,一边摸着黑想走出这片树林。
“还想走吗?”有人在叫我吗?我急忙四处寻找,上空忽然一个暗影飞过,我以为他会停下,谁知竟一下没了影儿。我急忙追上去,身后忽然一阵风吹来,一个人站到我面前,我吓的一愣,这个人全身裹在白衣里,一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