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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心。
十爷桀桀大笑:“老子要说话,还没哪个敢叫老子闭嘴!你是哪里冒出来的葱?”
黄脸汉子外八字,斜身,一口刚刀在掌心里一掂一掂,“不巧,我这颗葱,是专门来堵你嘴的!”说罢,斜斜一挥,正指十爷一口白牙,作势虚虚一砍。
“反了你娘的!”十爷真是气急了,一扯襟口,露出黑毛毛的胸膛,大嚷道:“兔崽子好利嘴!有本事,你往这儿来!”将胸脯拍的震天响。
“嗬!”黄脸汉子扇了扇风,“一股子狐狸臊!”
“嘎?”十爷愣了愣,转头讷讷道:“溶儿,你别听他胡说!哪有什么臊味啊?我昨晚。。。。我昨晚自个儿睡的。。。九哥才有臊味呢。。。。”
九爷狠狠敲了十爷一记,骂道:“好啊你!就这么不盼我点儿好!哼!”
十爷猛然醒悟,朝侍卫们直骂:“一个个睁眼瞎啊!还不赶快把这个诽谤爷的孬种绑过来!”
领头侍卫苦着脸,朝十爷挤挤眼,十爷又骂:“眼抽筋啦!作什么怪!连爷的话都不听了,是不是!”侍卫无奈,朝黄脸汉子打了个千:“八爷,您老能不能绕过小的们?”
“嘎?八哥?”十爷惊骇的目睹“变脸”绝技,黄色脸皮轻轻撕下,露出清俊的容颜,再将牙上咬着的“机关”吐出,饮口茶,清清嗓,某人浅笑:“十弟,让我说你什么好?连侍卫都能认出来,你反跟我嚼半天舌!”
四爷这才慢悠悠开口:“八弟演上这么一出,却是为何?”
“呵呵,不过是对四哥瞒天过海之计的‘佩服’罢了!小弟画虎不成反类犬,倒让四哥看笑话儿了。。。”
十四又给十爷来了一记暴栗,“十哥,说你笨,你还真不聪明!就算八哥易了容、变了声音、改了身形,你就没瞧见八哥腰上的荷包哪!”
黄澄澄的荷包,上面白乎乎一团乱线,某溶号称的“兔屁股”是也,今儿,在八爷腰上系着。
十爷嘟囔着:“我又没留神。。。。难道你们都认出来了不成?”
众人叹了口气,皆默默点了点头。有这样的弟弟/哥哥/主子,真不是能拿出来炫耀的一件事。十爷转向我求助:“溶儿,难道你也。。。。”
拜托,非得把我拉下水,让我和你一样笨不成?我无奈道:“其实,一开始,我也没瞧出来啦,后来才。。。”
十爷不等我说完,遂喜笑颜开:“咳咳,溶儿都没认出来,我要是认出来岂不拂了溶儿的面子?再说了,加以时日,我定能瞧出点蹊跷。。。。”
大言不惭者,说的就是十爷。
四爷孜孜以求、苦心孤诣的三人行,最后变成了七人行。四爷脊背僵硬,十三怒气蓬勃,跟在我左右寸步不离,坚决不松手,偏还有人唯恐天下不乱,时不时的来挑拨几句。或者,十四故作新奇的拽着一串儿三颗“冰糖葫芦儿”到小摊上:“溶儿,你看这捏面人有不有趣?”或者,九爷快行几步,风度潇洒的转身,作优雅、陌生的寻芳客,拿扇柄一挑我下巴:“美人儿,许配人家没有?跟我走吧,我保你一辈子吃香喝辣,做大老婆!”
八爷自然不会没品的同流合污,他只会款款凝望,欲语还休,攥着荷包作心痛状,要么就使出点小苍凉、小孤寂的把戏,非让我回给他同样长时间的凝视才算数。
十爷么,忽略。因为自始至终都要面对一张嘿嘿傻笑的面孔,已经麻木了。
正月的日程,如下:
正月初七——琉璃厂
正月初八——前门楼子
正月初九——十四作寿,送他一卷春宫画
正月初十——破冰游船
正月十一——九爷府听戏
正月十二——茶馆饮茶
正月十三——十二阿哥邀西郊礼佛
正月十四——三阿哥邀赏梅
正月十五——花灯庙会
正月十六——老华邀“小聚”
正月十七——老华又邀
正月十八——老华再邀
二月初十——八爷做寿
。的相聚之日
皇上南巡之日定在三月初一,俗称的黄道吉日,三阿哥、五阿哥早已离京,一路安排接驾事宜,除神出鬼没的七美人外,自八阿哥至十四阿哥,皆有份参与,毕竟,无论少哪个阿哥,都会引起无聊朝官的猜测与风向的悬疑。太子,依旧是留守京城监国,而四爷,也“顺理成章”的留下协办朝务。
临行前的准备工作异常忙碌,阿哥们忙里偷闲时,也总带着依依离情和隐隐的忧虑。是的,太子至今未有任何行动,仿佛曾经的胁迫只是燃香一缕,不着痕迹。
可越是这样,越有一股静水掩波澜的紧张情愫,在众人心间弥漫开来,可又顾忌着我,不敢言露。在这样的沉默中,我的小日子仍旧有滋有润,招猫斗狗,把个四阿哥府收拾得服服帖帖,间或惹拨着其他几个府里的人。
我不是不愁,可是,愁解决不了问题。如果我整日价一副长吁短叹、惶惶不可终日的苦瓜脸,那么,我也就不是溶儿了。“强做镇定”的限度,就得像我这样,没心没肺穷开心,若是形迹间露了心慌,再来点欲言又止的踌躇惆怅,那还不如坦言相告,省得添堵。
男人,我赋予他全心全意的信任,因为我知道,他是我水溶的男人。我也相信,该有的防范措施都在暗中有条不紊的筹划着,我只需张狂无忌,让所有人放下心来。
南巡的前一日是祭天大典,太子果然挑起话端,幸好四爷八爷早有准备,再加上各自所属阵营朝官的应和,连皇上也怒斥其“捕风捉影”。
太子的阴谋灰溜溜破产,而“四”“八”两派人马第一次和乐融融、同仇敌忾的痛饮一夜。
第二日御辇出发,我没有去送行。我不想因谁而失态,也不想谁因我而失态。这次不是十数天的小别,而是三四个月的长长思念,我做不来隐藏思念、含笑送别,我知道,我会哭,而且是嚎啕大哭、昏天黑地的那种。索性躲在府里,呆坐大厅,昨夜的喧闹彷佛犹在眼前,八爷九爷的轮番上阵,十爷十四的起哄大笑,四爷十三边呷醋边容忍的无奈,让我心里酸中泛甜。
几个福晋依着规矩都去送行了,除了钮钴禄氏。作为人家儿媳和嫂子,该有的礼节、该有的虚笑,她们必能做的完美无缺。牡丹也去了,据说是德妃特意钦点,作为四阿哥府的新一号红人,以滕妾身份,得以进宫请安,或者出席像今日这样的重要场合,并在德妃的授意下,渐渐有取代钮钴禄氏的势头,据说,庶福晋的名头也即将颁下来。嗨,谁管那九转心肠的德妃,该有的计较,该有的心机,与我无干。我只要知道,牡丹就是牡丹,即可。 如何逃脱
这个地方,是地下吧,没有窗棂,看不到日光,四通八达皆可出入,每个洞口处皆有黑衣侍卫肃立以待,四壁以辉煌闪耀的夜明珠点缀,映如白昼。
许是铺了地龙,暖暖的热气满室流淌,热,却不闷,而我,身上唯一的遮蔽是一件纱透的肚兜。也真佩服这些黑衣的侍卫,这样的春光无限,入耳的呼吸还是几不可闻。莫非是太监?
着“清凉”的装束,鬓发上也未插戴任何饰物,墨墨青丝直泻,是怕我寻了钗子来个自残要挟么?我作势往墙上撞去,刚像模像样的摆了个姿势,却被石子点了个莫名奇妙的穴位,随即软如棉絮。
便有淫靡的乐曲,似蜿蜒的溪流,撩拨人心,还有未着寸缕的侍女,个个如娇似玉,拧着蛇腰,媚笑殷殷,在我面前互相引诱,再掣住我的手脚,以寸寸香舌,勾画我的肌肤,挑拨心火。
有人在暗中窥视,阴冷啜人的视线,像是滑腻的蛇,窥探猎物。酒池肉林,裸女丰盈,还有催人□的媚香,合着呻吟。
从温暖的四爷府,到艳窟一座,从钮钴禄氏的房门到莫明其妙的囚禁,我心中隐隐有个答案,却固执的不愿面对。终究,还是躲不过啊。
倏然,有个嗓音,残忍的将我所剩无几的幻想肢解,“你终于是我的了!”高大的人影,噙着邪笑,慢慢褪下碍事的衣物。□强壮的身躯,踏着邪魅的节拍,逼近跌坐于床畔的我。
如何不冤枉?今早,难得缅怀酸涩离情的我,因一陌生丫鬟的哭诉而震惊,她言自己的主子钮钴禄氏一早腹痛如绞,报知了秦总管却至今不见大夫的踪迹。我只恨自己太好心,忙不迭的遣了霜儿去找秦顺儿质问,再匆忙随着这丫鬟来到钮钴禄氏的院落。原本,我身后是跟了一大批丫鬟、小厮、侍卫的,却不料,这丫鬟在门口沉切一跪,附在我耳边吐了一句睛天霹雳:“我瞧着,我们主子像是滑胎之相,求溶主子成全!”
真是好大一雷啊,劈的我东摇西歪,滑胎?也就是说,这钮大姐冷宫期间竟敢给我家四爷戴了绿帽!再转念一想,莫非是四小伙子哪日春心大动,暗结珠胎?以我的“打探”和“监视”,四小伙子貌似没有与钮大姐姐单独相处啊。。。。若真是孽种,怕是免不了一场泼天大祸!而门外的这些下人,或许是为了维护皇室尊严,而被无辜灭口的对象。
钮钴禄氏扯心裂肺的哭喊自门内传出,毫不迟疑的,我只身进了房门。。。。而后脊背一麻。。。。
他勾起我的下颌,癫狂大笑,“你可知,为这一日我盼了多久?”
“爱盼多久是多久!”我扭身一翻,他却紧紧圈住,“溶儿。。。。”细腻的掌心在我的小腿上游弋,他微微俯下身,一双眼睛熠熠生光,着迷的凑在我乳上轻嗅,“你就依了我吧!”
“依你?”我吃吃笑着,艳红的蔻丹在他脸上一点,“我倒也想有这样的好事儿!你依不依我呢?”
“若你不走,百千个条件,随你开价!”他挤上床来,紧紧贴着我的背,手轻抚桃脸,还用火热的欲望乱蹭,舌头也不安分,直接舔上我胸前的丰盈。我承认,手段不错,我有感觉,却是纯粹的欲。没有了爱,没有了动心,没有了尊重,任何理由的欲,不过是感官上的刺激。
我忍。如今,这失身之灾是躲不过去了,“哼,你倒是什么时候勾搭上那个狐媚子?既然要她,又何必要我?”我张口咬住他的指尖,不轻不重的表达着“醋意”。
“你说钮钴禄?呵呵,她算是个什么东西呢?你也跟她计较?”他狐疑的注视我,也不抽出指尖,任我留下一个又一个牙印。水淋淋的舌头探进来,纠缠着我的唇齿,“你若有气,往这儿撒。。。。”
在长久到即将窒息的吻后,他又开口:“谁希罕她?不过是互取利益罢了。我要得到你,她要毁了你,这样的买卖,岂不是天底下最划算的?”而后,他不再给我开口的机会,翻身上来,开始征服的冲刺征程。
没有爱的性,权当享受吧。他只是取悦我的工具,只是让我舒服的自动机器。他要的,无非是我的身子,他看中的,也无非是我这张脸。
洞中时刻有人监视,即使在这样激情肆意、纠缠交叠的时刻警告着我,不要轻举妄动、不要试图逃脱。
这样的布阵,我如何能逃脱?
日子已过去两日。
在此期间,我一直被“调教”着,不是他,便是一群优伶裸女,偏偏这群女人“舌璨莲花”,嘴上功夫了得。
吃喝拉撒洗睡,不得出洞口一步。稍越雷池,结局便是千篇一律的软倒。
床第之间,在太子的吹嘘与“垂怜”中,我也模模糊糊串联起真相:我一进钮钴禄氏的房门,便有高手将我打晕,自挖了三四个月的地道中逃脱。然后,钮钴禄氏会拿一瓶“化肌水”泼在早已预备好的替身脸上。
这样严密的布局,没有三四个月的火候,又怎能顺利实施?伤心、怨恨、绝望的钮钴禄氏,将痛失爱子之恨,悉数转移到四爷和我身上。然后,在太子的稍稍“钓鱼”之下,欣然接受。地道,挖了几个月之久,终通到钮钴禄氏的房中的青砖之下。于是,太子在除夕夜对我胁迫,不过是抛出个烟雾弹,引人耳目而已。如此,四爷、八爷将大部分心神防范太子发难、防范府外掳人,谁又能料到,府里已有天大的缺漏。
还有,找一替身,拿药喂养出丰乳肥臀的玲珑曲线,一般高矮,只为事变发生之时,暂时不会被人发现鱼目混珠,再拿能将人脸庞腐蚀严重的“化肌水”毁掉替身面目,只为争取宝贵时间,于是,在众人慌忙抢救之时,“偷渡”我远走高飞。
钮钴禄氏抱定不愿苟活的念头,甚至舍弃了身后一大家子的荣华富贵与九族人口。这样绝望的恨,如何不令人毛骨悚然?能怪她吗?十年的辛苦等候,忍着冷嘲热讽,终有了个孩子,却又不幸流掉。她要报这失子之恨,可惜错信了太子。太子的承诺,保着她九族人口,岂料,最恨不能灭她九族,让秘密永远称为秘密的人,除了太子,还有哪个?
我知道,四爷他们终究能发现不妥,被毁了容的替身,她没有某人的“捆妖索”。千年寒铁,又岂是那么容易得寻?
我要耐心等待,也要相信,救我的人,终究能寻到我。
失身,有谁在乎?如果能以我的失身,换来他的放松戒心,以便让什么探子、奸细、谍报的统统有机会潜进来的话,那么,让失身来的更猛烈些吧!
我要珠宝铺遍床榻,供我一一赏玩。学人家金屋藏娇?先让我瞧瞧你的实力吧!我再三保证不自残后,圆润的珍珠、闪耀的宝石被人源源不断的送入,像一层五光十色的宝毯,夺人魄目。
这样有钱的太子。
再接着是歌伶舞妓供我取乐,还嫌她们演的俗套,非要眼下最时兴的“歌舞”。确实有不少陌生的舞姬补充进来,可惜,一面过后,她们便不知所踪。
这样狡猾的太子。
紧接着,我喊闷,要逛街,他许是知道我向来不安于室,便同意了。然后找来几十个宫女太监扮小贩、行人,肉铺子、首饰铺子、衣料铺子,还有卖混沌的小摊贩、买青菜的路人,他还热热闹闹陪我身边,兴致勃勃的讨价还价加侃价,在地下开辟的超大广场“逛”了一天。
这样无聊的太子。
救是不救
我在等待。不能露出急态,不能强烈反抗,总之,半推半就之中,让他有一种错觉,我逐渐在服软。每天,我都盼着有人与我搭话,无论是谁。
以我的理解,这些黑衣侍卫之中最有可能出个把“叛徒”,可即便出了“叛徒”,在众目睽睽之下,也绝没有机会与我套近乎。
要说太子调教的这些裸女,技术真是一等一的好。那小舌儿怎么就这么灵活?不求最敏感,只求更敏感?
被翻红浪消磨障,轻笼玉笋搪几搪。在迷离的呻吟中,他满意的立在床畔,看几根香舌在我身上撩风点火。而后,他挥了挥,将有功之臣悉数遣退,代替了她们的位置。他痴迷的舔舐,然后解开衣袍。
我合上了目,他得意的嘴脸,真的让我有呕吐的感觉。他一面在我身上起伏,一面气喘吁吁的在我唇上撕咬,“溶儿。。。溶儿。。。看着我。。。”
睁开眼,定定的注视。“你到底,还想要什么。”
他的手抚在我胸上,指端轻轻捻着红豆,“我要这里面的那颗心。”
滑稽!竟然妄图我的动心?拜托,我不是受虐狂,因为“绑匪”偶尔的仁慈就另眼相看,还动心动情的输的一塌糊涂?我别开眼,轻笑:“太子殿下,要心作什么用?还不如身子实惠呢!”
他目不转瞬的望着我,眼瞳泛着□的光霭,身下的动作越来越急促,“我一定是疯了,我一定是疯了。。。”他嘶吼着在我体内释放,而后疲惫的滑下,仍抱着我轻吻,“溶儿,给我生个小阿哥吧。。。”
“你疯了。。。”
“是呵。。。。我疯了,为你而疯,因你而疯。。。。”他轻柔无比的摩挲着我,带着莫名笑意,“我中了你的魔。。。我们大家都中了你的魔。”
依旧,他又攀上我,彰显他的占有。
尽管,他恨不能时时刻刻在我身上,可他仍需作出点卯的样子,以显示他的“清白无辜”。我浑身酥软的瘫在床上,算着时日。已是第七日了,这种毫无动静的诡异让我忐忑。
我虽不爱做毫无根据的揣测,更没有自己吓自己的习惯,可此刻,也禁不住天马行空、胡思乱想起来。莫不是四爷糟了太子的暗害?莫不是老华对我的欣赏宠爱终抵不过他对太子的舐犊之情?莫非是八爷他们也遭到太子的狙击?
黑衣侍卫们正在换班,肃冷的刀,无情的剑,一一交出,不得佩戴任何兵器。这帮可恶的狗腿加打手,罪恶滔天的刽子手!沾满了我家四郎的血腥!
莫名的,有一道视线,悄悄的缀上,我媚态可掬,他不动声色,却有火光在空中交汇。打眼一瞧,嗬,今儿的侍卫敢情来参加假面舞会了?个个黑巾覆面,只留烁烁明目。尤其西南方那个更甚,肆无忌惮的打量,上上下下的咂摸玩味,就差吹几声狼哨了
有眉目!
“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