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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练字,希望可以写得比随风好。
随风的毛笔字很难看,写得大不说,还总是歪歪扭扭的,被郑世杰嘲笑了很多次,后来随风写了一篇钢笔字,让郑世杰开了眼界,也激起他的好胜心要超过随风。
“这篇怎么样?比上次好了很多吧!”郑世杰洋洋得意的说。
“还不错,进步算是很快了,毛笔字写得好还是有帮助的。”随风很中肯地说。
其实随风还是很喜欢郑世杰的,虽然是王府世子,但他没有一点骄气,很随和,而且非常单纯善良,可能因为他是小儿子,比较少参与到王府的争权夺利中吧。
看着郑世杰的得意样子,云飞也忍不住微笑,随风见了也笑了,“真是小孩子一样,这点事也值得高兴成这样!”
听随风这么说,云飞出声说:“说他像小孩子一样,你也大不到哪里去呀。”
随风听了赶紧挺胸抬头,“我都二十三了,至少比他要大!”
那两个人又是愣了一下,郑世杰嚷了起来:“你有那么大吗?看你这个小小的样子好像还没满二十呢!”
随风听了撇撇嘴,“不服气也没有用,我就是比你大!以后别总是没大没小的。”
于是郑世杰只好自己郁闷了,而随风在旁边偷着乐!云飞只是看着他们两个微笑。
乐了一会儿,随风看郑世杰还闷不吭声,就小声问云飞:“他总是怎么小气么?小王爷的脾气不小呢!”
“不是小气,他本来很高兴可以有个弟弟了,这下没戏了,难免失望。”看到随风茫然不解的样子,云飞继续说:“世杰在家里是幼子,十岁就随他师傅离家学艺,在师门里也是最小的一个,前年才回京城,结交了一些朋友也都比他大,所以他本来很高兴你看起来比他小的。”
“噢,原来是这样。”赶紧坐到郑世杰旁边,开始安慰他受伤的心灵。
“喂,我比你大也不是我愿意的事,你就别生气了。其实年轻是很好的事呀!等过几年你发现大家都比你年轻的时候,心里会更难过了。我多么希望我还没满二十呀!”
随风这可是有切肤之痛!在现代她现在的年龄是如花的季节,可在这里她已经是昨日黄花了!二十三岁的女子意味着已经是几个孩子他娘了,三十出头就已经能够当祖母了,一想到这些随风就想哭,很希望有人来安慰她了。
看到他们两个都陷入自怨自唉中,云飞赶紧打圆场,“好了好了,你们俩个别闹了!世杰,你忘了我们来的目的了吗?”
随风一听就有点紧张,郑世杰倒是高兴起来了,“对了,今天我们来是邀请你后天和我们一起去游湖的。”
“游湖?”
“是呀;天这么热,大家到城外清凉一下。”
“就我们三个吗?”
“还有其他几个朋友,你也可以认识一下。”
随风有点犹豫,答应了去游湖和认识他们的朋友等于是和他们有了更进一步的牵连,以后想断了就很麻烦。她是想多认识几个有权有势的人,但是不想冒太大的风险。她穿男装只是为了听书方便,并没有打算以后都以男人的身份活动,所以还是不要让太多人知道的好,万一哪天生意做到这些人的家眷那里就不好了。
“多谢二位的抬爱,不过这段时间生意很忙,可能没有时间出去,你们还是不要算我了。”
显然这两个人都没有预想到随风会拒绝,云飞只是若有所思的看着随风,郑世杰就没有那个涵养,叫了起来:“又不是出去几天,哪可能挪不出时间!既然忙你还天天来听书,这借口也太烂了吧!”
这下随风的脸都红了,“我是真的很忙,你不要乱说!”
云飞这时也开了口,“是我们太莽撞了,一直都没问柳贤弟是做什么生意的。”
“小本生意,不足挂齿。”随风不太想说。
郑世杰也不放过她,“你就直说嘛,到底卖什么的?”
“说了你们不要笑。”
“笑?为什么要笑?”郑世杰不太明白。
随风恼火地瞪了他一眼,“我是开胭脂水粉铺的!”
“胭脂水粉?哈哈哈哈!”郑世杰还是很没给面子地笑了起来。
“笑什么笑!笑死你最好!”随风恨恨地嘟囔着。
云飞倒是很给面子地没有笑,不过看他的眼睛也是在暗笑,随风很郁闷地不吭声了。
“铺子一天不开不会倒吧?”这次是云飞问。
“我正忙着开新店铺,很多事情都还没有头绪,我正四处努力呢!”
“这样啊!你看这样可好?后天你跟我们去游湖,回来我们答应每人帮你一个忙,随你开口。”云飞很认真地说,郑世杰听了惊讶地看着他。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随风也不能再坚持了,“好吧,谢谢你们的好意。”
剩下的时间里,大家聊了一些闲事,主要是云飞和随风在说,郑世杰一反常态地不怎么出声了。
回到家里很高兴地看到了紫鹃和张浩,他们还带来了含烟的信。从信中得知含烟生活幸福,随风在高兴的同时又有点失落。现在含烟已经有了归宿,从今以后她不再是含烟生活的中心了,心里还真不适应,多少也有点寂寞的感觉。
晚饭之后张浩到随风的书房汇报这段时间的工作,随风深感欣慰,现在的张浩不只能独当一面,已经可以纵观全局,做出正确的决策了。随风这次把他和紫鹃调来京城是让他们把京城的作坊和店铺开起来,这将是她最重要的决定和投资了,希望可以取得成功。
商量完作坊的事,随风让张浩赶紧回去休息,但张浩没有走,反而向随风躬身行礼。
“张浩有一个不情之请,还请夫人答允!”
“什么事情,你尽管说。”
张浩没开口就脸红了,“我与紫鹃两情相悦,请夫人为我们做主!”
“啊!”随风没有想到是这样的事,愣在当场,半晌才出得了声,“紫鹃也愿意吗?”
“是。请夫人做主。”张浩的头更低了。
“这样啊!这事我现在不能答应你,我要先问一下紫鹃的意思,过两天再给你回复吧,你先下去吧。”
回到后院,随风马上叫了紫鹃过来。看到现在的紫鹃,随风突然感到了时光如梭了,当年买下来的小丫头已经是亭亭玉立的大姑娘,情窦初开了。
“紫鹃,今天张浩来向我求亲了,希望能娶你为妻。因为不知道你的意思,所以我没有答应,现在想问一下你的意愿。你愿意嫁给张浩吗?”
紫鹃也红了脸,半天没吭声,最后轻轻地点了一下头,然后跪了下来,“请夫人为我们做主!”
轻叹了一口气,随风弯腰扶紫鹃起来,“起来吧,既然你们是两情相悦,我又怎么会阻你们的姻缘路呢。”
回到座位坐下,紫鹃忙端上茶来,随风笑了起来:“我换了这么多丫鬟,就数紫鹃最贴心了,现在要把你送给别人还真不甘心呢!”
看紫鹃紧张起来忙安慰道:“别担心,明天我就应了张浩,然后选个好日子让你们成亲。”
歪头想了一下,随风又道:“既然要嫁张浩,就要先成自由身,你的卖身契还在扬州,回头我会让人拿过来,给了你吧。”
紫鹃一听马上跪了下来,“谢夫人,夫人的大恩紫鹃没齿不忘!”
“行了,只要你们夫妻以后继续为作坊尽心尽力就可以了。”
“我们一定全心全力,请夫人放心。”
正想打发紫鹃回去,忽然又想起了一件事,“这些年我忙于作坊的事,对你们几个都疏于关心,今天看到你有了好归宿,我很高兴。你知道雪雁的情况吗?她也不小了。”
“噢,二姑爷的贴身侍从前几天也向含烟小姐提亲了,我来的时候还不知道含烟小姐答应没有。”
“这样啊!如果雪雁愿意,含烟一定会答应的。也许你们两个可以一块儿出嫁了。今年真是喜事多多,看来今天咱们家走桃花运。”
紫鹃走过来,轻轻对随风说:“夫人,跟了您这么多年,心里一直有话想说,说出来请夫人不要见怪。”
“嗯?有什么话就直说。”
“夫人这些年一直忙着作坊的事,原本是为了生计,现在已经不愁吃穿了,含烟小姐也有了好归宿,夫人是不是也该想一下自己的终身大事了?”
“我的终身大事?我一个寡妇还能有什么终身大事!”
紫鹃一听就急了,“夫人,您还年轻,如果碰上好的人完全可以再嫁呀!”
随风自嘲地一笑,“紫鹃,你说真心话,以我这样的条件能找到什么样的人家呢?”
“夫人不要看低自己,以夫人的聪明才智,爱惜夫人的人大有人在,就看夫人愿不愿意敞开心胸接纳了。”
听她的话随风也知道她大概猜到秋浩然或文清的事了,不由得苦笑:“既然你知道就该知道好人家不愿意接纳我这样的残花败柳的!”
“人和人是不一样的,这家不行不代表其他的也不行,不试一试怎么知道呢!”
随风不想再讨论这个话题,“谢谢你,紫鹃!我会想一下的。”
晚上躺在床上,随风扪心自问,“我真地心如死水了吗?不再向往爱情了吗?就这样过一辈子了吗?”
不是的,她不甘心!来到这个世界,她承继了陈金娥的不幸身份,但是她的灵魂还是袁莉,不,也不再是袁莉了!她已经是一个全新的人——柳随风了。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里一定有个男人是为她而存在的,不然她为什么会来这里呢?一定有理由的。
“嗯,既然今年家里走桃花运,也许我也会沾点儿喜气,碰到一个真心接纳我的人。试一试吧,总不能因噎废食,为了怕受伤就不再碰感情了。”
第三章
早饭的时候,紫鹃也过来伺候,随风就拉着她一起用饭,但紫鹃怎么都不肯。
“既然已经还了你自由身,以后就不再是主仆的关系了,咱们也相处了这么多年,当朋友总是可以的。”
“紫鹃不敢,夫人在紫鹃心中永远都是主人。”
“真没办法,死脑筋!算了,随你了。对了,以后改口叫我大小姐吧,含烟嫁了你们还是叫她小姐,不公平!”随风开始耍赖了。
紫鹃和随风的两个贴身丫鬟都笑了起来,“好吧,既然小姐都想开了,我们一定改口。”
“对了,早饭后紫鹃你随我去看一下怡然,上次走得匆忙忘了告诉她含烟有喜的事,正好你来,也可以去见一下她。”
怡然看到紫鹃也很高兴,知道她快要成亲了还送了礼物,因为知道自己不能参加婚礼了。听说含烟有喜了更是开心,还嚷着要借指腹为婚呢。好在随风还比较有理智,要是丞相大人知道他家和一个扬州状师结亲,还不得气死!
等房里只有姐妹俩人的时候,怡然拉着随风的手,开始掉眼泪。
“你这是怎么了?孕妇是不能哭的,对孩子不好。有什么为难事说给姐姐听,姐姐一定想办法帮你。”随风看了很心疼,忙不迭地劝她。
怡然哽咽地说:“谢谢姐姐,我只是心里难过,哭出来就好了。”
“难道二公子对你不好吗?”
“不是,相公对我很好,只是他经常不在府中,顾不过来。”
随风一听心里就有了底,豪门大宅里哪会少得了倾轧呢。“好怡然,是相府里有人欺负你吗?既然今天想说就都说出来,心里也好过一点。”
丞相府家大人多,故事自然也就多了。当家人已经年逾五十,为官三十载,官声还不错,在朝中也有不小的势力。家中元配健在,夫妻感情很好,所以家里的大小事都由夫人掌管。长子由夫人嫡出,父母溺爱非常,年近三十,好酒色,家中妻妾成群,靠着父亲的荫蔽谋了一个闲差,没有什么出息。
最令随风不能理解的是宰相夫妇明明感情很好,夫人在确定自己不能再生育之后还是为丈夫纳了两房妾室,而丞相大人也接受了,又生了两子一女。因为正室的地位高,又和当家人感情好,两位姨夫人倒是不敢向夫人发难,于是互相之间整天斗来斗去,累及子女,把相府也经常搞得乌烟瘴气。
怡然因为不是官家出身,又是新嫁到相府,京城没有娘家人,自然成了别人欺负的对象。丈夫白天多半外出会友,放她一个人在府中,尽管很少离开自己的院子,还是会有人上门找碴。
“二公子知道你被人欺负的事吗?”
怡然摇了摇头,“我不想他为我担心,其实我知道他在府中的日子也不好过。”看到随风不解地无声询问,解释道:“相公从小努力,就是希望得到父亲的夸奖,可是现在他名声在外了,得到的不是赞赏,反而是责难,怪他锋芒太露,抢了他兄长的光彩。”
对于这样的家务事,随风也没有插手的余地,只能尽可能安慰她。“你有没有将这些告诉家里?”
“更加不敢了,他们知道了除了伤心也没有办法,所以不想增加他们的烦恼,母亲来了我都没敢和她说。”
“嗯,这倒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生活就是这样了,别太伤心了。好在二公子对你是很好的,难过的时候想一想他吧。”
“我知道,其实我对姐姐讲也是因为心里憋得难受,现在说出来感觉好多了。”
随风看着怡然难过的样子,犹豫再三,还是讲了:“上次问你你没有回答,为什么二公子不出来做官呢?如果他可以放了外任,就可以带你离开相府,对你们都好。”
怡然苦笑一下,“谁说我们没有想过,相公还跟父亲提起过,但父亲反对,可能是怕抢了大哥的风光吧。”
“这人要是偏心起来真是不讲理了,大公子有什么光彩可以被人抢?相爷打错算盘了,与其指望大公子还不如培养二公子,将来更有可能光宗耀祖呢!”
“相公也没有办法,只能借着会友的时候喘口气,整天在家里真的会被憋死的!”怡然还是那幅愁眉苦脸的样子,随风看了就心疼。
“二公子也没用,相爷不同意,难道就不能想别的办法?他不是有很多朋友吗?如果有人向皇上举荐也可以呀!我就不信相爷敢抗旨。”
怡然又叹了一口气,“不是没试过,皇上下旨之前征求了父亲的意见,父亲拒绝的,说不想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家里有长子已经借了他的光,以后不能再这样了。皇上听了还嘉奖了父亲!”
郁闷!随风这下也没有办法了,看来丞相是铁了心不让其他的儿子有出头之日了。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父亲呢!
离开丞相府之后随风的心情也很不好,看到怡然的现状也让她心升警惕,这样的豪门世家表面上风光无限,内里的污秽复杂是外人难以想象的。以后找婆家的时候也要多一个心眼儿,这样的家世一律不予考虑!
说实话,文清是个很不错的对象,跟了他以后不用担心公婆妯娌的关系!可是随风还是有心理障碍,虽然这具身体只有二十三岁,但是随风的灵魂已经是不择不扣三十一岁的“老女人”了,一想到和小自己十岁的人谈恋爱就发怵,她可没有老牛吃嫩草的习惯!
这一天随风因为心情不好,没有去听书,一天都埋头在书房中为新店铺策划新的销售策略。考虑到暂时作坊还没有什么名气,随风决定这次店铺由化妆品打头阵,等有了一定的顾客群之后再推广到护肤品。加上京城的达官贵人很多,对化妆品的包装、店铺的装修和服务人员的素质都有很高的要求,所以随风在这些方面花了更多的心思,也预计会投入更多的资金。
虽然没有去听书,随风还是没有忘记第二天的约会,让紫鹃去买了一身质地很好的男装。想也知道明天会面的人都不会是寻常百姓,虽然不想出风头,但也不能太寒酸。这是随风一贯的原则,在人群中永远不要特别,到什么山就唱什么歌,这样才最安全。
第二天一早,随风让家丁驾车,来到茶楼等候,大概等了一盏茶的工夫就见到云飞和郑世杰骑马而来,大家汇到一处一起出城而去。郑世杰又恢复了正常,看到随风乘马车又开始嘲笑她,随风放下窗帘不理他,就当乌鸦在外面叫了。
来到湖边已经有一艘画舫在湖边等候,船上已经有几个人,待三人上了船之后画舫就离岸往湖心而去。
除了随风,其他的人看来都是相识已久,看到随风这个新面孔都很好奇,不过听说是云飞邀请来的,大家都不再打听她的来路了,看得出云飞在这群人中的威望是最高的。随风也很好奇云飞的身份,刚才互相介绍的时候知道这些人都是官宦子弟,而且本人也都是朝中官员,能让他们尊敬的人肯定身份更为尊贵。不过既然他们不说,她也不好打听,怕有攀附权贵的嫌疑。
除了这些客人,船上还有两位花魁!随风来到这个世界还没有到过青楼,虽然有个青楼女子到店铺买东西,但是还没有这么近距离地见识过花魁的风采。两位女子都很美丽妖娆,据说琴棋书画俱优,风靡京师!
讲句良心话,随风对这时代的音乐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