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认自己家里曾经来过这样一个客人。”
“哎呀,那叶青出事后,她把这一情况告诉警方多好呀?”
“我也这样问过她,她说她不愿意对并不是很清楚的事乱说一气的。”
“这么说,苏芸是进入过叶青的房间啦?”
“一定是进入过。现在要想一想的是她是怎么进去的?又是怎么离开的?”
“怎么进去?当然是敲门进去的呀?”
俞小娜笑了起来,她又好气又好笑地搡了刘燕一下。“你呀,我的意思是事先
约好的呢,还是充当了不速之客?”
“这有什么不同吗?”
“太不同了。你想呀,假如是一定要置叶青于死地,那非得要有一个相当周详
的计划,比如说事前事后的一些安排,为了能够使自己逍遥法外,就必须一环紧扣
一环,要有明确的步骤。其中一环,或者一个步骤就是保证叶青在家,否则就会打
乱了计划。最好的保证莫过于事先约定了。又假如抱着解决问题的初衷来的,只是
到了无法解决的地步时,才动用了谋杀的方法,这样就有可能是充当了不速之客。”
“我想应该是事先约好的。”
“如果是这样,那么是谁约的呢?是陈皓还是苏芸?”
“如果是陈皓呢?”
“可能性极小,叶青是一位未婚的单身女人,在这种时间这种场合答应见一个
男人,而且是一位已婚的男人,一方面自己会有一种不安全感,另一方面又会担心
产生一种引诱的氛围。所以一般都是约到公共场所,而不会同意约在自己家里的。”
“那如果是苏芸约的呢?”
“那这里面就有文章了。不管是陈皓替苏芸约还是苏芸自己直接约,都意味着
约见的内容与苏芸密切相关。也就是说要有足够的理由让叶青同意见陈皓夫妇或者
同意见苏芸。那会是什么样的理由呢?又会是什么样的理由让叶青同意在自己的家
里而不是别的任意一个地方?”
“真够难的,我的头都胀痛了。”
“我不也是?就是这一点让我百思不得其解。”
“俞姐,我们还是先往下推吧。怎么离开的很重要吗?”
“至关重要。你今天在叶青家看见我锁门了吧?她的两道门都是里外都能锁。
警方认定叶青是自杀的其中一个依据,就是两道门都是锁好的。你想呀,苏芸离开
房间之时,必定是叶青已确定死亡之时,那么死人是无法再去锁好那两道门的。”
“你是说苏芸手里有叶青家的两道门的钥匙?”
“肯定有。”
“怎么会呢?”
“所以我们要推断苏芸是怎么离开的呢。一种可能是毒杀叶青后拿到手的,另
一种可能是见面之前就拿到手的。”
“我看象是第一种可能。”
“但这样就会有一个问题。凶手在前期策划时,必须知道叶青家的两道门的锁
法,显然这是策划当中不可或缺的一环。也是制造叶青自杀假象至关重要的一环。
这一环是出不得任何纰漏的,否则就会前功尽弃。万一毒杀叶青之后,在一大串钥
匙当中辨认不出来,或者辨认的过程过长而引起邻居注意,也就增大了风险。从陈
皓和苏芸的角度看,他或她是不会冒这样的风险的。既然必须要事先知道两道门的
锁法,那末设法事先拿到钥匙也并非是不可能的。我推测是事先拿到钥匙的,但是
谁拿到的,就没有多少把握了。按说的话,最有可能的是陈皓而不是苏芸。可是陈
皓把钥匙交给苏芸该是怎么个交法呢?假如是夫妻合谋,这个问题不存在,但假如
是苏芸单独作案,这就很微妙了。”
“那么是不是可以推断不是苏芸单独作案?”
“可是夫妻合谋,最理想最实际的做法是陈皓进入现场,而不是苏芸进入现场
呀?”
“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看来我们只能推到这一步了。但至少我们能够肯定苏芸参与了犯罪的实施,
我们应该从她入手寻找线索。”
“俞姐,是不是应该报告警方?”
“不行,我们没有证据,没有证据的推断警方是不会相信的。再说了,如果真
是苏芸干的,她一定会把退路安排好了,反侦察的能力一定会非同一般,警方介入
很可能会是无功而返,再者,苏芸毁灭的是叶青的血肉之躯,我想毁灭的是苏芸的
罪恶心灵。我非要从精神上彻底击垮她。”
刘燕听到俞小娜如此说法,不禁心头一阵狂跳,她没有想到俞小娜会把自己同
叶青捆得这么紧,这么牢,就象神话传说中的复仇女神。刘燕到这个时候完全明白
了,俞小娜目前早已不是在玩什么推理游戏了,也早已不是置之事外地,以旁观者
的角色介入叶青的死亡一案中。俞小娜全身心地投入其中,她的执着,她的不懈,
完全是带着一种以牙还牙的意味,就好象叶青与她有着某种特殊的关系一般。但越
是这样,刘燕就越是替俞小娜难过。到目前为止,按照俞小娜的说法,不管如何去
推断,如何去猜测,只能是纸上谈兵,与实际似乎一无用途。俞小娜也颇有同感。
她们俩理了一下到手的东西,理完了以后,才发现实际上没有多少让人心慰的东西。
她们知道留言必定不是叶青自己,也知道是苏芸,但是这一所知,并没有扎实牢固
的证据。因为这一所知是刘燕的感觉上的比较,而感觉上的比较或然性太大了,同
样,她们也知道苏芸那天晚上去过那幢楼,也有看守电梯的人记得她,但没有人看
见苏芸进入叶青的房间,也就没有确凿的证据苏芸一定进入过现场,即使是进入过
现场,也不能肯定就是她杀了叶青。她们知道苏芸是用音响店的电话发出的留言,
店主可以证明。但店主只能证明苏芸在那里打过电话,但却无法证明打的是什么电
话。如此一来,俞小娜与刘燕的所做所为一瞬之间变成了毫无价值的臆想。这一现
实不仅俞小娜难以承受,就是刘燕也觉得难以承受。
怎么办呢?要么立即报警,寄希望于警方能借助特殊的手段来确认原凶。可是
就凭现在这些臆想,真的能让警方相信吗?要么再去耐心寻找更多的线索,可是如
果时间拖得过长,许多东西就会自行淡化,自行消亡。而且俞小娜似乎极不愿意再
等下去了。她决定用她自己的办法来确定原凶。她告诉刘燕,策划,实施,到设计
反侦察的方式,陈皓或苏芸完全有这个能力。特别是苏芸,假如她真的就是原凶的
话,她不会露出多少破绽的,也就是说如果按照常规方式去证明她的罪行,肯定是
不容易的。但苏芸也有苏芸的弱点,不管她是多么理智,但毕竟这是一种她从来没
有做过的事,她的内心一定相当复杂。她越是理智,事前事后想的就越多,想的越
多,就免不了难以达到内心的平静,这种心理状态时间一长,就会破坏她所需要的
平衡,假如她一直是达不到心理的平衡,她就会迟早处于心理崩溃的状态。当然,
这是俞小娜最想看到的结果。但是这个过程的长短是因人而异的,智商越高的人,
这个过程就越长,如果没有外部刺激,智商高的人就有可能逐渐调整到平衡,这也
是俞小娜最不愿意看到的结果。于此,俞小娜决定制造外部刺激,施加压力,人为
地缩短不平衡到崩溃的过程。
俞小娜带着刘燕到一家录音棚完成了留言录音的制作,然后便开始着手对苏芸
施加外部压力。俞小娜几乎所能想到的办法都用上了,甚至到最后直接把录音带寄
给了苏芸。俞小娜耐心地等待着,利用各种机会观察苏芸的反映,可让她大失所望
的是,苏芸并不为之所动,就连最起码的为之所动的征兆都没有。苏芸理念的成分
远远多于情感的成分,这一点儿俞小娜早有所准备,但苏芸的自制力之强,就连堂
堂男子汉都会自愧弗如,这一点儿俞小娜的确没有想到。难道苏芸是女人吗?
俞小娜也不是容易服输的人,既然如此,俞小娜非要与苏芸见出个高低不可。
在俞小娜的设想之中,苏芸还没有到不可战胜的地步,不管她如何富有理性,她一
定有着不被外人所知的弱点,只要能抓住她的弱点,苏芸就不会象她表现得那样不
可触动。关键是什么才是她的弱点呢?俞小娜绞尽脑汁,苦思冥想了许多天,终于
功夫不负有心人,她找到了,其实苏芸的弱点就摆在明处,只不过被忽略了而已。
苏芸的心理平衡必须要有一个支撑点,假如她自觉心安理得而非内疚的话,外部哪
怕是再大的压力,在这种心理平衡的支撑点面前都不值一谈。要做到心安理得,就
必须要有一个前提,那就是恨,一种能淹没所有情感的,近似疯狂的仇恨,也只有
仇恨才能让人坚强,才能让人心理上保持平常心。再明显不过的就是苏芸一定恨叶
青,而且必须是恨到忍无可忍的地步,苏芸才会不顾一切地要毁灭叶青。也正是这
般的仇恨才能让她事后心安理得,才能让她对俞小娜施加的各种压力不为所动。这
就对了,关键的问题是,要象釜底抽薪那样抽掉苏芸的心理支撑,没有了支撑点,
她就会一下子沉陷在一种内疚的悔恨的心理折磨状态中,没有了支撑点,她就会一
步一步地迈向心理崩溃的边缘。俞小娜一旦抓住了这一关键,心中就真如自有雄兵
百万,就真的生发出超强的自信。她这种自信在刘燕看来几近神秘莫测,俞小娜要
约见苏芸,并且对刘燕相当肯定地夸口,除非苏芸不敢见她,只要来了,俞小娜一
定会让苏芸所有的一切土崩瓦解。刘燕当然不信,但又不好直说,只好耐心地等待
俞小娜与苏芸斗法的结果。
刘燕不知道俞小娜与苏芸在什么地方,在什么时间,用什么样的方式见了面。
只是突然听到台里的其他传呼小姐互相议论着,说什么上次留言的人不是自杀,又
说什么凶手已经到公安局自首了。大家越传越奇,甚至有的人发誓说是公安部下来
的高级专家侦破的这个案子。刘燕知道俞小娜大功告成,刘燕极为迫切的想知道俞
小娜是怎么做的,竟然能让苏芸自己去自首,真是太神了。但据刘燕对俞小娜的了
解程度上看,俞小娜其实并不想得到这一结果,而是要从精神上置苏芸于死地,按
照她的逻辑,结局应该是让苏芸在一种无可挣脱的心理折磨中彻底地毁灭。严格地
说,俞小娜早已不是以局外人的身份介入其中,而是表现出深深的复仇的印记。她
不应该想也不允许苏芸去自首,因为这样做对苏芸而言,无疑是一种精神上的解脱。
再换成苏芸的角度看,假如自首是为了精神上的解脱,也是与她那特异的性格相悖
的,苏芸的方式应该是自杀而不是等着别人杀,所以别人认为是结局的事情,在刘
燕眼里却是悬念,可这时俞小娜也失踪了,哪里都找不到她的踪影。刘燕问到经理
时,经理说不知道,其实他知道,刘燕从经理的神态当中看出来了。俞小娜到哪去
了呢?
经理又来到刘燕的台前,递给她一张折叠起来的便条,并只说了一句下班后马
上去就走了。刘燕展开一看,只有几个字:重庆宾馆804房间。十有八九是俞小娜,
可是她怎么会在宾馆呢?那可是个四星级的大宾馆,刘燕从来没有进去过,最多只
是曾经在外面张望过几回。刘燕也没有多想,反正去了就知道了。
重庆宾馆804房间是一个套间, 对刘燕而言,这里面所有的一切都是新奇而又
高级的。房间里没有人,楼层服务小姐带她进来时,也只是彬彬有礼地说请稍等,
等谁,等多久,小姐都没说,沏好了茶小姐就走出了房间。刘燕好奇地四处打量着,
当无意识地走进卧室时,桌了上面摆着的一样东西让她目瞪口呆,桌面上端端正正
摆着一个骨灰盒,骨灰盒的上面架着一幅女子的遗象。骨灰盒的两侧放着两束鲜花。
这是怎么一回事呀?
“她就是叶青。”背后这一声音吓得刘燕差一点尖叫起来,转身一看,是俞小
娜,是与以前大不相同的俞小娜,多了几分富贵,多了几分伤感,臂间套上了一副
黑纱。看到刘燕惊疑的神色,俞小娜走到叶青的遗象跟前,双手让人心颤地扶了扶
遗象,悲凄地沉默了一会,然后仓凉地说:“叶青是我的亲姐姐。”
“真的?”
“千真万确。”
“那……”
“你想说为什么她姓叶,而我却姓俞?”
刘燕点了点头。
“我们是同父异母姐妹。好了,咱们到客厅去吧。让我慢慢地讲给你听。”
俞小娜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刘燕对此早就了然于怀,尽管她说不清楚俞小娜
具体哪些方面不简单。刘燕一边听着俞小娜的讲述,一边回想着与俞小娜共处的那
些时日。俞小娜生活在一个高级知识分子的家庭,要是在古书上论起的话,那就该
算是了吧。生长在这样一个家庭,自然也就与这一类家庭的子女的经历大
致相仿,都是好象一直就在读书,读完中学读大学,读完大学再留学。她在美国留
学时与同班的瑞士同学相爱,于是很自然的结婚,出国,定居。再之后接走父母到
瑞士颐养天年。叶青的母亲叶青自己都没有见过,原先是一位小学教师,在生下叶
青不到六个月的时候病逝了。叶青二岁的时候俞小娜的母亲俞岚嫁了进来。这位继
母与叶青的生母是一个学校的同事,关系亲如姐妹,所以进了叶家的门以后,一直
把叶青当作自己的的亲生女儿。叶青也同样把继母当作亲生母亲。因而叶青与俞小
娜姐妹间的感情很深。俞小娜尊重叶青的选择,本想过一段时日再劝她一起出去,
但万万没有想到叶青会出事,更万万没有想到叶青会是自杀。实际上从一听到恶讯
起,俞小娜就从末相信过,也就是从一开始,俞小娜就执着地认定其中必有隐情。
所以处理完叶青的后事后,俞小娜送走了悲痛欲绝的父母,自己独自留了下来,下
决心非要弄清楚来龙去脉,以告慰叶青的在天之灵。
“所以你隐瞒了身份进了寻呼台?”
俞小娜带有歉意地握住坐在身旁的刘燕的手。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骗你的。我留下来后,没有任何线索。我知道叶青喜
欢写日记,但我没有找到,也不知道她都与哪些人交往,我只能从寻呼台的留言开
始。”
“那为什么非要进寻呼台做寻呼小姐呢?”
“主要是想接近你。”
“我?难道……”
“不,不,你别误会。我当时是这样想的,留言的疑点最大。但重庆警方提供
给我的只是留言的一份打印件,你想呀,我从白纸黑字上面是什么也得不到的。我
极想知道接收留言的人当时的感觉,是那种细腻完整的感觉。如果我能够也是细腻
完整地得到这样的感觉,我就可以判断出来我姐姐是不是自杀。这是必须要做的第
一步。”
“但如果当时你直接来找我,我不也是什么都会告诉你的吗?”
“你真的生我的气啦?”
“俞姐,不会的。我只是想知道你这样做的理由。”
“有时候人的感觉是不会轻易吐露出来的。这主要是因为感觉总是象碎片似的,
它不能一下子都吐得出来,非要假以时日,非要有某种触机,比如说警方肯定也向
你了解当时接收的情形,你的感觉不可能完完整整,毫无遗漏地讲出来,对吧?人
的感觉有时候非得深入地发掘才能得到。为了做到这一点,就必须要让你没有任何
顾虑,没有任何障碍地与我共处,而且不能让你知道叶青是我的姐姐,这样你才能
够尽可能地置身于事外地回忆当时的感觉。”
“那你假如到寻呼台应聘没有成功怎么办呢?”
“这个对我而言,是很简单的事。我首先对你所在的寻呼台摸清底细,当了解
到长城台面临的最主要的困难是资金的时候,我就直接找到经理,提出可以投进一
大笔资金,这一点我是认真的,因为我的先生是一家银行的董事长,他也早有在中
国投资的意向。我向我先生说明我的用意后,他很支持,并且在很短的时间内就汇
拨进来一笔款,并委派了一个工作组入境考察。再加上我也向经理吐露了实情,那
么剩下的事就简单了。”
“哎呀,俞姐,你可真是下了大功夫了。怪不得你进台以后,经理对你是言听
计从,什么都答应你呢。”
“其实我也没有要求他做什么,只是请他设法把我与你安排在同一个寝室,没
有丝毫要挟的意思。我要尽可能多地发掘出你当时的感觉。”
“对你有用处吗?”
“用处太大啦。比如你告诉我,你当时就觉得留言人的声音很甜,如果光是甜,
用处不是很大。而你所感到的甜,是你再三说到的那两个字,就是‘好吗’那两个
字。我从你的感觉当中体味出来这两个字你听到时的不可言传而只能意会�