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八万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红尘有幸识丹青+后记_by_阿堵-第2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阍伊耸Ω档恼信颇亍薄�
  “……当王爷的可真阔气。花园里随便一盏灯都是琉璃烧制,出府的时候顺手拿一盏好了,又漂亮又值钱……刻腰牌的那块白玉也不错,可惜留不得……” 
  舒至纯握住他的手:“丹青,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丹青的眼神一下子飘出老远,似乎陷入某种遥不可及的思绪中。良久,用一种隔了千山万水的声音缓缓道:“从前师傅说,临仿时进去了出不来,自然凶险,若出来了却不彻底,则更加凶险万分……我当时不懂,现在懂了。原来画里的真假容易明白,人心的真假最难揣测。你想着是真的吧,它可能是假的,你以为是假的吧,它偏偏又是真的……” 
  舒至纯一颗心霎时直往下跌,透骨冰凉。慢慢拉过车座上的狐皮褥子,把近在咫尺却又远隔天涯的人裹在怀中:“你只是生病了,所以才会胡思乱想。睡吧……” 
  丹青枕着师兄的胳膊闭上眼睛,乖顺无比。 
  看着他那么放心那么安稳的躺在自己怀里,舒至纯忽然觉得十分满足。 
  这辈子,不能做至爱,至亲也是好的。 
  以为他睡着了,却听嘟哝着问:“咱们究竟要去哪里?” 
  把胳膊紧一紧,让他躺得舒服些:“我也是出来前才知道,咱们东家夫人居然姓蓝。”

  逸王赵承安贺寿的队伍,终于在一个月内赶到了京城。这一趟随行的人和东西都多,虽然长安侯文远恚为了照君来别有用心的热情邀请,承安还是坚持住进了自己在京城的王府。
  刚拜见过皇帝,文远恚就拉着他去侯府里喝酒听戏寻欢作乐,又吆喝了一大帮显贵作陪。
  明天就是贺寿大典开始的日子,典礼将整整持续七天,紧接着又是过年,像这样热闹随意的聚会下次还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再说长安侯、逸王两位都是圣眷正隆,更兼慷慨大方,风流倜傥,因此一时应者云集,凡是攀得上交情的,都纷纷到侯府做客。 
  几番应酬下来,承安推说醒酒,由赵让扶着绕到花厅喝茶。一个人正在里边悠闲的欣赏墙上字画,听见声响,连忙过来见礼。 
  “原来是潘公公,公公一向可好?” 
  “托王爷福,王爷万安。” 
  寒暄几句,承安回前厅去接着喝酒,潘公公信步往花园里观景去了。 
  这一场宴会,直喝到将近子时,快到宵禁时分,才陆续散了。 
  潘公公一上自己的马车,就在座位底下摸到一个箱子,心里踏实莫名。逸王殿下还是这么大方,回回都拿真金白银,只打听起居琐事,从来不问叫人为难的问题——这样贴心的侄子,也怪不得皇上待他比儿子还亲…… 
  承安刚换了衣服坐下,贺焱、赵让和照月鱼贯而入,行了礼分头落座。 
  “潘公公说,自打我告退,皇上就一直在寝宫里看画,整半天没出来。”
  听的三个人都显出轻松的神情。 
  照月略为思忖:“殿下问了祥龙木没有?” 
  “我问他皇上最近可有什么喜欢的新鲜物事,他说——”承安想起潘公公花厅里那番话来:
  “唉哟!谁像殿下您这么有孝心哪,知寒知暖,问喜问忧,总惦记着叫他老人家高兴。朝里的大人们就知道管皇上要这要那,宫里么,咱家不说您也知道……哪一个肯像殿下这般花心思彩衣娱亲?……”发了一大通牢骚,才道:“如今常放在案头赏玩的,除了殿下每年的心意,也就长安侯送的两件小玩意,还有头半年豫州刺史进贡的一个祥龙木笔筒——听说这笔筒可不简单,一小块木头足足长了五百年,安神养命,驱毒辟邪。皇上自从得了它,连失眠的毛病都好多了……”猛地醒悟过来喧宾夺主了,忙道:“一个笔筒再好,那也抵不过皇上心中对殿下您的爱重是不是?……”
  承安一躬身:“惟愿皇叔身体康健,福寿绵延。我应多谢豫州刺史才对。”
  照月听到这里,笑道:“那豫州刺史才应该好好感谢殿下呢!白送他这么大一个人情。”
  贺焱道:“只是暂时委屈了涉川太守苟林。” 
  原来涉川太守苟林正是平靖二年的榜眼,这些年一直拘束在地方徘徊不前。逸王府探得了祥龙木的下落,叫他故意做出隐秘的姿态引起刺史注意,然后万般无奈下把东西让了出来,留刺史一个人去皇帝面前邀宠。 
  祥龙木和乌青草,都算得上传说中可遇不可求的神物。不过,极少有人知道,它们,也是相生相克的冤家对头。 

第 41 章 

  皇帝陛下四十春秋大寿,举国同庆。从入冬开始,就不再处决犯人。典礼前半月,两次大赦天下。 
  腊月二十二日,贺寿典礼正式开始。第一日祭天祈福,第二日祭祖安灵,第三日在永嘉殿外太平门的城楼上接受万民朝拜。这三天百官宗室都得陪着皇帝隆重亮相,各种繁琐而严格的礼仪把人折腾得筋疲力尽,却也充分体现出至高无上的权威和尊严。 
  从第四日至第七日,宫中宴饮欢聚。四天里宴席上的酒品菜肴分别以春夏秋冬四季为主题,暗喻四时流转,生生不息之意。每一天给皇帝安排的娱乐项目也不一样,或者献诗对句,或者欣赏歌舞,或者行令猜谜,或者看戏听曲,不一而足。礼部和内务府为了这次长达七天的典礼,忙了整整两年,务求尽善尽美,以彰显太平盛世之洋洋大观。 
  与此同时,专门腾空了地方最大的阳嘉殿陈列各地进贡的寿礼,在最后一天寿宴开始前,皇帝领着百官共同参观欣赏。 
  这一天雪后初晴,红梅吐艳。为了方便欣赏寿礼,阳嘉殿四门大开,通明透亮。地底和夹壁却提前烧了一个晚上,大殿里温暖宜人。各色寿礼分门别类,错落有致的摆开,皇帝和群臣兴致勃勃逐一看去。 
  一场寿礼展览,实际上也是全国上下各级各地暗中较量的赛场。对陛下的忠心爱心,地方和部门的综合实力,当事人的奇思妙想,无一不集中体现在寿礼上。殿堂内林林总总近千件,大至玉山金鼎,小至笔砚碗盘,奇珍异宝,精美绝伦。 
  金银玉器见得多了,难免有些头晕晃眼。故此众人看到刺绣字画类,皆为之一振。泛泛扫去,不约而同的,都被正中悬着的一幅大型彩绘山水吸引住了。 
  即使是最不通文墨的武将,也看得心有所感。那其中凝聚的造化精神,天地灵气,描绘的朝晖夕阴,寒来暑往,实在是气象万千,妙趣无穷。 
  至于懂行的文官,修养好的学士们,立刻深深震撼于画面所给予的美,以及那美丽后所包含的深邃感情,只顾着从中探寻与自己相契的部分,让迫不及待的心灵来一次畅快的痛饮。
  赵炜满意的看着众人陶醉的样子,赞叹着道:“这幅画,朕可真舍不得教你们看了去。”
  国子监祭酒陆芷汀微颤着道:“敢问陛下,这……可是叶君然绝笔之作?”
  赵炜含笑点头,望望身边几位资历最深的翰林。左边郑溪桥站出一步:“不错,翰林院张大人、陈大人和在下奉旨鉴定,我们一致认为,确是失传已久的《四时鸣玉山》。”
  “啊!”“怪不得……”惊叹赞赏,议论纷纷。 
  承安站在群臣后边,与墙上的画遥遥相对。 
  也许,是最后一眼也说不定呢……忽然庆幸自己送出手前再没有打开过匣子,否则,没准就舍不得了…… 
  耳边的喧嚣悄悄远去,面前的人影渐渐模糊。终于,天地间只剩下自己和对方,在停驻的时空里相顾无言。 
  人与画,相看两不厌。 
  画中景象忽地形成一个漩涡,把承安卷吸进去,瞬间的天旋地转之后,已经回到从前。
  ——看见他盈盈背立, 
  ——看见他浅笑轻颦, 
  ——看见他泪如雨下, 
  ——看见他决然转身…… 
  于是,又从他的眸中看见了当日的自己:心下埋着火焰,眼底挟着寒冰。
  原来……你待我……已经这样好。 
  原来……我已经……辜负这许多…… 
  用我心,换你心,始知心意深。 
  承安惊觉面上一片冰凉,泪水竟然不知什么时候溢出了严丝合缝的面具,要把这只属于自己的秘密宣之于人。 
  借着一低头的功夫,狠狠吸气,满腔苦水全部咽下,存在心里。再抬眼,纸上江山,何处不温柔。 
  ——画么,假的做得了真,而情,真的却假不了。 
  正在百转千徊之际,忽听有人道:“逸王殿下觅得如此绝世珍品献上,可见福缘深厚。”
  承安向皇帝躬身一礼,不假思索应道:“天降祥瑞,让此画重现人间,实乃我皇之福,锦夏之福。” 
  “是啊是啊……我皇之福啊……锦夏之福啊……”群臣纷纷应和。 
  承安跟在他们身后,继续欣赏寿礼。 
  只是——眼前金玉满堂,心底相思成灰。 

  舒至纯和丹青的马车进了涞城,打听蓝府所在。问明路径,才走了不过半刻钟,蓝府接应的人就迎上了他们。又走了大半个时辰,从另一边出了城,原来蓝府是建在城郊的一座山庄。
  接待他们的是主事的蓝二爷。呈上江自修的亲笔书信和路上准备的礼品,舒至纯把丹青的状况说了,求他帮忙请一个好大夫来。 
  “舒公子放心。暂且休息片刻,我这就着人去请大夫。”一面吩咐丫鬟把他们领到客房安顿,一面叫仆人安排随同二人的车夫保镖随从。舒至纯已经走到门口,闻言回头道:“那些人都是路上临时雇的,工钱早已给足,烦请二爷叫他们散了就是。” 
  蓝玄一愣,江家的人还是这么天马行空啊。忍着笑应了。 
  打发了人去请大夫,蓝玄拿着江自修的信去见大哥蓝白。 
  “哼,有求于咱们,还这么大架子,话说得不清不楚,毫无诚意。” 
  蓝玄知道大哥对于当年姐夫拐走大姐很有些意见,心中暗笑。面上却十分郑重:“信末有姐姐写的几句附言,依我看,事情不是那么简单。他们不敢多说,只怕也是为了少连累咱们。”
  “假仁假义!” 
  “来的两个孩子,一个学书,一个学画,都是这一代江家弟子中的佼佼者。特别是叫丹青的那个,听说造诣直追当年驻帆公,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有这等事?”蓝白的眼睛都直了。 
  “所以,我觉着呢,姐夫固然是有求于咱们,其实也是讨好爹爹和大哥来了。”
  蓝家上一代家主蓝隐有三个孩子:蓝紫、蓝白、蓝玄。蓝夫人在生小儿子的时候染了产后风,不幸去世。蓝隐自己和大儿子都沉迷于搜求古字画,不通俗务。家业田产,一向都是夫人带着女儿打理,以致形成了蓝家女主外,男主内的局面。蓝夫人一死,十五岁的蓝紫只得挑起大梁,管理家族事业,照顾父亲,教养幼弟。 
  就是在生意场上,结识了当时游历南方的江自修。 
  蓝家的男人们依赖女人依赖惯了,只许她招上门女婿。等到蓝白满十八岁,蓝紫孑然一身,头也不回,嫁入江氏,开创了临仿业两大世家联姻的先例。蓝隐一气之下,宣布不认这个女儿。这些年来,虽然江自修一直致力于改善同岳家的关系,可是老头子倔得很,心里明明惦念得要命,就是不肯松口。好在蓝玄主事之后,对这位传说中的姐夫十分仰慕,明里暗里的往来逐渐增多。
  有着几百年历史的江家,自然也找得出官府手伸不到的隐秘地方,但是都在北方。路途遥远不说,天下皆知江氏出自雍州,也容易让人抓到线索。江自修和夫人一商量,干脆把丹青托给泰山大人。蓝家江湖门路多,消息灵通。何况,以老人家痴迷字画,爱才如命的性子,一定把丹青看护得稳妥周全。当然,江自修这种凡人凡事都要用个彻底的习惯,也是原因之一。 
  和大哥交谈完毕,蓝玄自去忙碌。蓝白摇摇摆摆往后院走去。父子俩这些日子正忙着清理修补一批刚出土的古画,浑身一股子腐尸味,不但不以为意,反而其乐融融。 
  蓝隐听了大儿子的回报,头也不抬:“是骡子是马,得拉出来遛了才知道。他小小年纪,做过什么?” 
  “看信上的意思,几年前在南曲街‘新春赛宝大会’上得了第一的《恒王夜宴图》,就是他的出师之作。当时他才十五岁。这幅画,现在已经收归大内了。”这类最高级的绝密信息,是用一种行业暗语写在信里的。 
  老头子站起来,两眼放光。 
  从第二天起,舒至纯和丹青被挪到了蓝府最好的偏院,伺候的人也换了。涞城最有名的大夫一天来两趟,各种珍稀药材不惜工本的下,到第五天,丹青已经可以下床溜达了。
  蓝隐刚走到偏院门口,就听见里边一片莺莺燕燕。伸脖子一看,自家两个孙女带着小丫鬟,正在廊下围着两个年轻人说话。都不过弱冠年纪,一个站着,清雅中带点冷峻,偶尔扬一扬眉,倍觉温情脉脉;另一个坐着,斜倚栏杆,嘴角噙笑,有如冬日暖阳。 
  听得心爱的孙女儿一口一个“哥哥”,不由心头一阵烦闷:姓江的小子,自己生就一副勾人相,竟然把手下弟子全都调教成这副德行,是可忍孰不可忍!怒吼一声:“阿眉,阿睫!”
  四个年轻人吓一跳。女孩子嗔道:“爷爷——吓死人了啦——” 
  不能在小辈面前失态,风度,风度!蓝隐轻咳一声:“你们两个别处玩去,爷爷和哥哥们有正事要说。” 
  女孩子们嘟着嘴走了。 
  “晚辈给蓝爷爷请安。”舒至纯和丹青恭恭敬敬行礼。 
  “听说你们两个是江家的得意弟子?” 
  态度愈发恭谨:“不过从师傅那里学得一点皮毛,怎敢当前辈谬赞。” 
  “你们帮我看看,这是什么材质?”说着,递过来一个暗红色的轴头(装在画轴天杆地杆两端的镶饰物)。 
  舒至纯掏出一方丝帕平铺手中,这才双手接过来,托在掌心细看。丹青缩缩鼻子:“蓝爷爷这东西是从地下得来的吧?” 
  “鼻子倒挺灵。” 
  “那这颜色恐怕不完全是本色……”舒至纯伸出一个手指,用指甲轻敲,“非玉非石……”
  丹青接道:“自然斜横纹理,略带黑点。” 
  兄弟俩一对眼神:“应该是……南海红珊瑚。” 
  蓝隐瞪大眼睛:“你们确定?” 
  丹青微笑:“蓝爷爷,珊瑚是唯一有生命的宝物,拿海水养几天就知道了。”
  “楚州地界,哪里来的海水?” 
  “没有天然的,可以人造呀。” 
  舒至纯拦住话头:“丹青,在外头呆太久了,小心受凉。蓝爷爷,不如咱们进去慢慢说。”
第 42 章 

  三天后,十几个泡在添加了卤盐的“人造海水”中的轴头,竟然慢慢脱去黯淡,显出光润的艳丽红色来。 
  “颜色这么纯正,应当是活珊瑚现制的。居然拿来装饰字画,不是一般的有钱啊。”丹青啧啧。
  “纵观大陆九州,都没有用珊瑚做轴头的习惯。主人恐怕是南海人氏。”舒至纯一边说,一边看看蓝隐。 
  老头嘿嘿笑:“这批字画,是琼崖公主的陪葬。” 
  五百年前,整个练江以南,曾经小国林立,战火纷飞。南海各部落不免被殃及,把美丽的女子送出来和亲也是常事。这琼崖公主不过是其中一个罢了。 
  丹青颔首:“据说这位公主秀外慧中,尤爱中土物华,拿陪嫁的红珊瑚镶嵌字画也不奇怪。”看蓝隐一脸按捺不住的得意,忙问,“这样珍稀的古物,蓝爷爷如何得到?” 
  蓝隐正等着这话,笑得胡须一翘一翘:“摸金校尉花了两年时间找到公主墓,却一直没算出墓门的位置。我开了墓门,他们只好答应单取金银玉器,把字画都留下——整整八幅,五百年的古物啊,整个墓穴里就这些字画最值钱,可惜有人有眼无珠,哈哈……” 
  丹青知道,摸金校尉,是盗墓的一个流派。“二爷说您最近和大爷忙得不得了,原来是忙这个。” 
  “没错。”蓝隐点点头,神色忽然一黯,“有几幅残损甚多,若不裁割则不成形,可是——实在太难得了,不想裁割拼凑,所以……” 
  舒至纯和丹青明白了,蓝爷爷的意思是希望他俩出手补色接笔。 
  “……这个……成不成,也不勉强……别说我老头子为难两个小辈……”
  临仿一事,乃千年手艺,家族传承,口耳相授,绝不外泄。也亏得蓝隐把挽救古字画看得高于一切,才起了这个念头。 
  兄弟俩相视一笑。舒至纯道:“本来就是一家人,爷爷何必见外。” 
  跟着蓝隐走进蓝氏机密工坊,才发现这是好几个房间打通了的一个大大的屋子,按照古旧字画修复翻新的工序安放着各种用具器皿。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丹青还是差一点被屋子里弥漫的那股奇异腐臭熏得吐出来。 
  蓝白正聚精会神淋洗一幅满纸霉斑的书法。卷轴展开平铺在斜坡形的大理石平台上,旁边陶锅中咕嘟着滚开的水,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5) 踩(3)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